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信封 信封從佛龕底部縫隙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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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信封 信封從佛龕底部縫隙滑了出來。……
李昀茜真送了溫鉛華一串澳白珍珠項鏈, 她的那串是琚尋送的結婚一周年紀念禮物，於情於理都不該送人，所以她讓琚尋在市場上又淘了一件, 比她的更好看點，價格也更貴一點, 兩百多萬。
她的一百萬多一點。
她送給了溫鉛華禮物，這個行為直接把溫鉛華釣成了翹嘴，不得不說她很會來事, 溫鉛華即使不是琚尋的親生母親，也會因為她的這些舉動，而對琚尋再好一點。
家像個家的樣子了, 除了少了兩個人之外，琚家好像也沒什麽變化，琚隱的情緒也好了不少，聽到李昀茜懷孕了之後，琚隱比琚尋還開心。
琚隱可期待李昀茜的孩子出生了, 天天問她, 小侄女什麽時候出來。
李昀茜讓他別著急, 估計得到過年的時候了。
琚尋終於有時間去體檢了, 一直忙著處理家裏和公司的事，他今年都沒按時體檢, 醫生的建議是讓他每六個月檢查一次，最遲也是十二個月檢查一次。
所以他都是定期一年體檢, 基本上都在過完年前後，今年就拖了幾個月。
他自己去做的體檢，沒有跟任何人說。
他有固定的體檢醫生，在年初的時候, 這個醫生還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去檢查肝功能，別耽誤。
他那時候正在處理琚世成和奶奶的喪事，所以也就沒去，想著等喪事結束再去，可喪事一結束，他和李昀茜也鬧起了矛盾，那段日子真的生不如死。
這下感覺所有的事情都順了之後，他才去體檢。
陳醫生是檢驗科的主任，看到他這麽晚來體檢，也是抱怨了兩句，“你的情況和別人的不一樣，你這期都延誤了好幾個月。”
琚尋倒是沒什麽情緒，“每年都在按時檢查，就今年家裏事情多，所以才沒來得及。”
陳醫生說，“不能拖，但凡有點問題，咱們早發現早治療，你爸之前就提醒過，你還不當回事。”
琚尋笑了笑，跟他說了句，“我太太懷孕了，我心情好，忙著照顧她，就把自己的事忘了。”
陳醫生一聽，也是為他感到開心，“你太太懷孕了啊，這是天大的喜事，我記得你們是去年結的婚，那時候還有好多人不看好你們。”
提起李昀茜，他的目光總是柔和，“是的，沒人看好我們，都巴不得我們離婚。”
可不是嘛，多少人都希望琚家在琚世成死後倒臺，可惜了，琚尋一手將壓力扛了下來。
他先做的超聲檢查，沒檢查出來異常，於是又做了瞬時彈性成像，這個是檢查肝臟硬度的。
往年來檢查，就只檢測肝功能（血液檢查）和這兩項，只要瞬時彈性成像的數值小於7.5kPa，說明是沒什麽問題的。
這個檢測對早期肝硬化具有預防時效。
血液檢查得兩個小時才能出結果，他明天再過來拿。
琚尋在十七歲的時候檢查出來肝部纖維化過，好在那時候年紀小，恢覆能力強，琚世成又給他花了很大的代價，用了很多藥物，才把他的情況逆轉。
這些年他在飲食和休息方面都很謹慎，什麽都很規律，但今年這一年，他的生活習慣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做完檢查之後他就等著出結果，陳醫生親自給他看的檢查結果，結果發現瞬時彈性成像的數值有點高，已經超過了9kPa，如果這個數值超過12的話，就已經是肝硬化了。
陳醫生看著檢測結果直皺眉，他把檢測結果給琚尋看，“我說什麽了，我一直讓你按時來按時來，你是高危人群，理論上，半年檢查一次才是正常的，你非要拖。”
