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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工作證,賀昭之前還仔仔細細看了好久,以她淺薄的知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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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工作證,賀昭之前還仔仔細細看了好久,以她淺薄的知識來……

那工作證,賀昭之前還仔仔細細看了好久,以她淺薄的知識來看,這工作證明還真是真的,而且上面還有二維碼,用手機掃還真能掃出來相關詳細,還是gov結尾的政府網站。

不過喬言鈺本來就是官方機構工作人員,所以擁有這個也不奇怪。

裏面的人思考了好一會兒,看她倆都是面善的小姑娘,才打開了門。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她頭發有些長、擋住了臉,看著有些陰沈,但看上去並不是難相處的人。

喬言鈺微微躬著身子,將手中的牛奶兩手遞了過來:“您好,這是我們社區給您帶的東西,不多,代表了社區的一點心意。”

“哎,這怎麽好意思。”

兩邊推諉了一會兒,中年婦女還是收下了牛奶,然後讓賀昭和喬言鈺進門坐坐。賀昭挪了挪口袋裏的玻璃瓶,露出了不少來,讓戈斯年可以看得清楚。

喬言鈺則直接從口袋裏面掏出鞋套,還給了賀昭一份。

賀昭眼睛都瞪大了,她在這一刻,真覺得喬言鈺的口袋是百寶箱了,明明之前自己摸的時候,也沒有鞋套啊,這鞋套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啊。

看賀昭沒有接過去,喬言鈺還用拿著鞋套的手,碰了碰賀昭。賀昭這才接過去,給自己套上。

兩人套上鞋套後,被中年婦女請到了客廳裏坐著,她還給兩人拿了一次性杯子、泡了點茶葉水。等三人都落座後,中年婦女才表示了感謝:“真是謝謝了,沒想到社區裏想著我們。”

喬言鈺開口,和中年婦女聊了起來。

喬言鈺並不是一個能言善道的人,但在和中年婦女聊天的時候,卻很得心應手,不知不覺間,就把話題引導到了之前她提過的715火災上。看得出來,喬言鈺這就是熟能生巧,不知道走訪過多少家,用同樣的理由去詢問過多少人,才能這麽熟練、用精湛的話術去引導別人回答問題。

不愧是專業的。

而且超帥。

工作中的女人,果然是最帥的!

賀昭在心裏感慨,她也不說話,就捧著一次性杯子,小口吹著、喝了點茶水。

耳邊是兩人聊天的聲音,碎碎念叨,很像是在聊些家長裏短,只是說的話,有那麽點沈重。中年婦女在喬言鈺的引導下,開始緩緩訴說當年的事情。具體的情況,賀昭和喬言鈺都是了解的,只是她的心路歷程,這麽長時間以來,卻無人知曉。

“我真的、真的很感謝戈斯年。”

伴隨著這句開頭,她深深嘆了口氣:“我比小姑娘打多了,但是發生火災的時候,我只顧著害怕了。面對那麽大的火,我腿都軟了,走都走不了。是她突然沖出來,把我拽了起來,帶著我一路往外面走的。”

她至今還記得,自己因為恐懼跌坐在地上時,看到戈斯年拿著手帕捂著口鼻、從樓道裏沖出來的時候,自己有多激動。戈斯年就好像一道光,她情不自禁對戈斯年伸出了手,說出了“救救我”三個字。

戈斯年沒有猶豫,對著她就伸出了手,把她拽了起來,用自己柔嫩的肩膀抵著她,把她帶出了樓道。

“我們倆都逃到了外面,但是戈斯年又沖了回去,因為她知道,裏面還有人。”中年婦女訴說的時候,深深嘆了一口氣:“我不敢跟她一塊進去,我到樓道外面,腿都在打顫,還是別人攙著我,我才能到安全的地方去休息。”

“後來,我知道她救了一個又一個的人,但也知道,戈斯年最後沒有走出來。”

“我挺後悔的,在她帶著我出來的時候,我應該拉住她,不讓她進去。她年紀還那麽小,她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她甚至都沒結婚生孩子,她……”說到這裏,中年婦女哭了起來。

賀昭其實並不覺得結婚生孩子是一個女人必須要經歷的階段,反正她這輩子就肯定沒有這個階段。但她沒辦法在這個時候去這麽和這個中年婦女說,因為在她的心裏,這可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其實是應該要安慰這位女士的,但是喬言鈺尬住了,她有點手足無措。

她可以按照以往的經驗,用固定的話術去引導她說出往事,但很難在對方真情實感的哭泣時,去盡力安撫對方。賀昭明白,所以作為代替,賀昭出馬了。

她不僅要安慰中年婦女,還要把自己聽著不順耳的話給駁回去:“也許,她覺得把你們救下來,比自己去結婚生孩子更重要。”

賀昭的話,讓中年婦女楞了下。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也許在這一刻,她也意識到了,這樣說自己的恩人並不好。賀昭卻繼續說了下去:“她的人生是完整的一生,沒什麽道理說要結婚生子才是完整的。她即便沒有血緣上的子嗣延續下去,可你們、她拯救的生命,只要存活下去,那她就是永遠存在的。”

“人的死亡有兩次,一次是身體的死亡,另一次就是被所有人遺忘。你會記住她的,是嗎?”

