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初吻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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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初吻 我喜歡你
這天放學, 柯以珩率先離開教室，躲起來，偽裝自己已經走了。
葉子背上書包, 照常前往多媒體教室。
B1和C16不同方向，同班結束後, 她和韓山就不一起過去了，改為直接在多媒體教室見面。
他們倒也默契，這麽多天來, 幾乎都能同時到達。
柯以珩悄悄跟上葉子，他倒要看看她和韓山每天放學到底在幹什麽。
他一路跟一路藏，尾隨葉子來到綜合樓外, 不屑地嗤了聲，“原來藏在這。”
他被猴子攔的那天，事後去找過葉子，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
他躲在墻後，註視葉子上了樓梯, 等了幾秒, 繼續跟上去。
他們隔了一層樓的距離, 先後來到多媒體教室所在的那層。
中間葉子隱隱約約感覺背後好像有人跟著她, 回了幾次頭，但柯以珩反應敏銳, 藏得很快，葉子沒看到。
葉子哪裏會想到柯以珩跟著她, 只當自己做賊心虛，快步拐過樓梯口，走向多媒體教室。
韓山已經到了，在門口等她, 看見她出現，露出柔和的笑。
柯以珩躲在樓梯口，悄悄探出一只眼睛。
韓山滿目繾綣，註視著葉子走來。
柯以珩一看韓山就在走廊裏，連忙收回身子，背靠住墻，不敢再看了。
他知道韓山警覺，被發現就不好了。
然而韓山似乎已經有所察覺，視線越過葉子，看向樓梯口。
葉子走到韓山面前，“怎麽不進去？”她註意到韓山的視線，回頭看了眼，什麽都沒有呀。
韓山看回她，溫柔笑了笑，“生日快樂，小壽星。今天帶你去個別的地方，好不好？”
他給她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只有在特殊條件下，才能送給她。
葉子早就期待韓山的禮物了，杏眼亮晶晶點頭，“好啊！”
“走。”韓山胳膊輕輕攬了她肩膀一下，帶她順著走廊繼續往前走，又回頭望了眼樓梯口，微不可察勾了下唇。
柯以珩全程聽著他們對話，待他們在走廊盡頭拐過彎，連忙跟上去。
韓山帶葉子來到化學實驗室，用老方法打開實驗室的門，“請進。”
葉子走進實驗室，眼前一亮，“哇，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由於高考不考實驗，一中的化學實驗室早就閑置了，桌椅、設備都是嶄新的。僅作為拍照宣傳使用。
葉子從沒來過一中的化學實驗室，不禁新奇地打量起來。
韓山隨後進來，關上實驗室的門。
柯以珩從走廊盡頭探出頭，看他們進了實驗室，蹙了下眉，悄悄靠近，躲在門外偷聽。
實驗室的桌子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個東西都沒有，只有最中心的那張桌子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還有試管燒杯。
葉子正奇怪為什麽這張桌子不一樣，韓山突然在她背後叫了她一聲：“葉子。”
葉子下意識回頭——
一支藍色的結晶玫瑰。
每一粒結晶都像鉆石一般，光澤閃爍。
葉子猛地睜大了眼睛，“你從哪變出來的！”
韓山笑笑，舉著結晶玫瑰走近她，“葉子，十八歲生日快樂。藍色是天空大海的顏色，玫瑰帶刺，溫柔中不失防衛，熱情中不斂鋒芒。這支藍色妖姬，代表我對你的祝福，願你從此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人生之路光明璀璨。”
葉子心尖不住地顫動，伸手接過結晶玫瑰。
玫瑰的花瓣用無數結晶顆粒粘合而成，花枝是真的玫瑰枝幹，帶著葉片與白色花蕾。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結晶折射出綺彩光澤，仿若星河。
“喜歡嗎？”韓山道。
葉子用力點頭，“喜歡！你是怎麽做的？”