琚尋拿過檢測單看了看，也不知道什麽心情，看到這個結果，心裏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輕聲問他，“可逆轉嗎？”
陳醫生說，“如果這個數值不增長，開點藥吃一吃，還是可以逆轉的，要是這個數值一直增長，到時候你身上的癥狀就會更明顯，比如出現蜘蛛痣，或者手掌紅斑，血液檢查下午才出結果，你下午要是有時間再過來一趟。”
琚尋將那檢驗單遞給陳醫生，“這個單子你拿著，我明天過來拿血液檢查單的時候，再一起拿。”
陳醫生叮囑他，“註意休息和飲食，多吃高蛋白食物，少油膩，清淡點，少鹽少油，不要熬夜，我覺得你這一年就是太累了。”
琚尋再沒說什麽，陳醫生問他今天開藥還是明天開藥，琚尋說明天等肝功能出結果後一起開吧。
陳醫生應著，隨後又建議了一句，“我覺得吃中藥對你好一點，你爸這兩年的藥都是中醫院的宋先生開的，原本都說他只能活一年，硬生生活了三年，你要是不想吃西藥，可以去他那裏再看一看，中藥相對而言對肝臟的傷害小一點。”
琚尋應著，“好。”
琚尋出了醫院後，回了天河集團。
李昀茜在華盛，他想給她發消息說點什麽，但點開她的微信後，還是退出來了。
說什麽呢，說多了反而讓她擔心，他先吃藥試試，如果吃藥無法逆轉，再想辦法……
李昀茜覺得有什麽事發生，有點心慌。
琚尋一早上都沒給她發消息，快到中午飯點的時候，她給琚尋發消息過去。
[咱家大忙人忙什麽呢，一早上都沒時間理我？]
琚尋過了會兒給她回覆過來。
[早上事情多，有點忙，現在不忙了，你吃飯了嗎？]
李昀茜回他：
[還沒，正準備去吃，我今天總覺得心慌意亂的，不知道為什麽。]
琚尋讓她別想太多：
[可能懷孕後情緒波動比較大，你適當放輕松點，不要太有壓力。]
李昀茜覺得自己的壓力不是來自懷孕，而是來自工作。
和琚尋閑聊了兩句她就去吃飯了，這一整天夫妻倆就沒見面。
琚尋下午沒打算去醫院，可陳醫生打電話過來說，“你的肝功能檢測結果出來了，來一趟吧，凝血功能和血小板都異常。”
琚尋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說什麽了，陳醫生感覺到他的沈默之後，又說了一句，“我一直在辦公室，吃完飯就在這裏休息，你要是來的話，給我打電話就好。”
琚尋出了口長氣，“好。”
掛了電話後，他靠在辦公椅上許久，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終於還是出問題了，他一直不願意面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
下午琚尋沒來接她，她問琚尋在哪裏，在公司還是回家了？
琚尋說有點事在外面，沒在公司也沒在家，讓她先回家。
李昀茜這兩天住在琚家，聽到他忙，也就沒打擾，先回家了。
回去時繼母剛布置好飯菜，琚隱開心地拉著她一起吃飯。
溫鉛華問她，“琚尋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李昀茜笑著回答，“沒有，他最近比較忙，晚點回來。”
他們自己吃飯，琚尋回來時都快八點了，飯菜都涼了，他吃了兩口就不吃了。
李昀茜洗完澡正在護膚，試用新的護膚品，因為懷孕，她換了一套孕婦可用的護膚品。
正坐在梳妝鏡前往臉上塗水乳，房門被推開了，琚尋回來了，李昀茜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好像很忙啊，都沒時間理我的樣子。”
琚尋走到她旁邊，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裏的她。
“最近可能都忙，研發部那邊事情比較多，我要時時刻刻關註著，大概沒什麽時間去找你，紅星和華盛的業務，你要多費心了。”
李昀茜的指尖在臉頰上輕輕地打轉轉，“放心吧，兩邊的業務我都熟悉了，沒什麽大事，我爸最近也好了不少，我有什麽困難可以找他。”
琚尋應著，“那就好。”
