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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安穩 直到喘不過氣,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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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安穩 直到喘不過氣,才分開。……

兩個人的唇都磕破了, 疼痛和淡淡的鐵銹味在唇齒之間蔓延,但誰也沒有放開。

他這一走大半年了,李昀茜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每天半夜驚醒,身邊空蕩蕩的, 她的心也空蕩蕩。

不斷拿出手機看他有沒有回消息,看網上有沒有他的近況,想到極致的時候, 她會盯著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一個人坐在床上哭。

不知道琚尋有沒有想她,反正她快想瘋了。

抱著他深吻了半天,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 才分開了。

她在喘氣,他也在喘氣,他的眼神比她的更疼痛,一邊喘氣一邊將她的臉從上到下打量一番,他修長的手指捧著她的臉頰不斷地摩挲。

他的眼眶和眼尾都是紅的, 眼神在她臉上黏了半天之後, 又俯身抱住了她。

李昀茜感覺他雙臂的用力, 他好似用了所有力氣在擁抱她, 恨不得把她嵌進他的身體一樣。

一想到他這半年遭遇了什麽,李昀茜就眼眶發酸, 她也在用力擁抱他。

他一直沒說話,好像一說話就會打破這個美好的夢一樣, 李昀茜終於忍不住出了聲,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哭腔,“你終於回來了。”

他重重地出口長氣, 才輕輕回應她,“回來了。”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瘦了很多,她的心疼痛無處安放,雙手在他背上摸了又摸。

他伏在她肩上,雙手也在不斷在她背上收緊,薄唇擦著她的脖頸來回地吻。

兩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在機場出口擁抱了將近二十分鐘,李昀茜這才放開他。

放開之後又伸手摸摸他有些瘦削滄桑的臉頰,眼神裏都是不舍和疼惜。

他的頭發長了,都快披肩了,嘴邊周圍都長了胡須,下巴上的更長。

李昀茜在他嘴邊摸了一圈,終是紅著眼尾笑了,“老了很多,不像你了。”

琚尋緩了緩氣,捉住她的手,“回家。”

李昀茜要幫他去拿行李箱,他牽住她,看著她圓鼓鼓的肚子,讓她小心點,“我自己來。”

他牽著她的手,去拿了行李箱,出了機場。

將行李放到後備箱,他坐在前面副駕駛。

李昀茜一直在看他,琚尋感覺到她的眼神,側頭迎上她的視線。

李昀茜隔著兩個駕駛位的距離,又側頭過來親他。

琚尋側身迎上去,李昀茜的安全帶還沒系,親著親著她就起身往他身邊跨,琚尋一手護著她的頭頂,一手扶著她的腰,“小心點。”

等她跨過來,他把人抱進懷裏,把她的腿攬在他的腿側,又低頭和她吻上。

這次就沒有第一次那麽激烈,他都能感應到李昀茜唇上的傷口。

他唇上也有,剛才親的有點過於激烈。

這會兒心裏的想念稍微平覆了點,兩人唇舌都溫柔,相互纏繞,變著花樣地在彼此口中糾纏。

還是第一次和這樣不修邊幅的琚尋接吻,他長了胡子,但一點都不紮人。

李昀茜不喜歡留胡子的男人,總覺得很邋遢,外國人留胡子,她還沒靠近就覺得一股味兒。

可是這些不喜歡在琚尋這裏就成了例外,她甚至覺得留了胡子的琚尋,好像更有男人味。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留的,是這半年一點打理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他的壓力很大。

他毛茸茸的唇周邊讓這個吻有了不一樣的體驗,她的手還在抓著他下巴上的胡須玩,那些半長的毛發纏繞過她纖細白皙的手指。

他的胡須質感很軟,像玉米須。

琚尋的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地撫摸,認真專註地和她深吻了半天。

怎麽吻都傾不盡心中的思念,直到李昀茜的手機在方向盤旁邊突兀地響起,她才從他口中退出來,和他對視了一眼。

琚尋的唇色鮮艷飽滿,有種被欺負的紅糜,他又低頭啄她一下,輕聲道,“回家再親。”

李昀茜從他懷裏起來,伸手按下手機的接聽鍵,是李儒峻打來的。

他問李昀茜,“接到人了沒有?”

