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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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全是警察這一點，沈琴不可能猜不到，按理來說，這裏對沈琴來講應該是最安全的才對，但她還是打算往外走，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但蕭安也沒有說什麽，轉身跟著居炤出去，身後是一直警惕地跟著他們的沈琴，四個人在狹小的縫隙裏穿梭著，艱難地扶著受傷的沈帆前進著。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他們還是從裏面出來了，居炤將沈帆放在了墻邊，讓他靠著墻壁坐一會，轉頭看向身後跟出來的兩個人。
“奇怪啊。”沈琴轉頭向周圍掃視了一圈，“我還以為會有很多人在這裏迎接我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你帶來的警察呢。”沈琴笑瞇瞇地看向一邊的居炤，就算知道自己被包圍了，也絲毫沒有慌亂。
居炤也無法從那張笑臉上看出別的情緒，轉身朝周圍的樓房擡了擡手，很快就從四面八方的角落裏跑出了一堆穿著制服的人。各自舉著槍將他們圍在中心，嚴肅地盯著在場的每個人。
“這才對嘛。”沈琴掃視了一眼將他們團團圍住的警察，笑容更甚。
“沈琴，你現在已經被包圍了，勸你放下武器投降吧，再怎麽掙紮也改變不了你的結局的。”居炤遠遠地朝沈琴喊著話，而對方依舊不為所動地笑著，隨後緩緩地放下了手上的槍。
幾乎同時，蕭安和居炤都準備抓準機會制服她，但是下一秒，周圍傳來了拉動槍栓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還有警察緊張的聲音，“不許動！”
居炤微楞，停住了動作，轉頭看向周圍舉著槍瞄準他們的人，又掃過笑的一臉愜意的沈琴，陡然明白了現況。
“被收買了啊……”居炤不禁嘲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光景啊，一群警察拿著槍對著另一個警察。”
“我也是第一次見呢。”沈琴滿臉笑容的越過蕭安，走向警察之中的某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做的很好。”
“是你啊。”居炤微瞇起眼眸轉向那個男人，在門口叫過來的警察，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目的幫助沈琴，但看來他帶來的這堆人全都是和他一夥的了。
“是……那個人啊……”耳邊輕微地傳來沈帆虛弱的聲音，居炤轉過頭去，看到沈帆睜開了眼，盯著沈琴和那個警察，輕聲喃呢著什麽。
“你知道什麽？”居炤轉身準備過去看看他的傷勢，卻被蕭安搶先一步沖了過去，只好尷尬地站在一邊盯著兩個人。
“沈帆，感覺怎麽樣？”蕭安迅速地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纏住沈帆流著血的大腿，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發現他臉色蒼白地在冒著冷汗。
沈帆緩緩地搖搖頭，睜開眼眸望著不遠處的那個警察，低聲道：“有一次晚上我看到他來找小琴，還以為那是她男朋友，現在看來，是早就為這一天在做準備了。”
“是我的失誤啊，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居炤瞇起眼眸盯著帶著警察過來的沈琴，餘光瞥向遠處小巷裏一閃而過的人影，稍微松了口氣。再擡眸時，沈琴已經走到了跟前，微笑地看著他們。
“把他們帶上，跟我來。”沈琴一聲令下，周圍的警察都湧了過來，左右抓住他們的手，強行帶到了車上。
這一次再沒有人開警笛，一群人悄然無聲地開著車迅速地離開了這裏。
路上被盯的死死的，居炤也沒有任何機會聯系其他人，車子一路無聲地開到了一個廢棄工廠前，然後他們被帶著下了車，聚集到廢舊工廠的中心，四周被警察看守著。沈帆在另一邊靠著墻壁，而沈琴則站在一邊和警察說著什麽。
居炤掃視了一眼周圍丟棄在地的食物包裝袋，猜測在這之前他們應該一直躲在這裏。
“還有帶點藥回來，最好別被任何人發現了。”沈琴小聲地叮囑了一個警察，似乎讓他出去買點什麽東西回來，確認他離開後，沈琴才有回到了沈帆身邊，查看著他的傷口。
