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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張嘴重重叼住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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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獨發 張嘴重重叼住他的耳朵……

指尖突然被溫軟的唇瓣含住, 雲舒月神色嬌憨,低垂的睫毛在眼下透出蝶狀的陰影,舌尖滾過他指尖薄繭。

喉結無聲滾動。

她忽地加重齒間力道, 櫻口溢出含含糊糊的話語:“你就是小氣,我討厭你。”

她松開唇, 別開頭,兩只手還被他牢牢握住。

她偏過頭,他便註視著她的耳垂, 只覺得那處很空,她別過頭時,該有一樣東西跟著在耳垂底下晃的。

那樣定會極美。

他又註視她頸側因為轉頭而凸起的一根筋, 皮肉極薄,仿佛一蹭就紅,一戳就破。

“別哭了。”

他不敢再伸手去擦她的淚。

雲舒月掙開他的手,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跑掉了。

掌心還殘留著她腕間的溫度, 他望著她跑遠, 一路回了家, 然後雲家的石屋開了門, 她進了家門。

江嘉懿踩著夜露回來,玄色大氅下擺沾著城郊的露水, 他撞見山底下發楞的江清辭,狠拍了他一下。

“你在看什麽呢?”江嘉懿的聲音有些沙啞, 尾音略低。

“沒什麽,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他隨口一問,腳踩在松軟的土地上,夜霧很大。

“長輩的事情, 你問那麽多做什麽?”

江嘉懿繞過他,鞋底碾碎了幾片枯葉。

江清辭駐足看他,倒覺得小伯的背影甚是孤單。

“小伯也該聽祖母的,該成家了。”

江嘉懿心口一滯,沒好氣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不是?”

江清辭聳聳肩。

石屋的院落裏,燭火在石窗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雲明旭坐在椅子上,柳姨娘正給她捏肩。

林書柔在替雲舒月梳理睡前的發髻,王姨娘在做針線。

雲鴻禎不知從哪兒搜羅來了些書本,每日點燈在墻角做功課。

雲舒月在母親手裏面軟軟地叫了一聲:“王姨娘。”

王姨娘從燭火前擡頭:“二小姐,怎麽了?”雲梓瑩也跟著擡頭看向二姐。

雲舒月聲音嬌軟:“我想吃你做的腌菜,明日做些吧。”

王姨娘面色和緩下來,朝她笑道:“好呀,二小姐愛吃什麽菜?”

“嗯,蘿蔔、茄子、豇豆。”

翌日一大早,一家人起床的起床,洗漱的洗漱。

窗戶如今換了桑皮紙糊的,地上總是出現光斑。

柳姨娘敲了雲舒月的門,來問她借桂花頭油。

倒也不是她自己要用。

“二小姐,你每日打扮得那樣好看,也給你三妹借點用用,咱們雲家的女孩子在外面,都要漂漂亮亮的不是。”

雲舒月沒有拒絕,給了柳姨娘一盒,也叫詩筠往雲梓瑩那兒送去一盒。

不一會兒,桂花頭油的甜香飄滿了整個院子。

雲舒月自己用的茉莉頭油,她一向與家中兩個妹妹用的不同。

有了頭油,家中女眷的發髻便再也不是亂糟糟、蓬松松的了。

有時候,分辨一個人是鄉下進城的,還是正兒八經的城裏人,看頭發就能看出來。

不是家家都能穿上錦緞制的衣裳,戴上珠釵,而同樣的發髻,有些人就是光潔平整無一絲碎發的,有些人卻是滿頭支出碎發來的。

雲舒月出門時,柳姨娘正在東廂房對著銅鏡塗塗抹抹,倒是雲千雁,還沒來得急梳頭發的。

王姨娘在竈臺上忙活,雲舒月剛一坐下,便有一碗熱騰騰的粥盛了上來。

“二小姐,你先用,不合口味再跟我說。”

雲舒月坦然承了王姨娘的伺候。

汝瓷的勺子在碗中翻滾時,她說道:“我昨日得了些杏仁和牛乳,王姨娘,明天做些杏仁酪吧。”

“好,二小姐。”

吃完飯,詩筠道:“小姐,該更衣了。”

雲明旭起得更晚,現在才慢悠悠從屋子裏踱步出來。

“老爺起來了。”

“切,你們家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還在每日老爺小姐的稱呼著,這是夢還沒醒呢。”

眾人齊齊向門外看去,是一名女子在說話。

看著裝,與他們一樣,是牢城營的罪犯。

不過暫時不眼熟,也就是說,以前見過,最近沒見過。

是幾天前新來的喬家。

“喬婉寧?!”