中年婦女的眼淚,在賀昭的話中不停的流著,她聽到賀昭問自己的話,擡起手捂住了嘴巴,而後點了點頭:“我肯定不會忘記她的,絕對不會。就算是我死了,我也會告訴我的孩子、孫輩,告訴他們是因為有她存在,我才能活著。”

言盡於此,賀昭也沒再多說什麽。

在她說話的時候,喬言鈺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偶爾還會拿起一次性茶杯,喝一口茶水。她們倆的位置,在賀昭開口的時候,形成了個對調。

賀昭在喬言鈺眼裏,是個很神奇的人。剛見面的時候,只覺得她有些無賴,畢竟這世上哪有人會對一個剛見面的人就抱住大腿,幹嚎著讓別人幫自己;但隨著和她的接觸,喬言鈺卻覺得,賀昭和第一印象又有些不一樣。

她很溫暖,大多數時候,都有一個溫暖的心。

在中年婦女這裏,她們待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起身告辭。喬言鈺把握住了機會,站了起來:“我們還要去慰問其他社區居民,我們就先走了。”

中年婦女擦著眼淚站了起來:“別啊,在我這兒吃晚飯吧,多坐一會兒。我待會兒去菜市場,給你們買點菜回來吃。”

“不了不了,真的不用。”喬言鈺又打起了官腔,和中年婦女來回拉扯兩三個回合,才在中年婦女格外可惜的挽留中,帶著賀昭離開。

出了樓道,喬言鈺不由松了口氣。顯然,她剛剛看起來很有經驗,但實際上並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面對別人熱情的挽留,她推拒都用了很大的力氣。喬言鈺在做事上英姿颯爽、十分爽利,但在和別人的相處中卻經常會落入被動。

看到她這樣,賀昭都不由笑了下:“喬姐姐反應好大,剛剛那阿姨又不會吃了我們,喬姐姐卻好像落荒而逃。”

喬言鈺擺了擺手:“真的沒辦法,她太熱情了。”

打趣了一兩句,賀昭也沒再繼續說喬言鈺,不然待會兒,這位禦姐範兒十足的姐姐,說不定還要鬧個大臉紅。賀昭從口袋裏,把玻璃瓶掏了出來。結果發現,需要安慰的好像不止中年婦女一個人。

玻璃瓶小小一個,裏面的戈斯年也是迷你的,可現在它卻一屁股坐在地上,光看那表情就能看出她現在急需安慰。

賀昭看了看喬言鈺,喬言鈺也看了看她,而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戈斯年,就發動車子,等出了小區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後,才從賀昭那邊接過玻璃瓶,在一個沒有什麽光線的陰暗角落裏面,把戈斯年放了出來。

放出來之後,本來就冷的冬日,更是驟降了一兩度。賀昭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打了個哆嗦。喬言鈺看她這樣,把人往自己身後縮了縮。

戈斯年在哭呢,不過鬼似乎是沒有眼淚的,所以戈斯年只在幹嚎。就是它的幹嚎,看起來要比賀昭的幹嚎真誠多了。

“嗚嗚嗚,老板,你說的真的很好,那個阿姨也好好。我真的很感謝她能這樣說,一想到她說會永遠記得我,我就真的很高興。要是她還能記得我媽我爸,那就更好了……嗚嗚嗚……”

賀昭想了想,從喬言鈺的身後探出了身子,伸出手,摸了摸戈斯年的腦袋。那觸感,真的讓人倒吸一口涼氣,太冰冷了,它的頭發絲都像是冰柱子。比起戈斯年,她還是更喜歡賴在喬言鈺身邊——暖和。

“你要求太多了,人家能記住你就不錯,你看待會兒要是還有人罵你,你得哭成什麽樣。”

戈斯年搖了搖頭:“我不會哭的,而且哪怕有人怨恨我,但也有人記得我啊,知道阿姨特別感謝我,我的心裏也很高興。”

“別羅裏吧嗦的,趕緊吧,一會兒天黑了,你連出都不能出來了。”

戈斯年的幹嚎漸漸停止了,在喬言鈺的動作中老老實實進了玻璃瓶子裏。而後,她們開始往第二家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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