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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星晴 再動她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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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星晴 再動她一下試試

葉子和韓山並排坐在床邊, 韓山刻意與她保持了半米距離。

葉子抱著盒裝面巾紙平覆情緒,半晌兒小聲開口:“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我也給你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韓山轉過頭看著她, 微微揚眉,表示疑問。

葉子壯著膽子說:“以後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話, 可以找我傾訴,不要憋著不說。不然整個人就會變得兇巴巴。”

她今晚真的有被他嚇到,不過事後回想, 他或許不太會表達情緒。

明明自己也很難受,卻總是用憤怒來表達。

就像她幫他擦窗戶,他明明在擔心她, 卻板著臉兇她。

如果可以把不開心的事說出來,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韓山聽罷低下頭,嘆息般輕笑了下。

葉子緊張看著他,期待他的回答。

他指尖在床單上劃來劃去,聲音很淡:“也不知道怎麽說。”

葉子有些失落, 所以他這是拒絕她了嗎?

他頓了頓, 轉頭看向她, “不過我答應你。”

葉子的心突然放晴, 咦?

韓山看著她,認真說:“我保證不會再兇巴巴。至於傾訴……我盡量。”

葉子的嘴角一點點揚起, 開心地笑了。

葉子情緒漸漸平覆後,韓山還是覺得不能讓她在這裏待太久。

她一放學就來找他, 沒寫作業,也沒吃飯。

她該回家了。

韓山看了眼機械手表,已經晚上八點半了,他說:“時間不早了, 你怎麽回去?”

葉子從床上下來,笑著說:“我坐公交就行,不用送。那我走啦。”她揮揮手。

她來找他的目的就是道歉和送筆記,已經達到了,再賴著不走也不好。

筒子樓外有個公交站臺,她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可以自己回去。

韓山無言地看著她,雖然她情緒已經平覆了,但眼底還有淺淺的淚痕,眼睛微微泛著紅,讓這個笑十分惹人疼惜,又顯得無比純真爛漫。

他呼吸沈了沈。

葉子轉身要走,韓山拉住她的書包,讓她一百八十度轉回來。

“走吧,送你。”韓山拿了機車鑰匙向鐵門走去。

葉子有些意外,是誰說天黑了沒人送她的?

不過能省個坐公交的錢也好,她心裏偷偷樂開花,克制地“哦”了一聲,邁步跟上他。

韓山拉開鐵門,沒回頭說:“把你筆記本拿上。”

他出了倉庫,長腿跨上機車,插鑰匙,擰把,打火,動作一氣呵成。發動機發出轟鳴聲。

葉子當做沒聽到他的話,在原地等了兩秒,才出了鐵門。

韓山正在戴手套,擡眸看她一眼,“筆記本拿了?”

葉子雙手抓著書包肩帶,鎮定點頭,說:“拿了。”

韓山黑眸靜靜地盯了她片刻,似乎在審視她的表情。

“要是沒拿,打你的會是我。”

葉子心中訕訕,但她知道他是嚇唬她,肯定不會真打,硬著頭皮說:“真拿了。”

韓山將手套的魔術貼粘上,那是專用機車手套,黑白紅三色相間,很酷。他偏頭讓她上車。

葉子不敢看他眼睛,低著頭走到機車前。

他默契地將手臂遞給她。

小貍貓在窩裏警惕地盯著他們,葉子心想,她的處境還是比小貓好上一點。

她輕輕扶一下他的手臂,坐上他的後座。

韓山遞給她頭盔,她接過來戴在頭上,拉緊繩扣。

韓山擰把給油,機車猛地沖上斜坡,在最高點有瞬間騰空,重重落地,周圍的一切化作殘影,在葉子眼中倒退。

葉子還是沒能適應機車起步時的沖勁,死死抓著後座,快要被嚇哭。

機車駛進筒子樓,路面有些顛簸,韓山放慢了速度。

筒子樓灰敗,有油煙熏出的黑色痕跡,樓與樓之間搭滿五顏六色的衣服,被單,自行車停在路兩邊,讓本就狹窄的路變得更加擁擠。樓裏的說話聲清晰可聞。

正是晚飯時間,葉子嗅到撲面而來的飯菜香,肚子咕嚕嚕叫,想到韓山也沒吃飯,她問韓山:“你晚上吃什麽呀?”

韓山沒有回答,反問:“你餓了?”

葉子點點頭,隨後反應過來韓山看不到,開口說:“嗯呢!”