雲舒月正被詩筠套上一件桃色葛紗比甲,雖料子尋常,但樣式做得嬌俏。

“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喬婉寧——雲舒月以前除了姚凝靜以外,最看不慣的一個人。

不過喬婉寧也看不慣她就是了。

姚凝靜雖也喜歡拆雲舒月的臺,在這個圈子裏,頗有些不樂意讓雲舒月為首的意思,但是爭又爭不過,比又比不起,雲舒月但凡組局,她又來得比誰都快。

喬婉寧是幹脆不跟她玩兒。

京中還有一批貴女,以喬婉寧為首的,整日不以彈琴對弈、吟詩作對這些女子應有美德為樂,反倒喜歡投壺、射箭、打馬球,常把自己搞得汗津津的狼狽。

雲舒月絕不承認,其實她也喜歡打馬球,但是從不在公開場合打,她要形象。

喬婉寧每次見了她,都要不屑地罵一句:“裝模作樣。”

雲舒月回她:“京中人皆稱你們為女紈絝,我也不屑與你多說。”聲音是細柔甜的,下巴是高昂的,兩只手是端在腹前的,氣質是無人能比的。

喬婉寧不客氣地走進院子裏:“我們家前幾天來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被馴服,看來還沒有,我一聽見你們家還在小姐老爺的稱呼對方,就想笑。”

雲舒月撇頭問她:“不這樣稱呼,那要怎麽稱呼?”

她似是真的不懂,父親要求兩個姨娘早晚向母親問安,她也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喬婉寧撇撇嘴:“不知道,反正我爹現在叫我大丫頭。”

說完,喬婉寧上下掃視了幾眼雲舒月,道:“我還以為你早變成病殃殃的樣子,每日除了嬌哼‘啊這個我做不了,哎呀這可怎麽辦呀’,什麽也不會呢。現在看你,在這裏混得還行嘛。”

雲舒月白了她一眼:“你怎麽不早兩個月來呢,那時候的官兵可是真抽人。”

她是善於靠撒嬌走近路,又不是傻。

她要是隨時隨地做出那副樣子,早被人打死了。

“對了,你們家現在是在采石場做工吧?”

喬婉寧搖頭:“不是,我爹和我哥他們在窯廠燒制青磚,我家女眷皆在紡織坊搓麻繩。”

雲舒月皺眉:“為何男女不同?”

喬婉寧道:“那官兵說,女眷燒不了青磚,幹活慢,拖累工程進度,倒是搓麻繩一類的活兒適合女眷。”

雲舒月有些生氣,憑什麽雲家人一來所有人都是到采石場挖石頭!

兩人寒暄了幾句,喬婉寧道:“我先走了,我要去幹活了,今日定要換兩個大饅頭吃,對了,你現下在何處幹活?”

雲舒月指指山頭:“在行宮裏畫畫。”

喬婉寧跺腳道:“憑什麽你的活兒這麽輕松!”

雲舒月聳聳肩:“你要知道我們一家人是從哪兒混上來的,你就知足吧。”

她可一點苦沒少吃,現在在這牢城營也混成老人了,怎麽不該她過得好點兒?