韓山淺笑一下，說：“硫酸銅溶液加熱，浸泡，再降溫結晶。”
葉子驚訝道：“哇！這算是化學實驗嗎？好厲害！”
葉子上一次做實驗還是在初中，學校自發設置的實驗考試。到現在，她已經很久沒碰過實驗用具了。
韓山被誇當然開心，笑著摸摸她的頭，“你喜歡就好。”
韓山重新拿過她手中的結晶玫瑰，“你見過燃燒的玫瑰嗎？”
葉子撥浪鼓般搖頭。
“來。”
韓山帶她來到那張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實驗桌子，將玫瑰插入燒杯中。
葉子連忙攔住他，“你要燒了它？”
韓山勾唇，“怎麽，舍不得？”
“嗯……”葉子靦腆低下頭，“這可是你親手做的，還有那麽美好的寓意。”
韓山低笑一聲，“正是因此才要點燃。就像生日蠟燭、孔明燈，只有點燃了，祈福才算完整。”
葉子小聲道：“那、那也舍不得……”
韓山笑意更濃，她舍不得他送的東西，何其幸運的一件事。
他道：“我送你結晶的，就是為了點燃它，你若喜歡，以後我送你一束真的。你想要多少朵都可以。”
葉子猛地擡頭，心砰砰亂跳，“說話算數？”
她還從沒有收過男生的花，每次看到電視劇裏男主送女主鮮花，或是看到大街上小情侶捧著鮮花，她都特別羨慕，忍不住幻想自己收到花的畫面，一定特別浪漫吧？
韓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裏的光都藏不住了。我去拉窗簾。”他繞過葉子，將實驗室三個窗戶的窗簾都拉上。
窗簾遮光效果很好，室內光線立刻暗下來，宛如黑夜。
葉子看向結晶玫瑰，即使在黑暗中，那些結晶依然有星星點點的熒光。
韓山回到葉子身邊，拿出打火機，“那我點咯。”
“嗯。”
韓山按動打火機，將火苗在結晶玫瑰上一掠。
結晶玫瑰瞬間燃燒起來，跳躍出綠色的火焰。
葉子和韓山一起後退了兩步，葉子驚嘆：“哇，我從沒見過綠色的火焰！”
黑暗中，綠色的火焰層層包裹藍色的玫瑰，炫目耀眼，剛好對應少年那句“人生之路光明璀璨”。
韓山扭頭看著她，“許個願吧。”
葉子立刻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然而她突然想到什麽，又睜開眼，“你跟我一起許願。”
韓山拒絕，“你是壽星，我又不是。”
“那怎麽了，聽說兩個人一起許願，若是願望相同，就一定會實現。你不想跟我試試嘛！看咱們兩個有沒有默契。”
韓山無奈地笑了，“行吧，你是壽星，你說了算。”
“那我數三二一，咱們一起開始。”
“好。”韓山合起雙手。
葉子看著他，道：“三、二、一。”
她和韓山同時閉上眼。
然而葉子沒有許願，閉上眼後她就又調皮地睜開一只眼，偷偷看向韓山，他很認真地在閉著眼睛許願。
火光在他側臉明明滅滅地跳動，他睫毛微垂，覆蓋著他的眼，投下淺淺陰影。
葉子目光帶著眷戀，在心裏柔柔道：韓山，我的願望，我做給你看。
她毫不猶豫地傾身——
一個輕輕淺淺的吻，落在少年的面頰。
韓山陡然睜開了眼，難以置信看向她。
葉子那個吻沒有停留，蜻蜓點水似的一下，吻完就立刻退了回去，她銀鈴般笑了，杏眼彎成兩道橋，“韓山，你上當咯。”
韓山不可思議地用指尖輕輕觸碰臉頰，她剛剛吻過的地方。
他的指尖甚至都在顫抖。
他一雙黑眸瞬間變得熱烈，“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葉子坦然說：“我知道啊，我很清醒，這就是我想做的。”她微微吸氣，輕聲說：“韓山，我喜歡你。”
明明很溫柔的聲音，韓山卻覺得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顫，睫毛一抖，胸膛重重起伏。
與此同時，門外一直偷聽的柯以珩心徹底碎了，神色灰敗，無聲苦笑。
葉子雙手背在身後，前傾身子，俏皮看著韓山的眼睛，“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對我說的話負責。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吧？”
韓山呼吸急促，一言不發註視著她，眼裏情緒沈浮。
不愧是她。
