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送來的時候已經碎的不成樣子，你們那邊也沒有要求檢查屍體，你要是不提出這個要求的話，估計我也不會發現這個問題。”法醫無奈地聳聳肩，“整個A市也只有你們家的調查比較隨便，雖然不知道這次是個什麽案子，但我想不調查清楚的話很容易弄錯嫌疑對象。”

“你說的是，謝謝你的調查。”居炤如有所思地點點頭，要不是沈琴提醒，他真的會將這次案件的真正兇手懷疑錯了人，也只怪真兇犯案時間太過朦朧，碰巧讓沈帆自己誤認為是兇手，倒是讓這邊兜了好大一個圈子。

“沒什麽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第二個犯案者的人實在是狠，希望你早點早點抓到才好。”法醫擺擺手，轉身進了醫院。

居炤沈默地拿著報告單在醫院門口停留，拿出了電話準備通知新接手這個案件 警員，他有必要去沈帆家調查一下，采取些線索。再拖的話可能真的什麽都查不出來了。

“在跟誰打電話？”不知何時又從角落裏出來的空陽站到了居炤身邊，低眸看著他手裏的調查結果，咂著嘴，“這個真是個麻煩的案件啊。”

居炤點點頭，等著電話那頭的人接通。

“不過居炤還真是厲害啊，居然能想到來調查屍體。”空陽若有所思地看著，擡眸看著居炤，忍不住誇獎。

“不是我想到的。”居炤淡淡道。

空陽微楞，“那是……”

“是沈帆的妹妹，沈琴。”

“誒……妹妹啊……”空陽歪著頭沈了沈眼眸，繼續看著紙張上面的報告，“她知道的還真多啊。”

“感覺她很聰明。”居炤淡淡道，正準備說點別的什麽，電話那頭就響起了小警員的聲音，居炤將紙塞到空陽手裏，轉身接著電話往安靜的地方走去。

空陽看著居炤的背影，捏著紙張在他剛才蹲著的地方蹲下，低眸看著屍體檢查出來的報告。

第一個傷口，看上去就能想象出是什麽樣的人用什麽樣的心情下的手，說是沈帆刺的也完全沒有懷疑的理由，反之第二個傷口，跟前一個傷口完全不一樣，可以想象下手的人跟沈帆的心情和想法完全不同。但是沈帆身邊又沒有這樣的人，亦或者是將這種情緒藏的很深的人，那樣的人只是普通觀察的話根本看不出來，除非自己暴露。

沈帆身邊的那個跟蹤狂嗎？

很難想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就是因為很難想象才會更容易成為兇手。但是……蕭安真的會做這樣的事嗎？

空陽姑且也算是能理解他的想法，只有被逼瘋的時候才會做出那樣的事，但是他見到的蕭安很理智，也沒有一定要這樣做的理由，他當時的情況應該有很多種方法接近他才對，不至於選擇讓沈帆陷入最糟糕絕境的方法。

空陽不解地歪了歪頭，將報告紙張塞進了口袋裏，起身去找居炤。

“好，那就在那附近匯合，你到了就打我電話吧。”居炤瞥了一眼過來的空陽，將電話掛掉，從他身邊走過，“走吧，我們去沈帆家附近。”

“現在就去嗎？才剛拿到報告啊。”空陽轉身跟了上去。

“上次就是太拖才會被蕭安耍了，這次就直接去沈帆家調查。”居炤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路，朝沈帆家走去。

空陽只得沈默不語地跟上。

雖然提前到了附近，但居炤在拿到搜查令之前都不能進去，遠遠地站在小巷裏望著沈帆家的窗口，一邊抽著煙一邊等著小警員帶著搜查令過來。

離沈帆下課還有段時間，現在家裏應該是沒人的，蕭安在前天就回了自己家，沒有再待在沈帆家，蕭安不在沈帆附近，也沒有辦法第一時間趕過來，這對居炤來說是個絕妙的搜查時間。

“等會警察來了，你就先在附近躲起來吧。”居炤看著時間，轉頭叮囑著空陽，不管怎樣他是不會忘記空陽也還是個在逃罪犯的身份。

“嗯。”空陽淡淡地點點頭，往陰影裏站了站。

居炤沈默地抽著煙，等著沈帆回家以及小警員帶著搜查令過來，靠著墻角，深思，最近都在做這樣蹲墻角的事。

六點鐘左右，天色暗了下來，居炤接到了小警員的電話，遠遠地看見他帶著一幫負責搜查的人員站在了沈帆家樓下。居炤轉頭意識空陽別出來，上前去打了聲招呼。

“組長，下午好。”作為被居炤帶出來的新警察，小警員還是改不了叫居炤的稱呼，居炤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抽了一口煙，低眸看著時間。

“還沒有看到嫌疑人的出現，我們要在這待機嗎？”

看著第一次接手案件，一本正經的小警員，居炤無奈地笑著，“你的案件，你自己決定。”

“那……那就……”小警員原地籌措了兩秒，轉頭瞥了一眼身後的一大幫人，提高嗓音喊道：“在嫌疑人出現之前，全體在這裏等待，等我命令。”

“挺有氣場的嘛。”居炤叼著煙笑道。

“請不要取笑我，組長。”小警員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反而引得居炤發笑，但同時角落裏投來了明顯的視線，讓居炤幹咳了一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就這樣，一群人蹲在了沈帆樓下待命，被路過的人圍觀了十分鐘後，沈帆終於背著書包低眸盯著手機慢悠悠地回來了。

“等你半天了啊。”居炤笑著叼著煙，站在了沈帆面前，讓他從手機回了神。

擡眸看到一堆人蹲在他家樓下的瞬間，沈帆楞住了，餘光瞥了小警員身上的警服，眼眸微沈，捏緊了手上的手機，沈了沈臉色，“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有件事，是必須你在家才能執行的。”居炤笑著抖了抖指間的煙，轉身從小警員手裏拿過搜查令，伸到了沈帆面前，看著他微變的臉色，輕勾嘴角，“請你協助調查。”

沈帆沈默地掃了一眼搜查令，默默地將手機收了起來，低聲道：“那跟我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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