到了時辰,雲舒月被詩筠打扮像是被照顧得很好的農家女孩兒,沒有珠釵,布帶子也能在頭上挽出極漂亮的蝴蝶結。

“那我去上工啦,你們也都去吧。”

陽光燦爛,山花遍地開,雲舒月踏著輕巧的步伐上山。

時而想到喬婉寧說的話,她還要重重地跺一跺腳。

江清辭之前生那麽大氣,居然安排他們家所有人都去采石場,真是過分。

她非要狠狠治一治他才好。

到了行宮,外面的宮人在搭建新的屋瓦,敲得“叮叮當當”的。

她沒忘了她今日要做的事情,她要親眼觀賞沈漆畫師繪完一整個多寶格。

她走進這裏,沈漆畫師正蹲在多寶格前調制漆料,那些漆料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如同流動的寶石。

她悄悄站在沈邱身後,沒看見屋子裏多了個女孩子。

那女子端坐在屋內的椅子上,面前是張已經完全制好的桌子。

她穿著月白色的衫子,是錦布的,發間簪著一根小巧圓潤的玉簪,一根帶著細小流蘇的金簪,簪頭還纏著半縷紅繩,大概值五兩銀子。

雲舒月悄然打量著,是早已過時的裝扮。

那女子兩顆耳垂上都掛著紅瑪瑙垂下的耳墜,也是極小的兩顆,大概值七兩銀子。

沈漆畫師待她很好,很溫柔,對她說話是溫聲細語的。

直到雲舒月走近了,那女子擡頭,也率先將她打量了一圈。

打量完,眼中也不知是個什麽神情,斜著朝沈邱一邊說話一邊指她:“沈邱哥哥,這是誰呀?”

沈邱沒註意雲舒月來了,回頭看見她,嚇了一跳。

“你怎麽來了?話也不說一聲,嚇我一跳。……我說了不教就是不教。”

說完,沈邱轉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那女子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又轉,再次問道:“沈邱哥哥,你還沒告訴我她是誰呢。”

沈邱這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道:“是漆畫描金組的畫師。”

那女子神情不太自然:“漆畫描金組什麽時候有女畫師了,師傅們不是都不招女徒弟嘛,這是規矩呀。”

雲舒月一句話還沒說,被這兩人一來一回談論了個遍,她心裏頗為不爽。

她走到沈邱身後,用力戳了戳他:“沈畫師,這個人是誰啊?”

說完也拿手指著那女子。

那女子倒是不言語,她想聽聽沈邱如何介紹自己。

可沈邱真的說了,她心裏又不舒服,剛剛她問他的時候,問了兩邊他才答。

“是我師父的女兒,過來給我送東西的。”

雲舒月眼珠子轉了轉,又問道:“那你師父是誰啊?”

還不待沈邱回答,那女子急道:“我父親的大名,也是你能知道的?我父親可是在宮裏供職的漆畫師。”

雲舒月極輕的“哦”了一聲,又道:“那我確實不知道,宮裏的工匠太多了,誰知道哪個是你父親。”

她本來覺得沒勁兒,這兩人一看就有事,她今日本是來偷師的,現在這裏多了個人,她就不好偷師了,可這女子著實有意思,她起了逗弄的心思。

誰叫她先惹了她呢。正好手癢癢,好長時間沒在女人堆裏混了。

雲舒月將聲音壓細壓柔了許多:“沈畫師,這幅畫我還有些想法,你在上漆之前,可不可以聽我先說說呀。”

事關工作要事,沈邱立刻停了動作,將耳朵往雲舒月那邊湊了湊:“你說。”

雲舒月本來就還有些想法,這下正好湊近了細說。

兩人湊在一塊兒說了許久的話,杜玲瓏牙咬得緊緊的,手指摳著手心,又把雲舒月來來回回掃視了很多遍。

布衣,布鞋,布頭飾,頭發梳得還不錯,說明她有個手巧的母親,衣襟上的繡花一看就是家裏給繡的,不是成衣坊裏買的,應該就是個農家女。

而她杜玲瓏從小生活在京城,隨母親探親才來了黔州短居。

唉,是個不配被她放在眼裏的女子。

說起來,農家女子也怪可憐的,一輩子也掙脫不出來,若想嫁入城裏甚至入京,便只能給人家做妾。

杜玲瓏腰背挺直了些,嬌怯怯從懷裏拿出一個做好的荷包。

“沈邱哥哥,這個給你。”