李昀茜塗抹完水乳，他還站在她身後，李昀茜想問他什麽，他突然蹲下來，臉往她的腹部貼上去。
李昀茜眨眨眼，伸手摸摸他的頭，“怎麽了？”
他緩緩搖頭，“沒怎麽，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
李昀茜害了一聲，“辛苦什麽，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習慣了其實就好了，我現在很享受工作的感覺，當領導有當領導的好處，況且還有人給我兜底，我在公司作威作福，他們都怕我，體驗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覺。”
她起身把他拉起來，“好了，早點洗個澡，休息。”
他註視著她的眼神半天，又俯身抱住她，“既然你這麽好學，那把天河的業務也了解一下吧。”
李昀茜下巴擱在他肩上，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背，“你是想累死我嗎？”
他抱著她搖頭，“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久能把天河的業務搞清楚。”
李昀茜求饒了，“放過我吧大哥，光華盛和紅星都快把我煩死了。我剛才就是開玩笑的，你還真以為我那麽熱愛工作呢。”
琚尋輕笑一聲，再什麽都沒說。
抱了她一會兒拿了睡衣去洗澡，心情亂成一團麻。
洗完澡對著鏡子擦頭發，才冷不丁地看到右上腹和左上腹兩顆明顯的蜘蛛痣，呈現絲狀，他伸手按了按，蜘蛛痣開始發白，隨後又恢覆了原來的顏色。
下午他去見陳醫生了，陳醫生說讓他做最壞的打算，這情況可能不可逆轉，肝功能已經出問題了，凝血功能下降，血小板減少的嚴重。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醫院的，他剛看到了希望，又陷入了絕望。
他甚至不知道怎麽面對李昀茜。
她剛懷孕，要是知道他出問題了，心理肯定得崩潰。
他連檢查單都沒敢拿回來，放在陳醫生那裏。
怎麽辦啊？
他死不死無所謂，遲早有這一天，他早就在十七歲的時候做好死亡的打算了。
多活了十多年，已經算是上天的恩賜。
可現在，他出事的話，李昀茜和孩子怎麽辦啊？
他默默地盯著鏡子裏人許久，將睡衣穿好，扣子系好，出了浴室。
李昀茜在刷短視頻，無緣無故刷到肝功能科普視頻，李昀茜才想起來問他，“琚尋，你今年是不是沒去體檢啊？”
琚尋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她身邊走，“體檢了啊，跟你鬧離婚那會兒，做過了檢查，沒什麽毛病。”
李昀茜聽到這裏稍微放心了，“那就好，可不能耽誤了。”
琚尋答應著，“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他像想到了什麽，又跟李昀茜說，“我去一趟佛堂。”
李昀茜問他幹什麽去，他說，“上香。”
李昀茜擺手，“去吧，我現在懷孕，不適宜出現在那種地方，就不去了。”
琚尋想起什麽似的，起身推開了婚房套間的房門，李昀茜仰頭看了一眼。
琚尋進去又出來了，李昀茜好奇地看著他。
他自顧自解釋，“把佛龕關上了，明天周六，我把佛龕搬到佛堂去。”
李昀茜覺得他今天很奇怪。
但沒多想。
琚尋去佛堂上完香後回來，才上了床。
李昀茜覺得他有點冷，翻個身抱住他，一手握住他的手，給他暖暖手。
“你怎麽這麽冰啊？都夏天了，怎麽體溫開始變低了？”
琚尋將她抱過來，讓她枕在胳膊上，“有嗎？”
李昀茜點頭，“有啊，春天的時候，體溫都沒這麽低，這夏天了，怎麽體溫突然變低了？”
琚尋親她的臉頰一下，“可能我冬暖夏涼。”
李昀茜被他逗笑，“你還會控溫呢。”
其實是他身體出問題了，肝功能異常，體溫低下，以後要是生病，他都是低燒，溫度不超過正常體溫。
