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在跟蹤的警察似乎受到了挑釁，居炤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他想蕭安是肯定不會就這樣見完沈帆回去的，至少他想想空陽是肯定不會這樣的，那麽蕭安也應該差不多吧，等沈帆買完菜之後再來個偶遇，聊著天送他回家，再能蹭個飯吃是最好不過了。

居炤不能定下蕭安跟蹤狂的身份，也許他只是對沈帆有些興趣，畢竟居炤實在是想不到平時見都不怎麽見的人，怎麽會願意幫他殺人。就算是很深的感情，應該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建立起來才對。

空陽願意幫他做任何事，是因為他們從高中時就認識了，這麽多年也不是白待的。而沈帆到這個學校來也不過半年，這期間他們碰面也更是少之又少，居炤無法理解，所以很想弄清楚，蕭安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在路邊假裝偶遇沈帆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和想法。

越進小道深處，人越多，各種通道會讓人摸不著邊，很容易迷路。居炤盡量保持著距離跟著蕭安，但是稍一走神就被甩掉了，憑著路邊小女生的視線方向猜測著蕭安往哪邊走，雖然又找到了，但是跟的很勉強。

居炤想，蕭安比他更了解這個地方，憑借著路邊的人，車，輕易地就從他視線裏消失，但本身又與這個地方的氣氛不符，又很容易被找到。

在這條長長的有著各種轉角的小道裏，轉來轉去，蕭安躲的輕松，居炤卻跟的勉強，看著前面即將轉角走掉的蕭安回過頭瞥了他一眼，微微勾起的嘴角讓他有些火大，有種被人牽著到處亂跑的感覺。

走著走著，蕭安開始註意起了時間，猛然轉了方向，開始往小道外走去，飛快地混著人群消失在居炤面前，一轉眼就已經看不見身影了。

居炤站在岔路口看著兩邊茫茫的人海，無奈地點起一根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猜的沒錯的話，是沈帆該從菜市場裏出來了，所以才走的那麽快，這種完全不把他這個警察當回事的態度也是很讓人火大啊。

居炤低眸淡淡地抽著煙，毫不在意地吐了口煙霧，抖抖煙灰，勾起了嘴角。

甩掉他又怎樣，反正他們最後能去的地方不就是沈帆的家嗎？在那等著不就好了。

小看警察也不能小看大叔啊。

居炤奔著沈帆的家去，提前在門口等著，蹲在墻邊，一邊抽著煙一邊感受著晚上氣溫驟降的寒冷，叼著煙頭瑟瑟發抖著。

兩個人比預想中都要晚很多才回來，但也差不多是沈帆平時回家的時間，意外的是，回來的只有沈帆一個人。

而沈帆提著塑料袋遠遠地看見居炤蹲在墻邊，地上丟了好幾個熄滅了的煙頭。

“又在蹲誰？”沈帆淡淡地從他身邊經過，瞥了他一眼，居炤似乎看到了隱隱地嫌棄。

“就你一個人？”居炤笑嘻嘻地站起身來，毫不在意沈帆的眼神，跟在他身後問道。

“嗯。”沈帆平淡道。

“蕭安沒跟你一起嗎？”居炤抽了一口煙，站在樓梯口看著沈帆的身影，並沒有跟上去的打算。

沈帆腳步一頓，樓梯口的昏黃燈光將他的影子映在破舊墻面上，他微偏頭，半邊臉浸泡在黑暗中，盯著居炤，緩緩開口：“你又跟蹤我了？”

“哎呀，暴露了？不過你也別把我說的像個變態嘛，我只是執法調查而已。”居炤淡笑道。

“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雖然很高興你們這麽勤奮的調查父母的事，但是我也想有點隱私，希望你別再跟蹤我了。”沈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居炤聽得出他是認真的，想想也是，如果整天被人跟著，一點隱私都沒有的話，確實讓人很煩躁。

而且居炤現在剛好也有了別的調查對象。

“嗯，行，我們會調查一下別的事的。“居炤應道。

沈帆沒再回話，提著塑料袋沈默地上了樓。居炤站在樓梯口聽著沈帆上樓的聲音，抽完了剩下的半支煙後，摸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餵？有件事拜托你。”

“幫我跟蹤一個，叫蕭安的人，照片我等會傳給你，你最近註意一下他有沒有出現在沈帆家附近。”

“還有就是……”居炤望著遠處漸漸亮起的燈光，微瞇起眼睛，“那家夥也很危險，別被他發現了。”

蕭安姑且不論，他的家庭背景就一時讓居炤無法下手，沒有足夠證據的話是絕對不能對他出手，搞不好的話可能會死在哪都不知道。

那頭微頓，隨後傳來了空陽的聲音，沈穩的非常讓人安心。

[我會註意的，因為還想見你，所以不會悄悄死掉的。]

“要是擅自死掉，我也很會麻煩的。”

“擔心我嗎？”那頭傳來了笑聲。

“我會為多一件案件要解決而頭疼。”

“真無情。”那頭傳來笑聲。

空陽掛掉了電話後，居炤低著頭沈默地盯著手機，黑色的屏幕上反射出樓梯上的樣子，非常清楚的能看到一個人站在樓梯間無聲地往下看著他。

被監視著呢。

居炤淡淡地叼著煙笑著，他也並不是很懂沈帆不想居炤在意蕭安的理由，不想把他牽扯進去是一方面，不過也可能是不想把他暴露在警方面前。但是這樣的話，蕭安不應該更慎重一點才對嗎？那麽輕易的讓他跟蹤了。

居炤不解地瞥了一眼從頭頂傳來的視線方向，轉身離開了沈帆所在的樓房，離開了這附近。

為了搞清楚沈帆和蕭安的關系是否如他預想的那樣，還需要一點調查。一旦確認之後，他就有理由去調查蕭安。一來可以正大光明的盤查那個賭博場和蕭安的行蹤，二來廢區有關蕭家的一些非法事業應該都可以停一下了。

作為未來的繼承人，蕭安的存在對他家的影響也很大。若是個謹慎的人還好，只可惜輕易的就暴露出來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居炤腳步一頓，擡眸看著頭頂漆黑一片的天空。

雖然只是想想，但……如果，蕭安是故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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