李昀茜緩口氣,回答他,“接到了,在路上。”

李儒峻讓他們小心,便又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又抱著他不放了。

琚尋嘆口氣,“乖,回家,回去之後,時間都是你的。”

李昀茜在他懷裏蹭了蹭,聽話地點頭,“好。”

她又爬去了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帶著他回家。

這半年不管對誰而言都是煎熬,李昀茜在家沒法安心,琚尋在港城沒有一點點的空餘時間,每天都在想怎麽能在這場陰謀裏活下來。

他得活著回來見她。

還好有李儒峻,他應該是這半年來最累的人。

琚尋太累了,李昀茜車子啟動沒多久,還在跟他說話,就發現他的頭輕輕側在一邊睡著了。

她就再沒打擾。

見他睡著,她開得比較慢,一個半小時後到了李宅,她把他的行李箱從後備箱裏拿出來,這才去副駕駛小心翼翼叫醒他,“琚尋,到家了。”

琚尋緩緩睜眼,發現到李宅了,他眨眨眼睛之後,解了安全帶下了車。

李儒峻和姜敏、張程等人在門口看著他倆,見琚尋下車了,李儒峻才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張程很有眼力見地上前把琚尋的行李箱從李昀茜手中拿走。

琚尋走向李儒峻和姜敏,“爸,媽。”

姜敏眼眶紅紅的,應著他,“哎,回來就好。”

琚尋攙住李昀茜,扶她上臺階。

李儒峻轉身往裏走,“你肯定沒來得及吃飯,飯菜都給你準備好了,洗個手,咱們邊吃飯邊說。”

琚尋應著,“好。”

琚尋去客衛洗手,李昀茜去餐廳把碗筷給他放好。

一家人都進了餐廳,琚尋洗完手也進去。

李昀茜拉著他坐下,她坐在他旁邊。

以前兩口子不喜歡琚尋,可後來琚世成去世之後,姜敏其實一直覺得琚尋挺可憐,這會兒看到他這半年被折磨地這麽憔悴,眼眶也是濕潤了。

李儒峻的眼神也沒那麽冷了,更多的是對一個晚輩的疼惜,他說,“你先吃,吃完飯咱再說。”

琚尋真餓了,今天一天忙著沒吃飯,一被釋放,他就直接收拾東西訂了機票回家。

李昀茜給他夾菜,他端起碗來,也沒說什麽,先扒了兩口飯。

一家三口就看著他吃,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他吃完一碗飯,看起來狀態好點了,李儒峻才開口,“你還算聰明,一直在爭取保釋,沒有屈服,沒有認罪,我才有機會幫你打點。”

李昀茜給他盛一碗湯,感覺不怎麽燙,才遞給他,“喝口湯。”

琚尋喝了一口湯才回答李儒峻,“還好有您在,不然我也回不來了。”

李儒峻嘆息一聲,“他們就是想著搞死你的,你一死,天河集團無法正常運轉,你離開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他們本來是想針對我,沒想到釣到一條更大的魚。”

琚尋一口氣喝完湯,有點飽腹感了,這才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李昀茜從沒見過他吃飯這麽快,眼神又心疼又為他感到委屈。

一直在看他的臉。

姜敏也是不知道說什麽,除了滿心的酸澀。

見他喝完湯,李昀茜起身又去給他盛飯,他看了一眼,回答李儒峻,“是的,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我有來無回,一直想把我引渡到國外,要是真離開了國土,就是有去無回,謝謝爸為我爭取。”

李儒峻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了,現在你們天河新技術也上市了,新系統發布收獲的好評如潮,那些和我們合作的外企現在又想來示好,甚至用威脅的手段想和我們繼續合作。”

琚尋神色沈靜,“該合作還是要合作,只是這項技術,我準備上交了。”

李儒峻聞言點頭,“也行,國家很看好你們公司這項技術,給國家確實比你自己拿在手裏好點。”

琚尋說,“等華盛的技術成熟,我們可以沿用華盛的技術。”

李儒峻笑了聲,“咱們兩家一直以來都是競爭對手,你爸要是活著肯定不樂意。”

李昀茜給他盛飯回來,滿滿的一大碗米飯放在他面前,他看著李昀茜的神色,回答李儒峻,“天河集團暫時還是茜茜代管,我要休息一段日子,以後或許也是她管。”