從第一次問他“能不能當她的’老虎‘”，到現在主動對他說“我喜歡你”，她向來如此，看似柔柔弱弱容易害羞，可在關鍵時刻，卻有出人意料的勇氣。
她比他勇敢多了。
她都能果斷地踏出這一步，他更不能優柔寡斷、畏縮不前。
韓山從沒有這麽一刻如此堅定，他用力摟過她的腰，吻住她的唇。
他的行動說，是的，我也喜歡你。
葉子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僵硬住。
他的吻跟她的很不一樣，極重極深，極具侵略性地掠奪她的氣息。
他吻著她步步前進，她被迫步步後退，後背抵住實驗室的墻。
他一只手甚至貼心地在她腦後墊了一下，另一只手撐在墻上，吻得愈發動.情。
葉子身體越來越軟，手下意識搭在他胸膛，尋求一點支撐。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脫力，韓山一邊吻著她，一邊單手將她抱起，讓她坐在旁邊的實驗桌上，箍住她的腰，揚起她的下巴，指尖輕輕穿過她耳後，摩挲她的發。
這樣的姿勢下，韓山是彎著腰的，葉子的手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脖子。
窗簾布料透出絲絲縷縷的餘暉，藍色妖姬在火焰中盛放。
這個吻失控而綿長，火焰熄滅的時候，他們終於分開。
葉子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韓山飽含情.欲的眼睛。
他呼吸錯亂，微微調整姿勢，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抵住她的膝蓋。
葉子下意識低頭，局促地一動也不敢動，“碰到了……”
韓山閉了下眼，聲音喑啞：“對不起，讓我緩一下。”
葉子紅著臉沒說什麽。
韓山垂頭，唇剛好在她耳邊，輕輕喘著氣說：“對我來說，互相喜歡，通常代表會成為男女朋友。但你現在還沒辦法跟我在一起吧。倘若你能好好守住界限，我就當剛才的事從沒發生過。”
葉子立刻道：“不行！親都親了，什麽叫從沒發生過。你耍流氓……”
韓山悶聲笑了，似乎是被她逗到了，笑得格外愉悅好聽，“我當然會對你負責，但你願意對我負責嗎？”
葉子想了想，發現她還真的不想負責，她表白原本是想看他害羞無所適從的樣子，簡言之——逗逗他。他那天可是親口說的，表白不一定要在一起。
誰知道他直接就吻上來了，導致一切都有點脫離掌控。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啊啊啊。
韓山看著她這副似乎在認真思考，又似乎在打什麽壞主意的模樣，輕笑了聲，“看來不想負責的小流氓另有其人。”
“哪有！”葉子不承認，嘴硬說：“我是在想，現在談戀愛的話……影響高考嗎？”
韓山雙眸黑亮，含笑看著她，“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應該不會讓自己受影響……但是我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一個新的身份，開啟一段正式的感情……還是算了吧……”
韓山用指尖輕輕撥開粘到她唇邊的一縷發絲，寵溺道：“沒關系，你什麽時候想談了，隨時告訴我。我會給你最好的體驗。”
葉子羞澀抿唇，“好。”
韓山指節刮了下她的鼻梁，“笨蛋，明明是自己過生日，還來給我表白……這種事應該讓我來做。”
葉子振振有詞：“誰說女生就不能表白了！男女平等好不好。何況我的生日我想幹什麽幹什麽。”
韓山失笑，軟聲道：“好。”
“來，給你看個東西。”韓山雙手抱起她，走向那張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實驗桌子。
葉子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不滿地晃動小腿，“哎呀！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韓山低眸淺笑，滿眼柔意道：“好。”
然而他腿長步子大，已經走到了桌前，她現在下來也晚了。韓山直接將她放在桌上坐著。
葉子無語：“……下回不許抱了！”
