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表白 進展得順利，也失敗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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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表白 進展得順利，也失敗得徹底……
今天李麗然下班早, 到家發現葉子還沒回來，一直在等她。
韓山送葉子到她家樓下時，李麗然正在窗邊看著。
她沒開燈, 樓下有路燈，她可以看清外面, 但外面的人看不清她。
葉子給韓山揮手，“你也快回家吧，拜拜。”
“嗯。”韓山雙手插在褲兜, 輕輕點頭。
葉子提著球衣歡快地跑進了樓道，韓山打開耳夾竊聽功能，聽她上樓的腳步聲, 所以即便他沒有跟著她，也能確保她不會在樓道裏發生危險。
李麗然躲在窗簾後面，偷偷看著他。
他聽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李麗然看他走了，才出了房間, 打開家裏的燈。
這些天葉子每天早上上學, 李麗然都會在窗邊偷看, 其實她對葉子是很放心的, 她了解葉子不會做出格的事，可是韓山那一頭白毛又著實讓她擔心。
她怕葉子結識了一些不良少年, 影響學習是次要的，萬一被騙受傷害……她不敢想。
她上班時跟同事閑聊說起此時, 同事說：“正好我有個朋友在一中當老師，你問問你家孩子那男孩叫什麽，我幫你打聽打聽。讓你放心。”
李麗然覺得可行，便答應下來。
她今天提前下班正是為了這件事, 她本想早點回家跟葉子聊聊，卻發現她還沒到家，這麽晚回來，又是跟這個男孩一起。
開門聲很快響起，葉子提著球衣回來了，發現李麗然在家，驚喜說：“呀，媽你今天下班好早。”
李麗然已經在桌邊坐好了，倒了兩杯水，“來坐，媽有事想跟你聊聊。”
葉子察覺氣氛不太對勁，古怪說：“怎麽了媽，有事直說唄，搞這麽嚴肅。”
“來坐。”
葉子哦了一聲，將書包和球衣放進屋，來到桌邊坐下，喝了口水。
李麗然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說：“寶貝，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男生是誰呀？”
葉子一怔，尷尬地笑笑，“你看到了……”
“媽媽是擔心你，沒別的意思。”
葉子明白媽媽的意思，老老實實回答：“我們沒有什麽，只是朋友。你不是說讓我結伴走嗎，正好他跟我住得近，我就跟他一起走啦。”
李麗然瞧她表現自然，放心了些，她了解女兒撒謊的時候會結巴，所以她說的應該是實話。
“他叫什麽啊？”李麗然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韓山。”葉子沒有多想。
李麗然蹙眉，發現這個名字分外耳熟，“韓山？”
“怎麽了媽，你認識？”
過去的記憶在李麗然腦海重現，當年葉子去動物園春游，差點落水，被一個男孩救下，她問幼兒園老師那個男孩的名字，幼兒園老師說：
“他叫韓山。”
李麗然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李麗然驚訝說：“他就是小時候救過你的那個？”
葉子睜大了眼睛，點頭說：“就是他。”
“你們一個學校的？”
“對。”
李麗然覺得奇怪：“可是……他家應該不住這附近吧？”
“嗯，他一個人住這邊。”
“這樣啊……”李麗然若有所思，“有機會請他到家裏吃飯唄，正好讓媽媽親自謝謝他。”
葉子一下子心跳飛快，她還沒準備好讓他知道小時候的事情，更沒準備好把他請到家裏來……這要她怎麽開口？
她撓撓耳後說：“啊，這以後再說吧……媽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要去寫作業了……我今天放學去給同學買生日禮物，本來回來的就晚……”她站起身來。
李麗然笑道：“好好，你去吧，改天再聊這事。”
“嗯嗯。”葉子逃似的鉆進房間，關上門，徹底松了口氣。
李麗然微笑目送她進屋，然而葉子關上門後，李麗然的笑意漸漸淡去。
幼年的相救，多年後的重逢，每天一起上下學……她以一個母親的直覺，覺得他們絕非友情這樣簡單。
