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空陽看著她痛苦又扭曲地笑著，一點一點地用力將刀紮進胸口，血液噴濺在兩個人的衣服上，血腥味擴散開來，方瑩反而更扭曲地笑著，死盯著空陽。

直到她渾身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握著胸口痛苦地蜷縮著，臉色蒼白地看著從她周圍漸漸蔓延開來的血液，愉悅又絕望地笑著。

“你真的有那麽想死嗎？”空陽在她身邊蹲下，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痛苦地喘息著，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仍舊盯著空陽，露出痛苦又不甘心的表情，笑著，但是並不開心。

“我……就算再多麽的不重要……”方瑩閉著眼，呼吸紊亂，劇烈起伏著的胸口顯然看得出她喘不過氣了，“再不重要，我也在……居炤心裏占有一席之地。”

“居炤說……我們是……朋友。“她的聲音變了調，隱約帶著哭腔，不甘心地從眼眶裏溢出了眼淚，侵濕了臉頰，”就算是朋友也沒關系……“

“居炤會自責，因為、居炤是很溫柔的人……”

“居炤不會忘記我，無論什麽時候……居炤都會看見你而想起我……”

方瑩痛苦地勾著笑，噙著眼淚笑著哽咽著。

“居炤會痛苦的自責一輩子……不會忘記我……你們都不會忘記……別想幸福的生活……”

“我才是……最愛居炤的那個……”

“我可以在夢裏……和居炤天天在一起……”

“天天……都可以見到居炤……”

“天天啊……”

漸漸弱下去的尾音消失在空氣裏，偌大的體育館裏陡然安靜了下來，空陽沈默地盯著面前渾身沾滿血跡毫無反應的人，沈下眼眸。

他小看了這個女人的執著心了。

他拿刀抵著方瑩，但是他沒有動手，而這個體育館裏只有他們兩個，刀上的指紋也只有他一個人的，就如方瑩所說的那樣，無論誰看到都會覺得是空陽殺了方瑩，就算他和居炤在一起，居炤也會因為看見他而想到方瑩。

可怕又可憐的女人，帶著幸福的笑容沈進了夢裏，留下空陽一個人面對著這樣的場面。

“咚咚。”體育館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方瑩，你在裏面嗎？”緊接著響起了居炤的聲音。

空陽微沈眼眸，看向被方瑩丟到一邊的包和手機，打開著的屏幕上顯示著居炤的來電，鈴聲在空曠的體育館裏響起。

居炤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到這裏來，手機以及居炤叫著方瑩的名字，空陽猛然明白了她會毫不猶豫殺死自己的理由。

火大的盯著躺在地上已經毫無呼吸的女人，想起她扭曲的笑容，空陽明白，他被方瑩逼進了死局。

但是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空陽也無路可走了，方瑩已經瘋了，他不可能還清醒著，只不過非常冷靜的放手了手上的刀，去打開了門。

居炤看到空陽的瞬間，表情是楞住的，隨便視線落到了他身上的血跡，有些慌亂，“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

“我沒事。”空陽淡淡道，還沒有完全打開門，所以居炤並沒有看到身後所躺著的那個人，註意力完全在他身上。

“方瑩用手機叫我到這裏來，怎麽是你在這，方瑩她……”居炤微楞，目光緊隨著空陽身上的血跡，微皺起眉頭，“方瑩在哪？”

空陽輕勾嘴角笑道：“對了，有個驚喜想給你看看。”

給居炤讓開了一條道，讓居炤進了體育館，無聲地鎖上了體育館的門。空陽走在前面擋著居炤的視線，停在方瑩的屍體前，蹲下身擡眸看向身後的居炤，笑道：“驚喜嗎？”

“方瑩？”居炤猛然一楞，錯愕地看著空陽以及他面前倒著的方瑩，想到了最壞的情況，蹲到了方瑩身邊，伸手觸摸向她的脖頸，感受不到一點波動，很明顯他來遲了。

體育館裏陡然陷入了安靜，居炤沈默地看著面前躺著的人以及站起來在旁邊走動的空陽，除了想到空陽殺了方瑩他猜不到別的了，空陽會做這種事的話，一定是因為他。

失策了，逼過頭了，要是早點發現他的不對就好了。

居炤難過地扶著額頭，不知道該與身後的人說什麽才好，就算他沒有喜歡上方瑩但是也不希望她被空陽殺死，此刻的心情很覆雜，有些懊悔。

“空陽，她……”

“如你所見的那樣，我不想解釋。”空陽淡淡地響起在身後，異常的冷靜。

“你為什麽會這樣？”居炤站起身，還未來及回頭，後腦勺猛然受到了強烈的撞擊，視線一陣眩暈，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因為我愛你啊。”耳邊響起的是空陽溫柔的聲音，藏著冷靜的癲狂，讓人渾身發寒。

這個人是瘋了啊，真的瘋了。

居炤這樣想著，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視線一片漆黑，隱約有些光線，非常的模糊，空氣裏有些潮濕的氣味讓居炤猜測這是空陽的房間，但是他被綁在椅子上，完全不能動彈，而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

“空陽？”他試著開口喊了喊，但周圍毫無回應，只得試圖解開身上的束縛但是綁的很緊，基本動彈不得。在黑暗中坐了半個小時左右，遠遠地聽到了樓道裏傳來腳步聲，隨後是開門聲。

“醒了？”空陽的聲音響了起來，就像平常和居炤說話那般普通的語氣，幾乎聽不到一點多餘的起伏。

“空陽你綁著我幹什麽，快放開。”居炤在椅子上掙紮了兩下，感覺是在做無用功又放棄了，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不放，你會逃走的。”空陽淡淡道，提起塑料袋到了床前，從裏面摸出一瓶礦泉水，打開後遞到了居炤嘴邊，“要喝嗎？”

因為確實很口渴，居炤沒有拒絕，由空陽餵著，小口地喝了起來，差不多的時候就偏過頭，空陽也將水瓶拿走了。但是偏回頭的下一秒，又被別的東西堵住了嘴，濕濕熱熱的是曾經嘗過的空陽的嘴唇。

“唔……”居炤下意識地想偏頭，卻被空陽扣住後腦勺毫無抵抗地迎著吻，直到空陽滿意了才放手。

微喘息著氣，但視線仍舊被遮擋著連空陽現在是什麽表情都看不見，無奈地晃了晃頭，“你到底要把我綁到什麽時候？這個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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