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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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摔碗聲響起後，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響起了，沈帆坐在房間裏聽著外面的聲音，安靜到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腳步或者一點碗筷碰撞的聲音都沒有，沈帆所能想到的就是，沈琴此刻站在客廳裏，狠狠地隔著墻壁瞪著他而已。
半響之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不是走向廚房，而是向他這邊移動，輕而緩慢的聲音和他常常在房間裏聽到的那個腳步聲如出一轍。只是一點點細微的聲音，就驚起了沈帆潛意識裏的恐懼。
“哥哥。”妹妹的聲音在房門外悠悠地響起，聽不出一點音調的起伏。
沈帆沈默，沒有應聲，對門外熟悉的聲音感到了恐懼。呼吸輕微顫栗起來，看著門縫底下那個黑色的影子，不敢出聲。
“哥哥……為什麽不說話？”輕微的敲門聲伴隨著妹妹的聲音響起，不大的聲音回蕩在了安靜狹小的房間，格外的清晰。
“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如果是小琴做錯了什麽的話，小琴會改的，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敲門聲又響起，比剛才更劇烈了些，沈帆感受的出沈琴有些按耐不住情緒了，急促地想要和沈帆見面。
而沈帆只是聽到聲音就不想見到她現在的樣子，甚至開始恐懼了。
“哥哥！為什麽不回答我！難道你在裏面怎麽了嗎？為什麽不理我？！哥哥！說話啊哥哥！”敲門聲越來越劇烈，巨大的撞擊聲讓沈帆更加恐懼，想起以前那個女人在外面敲門時也是這樣兇狠。
和那個女人相似的聲音和舉動，讓沈帆仿佛看見了此刻在門外的是他殺死的那個女人，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讓他開門。
沈帆捂住了頭縮進了被子裏，努力地無視了外面的一切聲音，將恐懼的想法不停地從腦海中驅逐出去。敲門聲持續響著，妹妹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回蕩在房間裏，忽遠忽近，逐漸消失。
沈帆瞇著眼，緊繃的神經在慢慢放松之後，漸漸地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亮了起來，整個房間裏安靜一片，宛若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沈帆揉著發脹的頭，有些頭疼，起身坐在床前恍惚了一下昨天的事，想起妹妹的臉，以及她的聲音，不想在這個家多待一秒。
沈帆輕聲地起身，貼著房門聽著外面的動靜，除了鄰居的吵鬧聽不到一點多餘的聲音，沈帆估摸著妹妹現在可能不在家，就輕輕地打開了房門。
拉開房門的下一秒，一席白色的長裙出現在視線裏，同時響起的還有妹妹清脆的聲音，清婉好聽，卻讓沈帆後背發涼。
“哥哥，你起來啦？早安啊。”沈琴的笑容映入眼簾，如初晨的陽光一般溫暖迷人，黑發的長發披散至肩，素白的長裙垂至腳踝，赤著腳，就這麽站在沈帆門口，無聲無息地等著他開門，然後仰著笑臉道早安。
沈帆僵硬著表情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沈琴，如昨晚印象中的簡直是兩個人，現在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溫婉地喊著他哥哥的人和昨晚沈著臉色的人真的讓沈帆懷疑他又犯病了。
“哥哥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看著沈帆微懵的臉，沈琴不解地歪了歪頭，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沈帆的額頭，手停頓在空中，在沈帆緊張的視線中又緩緩地放下，無聲地背到身後捏成了拳。
“沒什麽事，就是有點累。”沈琴眼底的黯然讓沈帆不自覺地撇開了視線，有些愧意地抿了抿嘴唇，伸手在沈琴頭上亂揉了一把，“吃早飯了嗎？”
“還沒有呢，但是我做好了哦。”沈琴又飛快地揚起燦爛的笑容，側過身指了指桌上的的粥和幾樣小菜，露出乖巧討好的模樣。