至少，有一個不是。
李麗然再上班的時候，將韓山的名字寫在紙上遞給同事，“那就麻煩你幫我打聽一下，這孩子在學校怎麽樣？”
同事收下紙片，“好，放心吧。”
*
時間很快來到周五，葉子一進班，就被秦夏著急拉了過去，秦夏壓低聲音問她：“你這幾天放學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沒有啊，怎麽了？”葉子疑惑。
她天天跟韓山一起走，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別說奇怪的人，連條奇怪的狗都遇不到。
秦夏神色凝重道：“我聽說咱們學校附近出現一個黑衣人，專門在路上向女生要過路費！好幾個女生都被堵了！”
“還有這事！”葉子驚訝極了。
班裏的同學們竊竊私語，都在議論這件事。
“那咱們班有女生被堵嗎？”葉子問。
“目前還沒有。”
“多長時間的事了？”
“不知道，好像有幾天了吧？反正這兩天才傳開。葉子，要不你放學還是跟我一起走吧，我騎車帶你，這樣安全一點。”
“啊……沒事，我不用，我安全得很。”葉子心虛地笑笑，繞過秦夏，摘下書包坐在座位上。
葉子拿出書包裏的書本，整理桌面。
柯以珩也很擔心，“要不咱們三個一起走？有男生更安全。”
葉子連忙說：“你們倆一起走吧，正好你們倆都騎車。我就不用了。”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秦夏仍不放心。
“真的沒事，嗯……其實每天我哥都來接我，我有伴的。”葉子覺得她不這麽說他們肯定不會罷休。
秦夏蹙眉，“你哥？你什麽時候有哥了？我怎麽之前沒聽你說過？”
柯以珩：“你不是獨生女嗎？”
“啊，就……遠房表哥。”葉子汗流浹背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遠在C16的韓山打了個噴嚏。
葉子胡扯半天，總算是把這事糊弄過去了，轉移話題問柯以珩：“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有什麽安排？”
柯以珩：“晚上一起吃個飯，然後去唱K，怎麽樣？”
“可以啊，我當然沒問題，秦夏去不去？”葉子看向秦夏。
秦夏毫不猶豫：“當然去了！免費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柯以珩笑瞇瞇問葉子：“對了，電玩城你什麽時候請我啊？”
“你是壽星你說吧！”
“那就明天？擇日不如撞日。”
“沒問題。”葉子爽快道。
這天，韓山也聽說了黑衣人的事情，猴子他們津津樂道：“還是做男生好啊，做女生連最基本的安全問題都得不到保障。”
黑衣人專挑女生下手，C16全是男生，自然沒什麽危機感，更多的是一種吃瓜心態。
韓山在座位上無言翻動課本，對此事漠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明天，柯以珩的生日。
想到葉子要陪柯以珩過生日，他就心煩意亂，什麽也看不進去。
猴子看出韓山的心不在焉，湊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抽走他手裏的課本，壞笑說：“別看了彌哥，下節英語，去打球？”
“不去。”韓山冷冰冰拒絕，拿回課本又翻了一頁。
“哎呦彌哥，你最近學習怎麽這麽積極，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韓山漫不經心說：“都高二了，明年就高三，後年就高考了，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這話是葉子對他說的，在他腦海回蕩千萬次，他一字不差地覆述了出來，甚至語氣都有幾分神似。
猴子的表情五味雜陳，“彌哥，你現在說話怎麽這個調調？”
“什麽調調？起來，別煩我。”韓山丟開他的胳膊，繼續翻看自己的課本。
猴子仔細看了眼書角上的頁標，驚呆了：“我去，你看的還是高一的！你這是要惡補啊彌哥？”
“什麽？惡補？！”眾兄弟紛紛圍過來。
“彌哥這是怎麽了，浪子回頭啊！”
還有一個去翻韓山桌角摞起的書本，“高一物理，高一化學，高一生物……牛啊彌哥！”
“滾。”韓山一個個推開他們。
因為葉子要陪柯以珩過生日，韓山心情不好，大課間做操沒下去，獨自一人到教學樓頂層的天臺上散心。