韓山不想答應，但也沒辦法，“行，你是老大。”
葉子問道：“你要給我看什麽呀？”
“看就是了。”韓山打開桌上的臺燈，挪開插著結晶玫瑰的燒杯，簡單收拾了下桌面，用儀器架起一個玻璃片。
他從桌邊找到一瓶透明溶液，左右晃了下，用膠頭滴管吸出一些，彎下腰，小心地滴在玻璃片上，讓溶液保持水珠般圓潤的形狀。
葉子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他擼著半截袖管，青筋從手背蜿蜒向上，小臂肌肉不斷翕張。他認真做事時目光堅定而專註，臺燈的光照得他五官更加立體，骨相硬朗分明。
他直起身，放回溶液，又拿起一個裝著紅色小顆粒的玻璃瓶，扒開瓶塞，用鑷子捏起一粒。
顆粒只有米粒般大小，跟結晶一樣。
韓山彎腰，輕輕地將顆粒放在溶液水珠旁邊，用鑷子的尖端將顆粒慢慢推進水珠。
為了看得清楚些，葉子從桌上跳下來，雙手撐住膝蓋，湊近臉去看。
顆粒進入溶液後，邊緣立刻發出藍色熒光，表面生出氣泡。
葉子驚喜：“哇，有反應了誒！”
韓山笑了笑，關掉臺燈，單手撐在桌沿，俯下身跟她一起看。
黑暗中，熒光更亮了，如煙霧般慢慢在溶液中擴散，形成一圈淡藍色的邊界，像海天分界線。
隨著熒光的蔓延，顆粒周圍的顏色越來越淡，變成淺綠、金色。溶液水珠形成了三色漸變的奇觀。而小顆粒的顏色卻愈發鮮紅，仿佛溶液活了過來，生出了心臟。
漆黑一片的實驗室，水珠成了唯一的光源，遠看像一顆星，近看，又仿佛是一個微型的世界。
任憑周圍黑暗沈寂，這個世界星河流轉，萬物覆蘇。
葉子微微張開嘴巴，震撼得說不出話。
化學課本中冷冰冰的方程式，在這一刻有了生命。
韓山看向葉子，輕聲道：“是你的出現，讓我的世界熠熠生輝。葉子，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他說的一遍比一遍溫柔，一遍比一遍堅定。
他忍了無數次，如今終於不用再克制，他好想抱著她，說百遍千遍無數遍，說到她青絲成雪，說到自己牙齒掉光，吐不清字了，也要繼續說下去。
好希望他可以是幸運的那一個，他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詮釋。
葉子都不好意思了，哎呀一聲，害羞地捂住臉，“不許說了！我知道了。”
“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韓山故意道。
葉子咆哮一聲，抓住他的衣襟，小臉埋他懷裏，囁嚅道：“我也喜歡你。”
韓山愉悅地笑了，真好聽。
然而他嘴上道：“沒聽清，再說一遍。”
葉子將他衣襟攥得更緊，“……我也喜歡你。”
“再說一遍。”
這是他渴慕多久的一句話啊。
葉子抓狂捶他胸口，故意逆反：“討厭你。”
韓山笑著抱住她，“無論喜歡還是討厭，都讓你記住我了，我都高興。”
葉子臉頰熱熱的，怎麽表白之後的他就像變了一個人！這麽直白。
韓山緩緩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道：“好了，小學霸，馬上高三了，學習第一。今天就當是過生日的放縱，過了今天，就不要想這些了。”
“那是當然了，我才不想呢。”葉子故意別過臉，“過了這天，就當你是陌生人。”
韓山又重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閉眼柔聲道：“嗯，最親近的陌生人。”
晚九點，韓山將葉子送回家。
今天畢竟是葉子的生日，李麗然特意提前下班，在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等女兒回家。
葉子與媽媽一同慶祝了生日，打開書包準備學習時，發現書包裏有一個首飾盒。
她打開一看，是一顆碩大的心形鉆石，檢驗證書上寫著九克拉，還有一大堆她看不懂的評級標志，似乎品質極高。
鉆石下壓著一張卡片，是韓山的字跡——
若你今後順遂，這顆鉆石就是一件藏品，若你今後遇到麻煩，賣掉這顆鉆石，可以保你十年衣食無憂。
鉆石完全無色無暇，完美的切工，展現出極致的閃耀度。
葉子有一瞬間恍惚。
