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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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麽難思考的問題嗎？”蕭安安靜地看著沈帆的側臉，眉間透著些無奈，“想不出的話也可以不必回答我，我只是隨便問問。”
“沒有。”沈帆擡眸望向被風吹動的白雲，視線恍惚地放空，“狐貍當然不會離開熊了，明明他們還可以度過下一個冬天，再下一個冬天，但是真的可以一起度過那麽長的時間嗎？那只狐貍也許是一只非常弱的動物，被捕獵中的狼盯上了，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沒關系的。”蕭安閉眼抱著沈帆低聲安慰，“在冬天來臨之前，熊都會保護狐貍的，一定不會讓他被狼咬到的。”
“是嗎？”沈帆收回視線，微笑的側顏在光芒下耀眼的令人眩暈，“那真是謝謝熊了。”
蕭安滿足地將沈帆笑顏收入眼底，閉上眼藏進心底。
“熊說，不用客氣。”
午後的陽光肆意籠罩著天臺，溫暖的讓人沈醉，沈帆懶散地打著哈欠，閉著眼靠著墻壁小憩。蕭安靠在一邊沈默地陪著他休息，天臺上一片祥和的安靜。
而另一邊的警局裏，“狼”先生正煩躁地為這個案件操碎了心。
“啊！煩死人了！一點線索都沒有嘛！”居炤撓著頭發，低頭看著面前的資料。
據調查，沈帆的父親確實在一個月前突然迷上了新型賭博方式，因此不斷地欠下了巨額債務，借著在死亡前一個星期替他妻子保了人身意外傷害險，然後，一個星期後他們都死掉了。
疑點倒是有幾個想不通的，但都不足以成為線索。
沈帆的父親為何突然保人身意外傷害險，嫌煩究竟是不是欠債那邊下的手也不得而知。受害人失蹤當天，小區四周的監控都被人刪除過，從早上六點半到下午六點之間的監控錄像都全部刪除，找不到嫌疑人，只得從家和欠債那邊一起調查。
欠債那邊的地下賭博場最近關閉，但是從以前的追款方式來看，還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但是受害人被碎屍，器官都不翼而飛，所作所為像極了行兇後將器官販賣的追債人。刺手的是賭博場背後的水太深，取證有些麻煩，目前還在監視中。
而另一邊的家裏，唯有沈琴和沈帆兩個人。沈琴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子，一個這樣年齡的少女，想要殺死兩個成年人有些困難，目前還沒有看到類似幫兇之類的嫌疑人出現，而且，沈琴在學校鄰居的口碑都不錯，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子，不像是兇手，暫且不列入嫌疑人名單裏。反之，作為小三孩子的沈帆倒是嫌疑很大，雖然學校和鄰居那裏的口碑也不錯，但是對話中就可以看出他是個很陰郁的人，在得知父母死後的反應也相當冷靜，不知道是真的沒什麽感情還是將感情藏進了心底。但居炤看得出沈帆的心裏藏著秘密。
調查他身邊的人際關系也是相當的簡單，淡漠少語，導致他沒什麽親近的朋友，出事當天監控也好好的看到他上下學，近兩天也是，越是枯燥的日常越是看得清楚他的清白。
根本沒有去殺人藏屍的機會，但越是這麽簡單透明，居炤就是想去懷疑，忍不住想知道沈帆心底的那個秘密是否與父母的死亡有關。
但是果然毫無線索。
父母失蹤當天，屍體發現的前兩天他都有好好的在家裏，如果是他作案的話，屍體不可能出現在一公裏外的樹林，除非有人幫他不然就是屍體自己去了樹林。
再加上樹林裏第一犯案現場的痕跡和丟失的器官兇器，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沈帆嫌疑的證據。
居炤沈默地盯著資料上的照片，沈默平靜的表情下所藏著的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如果沈帆真的是兇手的話，他恐怕不得不認真的對待這個案件了。
能冷靜犯案還能妥當處理屍體的兇手一定是個相當狡猾的罪犯。心理變態不像一般人那樣害怕犯罪被暴露的後果，面對謊言被揭穿，行兇被曝光的壓力時，他們依然能保持冷靜。
居炤需要知道沈帆是否就是兇手，就必須適當地下點狠手，正常人在犯罪後多少會有點壓力，在短時間內看到血都會露出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就算是一般的普通人看到血也是會慌亂的。但若是連碎屍都做過的冷靜犯罪，基本毫無反應。