天臺堆了很多雜物，還有報廢的桌椅板凳，層層疊疊堆的老高。他叼著根棒棒糖，翹著一條腿懶懶靠在最高層，用課本蓋住臉。
今天陽光很好，微風輕拂，掀起課本一角，吹動他的衣擺。
這個天臺經常有學生來，墻上用彩色粉筆畫滿了塗鴉，還有亂七八糟的字。
韓山吹風曬太陽，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天臺鐵門忽而一響，有人來了。
韓山聽到聲音，一下也懶得動，反正別人看見他在，都會落荒而逃，根本沒人敢跟他待在同一空間。
進來的是兩個女生，一個紮著高馬尾，一個留著披肩發，戰戰兢兢在門口躊躇，不敢多走一步。
披肩發女生手裏拿著一個粉紅色的信封，看起來更緊張一些。
高馬尾女生輕輕推她，小聲催促：“快去呀。”
披肩發女生扭扭捏捏，一步都不敢挪動，“要不還是算了吧……”
“來都來了。”
“我害怕……”
“怕什麽，不是打聽過了，他不打女生。”
她們嘀嘀咕咕的聲音傳到韓山耳朵裏，他發現她們還沒走，拿起課本擡頭。
兩個女生頓時繃緊了神經，站得筆直。
韓山蹙眉，視線挨個掃過她們。
披肩發女生連忙把手中的信封藏在背後。
韓山敏銳地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瞇了下眼，“找我？”
兩個女生慌張對視，高馬尾女生推了披肩發女生一下，“去呀。”
披肩發女生還是不敢動，在原地站著像個蠟像。
韓山了然地輕嗤了聲，敏捷地從摞了好幾層的桌椅上翻下來，走向她們。
“來了來了……”高馬尾女生拽拽披肩發女生的衣角，聲音隱隱透出興奮。
披肩發女生低著頭，漲紅了臉，雙手在背後緊張地捏著信封。
韓山停在她們面前，語氣散漫，“表白？喜歡我？”他的目光落在披肩發女生身上。
兩個女生都驚了，沒想到他這麽直接。
高馬尾女生替披肩發女生道：“我叫鄭佳，她叫顧妍……我們去你們班找你，你不在……你朋友說你應該在這……”
韓山看她一眼，視線又回到披肩發女生身上，重覆：“顧妍？”
顧妍緊張又激動，小雞啄米般點頭。
韓山笑了下，伸出手，繞到她身後，抓住她藏在身後的信封。
這個動作有一種被他單臂環繞的感覺，顧妍整個人僵住，心跳得飛快，一動不敢動。
鄭佳以為他們有戲，興奮地看著他們。
韓山沒什麽情緒地拿來了顧妍的信封，當著她們的面拆開，拿出信來。
顧妍連忙按住他的手，怯生生說：“你能不能……回去再看。”
當面看情書多尷尬啊！！！
韓山垂眸，視線落在她的手，她後知後覺不妥，連忙拿開。
韓山沒理她，打開信，顧妍頓時羞得臉蛋緋紅。
韓山視線飛快地瀏覽信裏的內容，隨口說了句：“字還得再練練。”
鄭佳偷偷笑話顧妍，顧妍感覺丟人極了，臉紅得像能滴出血來。
信中不乏一些誇獎韓山打籃球厲害，帥、酷的話，韓山神色淡淡，下意識扯了下唇角。
“看完了。”韓山疊起信裝回去，還給她，“謝謝你的喜歡，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兩個女生再一次震驚了。
開始得直接，拒絕得也這麽直接。
“已經高二了，好好學習。”韓山向她們點了下頭，錯身離開。
兩個女生在原地楞了兩秒，完全沒反應過來。給校霸大佬表白，看似高難度的事情，竟然進展得這麽順利——當然也失敗得徹底。
她們轉身看向韓山，他飛快地下了樓梯，拐彎。
顧妍鼓起勇氣叫住他，“餵。”
韓山頓住，擡眸。
“那、那你喜歡誰啊？”
韓山腦海中浮現出那兩個字，他沒想到有一天，她的名字可以成為他拒絕別人的理由。
然而他終究不舍得念出這個名字，她還不屬於他，這太冒犯了。
“你不認識。”韓山聲音不自覺帶上柔意，垂眸消失在樓梯口。
鄭佳看著樓梯口，有些出神地說：“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表面看起來冷酷難以接近的少年，對待這種事情居然還挺體面，挺禮貌的。
當面看情書，似乎也是一種回應的方式。
鄭佳太意外於韓山的態度，以至於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向顧妍：“他竟然有喜歡的人了？！”
顧妍想過會被拒絕，還想過無數個被拒絕的理由。但他的禮貌使這個結果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她捏著被他摸過的信封，低頭甜蜜地說：“我會好好學習的。”