抱著李昀茜沈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問她，“你不後悔嗎？萬一哪天我突然沒了，只剩你孤兒寡母，你會不會恨我？”
李昀茜搖頭，“不後悔，我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沒有後悔不後悔，我想跟你生個女兒，是認真想過了的，就算以後你出事了，起碼你還給我留了個念想。”
琚尋心中的痛一寸寸湧上來，“那你會不會忘了我？”
李昀茜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擡眼觀察他的神色，看了半天，肯定地給了兩個字，“不會，你是我的初戀，也是我第一個老公，不管以後過多久，我都會記得你吧。”
琚尋嘆口氣，雙臂抱緊她，“但我不希望你記著我，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我爸一樣，就這樣走了，我希望你不要陷在這段感情裏，再去找一個愛你的人。”
李昀茜再次擡頭想看清楚他的情緒，“你不是說只看眼前嗎？想那麽遠幹什麽？就算你要出事，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先不要想。”
他閉上眼睛點頭，“好，不想。”
李昀茜一向不做夢，可這一晚她做了噩夢。
在夢中驚醒時是淩晨，五點左右，琚尋不在她身邊。
她心慌地喊了一聲，“琚尋？”
琚尋從裏面的套間出來了，“怎麽了？”
李昀茜坐起來出了口長氣，“做了個不好的夢，嚇到了。”
琚尋坐在床沿去抱她，“沒事。”
李昀茜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問他在幹什麽，他說在給佛祖金像上香，等天亮了，他把佛龕搬到佛堂去。
到底是有點迷信的，怕李昀茜懷孕，被什麽東西沖撞到。
李昀茜也沒多想。
被他抱了會兒又睡著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李昀茜下床後，發現琚尋還在裏面的套間，收拾什麽。
她打了個哈欠，先去洗漱。
今天周六，可以休息一天。
她洗漱完出來，推開了套間的門，看到琚尋站在佛龕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香爐裏的檀香已經燃盡了，還剩下一點點。
李昀茜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其實放在這裏也沒什麽事。”
琚尋將佛龕關起來，凈過手了，伸手將佛龕往起來搬。
還是有點重量的，他讓李昀茜躲開，免得被砸到。
李昀茜往旁邊站了站，看著他將佛龕抱起來，看起來很重的樣子。
李昀茜問他，“什麽材質的啊，這麽重？”
琚尋將佛龕擱在桌子邊緣，“黃梨木的，有一百多斤。”
其實看那個半米高的佛祖金像就知道這個佛龕不簡單。
李昀茜去幫他，琚尋讓她別碰，“很重，磕到你就出大事了，你站遠點。”
他將佛龕抵在腿上，往上顛了一下，什麽東西突然從底部的縫隙裏滑了出來。
好像是信封，李昀茜幫他撿起來。
琚尋嚇得一手按住佛龕，一手從她手中把信封拿過來。
李昀茜站在那裏楞住了，“什麽東西啊，你這麽緊張？”
琚尋的耳根微紅，眼神有點閃躲，“沒什麽。”
李昀茜不信，一副看透他的樣子，伸手道，“拿過來。”
琚尋將信封又放進佛龕，“請給彼此一點隱私，謝謝李小姐。”
李昀茜咬了牙，“限你三秒鐘之內給我拿過來，不會是給白月光寫的信吧？”
琚尋抱起佛龕就走，“沒有，你想多了。”
李昀茜跟在他後面，喋喋不休，“不是的話，你為什麽那麽緊張？怕被我發現？琚尋你這人真的好沒意思，我跟你孩子都生了，你還對我隱瞞著什麽？”
琚尋抱著佛龕下樓，感覺他腳步匆忙，欲蓋彌彰。
