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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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已經響起了水聲，聲音很大，蓋過了別的聲音，房間裏沒有窗戶，沒有陽光，居炤只得叼著煙出去透透氣。
這個時間，街道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摸黑被空陽帶著過來，連路都不記得，居炤對廢區還算了解，不知道空陽具體住在哪一邊，但這附近偏僻的連路燈都沒有，樓房沒一盞燈亮起，安靜的仿佛周圍只有他這一家一般詭異。
居炤低頭點燃了煙，猩紅的一點光亮在黑夜中格外明顯，吐出一口煙霧後，靠著冰涼的墻壁陷入了思考。
他現在對空陽什麽想法？
他也是剛知道原來自己面對男人也是可以的。只是不清楚是所有男人都可以還是只是空陽而已。他是覺得自己是喜歡女人的，但是和空陽親吻的時候也是很舒服，呼吸撒在耳廓的時候，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包圍著，真的很撩人，一下就有感覺了。
還好他及時反應了過來，不然會發生什麽真是難以預料，他又不知道跟男人能做些什麽，只是覺得不反抗的話，空陽就會順理成章的做下去。畢竟這個人在碰到他之後完全沒理智，一心想在他身上索取點什麽。
一想到剛才的吻，居炤就煩躁起來，沿著路邊往旁邊走了一點，吹了會冷風，打了幾個噴嚏，身體的溫度降了下來，酒也徹底清醒了，一邊抖抖簌簌的夾著香煙，一邊往回走。
感覺差不多到空陽所在的樓房了，就點著打火機往地下室走，遠遠地就看見從門縫裏洩露出來的一絲光亮，猶豫著才是過去了。
剛靠近門口，房門猛然被人打開了，嚇得居炤一抖，打火機掉在了地上，被空陽迎面撲來一個熊抱，楞在原地。
空陽身上很冰涼，居炤猜他是去洗了冷水澡，兩個冰涼的身體抱在一起，倒是溫暖了很多，居炤拍了拍空陽的背，低眸聞著他發間縈繞的味道，低聲問道：“怎麽了？”
“還以為你走了。”空陽的聲音很沈悶。
“大半夜的穿成這樣我能去哪啊？”居炤無奈地笑道。但是空陽默不作聲的樣子讓居炤知道他是真的以為他走了，所以才會發出這麽難過的聲音，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我就是出去吹了吹風。”
“嗯。”空陽抽回了手，拉著居炤轉身進了房間。
狹窄擁擠的房間，但是和外面想必卻非常溫暖，居炤掐滅手中的煙頭，躺到了床上，空陽關掉燈後，也摸黑爬上了床。
關掉燈後，沒有一點光源的房間漆黑一片，兩個人各自背對著對方側睡著，安靜的呼吸聲在房間裏格外清晰，居炤閉上眼，努力的讓自己睡著，但背上逐漸傳遞過來的溫度卻讓意識越發清醒，根本無法入睡。
“明天還要上課，要早起。”房間裏響起空陽的聲音。
“嗯。”居炤應著聲，但他就是睡不著，在原地翻了幾個身，瞪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陡然想起書桌底下的日記，側了身對著空陽的背，輕聲問道：“你媽媽呢？”
感受到空陽的身體一僵，短暫的沈默後，響起了他低沈的聲音，“很久之前自殺了。”
居炤驀然一楞，看到日記的那部分之後，他還以為只剩下兩個人的家庭，一定會比沒有爸爸的生活好很多，但沒想到媽媽會自殺，居炤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察覺到自己揭了空陽的傷疤，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也不知道說什麽安慰的話才好，只得這樣輕拍著，試圖讓他不那麽難過。
“我沒關系，反正已經過去很久了。”空陽微側身平躺下來，盯著天花板，閉上了眼，又睜開，漆黑的房間裏完全看不到對方的臉，無論是看哪裏，視線所能觸及之處也就只有黑暗。
居炤沈默著不知該如何安慰才好，他的家庭一直很和諧，因為那是他沒有經歷過的事，體會不到的感受。所以連從哪裏開口都不知道，兩個人僵直地躺在床上，各自沈默著，盯著黑暗，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晚安。”空陽率先開口，閉上了眼。
