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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可愛女孩 你跟葉子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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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可愛女孩 你跟葉子什麽關系?……

韓山來之前, 就對這個地方心中有數,只是來玩玩,他怎麽可能為別人賣命?

他回答得很快, 語氣輕松:“你這是挺好玩的。不過翁老板,我只是個學生。”

翁方海眉梢微揚, 有些意外,他以為韓山已經輟學了。

畢竟他這樣的外形……還在Kings那種地方上班。

“讀幾年級?”翁方海問。

韓山:“高一。”

翁方海:“哪個學校?”

韓山:“一中。”

翁方海更驚訝:“喲,那你成績不錯?”

一中可是省重點, 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韓山低頭輕笑一聲,不置可否。他不想提起韓松庭。

翁方海在心裏算了算:“那你現在十——”

韓山告訴他:“十七。”

正常來說他現在應該高二了,但小時候因為一些事情, 耽誤了一年。

翁方海斟酌了一下,他並不介意未成年,但他聽得出韓山話裏話外的拒絕之意。既然韓山找了個體面的借口,那他也不能破壞這份體面。

翁方海呵呵一笑,“那罷了, 你先上學, 等你畢業了再說。”他拍拍韓山的肩膀。

韓山唇角掛著輕佻的笑, 拿來酒瓶給自己倒滿, 舉杯致意。

翁方海爽朗大笑三聲,與他碰杯, “等會我有個飯局,跟我一起去玩玩?”

韓山來之前就跟瑋琪請了假, 今晚時間自由。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放下空酒杯,“榮幸之至。”

韓山陪翁方海觀賞第二場角鬥,翁方海對韓山很有好感, 也頗為感興趣,邊看邊跟他閑聊,“你是不是練過?”

韓山隨便應了聲:“算吧。”

“練了多久?”

韓山也記不清多久了,從他有記憶起,他就跟著媽媽請來的國際教練訓練,全年無休。

翁方海似乎也不關心他的答案,沒有給他回答的時間,接著說:“我那天在Kings,看見你出手拉架,我印象很深刻,你用腿將那人的腿一別,順勢擒住他兩只手,將他制伏在地。雖然只有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我看得出,你絕對練過不短時間。”他轉頭看著韓山,指了指自己兩只眼睛,“我看人很準。”

確實準,看上的是世界冠軍。

韓山勾唇,翁方海把話說到這份上,他若是不承認,反而是不給他臺階下,暗指他看走眼了。

韓山給自己倒滿酒,舉杯說:“我從小就開始練了,如今大概有十餘年了。翁老板果然好眼力,我敬您。”他仰頭幹了。

翁方海哈哈一笑,一般人對他的褒獎,都會刻意謙虛或是藏拙,而韓山卻坦然接受,還反過來肯定他。

翁方海愈發欣賞這個聽得懂話,會來事的年輕人。

他轉頭對身後的保鏢擡了下手。

保鏢立刻將一盒雪茄奉上。

這是翁方海珍藏的名品,他示意保鏢給韓山,“這盒你都拿走。”

韓山認識這個牌子,一盒五位數,韓松庭也偏愛這款。韓家有很多。

他連忙推辭:“使不得翁老板,我一個窮學生,抽不慣這種好東西。”

翁方海笑道:“我要給的東西,你沒有拒絕的餘地。正好你沒抽過,拿回去嘗嘗!”

韓山深知恭敬不如從命的道理,說:“謝翁老板垂憐。”

翁方海看了眼手腕名表,起身說:“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了。”

韓山隨之站起來。

翁方海帶韓山出席的是他們圈內大佬的聚餐,包間金碧輝煌,外國樂隊拉著小提琴,桌上鮑魚龍蝦,饕餮盛宴。

觥籌交錯間,幾億的生意大單拍板成交。

這些大佬多是帶著美人來,鮮少有帶男人來的。

翁方海喝了不少,韓山自覺為他擋酒,翁方海非常滿意,小聲對他說:“以後這種場合,我還帶你來。女人,中看不中用。”

韓山彎唇笑笑。

眾位老板也很好奇今晚翁方海帶來的這個年輕人。之前翁方海不是沒帶過朋友一起來過,但今晚這個明顯氣質不同,看起來玩世不恭,桀驁難馴,然而舉手投足又帶著仿佛出身豪門的得體和從容。

和他搭話,他應對自如,張弛有度,完全挑不出錯。但又一直淡淡的,有幾分距離感,只會跟翁方海親近,看起來格外忠心。

他們都喜歡忠心又有能力的手下。

這頓飯後,他們都記住了Ace的名字,也算是結識了。

散場已是淩晨,韓山把翁方海扶上車,手機忽然滴滴響了兩聲,來短信了。

他幫翁方海關上車門,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他打開短信。

韓山!明天你是不是就要回來上課啦?我今天把證據給趙老師看了,董婉凝也被停課了!我很開心,你開心嗎?明天見!