甜甜的聲音,韓山心中卻泛起酸澀,若非來找他,她肯定不會挨餓。

他手伸進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向後遞給她,“墊墊吧。”

馬上就能回家了,就不帶她在外面吃了。

葉子眼前一亮,不假思索接過來,是個荔枝味的棒棒糖,恰好是她最喜歡的味道,她驚喜說:“你是會魔法嗎!”

一下子就能變出棒棒糖。

她不客氣地開始撕包裝皮。

韓山的聲音隨風飄來,淡淡的:“上午買的。”

上午……葉子心想,那只能是被停課之後了。看來他當時心情一定很不好,才會想買棒棒糖汲取點甜味。

她有些落寞,口中的棒棒糖忽然沒了滋味。

如果不是為了她……

韓山發覺後面安靜了,用餘光看了眼,語氣輕飄飄說:“用不著愧疚,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不上課。”

葉子眨眨眼:“只是這樣?”

韓山:“不然?而且沒有證據,指認董婉凝也沒用。”

葉子心理負擔一下子卸下了,露出笑容,“那你的‘假期’有幾天呀?”

韓山:“七天。”

葉子驚喜:“哇!國慶小長假呢!”

她都羨慕了。

韓山彎唇笑了一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機車駛出筒子樓,韓山加速,葉子把棒棒糖含在嘴裏,雙手抓緊後座。

風呼嘯過耳邊,葉子看著他的背影,又不自覺地想起同學們說的那個傳言。

他明明很溫柔呀,怎麽會做出那種事呢?

會不會跟這次一樣,也是有隱情的呢?

她想開口詢問,但又不知道合不合適,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算了,等有機會再說吧。

結合猴子說的父母是他的禁忌,她總覺得這個少年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謎團,等待她去撥開。

今晚她從韓山與韓松庭的對話中聽出幾個關鍵信息:

一,韓山已經很多次因為打架被通知家長,韓松庭很不滿。

二,韓山的跆拳道是他母親讓他學的。

三,韓家是豪門世家。

四,韓松庭與韓山的母親之間有一些隱情,韓山因此埋怨韓松庭。

葉子覺得她的預感不太準,雖然她確實聽到了些關於韓山家的事情,但還遠遠不夠。

她憑這些,依然無法得知他們家具體的情況。

到底是多麽無法調和的矛盾,才能讓父母成為孩子絕口不提的禁忌。

不過她並不著急,總歸她還有大把時間慢慢了解他。

包括過去或許不堪回首的往事,她都有機會一點一點慢慢了解。

少年的背影沈默堅毅,由於機車構造特殊,騎行時他的背微躬,背上的肌肉線條會崩得特別明顯。

雖然他穿著外套,但依然有種肌肉隆起的感覺。

葉子看久了微微走神,他身材好像還不錯。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她臉頰微熱,趕緊移開目光。

機車很快駛進葉子的小區,停在她家樓下,韓山長腿支在地上,無言遞給她手臂。

葉子扶著他,跳下後座,摘下頭盔遞給他。

她的頭發又亂了,韓山順手撥了下她的劉海,接過頭盔,“跟個雞窩一樣。”

葉子連忙理了理頭發。

韓山勾唇,利落戴上頭盔。

葉子惦記著對他撒的那個謊,向後跳開兩步,燦爛地笑,“其實筆記本我沒拿。”

韓山就知道她沒拿,目光平淡說:“你是真不怕挨打。”

沒拿就算了,還敢告訴他。

她杏眼彎彎的,臉上笑出兩個小梨渦,虎牙露出來,可愛甜美。她的笑容就像惡作劇成功一般,帶著些狡猾調皮。

韓山想到一種動物,狐貍。

也挺神奇,小姑娘有時像兔子,乖乖的可憐巴巴的,讓人保護欲爆棚,有時又像狐貍,壞壞的古靈精怪的,讓人……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一下。

韓山也是第一次知道,兩種截然相反的心情,竟然可以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明明在倉庫哭得那麽傷心,現在卻又能笑得這麽沒心沒肺。

他還想說幾句狠話,沒舍得,心中嘆氣。

沒拿就沒拿吧。

當時她那麽果斷地說拿了,他就知道她在撒謊。

她看似柔弱,可脾氣倔得很,她想把筆記本給他,絕不會輕易拿回去。

頭盔的護目鏡後,少年兩只黑眸沈靜有神,說:“不拿你明天用什麽?”