“……嗯。”沈帆隨著沈琴走到的桌前，坐下之後對面就立馬遞過來了乘著粥的碗，笑著看著沈帆。
接過碗之後，又是沈默的用餐時間，沈琴比起昨天倒是收斂了一點，小心翼翼地註意著沈帆的表情，生怕他不高興就又回了房間。
“哥哥，今天是周六，不用去上課，你要去哪裏嗎？”沈琴擡眸註意著沈帆停頓的動作，輕聲詢問道：“如果沒事的話，可不可以和——”
“有事。”幾乎是下意識地打斷了沈琴的邀請，沈帆立馬意識到這樣不好，擡眸看去，沈琴的笑容果然僵硬住了，頓了頓，還是沒有再說什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
沈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緩和這個氣氛，整個客廳裏除了吃飯的聲音外都異常平和，擡眸看向對面的沈琴，除了剛才的微變之外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默不作聲忍受著沈帆淡漠的樣子反而讓沈帆覺得壓抑。
“我吃完了。”默默地放下碗筷，沈帆擡眸看向對面的人，她若無其事地點點頭，頭也不擡。
“哥哥要是有事的話就出去吧，今天我都會在家，碗我會收拾的。”
沈帆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安靜的樣子，壓下了心底的不安，起身往外走。
“那我出去了。”
手剛搭在門把手上，身後又陡然傳來了沈琴的聲音，帶著笑意又溫柔。
“我在家等你回來哦，哥哥。”
“嗯……”沈帆點了點頭，拉開門往外走，沈琴緊盯著他後背的視線一直沒有消失，壓迫感一直籠罩著沈帆，直到脫離了她的視線外才消失。
“到底想怎麽樣……”對於目前這樣生活，沈帆感覺痛苦至極，壓抑著小心翼翼地面對著妹妹，時刻緊隨著的視線甚至比父母在時更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刻也不想在家多待，沈帆腦子裏只剩下這個想法。
不知所措地蹲在路邊，思考著接下來該做什麽。蕭安已經替他頂替了罪名，他也沒有有關妹妹的任何證據，也沒辦法丟下未成年的妹妹離開家裏，但這樣一直持續下去的話，他大概會瘋掉。
耳邊響著街上人群流動的吵鬧聲，沈帆有些煩躁地扶著額頭，陡然想起了蕭安，無比想念在他身邊的輕松和安全感。
現在，立刻就想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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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之後，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不是走向廚房，而是向他這邊移動，輕而緩慢的聲音和他常常在房間裏聽到的那個腳步聲如出一轍。只是一點點細微的聲音，就驚起了沈帆潛意識裏的恐懼。
“哥哥。”妹妹的聲音在房門外悠悠地響起，聽不出一點音調的起伏。
沈帆沈默，沒有應聲，對門外熟悉的聲音感到了恐懼。呼吸輕微顫栗起來，看著門縫底下那個黑色的影子，不敢出聲。
“哥哥……為什麽不說話？”輕微的敲門聲伴隨著妹妹的聲音響起，不大的聲音回蕩在了安靜狹小的房間，格外的清晰。
“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如果是小琴做錯了什麽的話，小琴會改的，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敲門聲又響起，比剛才更劇烈了些，沈帆感受的出沈琴有些按耐不住情緒了，急促地想要和沈帆見面。
而沈帆只是聽到聲音就不想見到她現在的樣子，甚至開始恐懼了。
“哥哥！為什麽不回答我！難道你在裏面怎麽了嗎？為什麽不理我？！哥哥！說話啊哥哥！”敲門聲越來越劇烈，巨大的撞擊聲讓沈帆更加恐懼，想起以前那個女人在外面敲門時也是這樣兇狠。
和那個女人相似的聲音和舉動，讓沈帆仿佛看見了此刻在門外的是他殺死的那個女人，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讓他開門。
沈帆捂住了頭縮進了被子裏，努力地無視了外面的一切聲音，將恐懼的想法不停地從腦海中驅逐出去。敲門聲持續響著，妹妹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回蕩在房間裏，忽遠忽近，逐漸消失。
