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生性純良的月兒 你的心跳好快,月兒給……

關燈
第31章 生性純良的月兒 你的心跳好快,月兒給……

直到小伯攬著青蓮的肩走至不見, 江清辭才收回眼。

隨後沈聲道:“祈言,安排侍女去把他們的屋子徹底打掃一邊。”

早上,譚君雅和喬婉寧又到雲家來蹭飯吃。

“昨晚好困。”

“但是很好玩啊。”

喬婉寧拿了個肉包子吃, 她從前一直不參與這樣的詩會,她也不愛作詩, 還是約著去京郊打馬球來的好。

她不喜歡搞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按照雲舒月的意思,以後還要給詩社弄一些樂器,大家一起彈琴吹簫。

喬婉寧打了個哈欠:“隨便你, 反正我可以幫你組織這些事情,要我說,投壺、射箭、打馬球一類的活動也可以添進來。”

現在大家做活都做慣了, 也不是沒那個體力。

雲舒月翻了她一眼:“大家平日裏已經很累了,誰還有力氣做那些啊,還是應該最大程度保留這些風雅之事。”

譚君雅撐著頭道:“我今日也要去陶制坊捏陶罐了。”

雲舒月詫異道:“你為何還需要做活,你都不是我們牢城營的罪犯了。”

上一任牢城營是收了“賣”她的銀子的,現在憑什麽還壓榨她。

譚君雅懶懶道:“有工錢拿的, 我在這裏無事, 索性便尋個活計幹著。”

雲舒月道:“那你來我們漆畫描金組呀, 活兒又輕, 工錢又高,我每天看著他們領工錢都只能眼巴巴地望著。”

譚君雅道:“你說得也是, 咱們倆一起上工,那多有趣呀, 就是不知漆畫描金組收不收我。”

雲舒月拉著她:“正好我現在要去上工,你便跟我一起去,我找湯師說一聲,湯師那兒還欠著我人情呢。”

兩人手拉著手上了山。

迎頭撞上了正下山的江清辭。

雲舒月呆楞著站住, 這幾天她老躲著他,倒是頭一回見著他。

她隔得遠遠地站定了,溫聲頷首:“清辭哥哥,晨安。”

模樣比從前還乖,梳著兩個垂掛髻,穿著暖黃色的襦裙,與小姐妹手牽著手。

江清辭便也未靠近她,只道:“我那兒有新到的糕點,若有空,便上去吃。”

雲舒月點點頭:“嗯嗯,謝謝清辭哥哥。”

他們二人的相處與從前在京城時沒什麽兩樣了。

這不正是江清辭所希望的,就這樣,以禮相待,他定會待她好,就算,就算先不談什麽婚事不婚事的,她也是與他關系極好的妹妹,從小便一起玩的妹妹。

可她真的乖乖地進了行宮,當真未親近他一下。

江清辭便叫住她:“雲舒月。”

雲舒月回頭怔怔看著他。

江清辭深吸了一口氣,身後的手團成了拳,頗有些緊張,道:“聽聞今晚月色很美,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溪邊走走。”

雲舒月有些沒轉過彎:“啊?”

“今晚,月色,很美?”

雲舒月一邊點頭,一邊緩緩問道。

江清辭似是才明白過來,不由得咬了自己舌頭一口。

“是啊,我昨夜便觀了天象,料定今晚月色一定很美。”

雲舒月歪頭問他:“很美是多美?”

江清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月色如何也不是重點。

難道要他直說,他想與她一起待一會兒,都好久沒見她了。

“你來吧,好嗎?”