居炤相信沈帆是個冷靜的人，但一定沒有冷靜到見血還會不為所動的人。如果他真的是那樣的人的話，居炤基本可以把尋找線索的方向定在了沈帆這邊。
“得盡快動手才行啊。”居炤低聲喃喃著，翻著資料夾，沈帆，羅安，蕭安……
視線陡然落到蕭安的資料上。
是沈帆昨天剛認識的一個同校學生，在這之前沒跟沈帆有過任何接觸，在學校也是個備受歡迎，十分矚目的人，性格也很好，跟沈帆完全相反。要不是昨天突然發生那樣的事，說不定一輩子都只是見見面打打招呼的程度。
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就是了。
居炤聳聳肩，關上了資料夾，用力地伸了個懶腰，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下午三四點出勤的人不少，警局裏倒是安靜很多。居炤看著桌子上一直閃爍著屏幕的手機，無奈地撓著頭發，拿起手機起身。
“組長要去哪？等會要出去哦。”身後新進的小警員疑惑地從各種文件堆裏擡頭。
“去廁所抽根煙。”居炤將手機塞進口袋裏，擺擺手。
“經常抽煙對身體不好哦，有空抽煙的話還不如幫我整理一下文件啊，組長。“
“不了解吸煙妙處的人就已經浪費了一半的人生。“居炤夾著未點燃的煙擺擺手，去了廁所。
小警員無語地看著居炤的背影，“我又沒和他聊浪費人生的話題啊，說到底組長是很厲害沒錯，但是這樣下去只會成為一個天天抽煙的廢柴大叔的……娶不到老婆都說不定呢。”
“啊嘁！”居炤用力地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有誰在詛咒我嗎？……啊，算了。”
居炤一邊註意著廁所的其他隔間一邊轉身進了廁所的最後一格。鎖上門後，坐在馬桶蓋上吸了一口煙，無奈地吐著煙霧，低聲道：“可以出來了。”
廁所裏沈靜了兩秒，隔壁的隔間傳來的輕微的聲響，下一秒從隔間頂上翻過來一個黑色的人影，擠進了狹窄的空間裏。
“我很想你哦，居炤。”來者一把握住居炤夾著煙的手，抽了一口他手上的煙，舔了舔嘴，滿足地笑著。
居炤無奈地起身掀起馬桶蓋，將煙頭丟進了身後的馬桶裏。轉身看著身後笑著的人，耷拉著肩。
“你還真是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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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沈帆擡眸望向被風吹動的白雲，視線恍惚地放空，“狐貍當然不會離開熊了，明明他們還可以度過下一個冬天，再下一個冬天，但是真的可以一起度過那麽長的時間嗎？那只狐貍也許是一只非常弱的動物，被捕獵中的狼盯上了，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沒關系的。”蕭安閉眼抱著沈帆低聲安慰，“在冬天來臨之前，熊都會保護狐貍的，一定不會讓他被狼咬到的。”
“是嗎？”沈帆收回視線，微笑的側顏在光芒下耀眼的令人眩暈，“那真是謝謝熊了。”
蕭安滿足地將沈帆笑顏收入眼底，閉上眼藏進心底。
“熊說，不用客氣。”
午後的陽光肆意籠罩著天臺，溫暖的讓人沈醉，沈帆懶散地打著哈欠，閉著眼靠著墻壁小憩。蕭安靠在一邊沈默地陪著他休息，天臺上一片祥和的安靜。
而另一邊的警局裏，“狼”先生正煩躁地為這個案件操碎了心。
“啊！煩死人了！一點線索都沒有嘛！”居炤撓著頭發，低頭看著面前的資料。
據調查，沈帆的父親確實在一個月前突然迷上了新型賭博方式，因此不斷地欠下了巨額債務，借著在死亡前一個星期替他妻子保了人身意外傷害險，然後，一個星期後他們都死掉了。
疑點倒是有幾個想不通的，但都不足以成為線索。
沈帆的父親為何突然保人身意外傷害險，嫌煩究竟是不是欠債那邊下的手也不得而知。受害人失蹤當天，小區四周的監控都被人刪除過，從早上六點半到下午六點之間的監控錄像都全部刪除，找不到嫌疑人，只得從家和欠債那邊一起調查。
欠債那邊的地下賭博場最近關閉，但是從以前的追款方式來看，還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但是受害人被碎屍，器官都不翼而飛，所作所為像極了行兇後將器官販賣的追債人。刺手的是賭博場背後的水太深，取證有些麻煩，目前還在監視中。
