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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好敢 像蛇一樣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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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好敢 像蛇一樣交纏。

琚尋去上班了, 也沒有吃早餐,李儒峻和姜敏兩口子喝早茶的時候他下來了。

李儒峻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 姜敏招呼了他一聲,“琚尋要走了嗎?吃點早餐再走, 還早著。”

琚尋禮貌地問候了兩位長輩,說自己還有點事要回趟家,就不吃早餐了, 讓他倆慢慢吃。

看著琚尋走了,姜敏才嘆息一聲道,“其實我覺得他挺好的, 人也長得不錯,平時也禮貌待人。”

李儒峻睨他一眼,“這就開始滿意了?不嫌棄他早死的命,家裏一團糟了?”

姜敏打他一下,“說的什麽話, 好歹他現在也是咱家的姑爺, 咒他幹什麽?”

李儒峻說, “我說的是實話, 他爺爺和他爸都這個年紀出事,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姜敏只有嘆息的份, “其實這孩子怪可憐的,他爸一死, 他奶奶年紀也大了,撐不了多久,後媽又和他關系不好,可能到時候他唯一的弟弟都不跟他親了, 孤家寡人一個了。”

李儒峻喝一口茶,“都是命,半點不由人,好歹家裏有錢,不用為生活發愁,至少可以無憂無慮走到生命的最後。”

姜敏點頭,“倒也是,琚世成一直不提咱家那點東西,其實他怕給的早了,咱家後悔,所以就一直拖著。”

李儒峻冷哼一聲,“讓他拖,他遲早要死的,看他能拖到什麽時候。”

誰能不明白琚世成的心思,大家心裏都明鏡兒似的,不給李儒峻的話,還能讓李昀茜和琚尋多維持兩年婚姻,或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但現在一旦給了,李儒峻有恃無恐,絕對會悔婚的。

琚尋心裏也明白得很,他一開始就覺得沒必要拿那點東西牽制李儒峻,一直在跟琚世成說轉讓合同的事,但琚世成不當回事。

導致李儒峻看他們父子哪裏都不順眼,比起討好蔣家,琚尋更想討好李儒峻,至少討好了李儒峻,不僅利大於弊,他還能和李昀茜多維持兩年婚姻。

所以他今天回家就跟琚世成說了這件事,讓他把給李家的那點東西趁早給了,琚世成不願意。

他恨鐵不成鋼地責備琚尋,“我之所以一直拖著不給,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我敢跟你保證,這股權轉讓合同一生效,李家絕對當場翻臉,你以為李儒峻是什麽好人,他要是好人能有今天這種成就?”

琚尋神色冷淡地看著他,只有一句,“我和她圓房了。”

琚世成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你和誰?”

琚尋言語冷靜清晰,“我和李昀茜,圓房了,昨晚的事。”

琚世成,“……”

老父親一時間語塞,憋在心裏的怒氣就這樣突然消散了,原本生氣的臉也稍微緩和了,他擡眼看了琚尋幾眼,又問了一遍,“真的?”

琚尋點頭,“真的,你如果拖著人家這點東西不給,我怎麽哄著她要孩子?”

琚世成沈默了,想了幾秒後,拿出手機當場給律師打電話,“行,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要是騙我的話,那以後要是出事你就後果自負,我要盡快看到孩子。”

琚尋說,“先把流程走完吧,孩子哪是一時半會就能出現的,決定做試管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琚世成心裏有點欣慰了,“行,我這兩天就跟老李籌備股東大會,你好好上班。”

琚尋應下之後,換了身衣服去上班了。

李昀茜早飯隨便吃了點,在樓上待到了中午,姜敏催她出去玩,她都不去。

姜敏問她不是說要去琚家的集團公司上班,怎麽沒去。

李昀茜說自己累,不想去,過兩天再說。

姜敏再沒問,快到中午的時候,李昀茜下樓去廚房了,姜敏以為她要幹什麽,跟過去後發現李昀茜在下廚,廚房做飯的阿姨在給她打下手。

姜敏疑惑地問她,“你怎麽突然開始想做飯了?”

