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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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瞥向旁邊無人的空椅，桌上的碗筷安靜地擺放在那，客廳裏除了他兩再無其他人，沈帆死死地盯著旁邊的空位，陷入無聲的沈默。
妹妹在說什麽啊……
她的媽媽……已經死了啊。
這算什麽啊……惡作劇嗎？
手指隱隱在顫抖，沈帆努力地勾起嘴角，試圖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像平時一樣溫柔，不知名的恐懼卻占據了大腦，“小琴在說什麽啊，媽媽的話……不是已經……”
“對不起！”沈琴猛然後縮了一下，驚恐地盯著沈帆，“我不會再說謊了！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怎麽了？沒關系的。”沈帆站起身，試圖向沈琴伸出手，卻被她躲開了，驚恐的眼神和那個時候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一樣。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哥哥，所以，拜托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哥哥，我害怕。”沈琴的聲音顫抖起來，站起身躲到了椅子後面，身體顫抖著，緊盯著沈帆。
沈帆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一邊的玻璃窗上，上面倒映出他此刻的表情，眼神透著害怕的神色，卻僵硬地勾著笑，導致他所熟悉的五官，猙獰地露出扭曲的笑容，那不是他的樣子。
低頭一把捂住臉，頭開始犯疼，腦海中沈琴驚恐的眼神和那個女人重疊在一起，又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怎麽都無法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哥哥……”沈琴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沈帆……”同時耳邊又傳來了嘶啞的聲音。
“閉嘴！”他用力地捂住耳朵試圖無視那個聲音，但一絲血腥味飄過鼻尖，鮮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形象越發清晰。
“哥哥，對不起 ，對不起。”耳邊又響起妹妹的聲音，顫抖著有些害怕，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道歉。
“對不起，哥哥。”
“對不起，對不起。”
“哥哥。”
“哥哥，是你殺了他們吧？”
陡然一句異樣的話傳進耳朵裏，沈帆猛然一怔，擡眸盯著面前躲在椅子後面發抖的沈琴，木訥地看著她，“你剛才，說了什麽？”
“哥哥，對不起。”沈琴小心翼翼地重覆了一遍。
“不是！不是這一句！”沈帆急切地上前一步。
“但是我只說這一句啊。”沈琴身體一縮，顫抖著退後了兩步，害怕的快哭了。
沈帆呆楞著看著沈琴顫抖著的樣子，抱著頭蹲下了身，悔恨湧了上來。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把妹妹嚇成那個樣子。沈琴是不可能知道的，幻覺之後又是幻聽嗎？他已經害怕那件事到這種程度了嗎？
從見到血之後就開始不正常了，能聽到聲音，能看到樣子，能聞到血腥味，任何一樣都開始讓他精神不正常了。
他該怎麽辦才好。
沈帆痛苦的抱著頭，煩躁和悔恨壓在心頭讓他情緒變得極其不穩定，在警察查到他之前，說不定自己就會暴露。
明明才剛開始，還什麽都沒做。
向妹妹贖罪反而把她嚇成那個樣子。
妹妹……
四周的安靜讓沈帆猛然擡眸，發現沈琴還待在原地擔心地看著他，看到沈帆擡眸嚇得一哆嗦，但依舊沒有逃走，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一點，開口詢問道：“哥哥……你沒事吧……”
沈帆移開視線，沒敢直視沈琴，淡淡道：“嗯，沒事了，對不起，把你嚇到了。”
“沒關系的。”發現沈帆已經恢覆後，沈琴也放心地靠近了過來，輕輕地抱住了沈帆，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沒關系的，哥哥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哥哥一直都是那麽溫柔，就算生氣小琴也是會理解的。”