鄭佳想，這或許便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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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山送葉子到她家樓下時，李麗然正在窗邊看著。
她沒開燈, 樓下有路燈，她可以看清外面, 但外面的人看不清她。
葉子給韓山揮手，“你也快回家吧，拜拜。”
“嗯。”韓山雙手插在褲兜, 輕輕點頭。
葉子提著球衣歡快地跑進了樓道，韓山打開耳夾竊聽功能，聽她上樓的腳步聲, 所以即便他沒有跟著她，也能確保她不會在樓道裏發生危險。
李麗然躲在窗簾後面，偷偷看著他。
他聽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李麗然看他走了，才出了房間, 打開家裏的燈。
這些天葉子每天早上上學, 李麗然都會在窗邊偷看, 其實她對葉子是很放心的, 她了解葉子不會做出格的事，可是韓山那一頭白毛又著實讓她擔心。
她怕葉子結識了一些不良少年, 影響學習是次要的，萬一被騙受傷害……她不敢想。
她上班時跟同事閑聊說起此時, 同事說：“正好我有個朋友在一中當老師，你問問你家孩子那男孩叫什麽，我幫你打聽打聽。讓你放心。”
李麗然覺得可行，便答應下來。
她今天提前下班正是為了這件事, 她本想早點回家跟葉子聊聊，卻發現她還沒到家，這麽晚回來，又是跟這個男孩一起。
開門聲很快響起，葉子提著球衣回來了，發現李麗然在家，驚喜說：“呀，媽你今天下班好早。”
李麗然已經在桌邊坐好了，倒了兩杯水，“來坐，媽有事想跟你聊聊。”
葉子察覺氣氛不太對勁，古怪說：“怎麽了媽，有事直說唄，搞這麽嚴肅。”
“來坐。”
葉子哦了一聲，將書包和球衣放進屋，來到桌邊坐下，喝了口水。
李麗然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說：“寶貝，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男生是誰呀？”
葉子一怔，尷尬地笑笑，“你看到了……”
“媽媽是擔心你，沒別的意思。”
葉子明白媽媽的意思，老老實實回答：“我們沒有什麽，只是朋友。你不是說讓我結伴走嗎，正好他跟我住得近，我就跟他一起走啦。”
李麗然瞧她表現自然，放心了些，她了解女兒撒謊的時候會結巴，所以她說的應該是實話。
“他叫什麽啊？”李麗然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韓山。”葉子沒有多想。
李麗然蹙眉，發現這個名字分外耳熟，“韓山？”
“怎麽了媽，你認識？”
過去的記憶在李麗然腦海重現，當年葉子去動物園春游，差點落水，被一個男孩救下，她問幼兒園老師那個男孩的名字，幼兒園老師說：
“他叫韓山。”
李麗然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李麗然驚訝說：“他就是小時候救過你的那個？”
葉子睜大了眼睛，點頭說：“就是他。”
“你們一個學校的？”
“對。”
李麗然覺得奇怪：“可是……他家應該不住這附近吧？”
“嗯，他一個人住這邊。”
“這樣啊……”李麗然若有所思，“有機會請他到家裏吃飯唄，正好讓媽媽親自謝謝他。”
葉子一下子心跳飛快，她還沒準備好讓他知道小時候的事情，更沒準備好把他請到家裏來……這要她怎麽開口？
她撓撓耳後說：“啊，這以後再說吧……媽你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要去寫作業了……我今天放學去給同學買生日禮物，本來回來的就晚……”她站起身來。
李麗然笑道：“好好，你去吧，改天再聊這事。”
“嗯嗯。”葉子逃似的鉆進房間，關上門，徹底松了口氣。
李麗然微笑目送她進屋，然而葉子關上門後，李麗然的笑意漸漸淡去。
幼年的相救，多年後的重逢，每天一起上下學……她以一個母親的直覺，覺得他們絕非友情這樣簡單。
至少，有一個不是。
李麗然再上班的時候，將韓山的名字寫在紙上遞給同事，“那就麻煩你幫我打聽一下，這孩子在學校怎麽樣？”
同事收下紙片，“好，放心吧。”
*