李昀茜回她,“給琚尋做點午飯送過去,他這人吃飯挑剔的很,又忌口,我怕公司食堂的飯不合他的胃口。”

姜敏驚了,“我的好女兒誒,你都沒給你爸媽做過飯,我還想感動一下,結果你給琚尋做的。”

李昀茜無奈地搖搖頭,“我不是沒給你們做過,是你們不愛吃我做的,嫌我做的難吃,琚尋就不會嫌棄,看著吧。”

姜敏,“……”

她給琚尋炒了一葷一素兩個菜,煮了點青菜湯,味道很淡,連鹽都沒放多少。

她不知道琚尋在哪裏上班,自從結婚後也對他的事業沒什麽興趣,以為他倆的關系不會好到可以知道彼此行程的地步。

她加了琚尋的微信,讓他發了定位來。

琚尋這個人能寡淡到什麽程度,微信頭像都是他之前那串佛珠。

了解情況的都知道他是琚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跟哪個和尚膩歪。

李昀茜隨口吐槽了一句:[頭像好有距離感。]

琚尋發了一串省略號再沒說什麽。

做好午飯之後,李昀茜要去找他了,翻開微信發現他頭像換了,換成了他戴著紅頭繩的右手手腕。

修長骨感的手,沒拍全,但不難看出他的手有多好看。

雖然琚尋說這紅繩是為了辟邪,但她總覺得好像有故事。

給他發了一句:[我現在出發了,準備接駕。]

琚尋回她:[好。]

天河集團大樓是個標志性的建築,隨口跟司機師傅說一聲,他們就都知道位置在哪。

京城技術開發區的當紅企業,不管是芯片研發還是汽車生產,都有獨立的生產體系。

從她家出發,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李昀茜覺得挺遠的,不堵車的情況下要坐半個多小時的車,堵車的話一個小時可能都算快的。

她爸的公司距離家也就才十幾分鐘的路程。

李昀茜出發的早,怕琚尋等,她到公司的時候剛好十二點整,看到園區走出來密密麻麻的員工,直奔食堂。

好多人啊。

她還是第一次來技術開發區的產業園,其中有一半是琚尋家的。

李昀茜站在園區門口感慨,如果是個普通人傍上琚尋這種大佬,估計接下來十八輩都不用再努力了。

不對,只能說琚世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琚尋只是坐享其成,所以投胎是一門技術活。

雖然琚尋的家庭一團亂麻,可是他家有錢啊,有錢到什麽程度,做夢都會笑醒的程度。

李昀茜家裏不缺錢,都覺得離譜。

園區樓太多了,李昀茜問琚尋是哪棟樓,琚尋回覆她:[你從園區進來,一直往裏走,看到寫著天河集團的那棟大樓就是,我在21樓總經理辦公室。]

李昀茜提著東西往進走,不斷有人出來,男男女女,歡聲笑語,大多數都是年輕人。

有情侶手拉手一起說說笑笑去吃飯,生活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天河集團包括的產業有點多,不僅做自己的品牌,還做其它汽車的代加工廠。

難以想象這麽大的集團公司現在是琚尋一個人在扛。

往裏走了大概五百米,李昀茜看到了寫著天河集團的寫字樓,放眼望去,後面的許多樓層都是屬於天河集團的。

李昀茜嘖嘖道,“開了眼了,我以為我家的產業園夠大了。”

她家做電子產品和芯片研發,某種程度上而言,天河集團是她家的競爭對手,她還在國外的時候,就經常刷到兩家商戰的新聞。

今天你黑我,明天我黑你,要麽琚世成怎麽和李儒峻不對付,其實早就互看不順眼了。

這也是李儒峻不想讓李昀茜和琚尋長久的原因。

下班時間,電梯裏都是人,都在往外走,只有李昀茜等在一樓準備上樓。

她今天穿著一身鵝黃桔梗裙,長發隨意地紮成低馬尾,發量多得讓人羨慕,關鍵看起來又黑又順滑。

這樣的打扮讓她年紀顯得很小,好像十八歲的小姑娘。

大家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素顏,所以大家一時間沒認出來,還在想這哪個部門來了個實習生嗎?長得怪水靈的。

等到大家都下了電梯,她才上去,按了21樓。

琚尋整理完文件剛準備下樓接她,走出辦公室的門,就看到她在電梯口東張西望。

他心裏又緊張又甜絲絲的,朝她招手,“這裏。”

李昀茜提著飯盒朝他走過去,眼神裏都是羨慕,“姐夫,你家公司好大啊!”