“說到底都要怪小琴，那個警察叔叔說，今天是爸爸媽媽的頭七，他們的魂魄也會回來的，所以要做好吃的照顧他們，要是知道哥哥會生氣，小琴才不會聽他的。哥哥別生氣了好嗎？小琴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
“警察？”沈琴微皺眉。
“嗯，就是經常在樓下遇到的一個警察叔叔，他說今天爸爸媽媽會回來，所以會看到他們的，哥哥剛才是看到爸爸媽媽了嗎？”
沈帆微怔，擡眸盯著沈琴身後渾身鮮血的女人，微沈眼眸，“嗯，看到了。”
“真的嗎？那他們還好嗎？”沈琴立馬開心起來，期待地環視了一圈客廳一圈，“他們還在這嗎？”
“已經不在了，但是他們過的很好，小琴不用擔心他們。”沈帆收回視線，溫柔地摸了摸沈琴的頭發，微笑道。
“嗯，我知道了。哥哥真厲害，我都完全看不到呢。”沈琴站起身，將沈帆一並拉起來，燦爛地笑道：“爸爸媽媽都不在了的話，我們就繼續吃飯吧。”
“好。”沈帆轉頭掃了一眼桌上多出的兩碗飯，“那這個……”
“收掉吧！反正也沒人吃。”沈琴迅速地端起兩碗飯，向廚房走去。
沈帆沈默地坐在桌前，看著沈琴進廚房的身影，餘光瞥向旁邊的空位，桌上已經沒有多餘的碗筷了，但是坐在空位上的身影仍舊沒有消失。
到底，要什麽時候才消失。
沈帆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筷子，盯著面前的飯菜。
還有那個警察，多管閑事。
而且，太過危險，再這麽放任他，遲早會查出真相，要是有什麽方法讓他不再出現就好了……
沈帆低眸陷入深思，蕭安的話應該有辦法，但是蕭安出面的話，那個人就會懷疑到蕭安了吧，一旦懷疑蕭安，他肯定也脫不了關系。
要麽靜觀其變，要麽就幹脆的讓他無法再調查。
沈帆有些為難，憂愁地看著手機。
最後還是放棄了，還是不要隨便把蕭安暴露出來才好，畢竟他現在所依靠的全是那個人了。
“哥哥在想什麽呢，這麽認真。”不知何時從廚房出來的沈琴悄然無聲地坐在了沈帆對面，突然伸出手摸向沈帆的手機，“哥哥最近經常看手機，明明以前一點都不看的，難道藏了什麽秘密嗎？”
手下意識地一縮，收起了手機，看著妹妹疑惑的表情，淡淡地笑道：“沒什麽，就是最近需要查點資料，在網上方便點。”
“哦。”沈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燦爛地笑道：“哥哥真勤奮，到底是什麽樣的難題居然讓哥哥在吃飯的時候都看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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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說什麽啊……
她的媽媽……已經死了啊。
這算什麽啊……惡作劇嗎？
手指隱隱在顫抖，沈帆努力地勾起嘴角，試圖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像平時一樣溫柔，不知名的恐懼卻占據了大腦，“小琴在說什麽啊，媽媽的話……不是已經……”
“對不起！”沈琴猛然後縮了一下，驚恐地盯著沈帆，“我不會再說謊了！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怎麽了？沒關系的。”沈帆站起身，試圖向沈琴伸出手，卻被她躲開了，驚恐的眼神和那個時候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一樣。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哥哥，所以，拜托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哥哥，我害怕。”沈琴的聲音顫抖起來，站起身躲到了椅子後面，身體顫抖著，緊盯著沈帆。
沈帆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一邊的玻璃窗上，上面倒映出他此刻的表情，眼神透著害怕的神色，卻僵硬地勾著笑，導致他所熟悉的五官，猙獰地露出扭曲的笑容，那不是他的樣子。
低頭一把捂住臉，頭開始犯疼，腦海中沈琴驚恐的眼神和那個女人重疊在一起，又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怎麽都無法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哥哥……”沈琴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沈帆……”同時耳邊又傳來了嘶啞的聲音。