“……別碰我。”沈帆小聲地喃呢著，卻渾身乏力，沒有力氣推開她。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你逃走嘛。”在沈帆面前，沈琴才又是一副無辜的可憐模樣，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他的傷口，看到他皺起眉頭都心驚膽戰。而擺出這幅模樣的人，正是剛才開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
沈帆不語，臉色發白的連話都說不出口，近距離地被子彈貫穿大腿，這是他之前的十幾年裏從未經歷過的疼痛，第一次給予他這種疼痛的人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擡眸望向不遠處被警察包圍著的蕭安和居炤，輕咧開嘴角，“怎麽不把我和他們丟到一塊，對你來說，我跟他們一樣都是敵人，沒什麽區別的吧。”
“哥哥受傷了啊，我怎麽能把你和他們放到一塊。”
“從我知道你殺死你親生父母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你哥哥了。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這個妹妹，被你照顧還不如把我和他們丟在一起死掉。”沈帆艱難地勾起嘴角，閉上眼不願去看沈琴的表情。
“……哥哥，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啊。”沈琴的聲音有些顫抖，大概再也沒有什麽話比沈帆這樣說更讓她難過。
“哥哥，是我錯了，我不該用槍打你，我會好好反省的，所以不要不理我，睜開眼看看我好嗎？拜托了哥哥。”
“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哥哥就算不原諒我還能怎樣，我明明是為了哥哥才變成這個樣子，但是哥哥不再理我的話，我做這些有什麽意義？”
“你是我哥哥對吧？”
“我們是家人對吧？”
“世界上應該不會有比我們更親的人了，為什麽你會因為那樣的人而討厭我，我……我只是……”
“嗚……我只是想跟哥哥一起而已……”
“我只是想保護哥哥而已。”
沈帆不語，也沒有睜開眼，只是聽著她輕輕地啜泣聲，難過地嗚咽著，斷斷續續哽咽著說話。
明明是這樣輕而易舉就哭泣的脆弱的人，卻能做出那樣的事，無論是沈帆或者是別人也好，總是看不清真正的沈琴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柔又殘酷，冷靜又癲狂，卻是個脆弱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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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安也沒有說什麽，轉身跟著居炤出去，身後是一直警惕地跟著他們的沈琴，四個人在狹小的縫隙裏穿梭著，艱難地扶著受傷的沈帆前進著。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他們還是從裏面出來了，居炤將沈帆放在了墻邊，讓他靠著墻壁坐一會，轉頭看向身後跟出來的兩個人。
“奇怪啊。”沈琴轉頭向周圍掃視了一圈，“我還以為會有很多人在這裏迎接我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你帶來的警察呢。”沈琴笑瞇瞇地看向一邊的居炤，就算知道自己被包圍了，也絲毫沒有慌亂。
居炤也無法從那張笑臉上看出別的情緒，轉身朝周圍的樓房擡了擡手，很快就從四面八方的角落裏跑出了一堆穿著制服的人。各自舉著槍將他們圍在中心，嚴肅地盯著在場的每個人。
“這才對嘛。”沈琴掃視了一眼將他們團團圍住的警察，笑容更甚。
“沈琴，你現在已經被包圍了，勸你放下武器投降吧，再怎麽掙紮也改變不了你的結局的。”居炤遠遠地朝沈琴喊著話，而對方依舊不為所動地笑著，隨後緩緩地放下了手上的槍。
幾乎同時，蕭安和居炤都準備抓準機會制服她，但是下一秒，周圍傳來了拉動槍栓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還有警察緊張的聲音，“不許動！”
居炤微楞，停住了動作，轉頭看向周圍舉著槍瞄準他們的人，又掃過笑的一臉愜意的沈琴，陡然明白了現況。
“被收買了啊……”居炤不禁嘲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光景啊，一群警察拿著槍對著另一個警察。”
“我也是第一次見呢。”沈琴滿臉笑容的越過蕭安，走向警察之中的某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做的很好。”
