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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受傷 自己砸了自己一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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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受傷 自己砸了自己一酒瓶子

用上葉子創傷膏的柯以珩沾沾自喜, 課間跟兄弟們炫耀:“我那同桌還真有兩下子,我還真挺吃這套。”

“哎喲喲喲喲。”兄弟們酸他。

柯以珩笑得更肆意張揚,“她都這麽明顯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跟我表白了。”

“那你答不答應啊?”兄弟們起哄。

柯以珩嘖了聲,“考慮考慮。”

柯以珩戲精上身, 從這開始有意無意在葉子旁邊裝可憐,仿佛斷手斷腳了一樣,作業不能交, 值日不能做,水也不能接,都讓葉子幫他。

葉子看在他被韓山打了的份上, 一一代勞。

韓山曾經幫過她很多,她心懷感恩,總想為他做點什麽。

她拿著柯以珩的水杯,和秦夏一起去水房接水。

路過樓梯口時,韓山和C16幾個男生剛好從樓上下來。他們下節體育, 提前去操場站隊。

韓山率先看到葉子, 腳步微頓。

葉子聽到男生們的吵鬧聲, 下意識轉頭。

男生們同時看到了葉子, 神色變化,猴子開始叫喚:“喔~彌哥!”

韓山走在兄弟們的簇擁中, 一眼就註意到葉子手中明顯屬於男生的黑色水杯。

柯以珩的。

那天柯以珩來球場時,手裏就提著一個這樣的水杯。

韓山有瞬間怔松。

少女拿著兩個杯子, 一個她自己的,一個柯以珩的,哪怕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在幫柯以珩接水。

葉子很驚喜在這裏遇到韓山, 笑著給他揮手打招呼。

韓山偏頭摸了下脖子,明明看見她是件很高興的事,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那杯子像一根刺,紮在他眼睛裏。

他仿佛不認識她一般,忽略了她的招呼,拐彎跟兄弟們出了教學樓。

啊嘞?葉子奇怪。

秦夏也看到了他們,有了葉子上次的承諾,她終於沒那麽抵觸了,隨口問道:“他怎麽不搭理你啊,你們鬧別扭了?”

“沒有呀。”葉子道。

葉子想了一下,想不通,索性不管了,說不定他今天心情不好,誰都懶得搭理。

教學樓外,猴子勾住韓山的脖子,賤兮兮笑著說:“沒事彌哥,不就是接個水嘛,又不能代表什麽。”

“什麽接水,聽不懂。”韓山皺著眉把他胳膊拿走。

猴子笑道:“別不承認了彌哥,這麽久兄弟了,我早就洞察你的心思了!剛才你的目光可是在那個黑色水杯上停留了好久呢!”

韓山睨他一眼,“屁。”

就……這麽明顯嗎?

兄弟們聽到猴子的話,紛紛湊過來吃瓜,“怎麽了,什麽黑色水杯?”

韓山推開他們,“一邊去。”

猴子對韓山悄悄話說:“放心吧彌哥,下課我幫你去B1探探情報,絕對給你探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挑眉,“怎麽樣,我夠仗義吧?”

韓山不想表現出很在意這件事的樣子,故作不明白地問道:“什麽情報?”

“當然是他倆現在的關系了!看看嫂子到底有什麽把柄抓在那小白臉手裏,還給他接水!”

韓山笑了笑,馬上又肅容輕咳一聲,“什麽嫂子,她有名字。”

猴子瞧他笑了,也跟著樂,說道:“彌哥你這關註點也偏得太狠了吧!”

*

下課,猴子在B1走廊口守株待兔,杜子騰出來上廁所,倒黴地被猴子堵住。

杜子騰認識猴子,知道他是韓山身邊的人,嚇得當即就要跑,被猴子拽住衣領扯回來,“跑什麽,問你點事。”

杜子騰戰戰兢兢地轉過身,臉上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問、問什麽呀睿哥?”

“也沒什麽,就葉子跟柯以珩的事。”猴子放開他。

“他倆啊!”杜子騰松了一大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麽呢。

猴子稍微靠近他,小聲說:“他倆最近關系不錯?葉子還幫他接水?”

杜子騰回憶了下,點頭,“對,是有這回事。不過睿哥,你問這幹嘛?”

猴子目光隱晦,煞有介事說:“社會上的事少打聽。你就給我講講,到底怎麽回事?”