“閉嘴！”他用力地捂住耳朵試圖無視那個聲音，但一絲血腥味飄過鼻尖，鮮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形象越發清晰。
“哥哥，對不起 ，對不起。”耳邊又響起妹妹的聲音，顫抖著有些害怕，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道歉。
“對不起，哥哥。”
“對不起，對不起。”
“哥哥。”
“哥哥，是你殺了他們吧？”
陡然一句異樣的話傳進耳朵裏，沈帆猛然一怔，擡眸盯著面前躲在椅子後面發抖的沈琴，木訥地看著她，“你剛才，說了什麽？”
“哥哥，對不起。”沈琴小心翼翼地重覆了一遍。
“不是！不是這一句！”沈帆急切地上前一步。
“但是我只說這一句啊。”沈琴身體一縮，顫抖著退後了兩步，害怕的快哭了。
沈帆呆楞著看著沈琴顫抖著的樣子，抱著頭蹲下了身，悔恨湧了上來。
他到底在幹什麽啊，把妹妹嚇成那個樣子。沈琴是不可能知道的，幻覺之後又是幻聽嗎？他已經害怕那件事到這種程度了嗎？
從見到血之後就開始不正常了，能聽到聲音，能看到樣子，能聞到血腥味，任何一樣都開始讓他精神不正常了。
他該怎麽辦才好。
沈帆痛苦的抱著頭，煩躁和悔恨壓在心頭讓他情緒變得極其不穩定，在警察查到他之前，說不定自己就會暴露。
明明才剛開始，還什麽都沒做。
向妹妹贖罪反而把她嚇成那個樣子。
妹妹……
四周的安靜讓沈帆猛然擡眸，發現沈琴還待在原地擔心地看著他，看到沈帆擡眸嚇得一哆嗦，但依舊沒有逃走，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一點，開口詢問道：“哥哥……你沒事吧……”
沈帆移開視線，沒敢直視沈琴，淡淡道：“嗯，沒事了，對不起，把你嚇到了。”
“沒關系的。”發現沈帆已經恢覆後，沈琴也放心地靠近了過來，輕輕地抱住了沈帆，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沒關系的，哥哥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哥哥一直都是那麽溫柔，就算生氣小琴也是會理解的。”
“說到底都要怪小琴，那個警察叔叔說，今天是爸爸媽媽的頭七，他們的魂魄也會回來的，所以要做好吃的照顧他們，要是知道哥哥會生氣，小琴才不會聽他的。哥哥別生氣了好嗎？小琴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
“警察？”沈琴微皺眉。
“嗯，就是經常在樓下遇到的一個警察叔叔，他說今天爸爸媽媽會回來，所以會看到他們的，哥哥剛才是看到爸爸媽媽了嗎？”
沈帆微怔，擡眸盯著沈琴身後渾身鮮血的女人，微沈眼眸，“嗯，看到了。”
“真的嗎？那他們還好嗎？”沈琴立馬開心起來，期待地環視了一圈客廳一圈，“他們還在這嗎？”
“已經不在了，但是他們過的很好，小琴不用擔心他們。”沈帆收回視線，溫柔地摸了摸沈琴的頭發，微笑道。
“嗯，我知道了。哥哥真厲害，我都完全看不到呢。”沈琴站起身，將沈帆一並拉起來，燦爛地笑道：“爸爸媽媽都不在了的話，我們就繼續吃飯吧。”
“好。”沈帆轉頭掃了一眼桌上多出的兩碗飯，“那這個……”
“收掉吧！反正也沒人吃。”沈琴迅速地端起兩碗飯，向廚房走去。
沈帆沈默地坐在桌前，看著沈琴進廚房的身影，餘光瞥向旁邊的空位，桌上已經沒有多餘的碗筷了，但是坐在空位上的身影仍舊沒有消失。
到底，要什麽時候才消失。
沈帆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筷子，盯著面前的飯菜。
還有那個警察，多管閑事。
而且，太過危險，再這麽放任他，遲早會查出真相，要是有什麽方法讓他不再出現就好了……
沈帆低眸陷入深思，蕭安的話應該有辦法，但是蕭安出面的話，那個人就會懷疑到蕭安了吧，一旦懷疑蕭安，他肯定也脫不了關系。
要麽靜觀其變，要麽就幹脆的讓他無法再調查。
沈帆有些為難，憂愁地看著手機。
最後還是放棄了，還是不要隨便把蕭安暴露出來才好，畢竟他現在所依靠的全是那個人了。
“哥哥在想什麽呢，這麽認真。”不知何時從廚房出來的沈琴悄然無聲地坐在了沈帆對面，突然伸出手摸向沈帆的手機，“哥哥最近經常看手機，明明以前一點都不看的，難道藏了什麽秘密嗎？”
手下意識地一縮，收起了手機，看著妹妹疑惑的表情，淡淡地笑道：“沒什麽，就是最近需要查點資料，在網上方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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