是她。

一整晚運籌帷幄的冷硬心腸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柔軟。他點開回覆框,想回點什麽,翁方海的車窗降下來,醉醺醺說:“真不跟我幹嗎?條件你開。”

眾位老板的車一輛輛從韓山身旁經過,鳴笛跟韓山致意。韓山擡手回應。目送他們都離開後,他對翁方海搖了搖頭。

他心思在那條短信上,無心去想拒絕的話,只是搖頭。

翁方海不想勉強他,升起窗戶,對司機下令:“回去。”

翁方海的車離開。

他的車是最後一輛,他原本想送韓山回去,韓山拒絕了。

韓山目送他的車拐過彎,重新拿起手機,在回覆框裏刪刪改改,最後簡單又克制地發送:明天見。

他鎖上手機,在路邊打車。

葉子收到他的回覆,高興得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雖然只有短短三個字,她卻感受到他的回應,他應該跟她一樣,期待著明天的見面吧。

離上次見面只有幾天之隔,她卻有點懷念了呢。

這份心情,他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

夜裏,韓山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翻來覆去,不知道該給葉子個什麽備註。

大名有點生疏。

他在葉子手機上給自己的備註是阿彌,他也想給她一個同等位的備註,可他又實在想不出合適的。

最後他撐不住了,索性沒保存她的號碼,把手機一丟,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他自己醒過來,揉了揉微痛的額頭,把弄臟的褲子床單一股腦扔進了洗衣機。

氣血方剛的年紀,他控制得住自己的行為,卻避免不了身體的反應。

他放空陷在沙發裏,頭向後仰靠著,煩躁揉了把銀發。

無處安放的精力堵在身體裏,讓人心焦氣躁。

昨晚為幫翁方海擋酒,他也喝了不少,當時他沒什麽感覺,一覺醒來腦袋卻隱隱作痛。

加上那股燥熱之氣……

總之,很不舒服。

墻上的時鐘顯示五點半,外面天還黑著。

他靠了會兒,起身脫掉上衣,在地上瘋狂做俯臥撐。

各種姿勢的俯臥撐都做了一遍,他起身戴上拳擊手套。

六點半,天蒙蒙亮,他摘下手套去沖澡,那股躁郁之氣終於隨著汗水褪去。

時間還早,往常他會再睡一會兒,等天大亮,姍姍前往學校。

然而想起與葉子的約定,他沒再睡,吹頭發換衣服。

她還等著與他見面呢。

少年動作很快,幾分鐘後就出了門,騎機車來到網吧門口,步行去學校。

他從後門進教室,目光不經意投向葉子的座位,很好,她還沒來。

這樣她一進班就能看見他。

班裏只有零星幾個人,好學生的班級,他們來得早,也是背書做題,沒人回頭看他。

韓山坐在自己座位上,校服外套蒙住頭,趴桌補覺。葉子進教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角落位置上趴著的身影,眼中生出笑意。

她真的很開心能跟他在教室相見。

此時同學們已來了大半,也都註意到角落的少年,氛圍微妙,沒人敢大聲說話。

葉子把書包在椅子背上掛好,坐下來。

董婉凝的座位空著,秦夏看看韓山,又看看葉子,她其實也好奇他們的關系,但開口詢問太過冒犯,她不會做。

她只知道,跟葉子親近,自己肯定也會安全。

她拿著杯子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葉子桌前,“葉子,我要去接水,一起嗎,或者我幫你接?”

葉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好啊,一起吧。”

葉子跟她一同去水房接水,葉子閑聊問她:“董婉凝後來找你麻煩了嗎?”

秦夏很感激地看著她,“沒有,多虧了你。”

“沒事。”

這會兒水房人少,秦夏接完水,往杯子裏丟了顆泡騰片,擰上杯蓋,順便問葉子:“你要來一個嗎?”

泡騰片在秦夏杯子裏不斷溶解,冒出泡泡。

葉子疑惑:“那是什麽呀?”