琚尋從她手裏接過飯盒,一手拉著她去辦公室,“你家的不大?”

李昀茜誠實地搖頭,“沒有,我家加上生產車間也就才五棟樓,我看了一下,這棟後面十幾棟全是天河集團的。”

琚尋說,“我們公司做代加工,你家不做,所以就比你家的占地面積大一點。”

李昀茜點頭,“我現在一點都不怕餓死了,準備躺平等你養我。”

琚尋將她帶回辦公室,笑著回答,“好,養你。”

她獻寶似的給他打開飯盒,“我給你做的,你嘗嘗。”

琚尋問,“你親自下廚了?”

李昀茜點頭,“做飯的阿姨不知道你忌口,我怕做的不合你胃口,都是清淡的,嘗嘗。”

琚尋心裏暖了又暖,“麻煩你了。”

李昀茜搖頭,“你不覺得難吃就行。”

只要是她做的,再難吃他都得吃完。

事實上並不難吃,口味清淡,鹹香適中,很適合他的味蕾。

她用心了。

琚尋毫不吝嗇誇讚,“很好吃,很適合我。”

李昀茜這才開心了,“我就說你愛吃,我媽還說太淡了,看起來就沒食欲。”

琚尋回答,“我喜歡吃。”

李昀茜的虛榮心又被滿足了,看著他吃,薄唇動得很慢,她就盯著他的嘴看。

琚尋被她看得不自在,問她吃過了沒有。

她說不想吃,早上吃多了。

琚尋夾了一筷子瘦肉遞到她嘴邊,“你吃肉,我吃菜。”

李昀茜不想吃,“其實我看著我做的飯菜,也沒胃口。”

琚尋,“……”

她就是不吃,琚尋便也不強求,“那你隨便看看,等我吃完飯,我帶你去參觀。”

李昀茜不客氣地起身去四處打量,坐在了他的辦公椅上,試試他的椅子,“這個位置不好坐啊,管理這麽大的公司,肯定不輕松吧?”

琚尋回答,“還好,理清楚了就沒那麽覆雜,剛來公司的時候確實覺得一團亂麻,無從下手。”

李昀茜想到自己家那些事就麻煩,“我是個好逸惡勞的人,一想到我以後也要做這些活,煩得要死。”

不,琚尋心裏想,她不是好逸惡勞的人,對於她喜歡的事,哪怕再勞累她都毫無怨言,比如做自媒體內容,宣揚傳統工藝。

手上都是剝構樹皮留下的傷,琚尋都看在眼裏。

琚尋吃兩口飯才問她,“就喜歡做自己喜歡的事?”

李昀茜點頭,“沒錯,要不以後你幫我管我家企業得了,我給你開工資。”

琚尋忍著笑,“行,只要你能說服岳父,什麽都好說,我幫你管公司,你做你自己喜歡的事。”

李昀茜一拍辦公桌,“就這麽定了,你太懂我了。”

琚尋把她送來的飯菜吃完了,連湯都沒剩,吃完就去洗手間的水槽洗了餐具,給她收拾好,問她要不要下去看看。

李昀茜還不太想回去,便決定跟著琚尋去看看天河集團的產業園有多大,她拉著琚尋就走。

得虧現在午飯時間樓上沒什麽人,不然得稀奇死。

琚尋來集團公司上任有兩年多了,從未有人看到他和女人一起走過,哪怕是他的辦公室秘書,他都不讓輕易靠近。

琚尋這人不喜歡女人靠近。

不,準確來說,他是不喜歡人,和男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搞得跟有潔癖一樣。

所以聽說這天河集團總裁結婚時,大家都已經預見了那女人的命運,覺得他們肯定長久不了,尤其還是聯姻。

卻怎麽都想不到,這誰都碰不了一點的琚家少爺,會和一個女孩牽著手在產業園瞎逛。

李昀茜拉著他的手,決定一棟樓一棟樓地清點,看看到底有多少棟樓。

琚尋任由她拉著,她問話,他就解釋,不問的時候,他就看著她在前面走。

路過食堂大樓的時候,有人好奇地朝他倆看,還以為看錯了,他們看到那不茍言笑的總經理竟然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在園區招搖過市。

一時間不少人堵在了食堂門口,李昀茜還在問琚尋,“那一棟都是食堂啊?”