時間很快來到周五，葉子一進班，就被秦夏著急拉了過去，秦夏壓低聲音問她：“你這幾天放學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沒有啊，怎麽了？”葉子疑惑。
她天天跟韓山一起走，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別說奇怪的人，連條奇怪的狗都遇不到。
秦夏神色凝重道：“我聽說咱們學校附近出現一個黑衣人，專門在路上向女生要過路費！好幾個女生都被堵了！”
“還有這事！”葉子驚訝極了。
班裏的同學們竊竊私語，都在議論這件事。
“那咱們班有女生被堵嗎？”葉子問。
“目前還沒有。”
“多長時間的事了？”
“不知道，好像有幾天了吧？反正這兩天才傳開。葉子，要不你放學還是跟我一起走吧，我騎車帶你，這樣安全一點。”
“啊……沒事，我不用，我安全得很。”葉子心虛地笑笑，繞過秦夏，摘下書包坐在座位上。
葉子拿出書包裏的書本，整理桌面。
柯以珩也很擔心，“要不咱們三個一起走？有男生更安全。”
葉子連忙說：“你們倆一起走吧，正好你們倆都騎車。我就不用了。”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秦夏仍不放心。
“真的沒事，嗯……其實每天我哥都來接我，我有伴的。”葉子覺得她不這麽說他們肯定不會罷休。
秦夏蹙眉，“你哥？你什麽時候有哥了？我怎麽之前沒聽你說過？”
柯以珩：“你不是獨生女嗎？”
“啊，就……遠房表哥。”葉子汗流浹背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遠在C16的韓山打了個噴嚏。
葉子胡扯半天，總算是把這事糊弄過去了，轉移話題問柯以珩：“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有什麽安排？”
柯以珩：“晚上一起吃個飯，然後去唱K，怎麽樣？”
“可以啊，我當然沒問題，秦夏去不去？”葉子看向秦夏。
秦夏毫不猶豫：“當然去了！免費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柯以珩笑瞇瞇問葉子：“對了，電玩城你什麽時候請我啊？”
“你是壽星你說吧！”
“那就明天？擇日不如撞日。”
“沒問題。”葉子爽快道。
這天，韓山也聽說了黑衣人的事情，猴子他們津津樂道：“還是做男生好啊，做女生連最基本的安全問題都得不到保障。”
黑衣人專挑女生下手，C16全是男生，自然沒什麽危機感，更多的是一種吃瓜心態。
韓山在座位上無言翻動課本，對此事漠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明天，柯以珩的生日。
想到葉子要陪柯以珩過生日，他就心煩意亂，什麽也看不進去。
猴子看出韓山的心不在焉，湊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抽走他手裏的課本，壞笑說：“別看了彌哥，下節英語，去打球？”
“不去。”韓山冷冰冰拒絕，拿回課本又翻了一頁。
“哎呦彌哥，你最近學習怎麽這麽積極，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韓山漫不經心說：“都高二了，明年就高三，後年就高考了，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這話是葉子對他說的，在他腦海回蕩千萬次，他一字不差地覆述了出來，甚至語氣都有幾分神似。
猴子的表情五味雜陳，“彌哥，你現在說話怎麽這個調調？”
“什麽調調？起來，別煩我。”韓山丟開他的胳膊，繼續翻看自己的課本。
猴子仔細看了眼書角上的頁標，驚呆了：“我去，你看的還是高一的！你這是要惡補啊彌哥？”
“什麽？惡補？！”眾兄弟紛紛圍過來。
“彌哥這是怎麽了，浪子回頭啊！”
還有一個去翻韓山桌角摞起的書本，“高一物理，高一化學，高一生物……牛啊彌哥！”
“滾。”韓山一個個推開他們。
因為葉子要陪柯以珩過生日，韓山心情不好，大課間做操沒下去，獨自一人到教學樓頂層的天臺上散心。
天臺堆了很多雜物，還有報廢的桌椅板凳，層層疊疊堆的老高。他叼著根棒棒糖，翹著一條腿懶懶靠在最高層，用課本蓋住臉。
今天陽光很好，微風輕拂，掀起課本一角，吹動他的衣擺。