他給她的生日禮物，當然不止那些一閃即逝的花火，他真正送她的，是十年保障，是一顆鉆石般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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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放學, 柯以珩率先離開教室，躲起來，偽裝自己已經走了。
葉子背上書包, 照常前往多媒體教室。
B1和C16不同方向，同班結束後, 她和韓山就不一起過去了，改為直接在多媒體教室見面。
他們倒也默契，這麽多天來, 幾乎都能同時到達。
柯以珩悄悄跟上葉子，他倒要看看她和韓山每天放學到底在幹什麽。
他一路跟一路藏，尾隨葉子來到綜合樓外, 不屑地嗤了聲，“原來藏在這。”
他被猴子攔的那天，事後去找過葉子，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
他躲在墻後，註視葉子上了樓梯, 等了幾秒, 繼續跟上去。
他們隔了一層樓的距離, 先後來到多媒體教室所在的那層。
中間葉子隱隱約約感覺背後好像有人跟著她, 回了幾次頭，但柯以珩反應敏銳, 藏得很快，葉子沒看到。
葉子哪裏會想到柯以珩跟著她, 只當自己做賊心虛，快步拐過樓梯口，走向多媒體教室。
韓山已經到了，在門口等她, 看見她出現，露出柔和的笑。
柯以珩躲在樓梯口，悄悄探出一只眼睛。
韓山滿目繾綣，註視著葉子走來。
柯以珩一看韓山就在走廊裏，連忙收回身子，背靠住墻，不敢再看了。
他知道韓山警覺，被發現就不好了。
然而韓山似乎已經有所察覺，視線越過葉子，看向樓梯口。
葉子走到韓山面前，“怎麽不進去？”她註意到韓山的視線，回頭看了眼，什麽都沒有呀。
韓山看回她，溫柔笑了笑，“生日快樂，小壽星。今天帶你去個別的地方，好不好？”
他給她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生日禮物，只有在特殊條件下，才能送給她。
葉子早就期待韓山的禮物了，杏眼亮晶晶點頭，“好啊！”
“走。”韓山胳膊輕輕攬了她肩膀一下，帶她順著走廊繼續往前走，又回頭望了眼樓梯口，微不可察勾了下唇。
柯以珩全程聽著他們對話，待他們在走廊盡頭拐過彎，連忙跟上去。
韓山帶葉子來到化學實驗室，用老方法打開實驗室的門，“請進。”
葉子走進實驗室，眼前一亮，“哇，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由於高考不考實驗，一中的化學實驗室早就閑置了，桌椅、設備都是嶄新的。僅作為拍照宣傳使用。
葉子從沒來過一中的化學實驗室，不禁新奇地打量起來。
韓山隨後進來，關上實驗室的門。
柯以珩從走廊盡頭探出頭，看他們進了實驗室，蹙了下眉，悄悄靠近，躲在門外偷聽。
實驗室的桌子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個東西都沒有，只有最中心的那張桌子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還有試管燒杯。
葉子正奇怪為什麽這張桌子不一樣，韓山突然在她背後叫了她一聲：“葉子。”
葉子下意識回頭——
一支藍色的結晶玫瑰。
每一粒結晶都像鉆石一般，光澤閃爍。
葉子猛地睜大了眼睛，“你從哪變出來的！”
韓山笑笑，舉著結晶玫瑰走近她，“葉子，十八歲生日快樂。藍色是天空大海的顏色，玫瑰帶刺，溫柔中不失防衛，熱情中不斂鋒芒。這支藍色妖姬，代表我對你的祝福，願你從此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人生之路光明璀璨。”
葉子心尖不住地顫動，伸手接過結晶玫瑰。
玫瑰的花瓣用無數結晶顆粒粘合而成，花枝是真的玫瑰枝幹，帶著葉片與白色花蕾。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結晶折射出綺彩光澤，仿若星河。
“喜歡嗎？”韓山道。
葉子用力點頭，“喜歡！你是怎麽做的？”
韓山淺笑一下，說：“硫酸銅溶液加熱，浸泡，再降溫結晶。”
葉子驚訝道：“哇！這算是化學實驗嗎？好厲害！”