琚尋嗯一聲,“總共就六層,後面還有一個食堂。”

李昀茜感慨,“良心企業,現在管吃管住的企業沒多少了。”

琚尋說,“都不容易,能給的福利會盡量給,這樣才有動力工作。”

李昀茜點頭,“就該這樣,大家都挺不容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琚尋有些不自在,李昀茜還問他,“怎麽突然這麽多人?他們在看什麽?”

琚尋一只手被她拉著,一只手捂在嘴邊咳嗽一聲,“看你。”

李昀茜一楞,頓住腳步回頭,“看我?”

琚尋有點想笑,“對,看你。”

李昀茜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哪是看她,是在看琚尋的八卦,她立馬拉著琚尋回去,“算了,不逛了,被人當猴子看了。”

琚尋說,“沒事,讓他們看,又不是沒見過夫妻牽手。”

李昀茜反駁,“他們哪是沒見過夫妻牽手,他們是沒見過性冷淡跟人牽手,看著吧,不多時你的謠言就要亂飛了。”

琚尋回答,“不怕。”

到底還是沒能逛完,她拉著他回了辦公室,站在窗前往下看,園區已經人來人往,李昀茜問他們回來這麽早。

琚尋解釋,“他們習慣在公司休息,吃完就回崗位睡一會,或者玩一會。”

李昀茜感慨,“打工人真不容易,還好我會投胎。”

琚尋不動聲色地回答她,“那確實,不過你的好日子應該沒幾天了。”

李昀茜,“……”

和琚尋聊了會兒園區事情,琚尋問她要先回家,還是下午等他下班一起回。

李昀茜不太想回去,打了個哈欠,琚尋又說了一句,“要不你在我辦公室睡覺,我下午叫你一起回?”

李昀茜問他,“不會有人來嗎?”

琚尋起身推開了辦公室側面的一扇門,“休息間在這,以前經常加班很晚,就改造了一個休息室。”

李昀茜走進去看了一下,大概有四十多平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什麽都有,還帶有熱水器,占據一個不大的空間。

單人床,被褥是琚尋一向喜歡的灰色,被子疊得很整齊放在床頭。

不過有股灰塵味,琚尋擰了抹布把桌子和床周圍擦擦,“這兩天沒進來過,灰塵有點多,我擦一下。”

李昀茜坐在床沿,感慨他的不容易,“真就把公司當家了。”

琚尋一邊擦桌子一邊回答,“那時候我爸住院,剛被診斷出絕癥,公司裏亂成一團麻,我沒辦法了,只能住在公司。”

李昀茜有點心酸地看著他,“壓力一定很大吧。”

琚尋點頭,“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李昀茜扁了扁嘴,“那現在呢?”

琚尋起身去洗抹布,“現在習慣了,感覺天塌不下來了。”

李昀茜又被他逗笑,“還挺樂觀。”

他不樂觀,但跟她混久了,感覺負能量都變少了。

他擦了床沿,用幹毛巾打了打床單,示意李昀茜上去午睡,“我下午回去的時候叫你,你可以躺著玩手機,或者睡覺。”

李昀茜真是越看他越體貼,“怎麽對我這麽好呢?”

琚尋一楞,還是那句話,“這就對你好了?那隨便一個男的對你好,是不是就把你騙走了?”

李昀茜說,“那倒不至於,就是覺得你和傳言中不太一樣。”

琚尋問,“傳言中的我是什麽樣的?”

李昀茜比劃著手指,“性冷淡,生人勿進,高冷。”

琚尋搖搖右手食指,“都是假象,裝給別人看的。”

李昀茜毫無形象地笑了出來,“你比我還能裝。”

琚尋沒反駁,把被子拆開讓她睡覺。

李昀茜問,“你不跟我一起躺會兒?”