李儒峻倒是沒想到琚尋會這麽信任李昀茜,聽到他這樣說,便再沒說什麽。

琚尋對李昀茜的誇讚和欣賞毫不吝嗇,“茜茜很厲害,她比我更像個領導者。”

李昀茜在他身邊坐下,給他夾菜,“我是被逼的,能清閑的話,誰願意扛這麽大的壓力?哪有人跟我一樣懷孕八個月還在職場?我申請休產假。”

琚尋聞言笑了,“好,休產假。”

姜敏也說,“茜茜是該休產假了,讓她再幫你兩天,等你休息好了,她就休息。”

琚尋應著,“好。”

又吃完了一碗飯,他終於飽了,也有了回家的感覺。

李儒峻看了一下表,都已經快一點了,他也起身道,“好了,吃好了就休息,有事明天說,你也洗個澡,去去乏,明天不著急起床,睡醒了再起。”

琚尋起身跟他道晚安,“好,您和媽也休息。”

看到二老走了,李昀茜才拉著他上樓,張程吩咐保姆阿姨收拾餐廳。

回到二樓她的房間,李昀茜給他找了睡衣,把他推進了浴室。

“洗個熱水澡,我等你。”

琚尋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這半年真的生不如死,和她分開太久了,一點聯系都沒有。

他洗澡的時候就把胡子刮了,半年的時間,讓他蒼老了十歲的感覺。

刮了胡子才稍微有點像樣了,他都不知道剛才在機場和李昀茜親的時候,她什麽感覺。

李昀茜躺在床上等著他,他擦著頭發出來,頭發都快披肩了。

他刮了胡子,這樣看著竟然別有一番韻味。

他坐在床沿,將毛巾搭在床頭上。

李昀茜湊到他身後抱住他的腰,“感覺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點都不像我老公了。”

琚尋摸了摸她圈在腰上的手,“不是你老公是誰?”

李昀茜輕輕地咬他的後腰,“不知道,沒刮胡子的時候感覺就是個邋遢大叔。”

琚尋轉身小心翼翼地上床,“邋遢大叔你還親?”

李昀茜抱著他憨笑,“還別說,親起來確實有種不一樣的滋味,我覺得你留胡子還挺好看,你怎麽刮了?”

琚尋坐在床頭把她往懷裏抱,“留胡子接吻的時候不紮嘴嗎?”

李昀茜搖頭,“沒有,你的胡須很細很軟,我不喜歡留胡子的男人,可是我覺得你留胡子很帥,很有男人味。”

琚尋側首親她的臉頰一下,“情人眼裏出西施。”

李昀茜擡眼一直在看他的臉,伸手摸著他光滑的下巴,又開始心疼了,“瘦了好多,皮膚也暗淡了許多。”

琚尋抱著她躺下來,頭發都還濕著,額頭蹭在她肩上,“老婆心疼我了。”

李昀茜肯定心疼啊,她的男人她不心疼誰心疼?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見他神色疲憊,長長的眼睫顫抖著,望進她的眼底。

她又湊過去吻住了,琚尋長臂一伸,將室內的燈按滅,將被子扯來給兩人蓋好,閉上眼睛側躺著和她親。

她的孕肚頂著他。

他發現李昀茜今天格外喜歡親他,如果他不困的話,李昀茜能親他一晚上。

親著親著他就睡著了,李昀茜感覺他的唇舌都不動了,才舔了舔他的唇角,靠在他懷裏睡去。

夫妻倆這一晚上都睡得格外熟,姜敏也沒叫他們起床,等李昀茜一睜眼時,都已經中午十二點了,琚尋還沒醒。

她躺著看著他的睡顏,也沒著急起。

這半年,不僅琚尋沒好好休息過一次,李昀茜也沒睡過好覺。

她靜靜地盯著他的臉頰,感覺他這樣平靜安穩地躺在她身邊,就是她的幸福。

她不敢想以後失去琚尋會怎麽樣,這半年的分離,都差點讓她想瘋了。

這會兒看著他躺在身邊睡得正熟,她的心才是安穩的。

琚尋的那些信她又給收回去了,既然琚尋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假裝不知道。

可是想到這個男人把她藏在心裏十餘年,她還是忍不住心酸。

她把自己右手手腕上的紅繩,又扒下來給他戴上去。

既然是好運繩,那就把她的好運都給琚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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