李昀茜在後面窮追不舍，“媽的，你給老子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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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茜真送了溫鉛華一串澳白珍珠項鏈, 她的那串是琚尋送的結婚一周年紀念禮物，於情於理都不該送人，所以她讓琚尋在市場上又淘了一件, 比她的更好看點，價格也更貴一點, 兩百多萬。
她的一百萬多一點。
她送給了溫鉛華禮物，這個行為直接把溫鉛華釣成了翹嘴，不得不說她很會來事, 溫鉛華即使不是琚尋的親生母親，也會因為她的這些舉動，而對琚尋再好一點。
家像個家的樣子了, 除了少了兩個人之外，琚家好像也沒什麽變化，琚隱的情緒也好了不少，聽到李昀茜懷孕了之後，琚隱比琚尋還開心。
琚隱可期待李昀茜的孩子出生了, 天天問她, 小侄女什麽時候出來。
李昀茜讓他別著急, 估計得到過年的時候了。
琚尋終於有時間去體檢了, 一直忙著處理家裏和公司的事，他今年都沒按時體檢, 醫生的建議是讓他每六個月檢查一次，最遲也是十二個月檢查一次。
所以他都是定期一年體檢, 基本上都在過完年前後，今年就拖了幾個月。
他自己去做的體檢，沒有跟任何人說。
他有固定的體檢醫生，在年初的時候, 這個醫生還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去檢查肝功能，別耽誤。
他那時候正在處理琚世成和奶奶的喪事，所以也就沒去，想著等喪事結束再去，可喪事一結束，他和李昀茜也鬧起了矛盾，那段日子真的生不如死。
這下感覺所有的事情都順了之後，他才去體檢。
陳醫生是檢驗科的主任，看到他這麽晚來體檢，也是抱怨了兩句，“你的情況和別人的不一樣，你這期都延誤了好幾個月。”
琚尋倒是沒什麽情緒，“每年都在按時檢查，就今年家裏事情多，所以才沒來得及。”
陳醫生說，“不能拖，但凡有點問題，咱們早發現早治療，你爸之前就提醒過，你還不當回事。”
琚尋笑了笑，跟他說了句，“我太太懷孕了，我心情好，忙著照顧她，就把自己的事忘了。”
陳醫生一聽，也是為他感到開心，“你太太懷孕了啊，這是天大的喜事，我記得你們是去年結的婚，那時候還有好多人不看好你們。”
提起李昀茜，他的目光總是柔和，“是的，沒人看好我們，都巴不得我們離婚。”
可不是嘛，多少人都希望琚家在琚世成死後倒臺，可惜了，琚尋一手將壓力扛了下來。
他先做的超聲檢查，沒檢查出來異常，於是又做了瞬時彈性成像，這個是檢查肝臟硬度的。
往年來檢查，就只檢測肝功能（血液檢查）和這兩項，只要瞬時彈性成像的數值小於7.5kPa，說明是沒什麽問題的。
這個檢測對早期肝硬化具有預防時效。
血液檢查得兩個小時才能出結果，他明天再過來拿。
琚尋在十七歲的時候檢查出來肝部纖維化過，好在那時候年紀小，恢覆能力強，琚世成又給他花了很大的代價，用了很多藥物，才把他的情況逆轉。
這些年他在飲食和休息方面都很謹慎，什麽都很規律，但今年這一年，他的生活習慣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做完檢查之後他就等著出結果，陳醫生親自給他看的檢查結果，結果發現瞬時彈性成像的數值有點高，已經超過了9kPa，如果這個數值超過12的話，就已經是肝硬化了。
陳醫生看著檢測結果直皺眉，他把檢測結果給琚尋看，“我說什麽了，我一直讓你按時來按時來，你是高危人群，理論上，半年檢查一次才是正常的，你非要拖。”
琚尋拿過檢測單看了看，也不知道什麽心情，看到這個結果，心裏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輕聲問他，“可逆轉嗎？”