琚尋耳根見紅,“過會兒高層有事商量,我沒時間睡。”

李昀茜便也不問了,又打了個哈欠,脫了鞋子上床去,琚尋給她蓋好被子,室內空調有點冷。

李昀茜盯著他的臉看了會兒,朝他勾勾手指,琚尋用眼神詢問她。

李昀茜也不藏著掖著,“親一口。”

琚尋無奈,“老想親我,昨晚沒親夠?”

李昀茜冷著臉問,“到底親不親?不親我親別人去了。”

琚尋彎腰在她額頭親一下,“好了,睡覺,我過會兒還得見人。”

李昀茜看到了他喉結附近的紅印,笑地不懷好意,“沒人發現你脖子上的草莓?”

琚尋耳根逐漸發燙,“發現了,都被議論一早上了,不過沒人敢說。”

李昀茜扯住他的領帶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擡頭就往他嘴上親,琚尋兩手撐在床沿,只得回應她。

親了兩口就感覺不太好了,李昀茜的舌纏著他的,像交纏的蛇,反應來的也快,他怕再不離開真的出不去了,他猛地掙脫李昀茜的吻,呼吸變得粗重,“別鬧。”

李昀茜放開他的領帶,“好沒意思的人,你不覺得在你的辦公室,很刺激嗎?”

琚尋嗯一聲,“刺激過頭了,我以後也不用見人了。”

李昀茜見他實在板正,也不鬧他了,“不和你玩了,你去忙吧,我玩會兒手機睡覺。”

琚尋給她蓋好被子,“安心睡,沒什麽事。”

李昀茜應著,“好嘞。”

琚尋出去把門關上了,李昀茜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她就是很喜歡親琚尋啊,他這人又不抽煙,嘴裏都是香香的。

嘴唇像果凍一樣軟。

一覺睡醒下午三點了,她隱約聽到琚尋的辦公室有人,她下床去洗了把臉,漱了口,想喝水,但飲水機不在室內。

她拿了琚尋的杯子打開門,還沒轉過去就問,“姐夫,飲水機在哪?”

剛問完就轉到了琚尋辦公桌的方向,只見辦公室裏好幾個高層,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在和琚尋說什麽。

李昀茜楞了一瞬,又匆忙往回退,琚尋卻在辦公桌那邊望過來,指了指自己身後,“飲水機在這裏。”

李昀茜一溜煙又回了休息室,她靠在門上拍胸口,怎麽這麽多人?

琚尋也不跟她說一聲,這下要怎麽辦?

她再沒敢出去。

琚尋見她躲起來了,自己接了杯熱水給她端過去,示意那些總監繼續討論他們的。

等到琚尋走了,那群人都才憋著笑,意有所指地往休息間的方向看。

“我去,咱們琚總看起來冷冷淡淡,玩的這麽花,姐夫?”

“有好戲看了,大家都說今天中午看到他和一個女的牽著手在園區散步,我還以為謠言。”

“誰家祖墳冒青煙了啊?那女的是誰?”

“我沒記錯的話,琚總結婚了吧?好像是聯姻?”

策劃部和營銷部的總監是個女的,本來對琚尋還挺有好感的,看到他辦公室藏了個女人,頓時嗤之以鼻。

“替他老婆感到悲哀,藏人都藏到辦公室來了,真可笑,我還真以為他和一般男人不一樣。”

有人小聲提醒她,“別那麽大聲,都被聽到了。”

那女人故意提高聲音,“聽到了我也要說,婚內出軌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李昀茜和琚尋都聽到她的聲音了,李昀茜雙手捧著杯子,擡眼看琚尋,“這個姐姐還挺有個性,三觀好正。”

琚尋嗯一聲,“你先喝水,不夠了叫我,我給你端過來。”

李昀茜點頭,琚尋出去又把休息間的門關上,竊竊私語的高層們都停下了議論。

琚尋繼續坐回辦公椅,自顧自解釋,“她不是別人,是我老婆。”

那女總監詫異地看向他,“琚總的太太?”

琚尋點頭,“今天中午過來給我送午飯,還沒回去。”

一時間大家都有點錯愕,不是說琚尋不喜歡聯姻對象嗎?