葉子上一次做實驗還是在初中，學校自發設置的實驗考試。到現在，她已經很久沒碰過實驗用具了。
韓山被誇當然開心，笑著摸摸她的頭，“你喜歡就好。”
韓山重新拿過她手中的結晶玫瑰，“你見過燃燒的玫瑰嗎？”
葉子撥浪鼓般搖頭。
“來。”
韓山帶她來到那張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實驗桌子，將玫瑰插入燒杯中。
葉子連忙攔住他，“你要燒了它？”
韓山勾唇，“怎麽，舍不得？”
“嗯……”葉子靦腆低下頭，“這可是你親手做的，還有那麽美好的寓意。”
韓山低笑一聲，“正是因此才要點燃。就像生日蠟燭、孔明燈，只有點燃了，祈福才算完整。”
葉子小聲道：“那、那也舍不得……”
韓山笑意更濃，她舍不得他送的東西，何其幸運的一件事。
他道：“我送你結晶的，就是為了點燃它，你若喜歡，以後我送你一束真的。你想要多少朵都可以。”
葉子猛地擡頭，心砰砰亂跳，“說話算數？”
她還從沒有收過男生的花，每次看到電視劇裏男主送女主鮮花，或是看到大街上小情侶捧著鮮花，她都特別羨慕，忍不住幻想自己收到花的畫面，一定特別浪漫吧？
韓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眼裏的光都藏不住了。我去拉窗簾。”他繞過葉子，將實驗室三個窗戶的窗簾都拉上。
窗簾遮光效果很好，室內光線立刻暗下來，宛如黑夜。
葉子看向結晶玫瑰，即使在黑暗中，那些結晶依然有星星點點的熒光。
韓山回到葉子身邊，拿出打火機，“那我點咯。”
“嗯。”
韓山按動打火機，將火苗在結晶玫瑰上一掠。
結晶玫瑰瞬間燃燒起來，跳躍出綠色的火焰。
葉子和韓山一起後退了兩步，葉子驚嘆：“哇，我從沒見過綠色的火焰！”
黑暗中，綠色的火焰層層包裹藍色的玫瑰，炫目耀眼，剛好對應少年那句“人生之路光明璀璨”。
韓山扭頭看著她，“許個願吧。”
葉子立刻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然而她突然想到什麽，又睜開眼，“你跟我一起許願。”
韓山拒絕，“你是壽星，我又不是。”
“那怎麽了，聽說兩個人一起許願，若是願望相同，就一定會實現。你不想跟我試試嘛！看咱們兩個有沒有默契。”
韓山無奈地笑了，“行吧，你是壽星，你說了算。”
“那我數三二一，咱們一起開始。”
“好。”韓山合起雙手。
葉子看著他，道：“三、二、一。”
她和韓山同時閉上眼。
然而葉子沒有許願，閉上眼後她就又調皮地睜開一只眼，偷偷看向韓山，他很認真地在閉著眼睛許願。
火光在他側臉明明滅滅地跳動，他睫毛微垂，覆蓋著他的眼，投下淺淺陰影。
葉子目光帶著眷戀，在心裏柔柔道：韓山，我的願望，我做給你看。
她毫不猶豫地傾身——
一個輕輕淺淺的吻，落在少年的面頰。
韓山陡然睜開了眼，難以置信看向她。
葉子那個吻沒有停留，蜻蜓點水似的一下，吻完就立刻退了回去，她銀鈴般笑了，杏眼彎成兩道橋，“韓山，你上當咯。”
韓山不可思議地用指尖輕輕觸碰臉頰，她剛剛吻過的地方。
他的指尖甚至都在顫抖。
他一雙黑眸瞬間變得熱烈，“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葉子坦然說：“我知道啊，我很清醒，這就是我想做的。”她微微吸氣，輕聲說：“韓山，我喜歡你。”
明明很溫柔的聲音，韓山卻覺得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顫，睫毛一抖，胸膛重重起伏。
與此同時，門外一直偷聽的柯以珩心徹底碎了，神色灰敗，無聲苦笑。
葉子雙手背在身後，前傾身子，俏皮看著韓山的眼睛，“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對我說的話負責。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吧？”
韓山呼吸急促，一言不發註視著她，眼裏情緒沈浮。
不愧是她。
從第一次問他“能不能當她的’老虎‘”，到現在主動對他說“我喜歡你”，她向來如此，看似柔柔弱弱容易害羞，可在關鍵時刻，卻有出人意料的勇氣。
她比他勇敢多了。
她都能果斷地踏出這一步，他更不能優柔寡斷、畏縮不前。