良久,他只脫口而出一句祈求。

雲舒月還未有反應,一旁的譚君雅連忙拉著她袖子點頭:“去呀,去呀。”

被小姐妹這麽推著,雲舒月也只好羞澀垂下頭,再讓臉頰也跟著紅起來:“那,好,好呀。”

江清辭一手端在腹前,廣袖被風吹動,月白深衣的衣擺也跟著拂動,靜立如竹,唇上掛了淺淺的笑,一邊點頭道:“那便,不見不散。”

真是好溫潤、好端方的一位公子。

雲舒月進了行宮,到了漆畫描金組的範圍,臉上還是熱熱的。

譚君雅比她興奮得多:“好久沒見江三公子了,他的風采竟比以前還要不俗。”

雲舒月將她拉到畫室,胡亂點著頭。

“湯師,我給你帶了個新人來。”

湯師一見著她,頗為頭疼。

生怕她又要為難他什麽。

雲舒月將譚君雅推到身前:“我的好姐妹,當初也是京中鼎鼎有名的才女呢,收下她吧,湯師。”

湯師捋了捋胡須,多來個人倒是沒什麽,多個人多份力嘛。

“是從哪兒轉來的罪犯,可要與那邊說好放人才行。”

雲舒月“嘿嘿”一笑:“她不是罪犯,是要來領工錢的,湯師,你看看她能做個幾等畫師。”

湯師皺起眉頭:“我們漆畫描金組核定的工匠工錢就那麽多,如何能分出多的給她,我們這兒不添人了。”

譚君雅見這架勢,連忙想拉著雲舒月回去,她不幹了便是,那陶制坊缺人,她去那兒也行。

怎料雲舒月放開譚君雅的手,把腰叉了起來。

“你必須收她,不然我就把之前那個何畫師的事情說出來。”

譚君雅瞪大了眼,好久不見雲二了,她竟連別人的把柄都能用得這麽熟練。

嘖,瞧瞧她家雲二這叉腰的模樣,真是神氣啊,不得了不得了。

湯師頭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一個畫師的工錢也要不了多少,也不是不行。

“行了行了,她是新來的,便從三等畫師開始做起吧。”

雲舒月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姐妹的肩:“妥了。”

兩人占了一個畫室,這下好了,雲舒月每天一邊幹活,一邊還能與小姐妹嘰嘰喳喳。

不一會兒,沈漆畫師來了,他也不吭聲,就站在門口看她。

雲舒月擡眸瞥了他一眼:“沈畫師,你有何事。”

沈畫師指了指自己的畫室:“那櫃子我畫好了,你去看看那龍睫毛是不是你說的那麽回事兒。”

雲舒月擺擺手,朝他一笑:“沒關系的,我相信沈畫師的手藝,不用看了,想也知道定是巧奪天工、登峰造極。”

沈邱看著對面姑娘的一笑,神情恍惚,來之前,他還以為她多少也要刁難他幾下。

“那,那你若是沒有意見的話,我就去提名了。”

漆畫師只是臨摹者,不是創作者,所以一般提名都是提的畫師之名。

雲舒月點點頭,笑瞇了眼:“好呀好呀。”

中午,雲舒月拿出從家中帶出的肉餅啃起來,分給了譚君雅一個。

譚君雅道:“對了,你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我下午要回去一趟,我先夫還有些遺物尚未處理,若你有什麽想要的,我可以從外面帶給你。”

雲舒月其實沒什麽需要的,大多數東西,江清辭的庫房裏都有,她家什麽也不需要。

“對了,我阿兄最近在挑燈苦讀,你便幫我替他買一套四書五經吧,要有大儒註釋的版本。”

“哦對了,還有,江清辭的庫房裏只有些棉布,錦布甚少,我也知道這牢城營不好穿錦布衣裳,你便幫我買幾個……”

她湊譚君雅耳邊小聲道:“肚兜,要顏色鮮亮的,你知道的,我喜歡桃粉色,要帶大花兒刺繡的,漂亮的,帶荷葉邊裝飾的。”

譚君雅遞給她一個自己明白的眼神:“放心,保準給你帶得妥妥的。”

雲舒月滿意地點點頭:“甚好,甚好。”

這地方,外在的東西都穿不出來,買幾個漂亮肚兜穿穿總是可以的吧,作為女子,要多多寵愛自己。

下午,她拿出一盒從江清辭那兒得來的不愛吃的糕點分給眾人。

“都吃,別客氣。”