葉子驕傲說:“我筆記本多著呢!總有用的,你不用擔心。”

少女的脾氣來得快去得快,難過傷心總能很快忘掉,笑得沒有一點負擔。

韓山拿她沒辦法,說:“走了。”

他繞過她,調頭駛入夜色中。

葉子的目光隨著他移動,看著他離開,笑容又添幾分得意。

這不是也沒打她嗎?

她帶著笑容轉身,迎面碰上樓下散步的白奶奶,白奶奶今年八十多了,一頭雪白的發,笑吟吟給她打招呼:“小葉子呀,放學啦?剛才送你的人是誰呀?”

白奶奶年輕時是大學教授,有一個博士女兒,一個碩士兒子,人到晚年拿著不薄的養老金,兒子女兒也特能掙錢,每月孝敬她不少“零花錢”,日子過得滋潤極了,整天樂呵呵的,因為心情好,身體也倍兒棒。

葉子特別羨慕,她以後也想當大學老師,過這樣的生活。

但老太太有自己的想法,葉子之前聽爸媽聊過,老太太現在的存款夠在市中心全款買套房,子女也想把她接過去住,她卻不樂意,硬是要在這破小區住一輩子。

別人問她就說:“我家那口子在這,我哪也不去。”

她老伴死的早,走了二十年。

葉子曾感嘆,世上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她羨慕白奶奶的生活,也希望以後的老伴能陪她到最後——如果有的話。

剛才葉子只顧著跟韓山說話,沒註意樓下散步的白奶奶,面對白奶奶的問好,葉子笑得十分坦蕩:“一個朋友。”

白奶奶年紀雖大,但打扮優雅,白發盤起,梳得一絲不茍,戴著金邊眼睛,珍珠項鏈,穿著體面,臉上的皺紋是自然老去的痕跡,真實而美好。

她最喜歡葉子,說:“高中學業緊張吧,還跟得上嗎?”

葉子快樂地告訴她:“放心吧白奶奶,這回期中我又考了第一名呢!”

白奶奶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煞有其事說:“喲!後生可畏啊!看來後年高考狀元就要出在我們樓了!”

葉子被誇得羞紅了臉,連忙轉移話題:“您要上樓嗎,我扶您呀!”

白奶奶綻開笑容:“好呀!果然遠親不如近鄰,我們葉子就是我的小棉襖!”

葉子笑得明媚溫暖,扶白奶奶回家。

*

機車穿梭大街小巷,回到倉庫院子裏,韓山停車熄火,摘下手套,拔鑰匙進門。

一推開門就看見地上孤零零躺著的水杯。

當時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他沈默地過去撿起水杯,翹腿坐在轉椅上。

視線不經意落在桌面的筆記本上,他心微微一軟。

他滑到桌前,拿過筆記本,放在腿上,一只手用水杯敷臉,一只手珍惜地翻開筆記本。

扉頁寫著她的名字,漂亮的行楷字,遒勁有力。

她的字跡很好認,全年級獨樹一幟。

其實韓山挺佩服的,有的人寫字像蟲子爬,歪扭潦草,有的人寫字方正圓鈍,工整卻幼稚,偏偏只有她,能寫出一手瀟灑好看的行楷,自成一派。

名字旁邊畫了一片小樹葉,可可愛愛。

韓山唇角牽起,都說字如其人,可那樣可愛乖巧的她,卻能寫出這樣灑脫的字,一筆一劃盡顯鋒芒,真是奇妙的反差。

他以一種欣賞書法的心情,接著往後翻,只是看這樣的字跡,便賞心悅目。

安靜的倉庫,翻頁聲響動。

韓山看了一會兒,漸漸走神,眼睛無聚焦地望著筆記本發呆。

今天跟她在倉庫中的畫面一遍遍在他腦海重播。

她說她關心他。

她說他們是朋友。

明明最討厭別人進他的房間,她踏進來的那一刻,他卻感覺有什麽被打開。

如果是她,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狂風灌進來,窗簾飄個不停,筆記本一頁頁地翻。

他想到胡同口的相遇,想到她一次次在校門口等他,想到安靜封閉的教室裏,她被他圈在墻角慌亂無措,想到晴朗的天空下,她在機車後座,說“什麽是好,什麽是壞,我覺得你幫我,也是好學生”……

每一幕每一幕,走馬燈般在他腦海經過。

直到今天,原本聽話文靜的乖乖女,為了他在辦公室眾多老師面前崩潰嘶吼。

她都敢不顧一切地站出來維護他,他又怎麽能夠對她的困境置之不理。

他想到昨天她問他的話:

你現在能做我的“老虎”嗎?