“誒誒,是。”

杜子騰一五一十地把柯以珩受傷裝柔弱使喚葉子,以及葉子送了他創傷膏的事說了。

作為柯以珩的斜前桌,他還是有所見聞的。

猴子滿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說:“行,繼續幫我盯著他們點。好處大大的有。”

“誒,好嘞!”杜子騰欣然接受任務。

雖然他也不知道猴子圖什麽,但是他不介意討學校這些“霸王”們開心。

猴子回班後,把杜子騰說的事情添油加醋匯報給韓山,“臥槽沒天理啊!你打贏了那小白臉,反而給了他可乘之機了!又使喚嫂子幹這幹那,又讓嫂子送他創傷膏!這能忍???”

韓山手裏轉著根筆,只聽一聲脆響,可憐的筆桿被他用大拇指折成了兩半。

猴子罵道:“就那點傷,幾天就愈合了,還有臉裝!打他一頓吧,傷得更重了,又能讓他多裝幾天!不打他吧,又不解氣,你說說,這人也忒討厭了!嫂子也是,他讓幹啥她就幹啥?不會拒絕嗎?”

韓山冷著臉,心想,不拒絕或許是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意識到這點的他愈發不爽,道:“以後不許再叫嫂子,聽見一次揍你一次。”

“……不是,你這什麽重點?”

韓山心煩,趴在桌上,用校服蓋住腦袋,閉上眼裝睡。

“嘿!這人。”猴子恨鐵不成鋼。

上課鈴響,猴子回了座位,韓山睜開眼睛,想到葉子讓他好好學習的話。

呵,他偏不學。

他又閉上眼。

韓山睡了一下午,放學鈴響了也聽不見,還在睡。猴子知道他心情不好,過去叫醒他,“彌哥,晚上大排檔喝點?”

韓山困倦地坐起來,把頭上校服扯下來,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去不去?聽說新開了一家燒烤店特火,咱哥幾個嘗嘗。我請。”

韓山聽到他最後兩個字,提起了幾分興趣,“行。”

天氣轉暖,晚上大排檔人多了起來,煙火氣十足。

他們坐在露天座位,猴子跟兄弟們偷偷約好一起灌韓山酒,白的啤的混著灌,邊灌邊故意問:“怎麽了彌哥,今天心情不好?說出來聽聽!”

胖哥說:“就是!說出來讓兄弟們高興高興!”

猴子用胳膊肘懟他一下,“怎麽說話呢!”

一片歡聲笑語。

韓山喝了不少,始終憋著不說,他喝酒不上臉,從外表猴子也看不出他多了沒。

猴子拿了支煙給他,“來根兒不彌哥?”

韓山擺擺手,無言地放下酒杯,酒杯與桌面的碰撞聲顯示出他對自己力道的難以控制。

他胳膊搭在桌邊,閉上眼,垂頭沈默不語。

猴子察覺到端倪,主動幫他點了煙送到他嘴邊,“來根兒吧。”

韓山睜開眼,黑眸像蒙了一層霧,朦朦朧朧。

他擡手接過煙,夾在手裏,又垂下了頭。

煙霧在空氣中蔓延。

猴子感覺應該差不多了,先讓他靜靜吧,於是吆喝兄弟們:“來來來,走一個!”

男生們一起幹杯。

吵鬧聲中,韓山驀地開口,自言自語般呢喃:“她喜歡那樣的?”

猴子隱約聽到他出聲,湊近他道:“你說什麽?”

韓山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麽,用手擋住額頭,垂著頭閉著眼睛。

“裝柔弱就這麽好使嗎……”韓山隔了一會兒又呢喃。

這回猴子聽見了,笑道:“要不你也裝一個?”

韓山目光朦朧擡起頭:“我怎麽裝?”

“嘶~”猴子摸著下巴,思考了下,“是個問題。大家都知道你的身手,受傷也沒人信。”

“你倆說啥呢?”胖哥問。

韓山目光移向胖哥。

猴子說:“在討論怎麽讓彌哥受傷。”

“為啥要受傷啊?”

東子搶答:“你傻呀!當然是裝柔弱博同情咯!”他嘿嘿笑。

“這還不簡單!”胖哥說,“睿哥給他來一拳!”

四眼:“好主意。”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慫恿起來。

“對啊,受傷還不簡單,睿哥,上!”

“來一拳!”

“來一拳睿哥!”