分到沈畫師的時候,沈畫師還有些不願意拿。

雲舒月提著裝糕點的盒子,這才發現,杜姑娘今日又在這裏。

杜姑娘倒是沒說話,也沒看她,想是早被她說怕了。

雲舒月目光在沈畫師和杜玲瓏兩個之間轉了又轉,將盒子往桌上一擱:“你們兩個人是怎麽回事,老是沈默寡言的,沈畫師,你的杜姑娘常來這裏,還是要與我們這些人打好關系才是,不與大家說話怎麽行啊。”

沈邱道:“她,她馬上就走了。”

一直未開口的杜玲瓏這時候忽道:“誰說我要走了,往後我日日都要來的。”

這話是朝著沈邱說的。

雲舒月熱愛看戲,將盒子往杜姑娘那兒遞了遞:“杜姑娘,吃一個吧。”

杜玲瓏努了努嘴,還是拿起一個鳳梨酥吃起來。

“多謝。”

雲舒月可看得清楚,沈畫師明明對杜姑娘也是有意的,可不知為什麽,從不接杜姑娘的招,似是刻意與她撇清關系。

想是害羞吧。

她眼珠子轉了轉,腦子裏想了無數件壞事。

譚君雅見她那樣便知道,兩人從前一起做過不少捉弄人的事。

“月兒,待會兒叫我。”

雲舒月朝她眨眨眼。

“杜姑娘,你頭上的珠釵真好看啊,是在哪兒買的啊。”

杜玲瓏忽然得了雲舒月這麽一句誇,也有些臉紅呢。

她摸了摸頭上的珠釵,扯開嘴角道:“是在京城買的,這裏沒有。”

雲舒月蹭身上前去,瞪大眼似是要好生打量一番。

“哇,真好看啊。”

實際上手悄悄摸向杜姑娘的腰間,偷偷摸走了她腰間的手帕。

桃粉色的。

譚君雅見狀連忙到她身後去,悄悄接走了那根手帕。

趁著雲舒月還賴在杜姑娘身上看珠釵時,譚君雅悄悄將手帕塞進了沈畫師放在角落的箱籠裏,拉了一只角出來。

做完這些,她朝雲舒月打了個手勢,雲舒月便誇完了,跟譚君雅手拉著手出了畫室。

雲舒月伸手將畫室的門帶上,兩人抵在門口,聽了很久。

真是腿都快站麻了。

裏頭才響起來該有的聲響。

“咦,我的手帕呢,怎麽不見了,明明帶著的呀。”

沈邱的聲音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也不知道,許是不小心丟在哪兒了吧。”

杜玲瓏埋著頭四下尋找,忽地找到一個角。

“沈邱哥哥,我的手帕怎麽在你的箱子裏。”

她正要伸手去拿,沈邱連忙制止她:“別,別動。”

杜玲瓏可不聽他的,伸手便翻開了箱子。

裏頭與她的手帕放在一起的,是個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

杜玲瓏沈著臉,將那荷包摸出來。

“沈邱哥哥,這是什麽?”

沈邱連連擺手:“我,我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啊,他的箱籠裏不過是放些漆畫要用的工具,什麽也沒放。

杜玲瓏眼眶裏滲出淚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不善言辭而已,對我多少還是有些情意在的,沈邱哥哥,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若你真的有了別的心上人,我不再糾纏也就是了。”

沈邱放下畫筆,兩只手在身上蹭了蹭,神色慌了起來:“杜姑娘,我,我真的沒有。”

他是不善言辭,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所以從不願承認與她有什麽關系,他若是承認了,總覺得自己像是在攀附些什麽。

可他,可他心裏也是有她的呀。

杜玲瓏臉色很不好看,心如死灰一般:“既然如此,玲瓏這就收拾東西回京,不再叨擾。”

沈邱一把子拉住她,無奈道:“玲瓏,別走,我真的不知道這枚荷包是哪兒來的,但是我心裏除了你,真的再也沒有別人了。”

門外,雲舒月與譚君雅對視一眼,擊了一掌。

雲舒月興奮極了,笑得忍不住。

“這沈畫師平日裏看著跟個呆頭和尚似的,沒想到癡起來這麽癡。”