秦夏笑著說:“泡騰片,維C保健型的。給你一個吧。”

葉子沒泡過泡騰片,也想嘗嘗什麽味,沒有拒絕,眼睛亮亮地接過她的泡騰片,投進自己杯子裏,“謝謝啦。”

淡橙色的泡騰片迅速開始溶解,看起來是香橙味的,葉子迫不及待嘗了一口。

秦夏忍不住笑:“還沒泡開呢,沒味。”

葉子在口中咂摸了咂摸,確實沒味,她也忍不住笑自己。

兩個少女說說笑笑回班,早讀鈴響起,課代表上講臺領讀。

全班都站起來讀書,唯獨韓山趴著,在班裏格外顯眼。學委邊早讀邊來回轉,提醒不好好讀書的同學,卻唯獨不敢叫醒韓山。

葉子向後看了兩眼,默默嘆氣。

他們隔得好遠呀。

她想叫他都叫不了。

趙育芳從教室外經過,班裏早讀聲頓時大了起來。

葉子有種不祥的預感,又向後看了一眼,韓山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醒轉的趨勢。

果然,趙育芳站在教室前門口,喊了聲:“韓山。”

早讀聲小了些許,有人回頭看。

趙育芳心情似乎不太好:“你們讀你們的,回頭看什麽!”

他們立刻轉回來,早讀聲又變大。

趙育芳進班,向韓山座位走去。

葉子心提到嗓子眼,表面低頭讀書,然而耳朵已經豎起來,註意力跟著趙育芳走。

不少同學紛紛往後看。

趙育芳提溜著韓山的後領,將他從桌子上拽起來,“醒醒了,還睡。跟我來。”

韓山頭上的校服外套滑下來,他半瞇著眼一臉困倦地站起身,把校服丟桌上,跟著趙育芳出去了。

他們從後門離開,葉子捧著課本,看著韓山經過窗外。

韓山步伐慢吞吞,還在犯困,目光漫不經心瞟進來,與她四目相對。

葉子心一緊,下意識低頭看書。

趙育芳帶韓山進了辦公室,坐在工位打開電腦,開口第一句:“不是讓你把頭發染回來嗎,怎麽還是白的。”

韓山懶洋洋說:“不染。”

他今早洗澡時望著鏡子裏的銀發,便想過這個問題。

他偏不染。有本事開除他。

他身上那股刺兒勁又出來了,平常他氣質偏冷,處事不驚,但每當面對老師,總是格外銳氣,鋒芒畢露。

趙育芳嚴厲說:“要是學校領導發現了,別說我沒警告過你。”

韓山偏過頭,不耐煩看向別處。

趙育芳:“還有那件事,葉子查明了真相,董婉凝我已經做了停課處分。”

韓山冷笑:“您這是做什麽,向我匯報工作?”

趙育芳苦口婆心說:“你保護同學是沒錯,但能不能換種方式?打架終究不對,也不符合學校規定。”

韓山語氣頑劣:“他們先動的手。我不還手站著挨打嗎?”

趙育芳耐心說:“你可以告訴老師。”

韓山冷嘲:“放學時間,您不下班嗎?”

趙育芳有些火大:“那你把他們打成那樣,被停課叫家長,你就舒服了?”

韓山輕嗤一聲:“總比挨打舒服。”

“你這孩子!”趙育芳恨鐵不成鋼,“不管怎麽樣,打架都不對!這就好比一個殺.人.犯,他犯了罪自然有法律來懲罰他,而不是你再拿刀把他捅.死!例子有點極端,但這個道理你懂不懂啊!”

他毫不在意慢條斯理地說:“要不是你們這幫老師不中用,也不至於把她逼得向一個混混求助。”

“你!”趙育芳氣極,噎了一下,壓著火氣說,“是,老師在這類事件的處理上確實缺乏經驗,但是她也什麽都沒跟我說啊!”

少年目光筆直有力,“那是因為你沒有得到她的信任。”

趙育芳倏爾一怔。

心裏叮咚一聲,仿佛有什麽被點醒。

她沒有想過,她竟然會從一個學生,還是一個不學無術混天混地的問題學生口中,產生這樣的感覺。

她完全接不上話,一時難以接受,身為一個老師,竟然得不到學生的信任,甚至於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還是被另一個學生點出來,太諷刺,太失敗了。

韓山轉身便走,趙育芳叫住他:“等等,你跟葉子什麽關系?”

韓山猛地頓住。

趙育芳早有懷疑,葉子一個人不可能做到潛入辦公室調取監控。

之前真相不清楚時,葉子在辦公室那樣維護他,現在真相大白,趙育芳後知後覺,他們是在互相維護彼此。

現在,葉子為了他的清白做了那麽多,他又能說出這樣的話。就算他們不是早戀,關系也不會差。

可那是葉子啊。

趙育芳態度冷下來,警告地說:“她可是年級第一!以她的成績,國內頂尖大學隨便上。你打架翹課不學無術我管不了,但你別影響她。”

韓山身體逐漸僵硬,雙頰鼓動兩下,頭也不回出了辦公室。

少年叛逆難馴,不論趙育芳說什麽,他總有話懟回去,然而當她提起葉子,他卻一言不發,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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