而另一邊的家裏，唯有沈琴和沈帆兩個人。沈琴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子，一個這樣年齡的少女，想要殺死兩個成年人有些困難，目前還沒有看到類似幫兇之類的嫌疑人出現，而且，沈琴在學校鄰居的口碑都不錯，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子，不像是兇手，暫且不列入嫌疑人名單裏。反之，作為小三孩子的沈帆倒是嫌疑很大，雖然學校和鄰居那裏的口碑也不錯，但是對話中就可以看出他是個很陰郁的人，在得知父母死後的反應也相當冷靜，不知道是真的沒什麽感情還是將感情藏進了心底。但居炤看得出沈帆的心裏藏著秘密。
調查他身邊的人際關系也是相當的簡單，淡漠少語，導致他沒什麽親近的朋友，出事當天監控也好好的看到他上下學，近兩天也是，越是枯燥的日常越是看得清楚他的清白。
根本沒有去殺人藏屍的機會，但越是這麽簡單透明，居炤就是想去懷疑，忍不住想知道沈帆心底的那個秘密是否與父母的死亡有關。
但是果然毫無線索。
父母失蹤當天，屍體發現的前兩天他都有好好的在家裏，如果是他作案的話，屍體不可能出現在一公裏外的樹林，除非有人幫他不然就是屍體自己去了樹林。
再加上樹林裏第一犯案現場的痕跡和丟失的器官兇器，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沈帆嫌疑的證據。
居炤沈默地盯著資料上的照片，沈默平靜的表情下所藏著的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如果沈帆真的是兇手的話，他恐怕不得不認真的對待這個案件了。
能冷靜犯案還能妥當處理屍體的兇手一定是個相當狡猾的罪犯。心理變態不像一般人那樣害怕犯罪被暴露的後果，面對謊言被揭穿，行兇被曝光的壓力時，他們依然能保持冷靜。
居炤需要知道沈帆是否就是兇手，就必須適當地下點狠手，正常人在犯罪後多少會有點壓力，在短時間內看到血都會露出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就算是一般的普通人看到血也是會慌亂的。但若是連碎屍都做過的冷靜犯罪，基本毫無反應。
居炤相信沈帆是個冷靜的人，但一定沒有冷靜到見血還會不為所動的人。如果他真的是那樣的人的話，居炤基本可以把尋找線索的方向定在了沈帆這邊。
“得盡快動手才行啊。”居炤低聲喃喃著，翻著資料夾，沈帆，羅安，蕭安……
視線陡然落到蕭安的資料上。
是沈帆昨天剛認識的一個同校學生，在這之前沒跟沈帆有過任何接觸，在學校也是個備受歡迎，十分矚目的人，性格也很好，跟沈帆完全相反。要不是昨天突然發生那樣的事，說不定一輩子都只是見見面打打招呼的程度。
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就是了。
居炤聳聳肩，關上了資料夾，用力地伸了個懶腰，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下午三四點出勤的人不少，警局裏倒是安靜很多。居炤看著桌子上一直閃爍著屏幕的手機，無奈地撓著頭發，拿起手機起身。
“組長要去哪？等會要出去哦。”身後新進的小警員疑惑地從各種文件堆裏擡頭。
“去廁所抽根煙。”居炤將手機塞進口袋裏，擺擺手。
“經常抽煙對身體不好哦，有空抽煙的話還不如幫我整理一下文件啊，組長。“
“不了解吸煙妙處的人就已經浪費了一半的人生。“居炤夾著未點燃的煙擺擺手，去了廁所。
小警員無語地看著居炤的背影，“我又沒和他聊浪費人生的話題啊，說到底組長是很厲害沒錯，但是這樣下去只會成為一個天天抽煙的廢柴大叔的……娶不到老婆都說不定呢。”
“啊嘁！”居炤用力地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有誰在詛咒我嗎？……啊，算了。”
居炤一邊註意著廁所的其他隔間一邊轉身進了廁所的最後一格。鎖上門後，坐在馬桶蓋上吸了一口煙，無奈地吐著煙霧，低聲道：“可以出來了。”
廁所裏沈靜了兩秒，隔壁的隔間傳來的輕微的聲響，下一秒從隔間頂上翻過來一個黑色的人影，擠進了狹窄的空間裏。
“我很想你哦，居炤。”來者一把握住居炤夾著煙的手，抽了一口他手上的煙，舔了舔嘴，滿足地笑著。
居炤無奈地起身掀起馬桶蓋，將煙頭丟進了身後的馬桶裏。轉身看著身後笑著的人，耷拉著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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