這又是怎麽回事?

大家都有點好奇。

琚尋也知道全公司上下都在關心他和李昀茜的感情問題,他該解釋的解釋了,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是示意他們繼續討論車展的策劃案。

天河研發了一款限量版跑車,全球首發,目前只有一輛,叫“銀河之光”。

他這些日子就是在忙這輛跑車的首發事宜,到時候天河旗下的所有汽車都要進行展覽。

車展聲勢浩大,天河每年都要搞一次這種大型活動,回饋新老客戶,銀河之光從兩年前開始投入生產,到目前為止就只生產了一輛。

比較有收藏價值,本來只做展覽,不出售,但有人花高價買斷這輛車的版權,並且以後也不準再生產。

絕版。

售價一百五十億,那人出了五百億,想買斷版權。

琚尋怕這項技術被人偷走,把價格加到了八百個億,對方竟然也答應了,但違約金是本來售價的十倍,也就是一千五百億。

這比得上天河集團兩年的效益了,琚尋便簽了合同,就等首發把作品交到大佬手裏。

這輛車是琚尋負責研發生產的,起初只是為了實踐人工智能能否運用到汽車生產中,本來就是個試驗項目,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由於過程覆雜,耗資過大,所以無法進行大量生產。

整個車都是全方位智能聲控系統,又加了遠程無人駕駛系統,嚴格防止車主疲勞駕駛。

大佬要在首發當日送人當禮物,天河集團光車模請了幾十個,全是一些高端模特和明星。

今天這群人聚在一起,把車展策劃案給琚尋看,看都要用到什麽人,要提前準備。

買斷版權的大佬是滬城的大鱷,房地產商,明天到達京城,到時候琚尋還得去接。

一群人又議論了一個多小時,敲定了車展的策劃案,交給市場部和營銷部,琚尋讓他們把電子版發到他的郵箱,他要看看有沒有什麽漏洞。

李昀茜都快喝水喝飽了,終於等到那些人走了,琚尋把門推開讓她出去透氣。

李昀茜怕他騙自己,探頭探腦地往那邊看了一眼,發現大家確實走了,她這才拍了拍胸口,問琚尋,“你們有事不會去會議室啊?不知道我見不得人?”

琚尋問她,“為什麽見不得人?”

李昀茜沒回答他,伸了個懶腰,問他們說什麽說了這麽久。

琚尋如實回答,“一個星期後有個車展,是我們公司一年一度的線下活動,今年有款新型跑車首發,所以比較忙。”

李昀茜坐在他的座位上,“什麽新型跑車?”

琚尋給她倒杯水放在桌上,“人工智能,也就是AI。”

李昀茜擡眼看他,“AI?是不是可以解放雙手讓它自己開?”

琚尋點頭,“是這個道理,不過比一般的AI更有可塑性,為女士量身打造的。”

李昀茜眼神都亮了,“這麽神奇?多少錢啊?”

琚尋說,“官方售價一百五十億。”

李昀茜,“……”

琚尋,“全球就這一輛,我的專利。”

李昀茜,“……”

她看著琚尋的臉,不斷眨眼睛,“你好厲害啊。不過好貴,我見過最貴的跑車才幾個億。”

琚尋搬了個小沙發坐在她旁邊,“這兩年就一直在忙這個,還算有點成績,版權都已經賣出去了,絕版。”

李昀茜嘖了聲,“車就是個代步的工具,我對車沒什麽要求,能開就行。”

琚尋說,“公司車多,你喜歡哪個,我送你。”

李昀茜搖頭,“不要,我自己的車都放著沒人開,我喜歡打車。”

琚尋再沒說什麽,坐在她旁邊點開電子郵箱,看發來的策劃案。

李昀茜百無聊賴,時不時摸摸他的手,占點便宜。

“琚尋,你手長得真好看。”

琚尋嗯一聲,眼睛專註地盯著電腦。

她又說,“人也長得好看,還會賺錢。”

琚尋問,“還有呢?”

她想了想,“牛牛也大。”

琚尋一楞,沒明白過來,“什麽?”