這個天臺經常有學生來，墻上用彩色粉筆畫滿了塗鴉，還有亂七八糟的字。
韓山吹風曬太陽，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天臺鐵門忽而一響，有人來了。
韓山聽到聲音，一下也懶得動，反正別人看見他在，都會落荒而逃，根本沒人敢跟他待在同一空間。
進來的是兩個女生，一個紮著高馬尾，一個留著披肩發，戰戰兢兢在門口躊躇，不敢多走一步。
披肩發女生手裏拿著一個粉紅色的信封，看起來更緊張一些。
高馬尾女生輕輕推她，小聲催促：“快去呀。”
披肩發女生扭扭捏捏，一步都不敢挪動，“要不還是算了吧……”
“來都來了。”
“我害怕……”
“怕什麽，不是打聽過了，他不打女生。”
她們嘀嘀咕咕的聲音傳到韓山耳朵裏，他發現她們還沒走，拿起課本擡頭。
兩個女生頓時繃緊了神經，站得筆直。
韓山蹙眉，視線挨個掃過她們。
披肩發女生連忙把手中的信封藏在背後。
韓山敏銳地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瞇了下眼，“找我？”
兩個女生慌張對視，高馬尾女生推了披肩發女生一下，“去呀。”
披肩發女生還是不敢動，在原地站著像個蠟像。
韓山了然地輕嗤了聲，敏捷地從摞了好幾層的桌椅上翻下來，走向她們。
“來了來了……”高馬尾女生拽拽披肩發女生的衣角，聲音隱隱透出興奮。
披肩發女生低著頭，漲紅了臉，雙手在背後緊張地捏著信封。
韓山停在她們面前，語氣散漫，“表白？喜歡我？”他的目光落在披肩發女生身上。
兩個女生都驚了，沒想到他這麽直接。
高馬尾女生替披肩發女生道：“我叫鄭佳，她叫顧妍……我們去你們班找你，你不在……你朋友說你應該在這……”
韓山看她一眼，視線又回到披肩發女生身上，重覆：“顧妍？”
顧妍緊張又激動，小雞啄米般點頭。
韓山笑了下，伸出手，繞到她身後，抓住她藏在身後的信封。
這個動作有一種被他單臂環繞的感覺，顧妍整個人僵住，心跳得飛快，一動不敢動。
鄭佳以為他們有戲，興奮地看著他們。
韓山沒什麽情緒地拿來了顧妍的信封，當著她們的面拆開，拿出信來。
顧妍連忙按住他的手，怯生生說：“你能不能……回去再看。”
當面看情書多尷尬啊！！！
韓山垂眸，視線落在她的手，她後知後覺不妥，連忙拿開。
韓山沒理她，打開信，顧妍頓時羞得臉蛋緋紅。
韓山視線飛快地瀏覽信裏的內容，隨口說了句：“字還得再練練。”
鄭佳偷偷笑話顧妍，顧妍感覺丟人極了，臉紅得像能滴出血來。
信中不乏一些誇獎韓山打籃球厲害，帥、酷的話，韓山神色淡淡，下意識扯了下唇角。
“看完了。”韓山疊起信裝回去，還給她，“謝謝你的喜歡，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兩個女生再一次震驚了。
開始得直接，拒絕得也這麽直接。
“已經高二了，好好學習。”韓山向她們點了下頭，錯身離開。
兩個女生在原地楞了兩秒，完全沒反應過來。給校霸大佬表白，看似高難度的事情，竟然進展得這麽順利——當然也失敗得徹底。
她們轉身看向韓山，他飛快地下了樓梯，拐彎。
顧妍鼓起勇氣叫住他，“餵。”
韓山頓住，擡眸。
“那、那你喜歡誰啊？”
韓山腦海中浮現出那兩個字，他沒想到有一天，她的名字可以成為他拒絕別人的理由。
然而他終究不舍得念出這個名字，她還不屬於他，這太冒犯了。
“你不認識。”韓山聲音不自覺帶上柔意，垂眸消失在樓梯口。
鄭佳看著樓梯口，有些出神地說：“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表面看起來冷酷難以接近的少年，對待這種事情居然還挺體面，挺禮貌的。
當面看情書，似乎也是一種回應的方式。
鄭佳太意外於韓山的態度，以至於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向顧妍：“他竟然有喜歡的人了？！”
顧妍想過會被拒絕，還想過無數個被拒絕的理由。但他的禮貌使這個結果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她捏著被他摸過的信封，低頭甜蜜地說：“我會好好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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