陳醫生說，“如果這個數值不增長，開點藥吃一吃，還是可以逆轉的，要是這個數值一直增長，到時候你身上的癥狀就會更明顯，比如出現蜘蛛痣，或者手掌紅斑，血液檢查下午才出結果，你下午要是有時間再過來一趟。”
琚尋將那檢驗單遞給陳醫生，“這個單子你拿著，我明天過來拿血液檢查單的時候，再一起拿。”
陳醫生叮囑他，“註意休息和飲食，多吃高蛋白食物，少油膩，清淡點，少鹽少油，不要熬夜，我覺得你這一年就是太累了。”
琚尋再沒說什麽，陳醫生問他今天開藥還是明天開藥，琚尋說明天等肝功能出結果後一起開吧。
陳醫生應著，隨後又建議了一句，“我覺得吃中藥對你好一點，你爸這兩年的藥都是中醫院的宋先生開的，原本都說他只能活一年，硬生生活了三年，你要是不想吃西藥，可以去他那裏再看一看，中藥相對而言對肝臟的傷害小一點。”
琚尋應著，“好。”
琚尋出了醫院後，回了天河集團。
李昀茜在華盛，他想給她發消息說點什麽，但點開她的微信後，還是退出來了。
說什麽呢，說多了反而讓她擔心，他先吃藥試試，如果吃藥無法逆轉，再想辦法……
李昀茜覺得有什麽事發生，有點心慌。
琚尋一早上都沒給她發消息，快到中午飯點的時候，她給琚尋發消息過去。
[咱家大忙人忙什麽呢，一早上都沒時間理我？]
琚尋過了會兒給她回覆過來。
[早上事情多，有點忙，現在不忙了，你吃飯了嗎？]
李昀茜回他：
[還沒，正準備去吃，我今天總覺得心慌意亂的，不知道為什麽。]
琚尋讓她別想太多：
[可能懷孕後情緒波動比較大，你適當放輕松點，不要太有壓力。]
李昀茜覺得自己的壓力不是來自懷孕，而是來自工作。
和琚尋閑聊了兩句她就去吃飯了，這一整天夫妻倆就沒見面。
琚尋下午沒打算去醫院，可陳醫生打電話過來說，“你的肝功能檢測結果出來了，來一趟吧，凝血功能和血小板都異常。”
琚尋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說什麽了，陳醫生感覺到他的沈默之後，又說了一句，“我一直在辦公室，吃完飯就在這裏休息，你要是來的話，給我打電話就好。”
琚尋出了口長氣，“好。”
掛了電話後，他靠在辦公椅上許久，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終於還是出問題了，他一直不願意面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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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琚尋沒來接她，她問琚尋在哪裏，在公司還是回家了？
琚尋說有點事在外面，沒在公司也沒在家，讓她先回家。
李昀茜這兩天住在琚家，聽到他忙，也就沒打擾，先回家了。
回去時繼母剛布置好飯菜，琚隱開心地拉著她一起吃飯。
溫鉛華問她，“琚尋沒跟你一起回來啊？”
李昀茜笑著回答，“沒有，他最近比較忙，晚點回來。”
他們自己吃飯，琚尋回來時都快八點了，飯菜都涼了，他吃了兩口就不吃了。
李昀茜洗完澡正在護膚，試用新的護膚品，因為懷孕，她換了一套孕婦可用的護膚品。
正坐在梳妝鏡前往臉上塗水乳，房門被推開了，琚尋回來了，李昀茜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好像很忙啊，都沒時間理我的樣子。”
琚尋走到她旁邊，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裏的她。
“最近可能都忙，研發部那邊事情比較多，我要時時刻刻關註著，大概沒什麽時間去找你，紅星和華盛的業務，你要多費心了。”
李昀茜的指尖在臉頰上輕輕地打轉轉，“放心吧，兩邊的業務我都熟悉了，沒什麽大事，我爸最近也好了不少，我有什麽困難可以找他。”
琚尋應著，“那就好。”
