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炤無言地看著空陽認真的表情，他多少有點能理解他們現在陷入的狀況，但正是因為這個狀況他才更沒有辦法接受現在的空陽，或者是心底那份自責心在作祟，每當看到面前這個人，他就會想起方瑩，想起她是被空陽殺死，而空陽則是因為他變成這樣。

想要努力的去接受他，但始終無法辦到，更何況是被空陽囚禁在這個地方。

“果然不行。”居炤低眸喃喃著，將煙叼在嘴上，無聲地嘆了口氣，還是無法直視現在的空陽，一對視，他的眼眸深處就隱約閃爍著光芒，就像在期待著什麽似得看著居炤，而居炤無法回應他這份期待。

房間裏陡然陷入了沈默，空陽皺起眉，無奈地笑了，卻非常的難過，他想聽到的回應，並不是居炤說不行，他想好好的聽到那個人微笑著對他說好啊，然後和以前一樣。

果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無論如何都不行了嗎？

空陽捂著頭，煩躁地低下頭沒有再去看居炤，從心底湧出的異樣感讓他很是不舒服，越是被居炤拒絕越是想要迫切的從他那得到答案，焦躁不安地等待著他的回應，恨不得立馬讓這個人屬於自己。

“我該怎麽做才好。”

“放了我。”

“不可能的。”

做了這些都是為了將居炤留在身邊，若是放了，那發生的一切都實在太好笑了，為什麽他會背上殺人的鍋幹脆將自己淪為罪犯將居炤囚禁起來，若沒辦法讓這個人屬於自己的他，他從一開始就直接去自首算了。

“拜托你快點給我答案吧……”

“我說了，不行。”

空陽猛然煩躁地站起來，踢翻了椅子，在房間裏轉悠著沈默著，狹窄的空間氣氛變得很沈悶，空陽瞥了一眼沈默不語的居炤，一把抓起旁邊的鴨舌帽和煙盒摔門出去了。

燈光下，房間裏的影子只剩居炤一人，無言地點著煙，看著指間明明暗暗的紅光陷入了思緒。他不想讓他們的關系變成這樣，也不想把空陽逼到極限，他不知道一個人逼瘋了會做什麽，有那麽一瞬他試著去接受空陽，但是下一秒他滿身血跡的畫面就出現在腦海裏，提醒著他，離開空陽比較好。

這個人和居炤在一起是沒有理智的。

沈默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稍微動一下，腳上的鎖鏈就發出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居炤無奈地勾起笑，自嘲起來。

空陽出去很久都沒有回來，期間居炤一直在房間裏轉悠著，有試著打開鎖鏈，或者尋找鑰匙，但都沒有結果，最後和桌子底下找到了空陽餵過他的半瓶酒，還有好幾瓶沒有打開的，靠著床邊獨自喝了起來，一瓶接著一瓶。

空陽還是沒有回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炤就趴在床邊睡了過去，半醉半醒著聽到了開門聲，以及進來的腳步聲，聲音停在他身邊後，沈默了許久才傳來了空陽小小地不滿的咂嘴聲，然後將他從床邊撈了起來，帶進了浴室。

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幫自己洗澡，溫暖的手和水溫讓居炤很舒服，半瞇著眼眸看著空陽模糊的身影，緩緩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覺得四肢乏力，大概是宿醉，頭痛的同時，發現身體也沒法動彈，視線裏一片漆黑，房間裏被關了燈。

“空陽？”居炤動了動手，試圖起身，下一秒就猛然發現他的雙手被手銬固定在了床頭，無法從床上起來。

“睡的還好嗎？”晃動了幾下鎖鏈，床邊陡然傳來了空陽的聲音，房間太黑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而空陽似乎笑的很開心。

“你突然把我綁起來做什麽？”居炤皺眉，有些不好的預感，掙紮了下雙手，沒辦法將手抽出來，無言地瞪著黑暗，勉強辨認出了空陽模糊的身影。

“因為會發生一些你會反抗的事。”空陽的手落到居炤臉上，指腹細細地撫摸過居炤的五官，然後嘴唇上被堵上，溫柔地親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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