韓山從沒有這麽一刻如此堅定，他用力摟過她的腰，吻住她的唇。
他的行動說，是的，我也喜歡你。
葉子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僵硬住。
他的吻跟她的很不一樣，極重極深，極具侵略性地掠奪她的氣息。
他吻著她步步前進，她被迫步步後退，後背抵住實驗室的墻。
他一只手甚至貼心地在她腦後墊了一下，另一只手撐在墻上，吻得愈發動.情。
葉子身體越來越軟，手下意識搭在他胸膛，尋求一點支撐。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脫力，韓山一邊吻著她，一邊單手將她抱起，讓她坐在旁邊的實驗桌上，箍住她的腰，揚起她的下巴，指尖輕輕穿過她耳後，摩挲她的發。
這樣的姿勢下，韓山是彎著腰的，葉子的手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脖子。
窗簾布料透出絲絲縷縷的餘暉，藍色妖姬在火焰中盛放。
這個吻失控而綿長，火焰熄滅的時候，他們終於分開。
葉子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韓山飽含情.欲的眼睛。
他呼吸錯亂，微微調整姿勢，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抵住她的膝蓋。
葉子下意識低頭，局促地一動也不敢動，“碰到了……”
韓山閉了下眼，聲音喑啞：“對不起，讓我緩一下。”
葉子紅著臉沒說什麽。
韓山垂頭，唇剛好在她耳邊，輕輕喘著氣說：“對我來說，互相喜歡，通常代表會成為男女朋友。但你現在還沒辦法跟我在一起吧。倘若你能好好守住界限，我就當剛才的事從沒發生過。”
葉子立刻道：“不行！親都親了，什麽叫從沒發生過。你耍流氓……”
韓山悶聲笑了，似乎是被她逗到了，笑得格外愉悅好聽，“我當然會對你負責，但你願意對我負責嗎？”
葉子想了想，發現她還真的不想負責，她表白原本是想看他害羞無所適從的樣子，簡言之——逗逗他。他那天可是親口說的，表白不一定要在一起。
誰知道他直接就吻上來了，導致一切都有點脫離掌控。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啊啊啊。
韓山看著她這副似乎在認真思考，又似乎在打什麽壞主意的模樣，輕笑了聲，“看來不想負責的小流氓另有其人。”
“哪有！”葉子不承認，嘴硬說：“我是在想，現在談戀愛的話……影響高考嗎？”
韓山雙眸黑亮，含笑看著她，“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應該不會讓自己受影響……但是我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一個新的身份，開啟一段正式的感情……還是算了吧……”
韓山用指尖輕輕撥開粘到她唇邊的一縷發絲，寵溺道：“沒關系，你什麽時候想談了，隨時告訴我。我會給你最好的體驗。”
葉子羞澀抿唇，“好。”
韓山指節刮了下她的鼻梁，“笨蛋，明明是自己過生日，還來給我表白……這種事應該讓我來做。”
葉子振振有詞：“誰說女生就不能表白了！男女平等好不好。何況我的生日我想幹什麽幹什麽。”
韓山失笑，軟聲道：“好。”
“來，給你看個東西。”韓山雙手抱起她，走向那張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實驗桌子。
葉子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不滿地晃動小腿，“哎呀！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韓山低眸淺笑，滿眼柔意道：“好。”
然而他腿長步子大，已經走到了桌前，她現在下來也晚了。韓山直接將她放在桌上坐著。
葉子無語：“……下回不許抱了！”
韓山不想答應，但也沒辦法，“行，你是老大。”
葉子問道：“你要給我看什麽呀？”
“看就是了。”韓山打開桌上的臺燈，挪開插著結晶玫瑰的燒杯，簡單收拾了下桌面，用儀器架起一個玻璃片。