李昀茜摸向他的西服褲,“這個玩意,昨晚頂得我好疼,今晚繼續嗎?我保證不叫喚了。”

琚尋,“……”

他抿著唇把她的手拿開,“今晚我要熬夜看策劃書,準備車展事宜,不能出錯,明天早上滬城的大佬抵達京城,我要去接待,你乖一點,今晚自己睡。”

李昀茜哦了聲,“什麽人這麽有錢啊?”

琚尋回答,“房地產商,男的,一條大鱷魚,聽說是要送人。”

李昀茜聽到“送人”二字,又想到上次也有人想拍下那顆粉鉆送人,被琚尋截胡了。

李昀茜搖搖頭感慨,“這些男人還真是舍得花錢,有人為蔣芳瀲花十億只為博她一笑,現在又有個拿錢送人的,我什麽時候能拿這樣的劇本?怎麽沒人這樣哄我?”

琚尋只是問了句,“我沒有嗎?你羨慕別人。”

李昀茜抱著他的胳膊枕在他肩上,“你有,所以你上次為什麽那樣做?是為了給我出氣?”

琚尋沒正面回答,只是問,“那你開心了沒有?”

李昀茜不斷點頭,“開心了,但真燒錢啊,我給我太奶上墳都不敢這樣燒。”

琚尋,“……”

琚尋保持沈默,李昀茜又問他,“那車展那天,可以帶我玩嗎?我也想去看看。”

琚尋點頭,“可以,到時候帶你一起出席。”

她問,“會有很多車模嗎?”

他點頭,“有幾十個,都是模特和明星出身。”

李昀茜一想到那個場景口水都要流出來,“那豈不是很多大長腿姐姐?有眼福了。”

琚尋問,“你去就為了看別人的腿?”

李昀茜問,“那不然看什麽?車又沒什麽好看的。”

琚尋把自己的腿伸出去,示意李昀茜看,“我的腿不好看?”

李昀茜噗嗤一聲,故意氣他,“那你脫啊,我喜歡看光著的大長腿,你裹這麽嚴實我看什麽?”

琚尋,“……”

他把腿收回來,“行,回去脫給你看。”

李昀茜毫不矜持地哈哈大笑,“回家後你就什麽都別穿,我自然有我的玩法。”

琚尋,“……”

在夫妻倆打情罵俏的間隙裏,時間悄然流逝,不多時就要下班了,琚尋都收拾好了辦公桌。

距離下班還有十分鐘時,辦公室秘書突然敲門,琚尋問她怎麽了,她說滬城那邊發了傳真過來,有點急,需要琚尋審閱同意。

琚尋讓她進去,穿著職業裝的女秘書,大波浪卷,烈焰紅唇,身材苗條大氣,黑絲高跟鞋,包臀裙遮不住大腿,怎麽看怎麽性感。

李昀茜一個女的都覺得要噴鼻血,女秘書身上的香水有點濃。

她看了李昀茜一眼,將傳真遞給琚尋,“他讓我們去請蔣芳瀲。”

琚尋蹙眉,“又是她。”

女秘書點頭,“可是車模都定了,蔣芳瀲也不一定在京城,還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李昀茜隨口說了句,“她在京城啊,前兩天還擱家裏目中無人呢。”

女秘書瞪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而是繼續和琚尋說話,“這位是個大咖,讓您自己去請。”

李昀茜就知道,琚尋這種人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但他周圍的女人絕對都覬覦他!

包括眼前這個風騷的女秘書!

琚尋問,“你們聯系了嗎?”

女秘書回答,“還沒,說讓您親自去請,所以我才問問您。”

琚尋感覺有人故意整他。

那女秘書的視線落在琚尋的喉結上,視線黏的像要把琚尋扒光。

李昀茜註意到了。

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

琚尋在看傳真內容。

越看越氣,李昀茜冷著臉叫了聲,“姐夫。”

琚尋這才側首看她,“坐不住了?”

李昀茜朝那女秘書挑釁地笑了笑,“多看多學,別總盯著不敢下手,膽大的女人先享福。”

她快速捧住琚尋的臉,在他唇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啵”地一聲,格外響亮。

琚尋一向冷靜淡漠的眼睛都睜大了,她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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