李昀茜塗抹完水乳，他還站在她身後，李昀茜想問他什麽，他突然蹲下來，臉往她的腹部貼上去。
李昀茜眨眨眼，伸手摸摸他的頭，“怎麽了？”
他緩緩搖頭，“沒怎麽，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
李昀茜害了一聲，“辛苦什麽，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習慣了其實就好了，我現在很享受工作的感覺，當領導有當領導的好處，況且還有人給我兜底，我在公司作威作福，他們都怕我，體驗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覺。”
她起身把他拉起來，“好了，早點洗個澡，休息。”
他註視著她的眼神半天，又俯身抱住她，“既然你這麽好學，那把天河的業務也了解一下吧。”
李昀茜下巴擱在他肩上，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背，“你是想累死我嗎？”
他抱著她搖頭，“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久能把天河的業務搞清楚。”
李昀茜求饒了，“放過我吧大哥，光華盛和紅星都快把我煩死了。我剛才就是開玩笑的，你還真以為我那麽熱愛工作呢。”
琚尋輕笑一聲，再什麽都沒說。
抱了她一會兒拿了睡衣去洗澡，心情亂成一團麻。
洗完澡對著鏡子擦頭發，才冷不丁地看到右上腹和左上腹兩顆明顯的蜘蛛痣，呈現絲狀，他伸手按了按，蜘蛛痣開始發白，隨後又恢覆了原來的顏色。
下午他去見陳醫生了，陳醫生說讓他做最壞的打算，這情況可能不可逆轉，肝功能已經出問題了，凝血功能下降，血小板減少的嚴重。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醫院的，他剛看到了希望，又陷入了絕望。
他甚至不知道怎麽面對李昀茜。
她剛懷孕，要是知道他出問題了，心理肯定得崩潰。
他連檢查單都沒敢拿回來，放在陳醫生那裏。
怎麽辦啊？
他死不死無所謂，遲早有這一天，他早就在十七歲的時候做好死亡的打算了。
多活了十多年，已經算是上天的恩賜。
可現在，他出事的話，李昀茜和孩子怎麽辦啊？
他默默地盯著鏡子裏人許久，將睡衣穿好，扣子系好，出了浴室。
李昀茜在刷短視頻，無緣無故刷到肝功能科普視頻，李昀茜才想起來問他，“琚尋，你今年是不是沒去體檢啊？”
琚尋一邊擦頭發一邊往她身邊走，“體檢了啊，跟你鬧離婚那會兒，做過了檢查，沒什麽毛病。”
李昀茜聽到這裏稍微放心了，“那就好，可不能耽誤了。”
琚尋答應著，“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他像想到了什麽，又跟李昀茜說，“我去一趟佛堂。”
李昀茜問他幹什麽去，他說，“上香。”
李昀茜擺手，“去吧，我現在懷孕，不適宜出現在那種地方，就不去了。”
琚尋想起什麽似的，起身推開了婚房套間的房門，李昀茜仰頭看了一眼。
琚尋進去又出來了，李昀茜好奇地看著他。
他自顧自解釋，“把佛龕關上了，明天周六，我把佛龕搬到佛堂去。”
李昀茜覺得他今天很奇怪。
但沒多想。
琚尋去佛堂上完香後回來，才上了床。
李昀茜覺得他有點冷，翻個身抱住他，一手握住他的手，給他暖暖手。
“你怎麽這麽冰啊？都夏天了，怎麽體溫開始變低了？”
琚尋將她抱過來，讓她枕在胳膊上，“有嗎？”
李昀茜點頭，“有啊，春天的時候，體溫都沒這麽低，這夏天了，怎麽體溫突然變低了？”
琚尋親她的臉頰一下，“可能我冬暖夏涼。”
李昀茜被他逗笑，“你還會控溫呢。”
其實是他身體出問題了，肝功能異常，體溫低下，以後要是生病，他都是低燒，溫度不超過正常體溫。
抱著李昀茜沈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問她，“你不後悔嗎？萬一哪天我突然沒了，只剩你孤兒寡母，你會不會恨我？”