“嗯，晚安。”居炤也隨之準備睡去。
無言的空間裏，半醉的氣息讓困意漸漸湧了上來，居炤瞇著眼，緩緩地睡去。呼吸漸漸地平緩下來後，房間裏清醒著的只有空陽一個人，閉著眼小心翼翼地聽著旁邊人的呼吸，微微地向他那邊靠了靠。
熟悉的房間裏，他的床上突然多出一個人，還是怎麽都讓他無法安心睡覺的人，當然今晚會難以入眠。空陽側著身，摸出床頭的打火機，在漆黑的房間裏點燃，看著居炤被光線勾勒出來的輪廓，緊閉著眼第一次離空陽如此近的安靜的睡顏。
打火機發燙，火光熄滅，過了幾秒又再次點燃。漆黑的房間裏打火機的火光反反覆覆地點燃熄滅，一直持續著。
因為居炤對他如此沒防備心，仿佛在告訴他還有希望似的，白天雖然借著酒意委婉著表達了這件事，但居炤的回答讓他開始猶豫了。
也許，真的放棄比較好，對居炤亦或者他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待在他身邊，看著他直到畢業，然後將這份心情作為無回報的暗戀藏進心底。那才是正常人會做的選擇，因為那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最好的。
但是。
火光亮起，勾勒出居炤的臉部的輪廓，空陽著迷般的伸出手，試圖觸摸，下一秒，火光泯滅，視線裏又陷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放手，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幹脆果斷的把自己當成路人看著他喜歡別人，和別的人在一起，就算是現在想想也就是讓空陽的心浮躁不安，只希望那一天的到來，再晚一些，晚到他對這個人不再那麽容易心動的時候。
那樣的話，他或許能好好的放手。
無奈地閉上眼，漆黑的視線裏浮現出居炤的臉，叼著煙笑著的樣子被陽光籠罩著，溫柔又耀眼，像中毒一般在空陽心底紮根，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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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街道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摸黑被空陽帶著過來，連路都不記得，居炤對廢區還算了解，不知道空陽具體住在哪一邊，但這附近偏僻的連路燈都沒有，樓房沒一盞燈亮起，安靜的仿佛周圍只有他這一家一般詭異。
居炤低頭點燃了煙，猩紅的一點光亮在黑夜中格外明顯，吐出一口煙霧後，靠著冰涼的墻壁陷入了思考。
他現在對空陽什麽想法？
他也是剛知道原來自己面對男人也是可以的。只是不清楚是所有男人都可以還是只是空陽而已。他是覺得自己是喜歡女人的，但是和空陽親吻的時候也是很舒服，呼吸撒在耳廓的時候，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包圍著，真的很撩人，一下就有感覺了。
還好他及時反應了過來，不然會發生什麽真是難以預料，他又不知道跟男人能做些什麽，只是覺得不反抗的話，空陽就會順理成章的做下去。畢竟這個人在碰到他之後完全沒理智，一心想在他身上索取點什麽。
一想到剛才的吻，居炤就煩躁起來，沿著路邊往旁邊走了一點，吹了會冷風，打了幾個噴嚏，身體的溫度降了下來，酒也徹底清醒了，一邊抖抖簌簌的夾著香煙，一邊往回走。
感覺差不多到空陽所在的樓房了，就點著打火機往地下室走，遠遠地就看見從門縫裏洩露出來的一絲光亮，猶豫著才是過去了。
剛靠近門口，房門猛然被人打開了，嚇得居炤一抖，打火機掉在了地上，被空陽迎面撲來一個熊抱，楞在原地。
空陽身上很冰涼，居炤猜他是去洗了冷水澡，兩個冰涼的身體抱在一起，倒是溫暖了很多，居炤拍了拍空陽的背，低眸聞著他發間縈繞的味道，低聲問道：“怎麽了？”
“還以為你走了。”空陽的聲音很沈悶。