他久久沈思,細細回味。

偌大清冷的倉庫,狂風似不停歇。

他就這麽一直坐了一整夜。

*

董婉凝害怕韓山報覆,收斂了很多,葉子在學校平靜度過了一天。

韓山白天補了覺,晚上打開電腦。

一登錄郵箱,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封收件提醒,發信人是一串英文名字,韓山給他的備註叫“BOSS”。

韓山臉上沒什麽表情,點開郵件。

看完內容,韓山冷冷勾了下唇,切換頁面,開始寫代碼。

游戲外掛賣不了多少錢,他用錢的地方多,“BOSS”的單子才是大頭。

這位“BOSS”具體身份韓山不清楚,但出手闊綽,行事狠辣。韓山跟他合作了半年多,“BOSS”讓他做的東西,常常游走於法律的灰色地帶。

滴一聲,郵件刪除的聲音響起。

“BOSS”發來的郵件,在拆開一分鐘後自動刪除,不留任何痕跡。

韓山起身,從冰箱拿了罐冰啤酒。

夜裏,冰啤酒像咖啡一樣,是提神的東西。

淩晨兩點,垃圾桶裏捏扁的易拉罐已經有三個。韓山的手機響了一聲,來短信了。

他似乎知道是什麽事,還沒看就直接保存程序,關電腦,拿上機車鑰匙起身。

他一邊走一邊解鎖手機。

打開信息,屏幕上只有短短兩個字——

夜色

*

淩晨三點,夜幕陰沈,一顆星星也沒有。

董婉凝和阿天一夥人熱鬧地從夜色酒吧出來,這酒吧開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裏,不約束未成年人。

他們當中有男有女,男的吊兒郎當,混混模樣,女的濃妝艷抹,熱褲抹胸,故意穿得少,披男生的外套。他們玩得high,說笑打鬧地向巷子外走。

韓山機車停在巷子口,他放松靠著機車,手提一根甩棍,身後十幾號人,等著他們出來。

這夜是個陰天,這一片兒落後,沒有路燈,黑暗籠罩著他們,將他們藏匿,一切變得深不可測。

四周靜悄悄的,董婉凝和阿天走在最前面,她突然感到不安,周圍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壓抑而危險。

似乎有誰在黑暗中虎視眈眈盯著她,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背後生出陣陣涼意。

她猛地抓住阿天的胳膊,顫聲問:“外面是不是有什麽人?”

阿天喝了酒,臉龐泛著紅潮,毫不在意醉醺醺地說:“大半夜的,能有什麽人?”

身後的說笑聲帶來幾分安全感,董婉凝微微瑟縮著,緊張往外走。

越往外走,黑暗中的人影便愈發清晰,當她對上巷子外那雙淩冽黑眸,她一下子楞在了原地,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阿天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神色變了變。

有女生尖叫。

他們全部被韓山帶人堵在巷子裏,今夜無星亦無月,黑暗像猛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要將人盡數吞吃。

一場混亂的群毆,阿天的人盡數被打倒,韓山掐著董婉凝的後頸將她按在墻上,一把尖刀紮在她眼前,刀鋒削斷她半截紅發。

她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頸後那只手力量極大,宛如鐵鉗,讓她動彈不得,她的臉被擠壓得變了形,恐懼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韓山聲音低得可怕:“再動她一下試試。”

董婉凝害怕到失聲,半點聲音都發不出,張著嘴劇烈地抖。

韓山沒有拔出那把刀,冷冷收回目光,轉身向外走,“撤。”

他的目標是董婉凝,教訓其他人只是順帶,好讓他們知道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董婉凝再使喚他們的時候也能掂量著點。

反正他現在不用上學,沒人管,還得感謝趙育芳的停課,把魔鬼放出牢籠。

阿天,彪子一眾人等被壓在地上揍,根本不是韓山他們的對手,猴子聽到韓山命令,意猶未盡從阿天身上下來,甩甩手,踢他一腳,啐道:“不長記性的東西!”

他們跟著韓山撤離巷子,混混們疼得在地上打滾。

董婉凝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墻上半天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那刀鋒就在她眼前紮著,夜幕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她一看到就害怕。

其他女生戰栗不止,嚇得直哭,寧小萌、沈嬌嬌、何艾都在其中。韓山的兄弟們遵循老大的原則不打女生,她們僥幸躲過一劫。

韓山跟兄弟們告別,騎著機車在空蕩的馬路上飛馳而過,像一道黑色幻影。

半夜路上沒人,可以肆無忌憚。

與此同時,葉子睡得正沈,似乎做著一個甜甜的夢,唇邊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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