最了解韓山身手的就是猴子了,借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他連忙制止他們:“什麽跟什麽啊?我先給你們來一拳!都給我閉嘴,出的什麽餿主意!要來你們來我可不來。”

陳晨說:“今天你組的局啊!你是東,當然要你來!”

“就是就是。”

眾人附和。

猴子:“……那也沒讓你們給我下套啊!”

大家正鬧得歡,忽地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

韓山一言不發,拿起一個空酒瓶子,朝自己腦袋上砸去。

玻璃碎片飛濺。

所有人都安靜了,齊刷刷看向韓山,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的額角流出血來,從他臉上淌過,鮮紅得刺目。

“操。”韓山手上握著啤酒瓶的瓶頭,爆了句粗口。

真他媽疼。

疼得他酒勁都退了幾分。

眾人簡直傻眼了,他們還在爭論該讓誰去給韓山來一拳,結果他自己就動手了。

猴子豎起大拇指,“臥槽彌哥,牛啊!你真是純爺們兒,自己砸自己!”

韓山手碰了下傷口,留下一灘血,他好久沒受過傷了,看到血的顏色感到格外不真實。

有人說:“快快,快拿他手機,給嫂子打電話!”

猴子立刻去掏韓山的口袋。

韓山按住他手。

其實他砸完就後悔了。

他這是要幹什麽,跟柯以珩一較高下嗎?

他就不該喝這酒,腦子不清醒。

“我去包紮一下。”韓山拽了幾張紙捂住流血的傷口,起身獨自向外走去。

這條街上有個診所,這點皮外傷應該很好處理。

眾人面面相覷,胖哥招呼道:“砸都砸了,誰有嫂子電話,把她叫過來!”

然而大家都沒有,他們其實跟葉子不熟。

“我去看看彌哥,你們先吃!”猴子連忙去追韓山。

“我也去!”胖哥也去追。

四眼和東子也去追,“我也去看看。”

大家紛紛都去追,瞬間只剩下動作最慢的陳晨一個人看座位。

陳晨:“……這幫人。”

少年身體愈合能力極強,韓山走到診所傷口就不怎麽流血了,他讓醫生看了傷,醫生說:“你頭發太長了,不剃不好處理。”

韓山怎麽可能因為一個小傷口剃頭發,說:“我買點紗布和藥,自己處理。”

“可以。”

不一會兒,韓山頭上纏著紗布從診所出來了,男生們在診所外面等他,猴子迎上去問道:“這就好了?”

韓山嗯了聲,“這件事不要告訴她。”

猴子不理解:“……那你這傷白受了?”

大家都不理解,“有啥不能說的?”

“對啊。”

“告訴她唄!”

韓山平靜地說:“沒白受。”

讓自己清醒清醒也好。

東子說:“彌哥不會是覺得這種手段不光彩,所以不屑於用吧!”

大家都看向韓山,試圖求證。

韓山默了默。

當然不是。

他本就並非光彩的人,何懼用不光彩的手段?

他只是不願給她造成困擾。

她的世界既已出現新的人,他默默守護就好了。

不需要再引起她的註意。

她有自己的生活,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寫作業,何必告訴她,讓她分心?

然而這些想法他覺得沒必要說出口,所以沈默過後,他點了下頭,“對,就是不屑。你們吃吧,我回去了。”

猴子想挽留:“彌哥……”

韓山頭也沒回。

兄弟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發愁極了。

“不行。”猴子說,“我覺得應該告訴嫂子,她就應該知道彌哥的心意!”

胖哥:“可是彌哥不都說了別告訴她,你不怕挨揍?”

猴子一咬牙,“挨揍就挨揍!明天上學我就去說。”

“等等,不是挨不挨揍的問題,是這種事適合你說嗎,我還是覺得彌哥親自說比較好。”東子說。

四眼:“有道理。”

“那怎麽辦啊!”猴子咆哮,“你看他那樣像是會說的嗎!酒瓶子都砸了,楞是自己包紮完回家了!”

眾人七嘴八舌出主意,胖哥道:“要不然這樣,你只告訴嫂子彌哥受傷了,具體的不要說,也不要說是他自己砸的。看嫂子是什麽反應,如果嫂子在意彌哥,肯定也會有所行動的。”

四眼頗為讚同:“好主意。”

猴子也覺得不錯,說:“行,那就這麽辦!我明天就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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