沈帆瞇著眼，緊繃的神經在慢慢放松之後，漸漸地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亮了起來，整個房間裏安靜一片，宛若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沈帆揉著發脹的頭，有些頭疼，起身坐在床前恍惚了一下昨天的事，想起妹妹的臉，以及她的聲音，不想在這個家多待一秒。
沈帆輕聲地起身，貼著房門聽著外面的動靜，除了鄰居的吵鬧聽不到一點多餘的聲音，沈帆估摸著妹妹現在可能不在家，就輕輕地打開了房門。
拉開房門的下一秒，一席白色的長裙出現在視線裏，同時響起的還有妹妹清脆的聲音，清婉好聽，卻讓沈帆後背發涼。
“哥哥，你起來啦？早安啊。”沈琴的笑容映入眼簾，如初晨的陽光一般溫暖迷人，黑發的長發披散至肩，素白的長裙垂至腳踝，赤著腳，就這麽站在沈帆門口，無聲無息地等著他開門，然後仰著笑臉道早安。
沈帆僵硬著表情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沈琴，如昨晚印象中的簡直是兩個人，現在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溫婉地喊著他哥哥的人和昨晚沈著臉色的人真的讓沈帆懷疑他又犯病了。
“哥哥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看著沈帆微懵的臉，沈琴不解地歪了歪頭，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沈帆的額頭，手停頓在空中，在沈帆緊張的視線中又緩緩地放下，無聲地背到身後捏成了拳。
“沒什麽事，就是有點累。”沈琴眼底的黯然讓沈帆不自覺地撇開了視線，有些愧意地抿了抿嘴唇，伸手在沈琴頭上亂揉了一把，“吃早飯了嗎？”
“還沒有呢，但是我做好了哦。”沈琴又飛快地揚起燦爛的笑容，側過身指了指桌上的的粥和幾樣小菜，露出乖巧討好的模樣。
“……嗯。”沈帆隨著沈琴走到的桌前，坐下之後對面就立馬遞過來了乘著粥的碗，笑著看著沈帆。
接過碗之後，又是沈默的用餐時間，沈琴比起昨天倒是收斂了一點，小心翼翼地註意著沈帆的表情，生怕他不高興就又回了房間。
“哥哥，今天是周六，不用去上課，你要去哪裏嗎？”沈琴擡眸註意著沈帆停頓的動作，輕聲詢問道：“如果沒事的話，可不可以和——”
“有事。”幾乎是下意識地打斷了沈琴的邀請，沈帆立馬意識到這樣不好，擡眸看去，沈琴的笑容果然僵硬住了，頓了頓，還是沒有再說什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
沈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緩和這個氣氛，整個客廳裏除了吃飯的聲音外都異常平和，擡眸看向對面的沈琴，除了剛才的微變之外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默不作聲忍受著沈帆淡漠的樣子反而讓沈帆覺得壓抑。
“我吃完了。”默默地放下碗筷，沈帆擡眸看向對面的人，她若無其事地點點頭，頭也不擡。
“哥哥要是有事的話就出去吧，今天我都會在家，碗我會收拾的。”
沈帆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安靜的樣子，壓下了心底的不安，起身往外走。
“那我出去了。”
手剛搭在門把手上，身後又陡然傳來了沈琴的聲音，帶著笑意又溫柔。
“我在家等你回來哦，哥哥。”
“嗯……”沈帆點了點頭，拉開門往外走，沈琴緊盯著他後背的視線一直沒有消失，壓迫感一直籠罩著沈帆，直到脫離了她的視線外才消失。
“到底想怎麽樣……”對於目前這樣生活，沈帆感覺痛苦至極，壓抑著小心翼翼地面對著妹妹，時刻緊隨著的視線甚至比父母在時更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刻也不想在家多待，沈帆腦子裏只剩下這個想法。
不知所措地蹲在路邊，思考著接下來該做什麽。蕭安已經替他頂替了罪名，他也沒有有關妹妹的任何證據，也沒辦法丟下未成年的妹妹離開家裏，但這樣一直持續下去的話，他大概會瘋掉。
耳邊響著街上人群流動的吵鬧聲，沈帆有些煩躁地扶著額頭，陡然想起了蕭安，無比想念在他身邊的輕松和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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