“笑死我了,他有本事再裝啊,切。”

譚君雅捂著肚子道:“萬一,萬一他沒理會杜姑娘呢,那咱們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我倒也不是好心,若是白白拆了一樁婚事,可是要折壽的。”

雲舒月道:“那也挺好的呀,杜姑娘也不必繼續纏著一個根本不在乎她的人了,再說了,我還想看到,沈畫師是真煩她呢,結果不是。”

裏頭的門忽然被拉開,兩人險些沒站穩。

杜玲瓏奇怪地看著她們。

雲舒月揣著兩只手,上下掃視了幾眼他們兩人。

“嘖,沈畫師,恭喜你啊,看來好事將近了,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喝喜酒啊。”

但沈邱支支吾吾道:“雲,雲畫師,你別亂說,沒有的事。”

譚君雅伸手拿過杜玲瓏手上的荷包:“哎呀,我說我的荷包怎麽不見了呀,真是奇了怪了,怎麽在你手上。”

那兩人走後,雲舒月和譚君雅笑了半天直不起腰。

喬婉寧來得晚了些,指著她們兩個說道:“好啊,你們倆幹好事又不叫上我。”

雲舒月道:“誰叫你去跟江大哥私會也不叫上我們。”

喬婉寧無語:“你跟江三私會也沒叫上我們呀。”

雲舒月道:“誰說我不叫了,我叫呀,今晚,溪邊賞月,來嗎?”

譚君雅一跺腳:“我明日再走好了,喬婉寧,今晚咱倆一起。”

喬婉寧朝她揚揚下巴:“一言為定。”

溪水潺潺,山嵐如紗,夜晚,層疊的青崖像墨染而成。

溪邊斜斜生長的古槐上,新綻的槐花簌簌落滿二人肩頭。

公子直立於溪邊,月白長衫曳地,腰間玉佩端正垂落,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垂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荷包。

雲舒月說,這是她新給他繡的,這回一定是親手繡的。

她坐在青石上,腰肢半倚,擡頭時,天上的月亮正好被一團烏雲遮得嚴嚴實實。

“月兒……”他垂眸看她,神情溫和。

“不如咱們來題詩吧。”

他見她昨晚在詩會上頗為興奮,應是喜歡的。

畢竟,月兒從前就是京中第一才女。

雲舒月也不說極好,也不說不好,就說:“行啊。”

“以‘月’為題如何?”

雲舒月指著天道:“可今日無月。”

江清辭垂下頭,有些尷尬。

“那便,以‘水’為題?”

溪水潺潺嘛,正從腳邊流過。

“好的呀。”

她仰臉看他,下巴微微歪了些,是很乖巧的模樣。

江清辭頷首微笑,看來這個主意極好。

便先來了一句:“一溪寒玉繞山隈。”

雲舒月接:“繞過青山到我家。”

接得很快,江清辭楞了楞,才垂頭又看她,看得錯愕。

“什,什麽?”

雲舒月仰臉笑著,又道:“最愛夏天光腳踩,冰涼漫過小腳丫。”聲音帶著少女的嬌憨。

江清辭又認真看了她幾眼,確定她不是來搞笑的。

便笑起來:“月兒接得甚好。”

雲舒月背過去吐吐舌頭,逗江清辭還是好玩兒的。

譚君雅和喬婉寧兩個,躲在不遠處的樹下,笑得肚子又開始疼了。

雲舒月嗲聲嗲氣道:“清辭哥哥,月兒的詩作得好嗎?”