“是你啊。”居炤微瞇起眼眸轉向那個男人，在門口叫過來的警察，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目的幫助沈琴，但看來他帶來的這堆人全都是和他一夥的了。
“是……那個人啊……”耳邊輕微地傳來沈帆虛弱的聲音，居炤轉過頭去，看到沈帆睜開了眼，盯著沈琴和那個警察，輕聲喃呢著什麽。
“你知道什麽？”居炤轉身準備過去看看他的傷勢，卻被蕭安搶先一步沖了過去，只好尷尬地站在一邊盯著兩個人。
“沈帆，感覺怎麽樣？”蕭安迅速地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纏住沈帆流著血的大腿，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發現他臉色蒼白地在冒著冷汗。
沈帆緩緩地搖搖頭，睜開眼眸望著不遠處的那個警察，低聲道：“有一次晚上我看到他來找小琴，還以為那是她男朋友，現在看來，是早就為這一天在做準備了。”
“是我的失誤啊，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居炤瞇起眼眸盯著帶著警察過來的沈琴，餘光瞥向遠處小巷裏一閃而過的人影，稍微松了口氣。再擡眸時，沈琴已經走到了跟前，微笑地看著他們。
“把他們帶上，跟我來。”沈琴一聲令下，周圍的警察都湧了過來，左右抓住他們的手，強行帶到了車上。
這一次再沒有人開警笛，一群人悄然無聲地開著車迅速地離開了這裏。
路上被盯的死死的，居炤也沒有任何機會聯系其他人，車子一路無聲地開到了一個廢棄工廠前，然後他們被帶著下了車，聚集到廢舊工廠的中心，四周被警察看守著。沈帆在另一邊靠著墻壁，而沈琴則站在一邊和警察說著什麽。
居炤掃視了一眼周圍丟棄在地的食物包裝袋，猜測在這之前他們應該一直躲在這裏。
“還有帶點藥回來，最好別被任何人發現了。”沈琴小聲地叮囑了一個警察，似乎讓他出去買點什麽東西回來，確認他離開後，沈琴才有回到了沈帆身邊，查看著他的傷口。
“……別碰我。”沈帆小聲地喃呢著，卻渾身乏力，沒有力氣推開她。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你逃走嘛。”在沈帆面前，沈琴才又是一副無辜的可憐模樣，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他的傷口，看到他皺起眉頭都心驚膽戰。而擺出這幅模樣的人，正是剛才開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
沈帆不語，臉色發白的連話都說不出口，近距離地被子彈貫穿大腿，這是他之前的十幾年裏從未經歷過的疼痛，第一次給予他這種疼痛的人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擡眸望向不遠處被警察包圍著的蕭安和居炤，輕咧開嘴角，“怎麽不把我和他們丟到一塊，對你來說，我跟他們一樣都是敵人，沒什麽區別的吧。”
“哥哥受傷了啊，我怎麽能把你和他們放到一塊。”
“從我知道你殺死你親生父母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你哥哥了。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這個妹妹，被你照顧還不如把我和他們丟在一起死掉。”沈帆艱難地勾起嘴角，閉上眼不願去看沈琴的表情。
“……哥哥，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啊。”沈琴的聲音有些顫抖，大概再也沒有什麽話比沈帆這樣說更讓她難過。
“哥哥，是我錯了，我不該用槍打你，我會好好反省的，所以不要不理我，睜開眼看看我好嗎？拜托了哥哥。”
“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哥哥就算不原諒我還能怎樣，我明明是為了哥哥才變成這個樣子，但是哥哥不再理我的話，我做這些有什麽意義？”
“你是我哥哥對吧？”
“我們是家人對吧？”
“世界上應該不會有比我們更親的人了，為什麽你會因為那樣的人而討厭我，我……我只是……”
“嗚……我只是想跟哥哥一起而已……”
“我只是想保護哥哥而已。”
沈帆不語，也沒有睜開眼，只是聽著她輕輕地啜泣聲，難過地嗚咽著，斷斷續續哽咽著說話。
明明是這樣輕而易舉就哭泣的脆弱的人，卻能做出那樣的事，無論是沈帆或者是別人也好，總是看不清真正的沈琴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柔又殘酷，冷靜又癲狂，卻是個脆弱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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