李昀茜搖頭，“不後悔，我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沒有後悔不後悔，我想跟你生個女兒，是認真想過了的，就算以後你出事了，起碼你還給我留了個念想。”
琚尋心中的痛一寸寸湧上來，“那你會不會忘了我？”
李昀茜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擡眼觀察他的神色，看了半天，肯定地給了兩個字，“不會，你是我的初戀，也是我第一個老公，不管以後過多久，我都會記得你吧。”
琚尋嘆口氣，雙臂抱緊她，“但我不希望你記著我，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我爸一樣，就這樣走了，我希望你不要陷在這段感情裏，再去找一個愛你的人。”
李昀茜再次擡頭想看清楚他的情緒，“你不是說只看眼前嗎？想那麽遠幹什麽？就算你要出事，那也是以後的事，現在先不要想。”
他閉上眼睛點頭，“好，不想。”
李昀茜一向不做夢，可這一晚她做了噩夢。
在夢中驚醒時是淩晨，五點左右，琚尋不在她身邊。
她心慌地喊了一聲，“琚尋？”
琚尋從裏面的套間出來了，“怎麽了？”
李昀茜坐起來出了口長氣，“做了個不好的夢，嚇到了。”
琚尋坐在床沿去抱她，“沒事。”
李昀茜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問他在幹什麽，他說在給佛祖金像上香，等天亮了，他把佛龕搬到佛堂去。
到底是有點迷信的，怕李昀茜懷孕，被什麽東西沖撞到。
李昀茜也沒多想。
被他抱了會兒又睡著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李昀茜下床後，發現琚尋還在裏面的套間，收拾什麽。
她打了個哈欠，先去洗漱。
今天周六，可以休息一天。
她洗漱完出來，推開了套間的門，看到琚尋站在佛龕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香爐裏的檀香已經燃盡了，還剩下一點點。
李昀茜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其實放在這裏也沒什麽事。”
琚尋將佛龕關起來，凈過手了，伸手將佛龕往起來搬。
還是有點重量的，他讓李昀茜躲開，免得被砸到。
李昀茜往旁邊站了站，看著他將佛龕抱起來，看起來很重的樣子。
李昀茜問他，“什麽材質的啊，這麽重？”
琚尋將佛龕擱在桌子邊緣，“黃梨木的，有一百多斤。”
其實看那個半米高的佛祖金像就知道這個佛龕不簡單。
李昀茜去幫他，琚尋讓她別碰，“很重，磕到你就出大事了，你站遠點。”
他將佛龕抵在腿上，往上顛了一下，什麽東西突然從底部的縫隙裏滑了出來。
好像是信封，李昀茜幫他撿起來。
琚尋嚇得一手按住佛龕，一手從她手中把信封拿過來。
李昀茜站在那裏楞住了，“什麽東西啊，你這麽緊張？”
琚尋的耳根微紅，眼神有點閃躲，“沒什麽。”
李昀茜不信，一副看透他的樣子，伸手道，“拿過來。”
琚尋將信封又放進佛龕，“請給彼此一點隱私，謝謝李小姐。”
李昀茜咬了牙，“限你三秒鐘之內給我拿過來，不會是給白月光寫的信吧？”
琚尋抱起佛龕就走，“沒有，你想多了。”
李昀茜跟在他後面，喋喋不休，“不是的話，你為什麽那麽緊張？怕被我發現？琚尋你這人真的好沒意思，我跟你孩子都生了，你還對我隱瞞著什麽？”
琚尋抱著佛龕下樓，感覺他腳步匆忙，欲蓋彌彰。
李昀茜在後面窮追不舍，“媽的，你給老子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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