江清辭無奈點頭:“甚好。”

她偷偷笑著,又道:“那清辭哥哥定要將月兒的詩寫下來,掛在床頭,日日鑒賞的好。”

江清辭面色閃過一瞬的僵硬,又道:“還是罷了吧。”

雲舒月嘟起嘴:“為什麽。”

她好生氣,好難過的。

江清辭面上閃過一絲慌亂,似乎在飛速搜尋回答方式。

“啊,那好吧,也不是不行,如果你實在想讓這首詩,被其他人看見的話。”

雲舒月再次要求道:“便提你的名上去,你得向我證明你是真的喜歡。”

江清辭支支吾吾了半晌,他很想收回之前說的話,可他現在若是反悔,不就承認剛剛是騙她的了嘛。

月兒生性純良,能做出這般……童趣的詩,也是情有可原的。

雲舒月又別過頭去笑了會兒,餘光瞥見喬婉寧和譚君雅兩個。

她們兩個笑得更厲害。

氣聲道:“從前怎麽不知道,江三在雲二面前這麽蠢的,被耍得團團轉。”

雲舒月見他遲遲不答應,兩只手拉著他的胳膊,臉輕輕蹭在他的月白衣袖上,仰頭時眼尾泛起粉霞,撒嬌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被纏著的手臂微微發僵,江清辭耳尖通紅地別開臉:“好,好。”

她這樣朝他撒嬌,怎麽能讓人遭得住的嘛。

話音未落,腰間忽被軟玉溫香撞了個滿懷。

她的雲鬢蹭得他下巴發癢,脂粉氣掠過鼻尖時,他聽見自己發顫的心跳。

她的聲音像沾了蜜,黏住了他的手腳,使之動彈不得。

譚君雅伸手捂住了喬婉寧的眼:“現在的場面你不能看。”

喬婉寧“嘁”了一聲,不知怎的,又想起江正澤要她學學雲舒月那話來。

她氣得一跺腳,拿開譚君雅的手:“你別擋著,我要學。”

江清辭望著她狡黠的杏眼,喉結滾動數次,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可雲舒月這次並未多糾纏他,只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還沒讓人明確感觸到體溫,她便離開了。

江清辭總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雲舒月心裏想著,遠處還藏著兩個人呢,不好叫她們看到。

這般想著,她伸手,指尖如游魚般掠過他的手背,一切動作都像是不經意一般。

她忽然傾身,今日只用木簪子松松挽了個髻,垂落的發絲隨著轉身的動作清掃過他的手背。

她碰也不碰他,做足了要保持一些距離的姿態,卻又總是不經意間,總有地方碰到他。

雲舒月站起身,想摘一朵樹上的桂花,怎料腳一滑,順勢貼住他的胸膛,指尖輕輕勾住他腰間絳帶,朱唇從他下頜處劃過,聲音還帶著顫:“哎呀,地上好滑。”

江清辭將她托住站穩,要她坐在青石上,一動也不要動。

“我幫你摘,要哪一枝。”

他伸手拉下一根枝丫,垂眸看她。

雲舒月正好仰著頭,睫毛撲閃,紅唇微張,其上還沾著些濕漉漉的水漬。

她貝齒輕咬下唇,眼神迷離起來,用極小,極嬌的聲音道:“隨便哪一枝都好,只要是你摘的,我都喜歡。”

這些話,這些動作,譚君雅和喬婉寧看不見,雲舒月放肆了些。

她伸手拂過他的腰腹,舔唇道:“好了嗎?”

江清辭耳尖驟紅,喉結抵著衣領微微發顫。

他摘下一枝遞給她:“好,好了。”

雲舒月接過桂枝,閉眼輕嗅了一番,嘆道:“好香啊。”

又忽然轉頭道:“你的心跳,怎麽跳得那麽快。”

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掌柔柔地覆了上去。

“月兒給你摸摸看。”

江清辭猛然握住她作亂的手腕,啞聲道:“月兒,別亂碰。”

雲舒月做出一番嬌憨天真的模樣:“月兒只是擔心你。”

她往一旁挪了挪,要他坐她身邊來。

江清辭註視著她的模樣,忽然有些後悔了,後悔今日叫她出來私會。

看來聖賢說的沒錯,私會不是一件好事情。

男女之間,還是應當光明正大的相處,當著所有人面兒的那樣。

否則,他背過身去,咽了咽口水,又將貼在腰腹處的衣袍往外扯了扯,否則,他真的好小人。

她這般天真無邪,他的身體卻……卻這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