“大半夜的穿成這樣我能去哪啊？”居炤無奈地笑道。但是空陽默不作聲的樣子讓居炤知道他是真的以為他走了，所以才會發出這麽難過的聲音，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我就是出去吹了吹風。”
“嗯。”空陽抽回了手，拉著居炤轉身進了房間。
狹窄擁擠的房間，但是和外面想必卻非常溫暖，居炤掐滅手中的煙頭，躺到了床上，空陽關掉燈後，也摸黑爬上了床。
關掉燈後，沒有一點光源的房間漆黑一片，兩個人各自背對著對方側睡著，安靜的呼吸聲在房間裏格外清晰，居炤閉上眼，努力的讓自己睡著，但背上逐漸傳遞過來的溫度卻讓意識越發清醒，根本無法入睡。
“明天還要上課，要早起。”房間裏響起空陽的聲音。
“嗯。”居炤應著聲，但他就是睡不著，在原地翻了幾個身，瞪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陡然想起書桌底下的日記，側了身對著空陽的背，輕聲問道：“你媽媽呢？”
感受到空陽的身體一僵，短暫的沈默後，響起了他低沈的聲音，“很久之前自殺了。”
居炤驀然一楞，看到日記的那部分之後，他還以為只剩下兩個人的家庭，一定會比沒有爸爸的生活好很多，但沒想到媽媽會自殺，居炤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察覺到自己揭了空陽的傷疤，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也不知道說什麽安慰的話才好，只得這樣輕拍著，試圖讓他不那麽難過。
“我沒關系，反正已經過去很久了。”空陽微側身平躺下來，盯著天花板，閉上了眼，又睜開，漆黑的房間裏完全看不到對方的臉，無論是看哪裏，視線所能觸及之處也就只有黑暗。
居炤沈默著不知該如何安慰才好，他的家庭一直很和諧，因為那是他沒有經歷過的事，體會不到的感受。所以連從哪裏開口都不知道，兩個人僵直地躺在床上，各自沈默著，盯著黑暗，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晚安。”空陽率先開口，閉上了眼。
“嗯，晚安。”居炤也隨之準備睡去。
無言的空間裏，半醉的氣息讓困意漸漸湧了上來，居炤瞇著眼，緩緩地睡去。呼吸漸漸地平緩下來後，房間裏清醒著的只有空陽一個人，閉著眼小心翼翼地聽著旁邊人的呼吸，微微地向他那邊靠了靠。
熟悉的房間裏，他的床上突然多出一個人，還是怎麽都讓他無法安心睡覺的人，當然今晚會難以入眠。空陽側著身，摸出床頭的打火機，在漆黑的房間裏點燃，看著居炤被光線勾勒出來的輪廓，緊閉著眼第一次離空陽如此近的安靜的睡顏。
打火機發燙，火光熄滅，過了幾秒又再次點燃。漆黑的房間裏打火機的火光反反覆覆地點燃熄滅，一直持續著。
因為居炤對他如此沒防備心，仿佛在告訴他還有希望似的，白天雖然借著酒意委婉著表達了這件事，但居炤的回答讓他開始猶豫了。
也許，真的放棄比較好，對居炤亦或者他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待在他身邊，看著他直到畢業，然後將這份心情作為無回報的暗戀藏進心底。那才是正常人會做的選擇，因為那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最好的。
但是。
火光亮起，勾勒出居炤的臉部的輪廓，空陽著迷般的伸出手，試圖觸摸，下一秒，火光泯滅，視線裏又陷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放手，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幹脆果斷的把自己當成路人看著他喜歡別人，和別的人在一起，就算是現在想想也就是讓空陽的心浮躁不安，只希望那一天的到來，再晚一些，晚到他對這個人不再那麽容易心動的時候。
那樣的話，他或許能好好的放手。
無奈地閉上眼，漆黑的視線裏浮現出居炤的臉，叼著煙笑著的樣子被陽光籠罩著，溫柔又耀眼，像中毒一般在空陽心底紮根，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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