他從桌邊找到一瓶透明溶液，左右晃了下，用膠頭滴管吸出一些，彎下腰，小心地滴在玻璃片上，讓溶液保持水珠般圓潤的形狀。
葉子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他擼著半截袖管，青筋從手背蜿蜒向上，小臂肌肉不斷翕張。他認真做事時目光堅定而專註，臺燈的光照得他五官更加立體，骨相硬朗分明。
他直起身，放回溶液，又拿起一個裝著紅色小顆粒的玻璃瓶，扒開瓶塞，用鑷子捏起一粒。
顆粒只有米粒般大小，跟結晶一樣。
韓山彎腰，輕輕地將顆粒放在溶液水珠旁邊，用鑷子的尖端將顆粒慢慢推進水珠。
為了看得清楚些，葉子從桌上跳下來，雙手撐住膝蓋，湊近臉去看。
顆粒進入溶液後，邊緣立刻發出藍色熒光，表面生出氣泡。
葉子驚喜：“哇，有反應了誒！”
韓山笑了笑，關掉臺燈，單手撐在桌沿，俯下身跟她一起看。
黑暗中，熒光更亮了，如煙霧般慢慢在溶液中擴散，形成一圈淡藍色的邊界，像海天分界線。
隨著熒光的蔓延，顆粒周圍的顏色越來越淡，變成淺綠、金色。溶液水珠形成了三色漸變的奇觀。而小顆粒的顏色卻愈發鮮紅，仿佛溶液活了過來，生出了心臟。
漆黑一片的實驗室，水珠成了唯一的光源，遠看像一顆星，近看，又仿佛是一個微型的世界。
任憑周圍黑暗沈寂，這個世界星河流轉，萬物覆蘇。
葉子微微張開嘴巴，震撼得說不出話。
化學課本中冷冰冰的方程式，在這一刻有了生命。
韓山看向葉子，輕聲道：“是你的出現，讓我的世界熠熠生輝。葉子，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他說的一遍比一遍溫柔，一遍比一遍堅定。
他忍了無數次，如今終於不用再克制，他好想抱著她，說百遍千遍無數遍，說到她青絲成雪，說到自己牙齒掉光，吐不清字了，也要繼續說下去。
好希望他可以是幸運的那一個，他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詮釋。
葉子都不好意思了，哎呀一聲，害羞地捂住臉，“不許說了！我知道了。”
“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韓山故意道。
葉子咆哮一聲，抓住他的衣襟，小臉埋他懷裏，囁嚅道：“我也喜歡你。”
韓山愉悅地笑了，真好聽。
然而他嘴上道：“沒聽清，再說一遍。”
葉子將他衣襟攥得更緊，“……我也喜歡你。”
“再說一遍。”
這是他渴慕多久的一句話啊。
葉子抓狂捶他胸口，故意逆反：“討厭你。”
韓山笑著抱住她，“無論喜歡還是討厭，都讓你記住我了，我都高興。”
葉子臉頰熱熱的，怎麽表白之後的他就像變了一個人！這麽直白。
韓山緩緩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道：“好了，小學霸，馬上高三了，學習第一。今天就當是過生日的放縱，過了今天，就不要想這些了。”
“那是當然了，我才不想呢。”葉子故意別過臉，“過了這天，就當你是陌生人。”
韓山又重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閉眼柔聲道：“嗯，最親近的陌生人。”
晚九點，韓山將葉子送回家。
今天畢竟是葉子的生日，李麗然特意提前下班，在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等女兒回家。
葉子與媽媽一同慶祝了生日，打開書包準備學習時，發現書包裏有一個首飾盒。
她打開一看，是一顆碩大的心形鉆石，檢驗證書上寫著九克拉，還有一大堆她看不懂的評級標志，似乎品質極高。
鉆石下壓著一張卡片，是韓山的字跡——
若你今後順遂，這顆鉆石就是一件藏品，若你今後遇到麻煩，賣掉這顆鉆石，可以保你十年衣食無憂。
鉆石完全無色無暇，完美的切工，展現出極致的閃耀度。
葉子有一瞬間恍惚。
他給她的生日禮物，當然不止那些一閃即逝的花火，他真正送她的，是十年保障，是一顆鉆石般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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