沈邱從工作中出神,恍惚了一會兒才回頭看她。

杜玲瓏又道:“你上次送我的金簪子我很喜歡,不過我父親送了我一支更好的,所以這次就沒戴出來,你別怪我啊。”

說著,她碰了碰頭上的金簪,看樣子這就是她父親給她買的那支。

雲舒月也轉頭看去,雖說這話是對沈畫師說的,可雲舒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話分明專門是給她聽的。

她雖然極想鄙視這人頭上金簪不過五兩銀子,她從前賞丫鬟都嫌寒磣。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她不能鄙視她,因為她如今連這也買不起。

便道:“哇,這位姐姐,你頭上的簪子一定很貴吧,怪不得你這麽好看,不像妹妹我,只能用幾根布帶子纏發。”

她的眼裏滿是艷羨,杜玲瓏瞧得心花怒放。

“對了,沈邱哥哥,你還沒說,她身為女子,為何能在這裏成為畫師,她師出何門?”

雲舒月心裏默默想,她倒不是師出誰門,小時候家裏給她請過幾個大師而已,只算是家裏的客卿,當不得她師父。

沈邱沈聲道:“她就是牢城營的罪犯,被上頭調到漆畫描金組來的。”

杜玲瓏變了臉色,提著裙子站起來,默默挪得離雲舒月遠了些。

“是罪犯啊……”

雲舒月無語,便只安心看沈漆畫師操作,對方現在倒是不趕她了,也不知為什麽,許是不想跟另一個人單獨待著?

雲舒月安安靜靜地看著,過了一會兒,那女子又開口了。

這回倒是又換了種語氣,又輕又柔又悲憫:“那個,你們能吃飽飯嗎?被打的時候疼不疼啊?被打了留疤可怎麽辦呢?女孩子要是來月事了該多可憐呀?那要是想吃糕點了怎麽辦呢?哎呀,要是想穿漂亮衣裙了又該怎麽辦呀……”

雲舒月:“……”頭一次對女人捏緊了拳,想把喬婉寧叫著一起揍她一頓。

雲舒月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是想穿漂亮衣裙,也不會想穿她身上那種。

“你身上的衣裙都過時了,你不知道嗎?是買不起京中璇璣閣的成衣嗎。說起糕點,我往常最愛吃花月舫的玫瑰荔枝腌,一盒也只要百兩銀子,現在不常吃了,更愛瑞錦齋的荷花酥,味道更清甜一些,這個也不貴,一盒只要一百二十兩銀子,就是難買了一些,每回都要叫人幫我去排。對了,這位小姐,你最喜歡吃哪家糕點呀。”

杜玲瓏臉龐愈發青白,攥著茶盞的指節泛白,花月舫和瑞錦齋都是京裏專供大戶人家的糕點鋪子,別說買,她連見都沒見過。

短暫恍惚後,她極輕地“哼”了一聲:“誰信吶。”

沈邱百忙之中擡頭解釋道:“黔州牢城營的罪犯都是官員貶謫至此,她父親曾是戶部尚書,她真沒騙你,還有她這一手畫,依我看,頗有梁大師和溫大師的影子。”

雲舒月點頭,朝沈邱甜甜一笑:“沈畫師好眼力,梁大師和溫大師的確教過我一陣子。”

杜玲瓏仍端坐著,桌子底下的手都氣得把大腿捏青了,真是好氣啊。

雲舒月輕哼一聲,一開始是她要比的,比又比不過,切。

杜玲瓏很久才調整好心緒,就算此女不是農家女又怎樣,她現在已經成了罪犯。

“那你,現在豈不是很慘,從官家貴女流落成罪犯,嘖,想想就很慘呢。”面露憐憫。

恰在這時,江清辭來了,正站在窗外。

雲舒月弓著身子正看沈畫師工作,見江清辭來了,她本來想的今日多少要生他一會兒氣的。

現在覺得,氣可以一會兒再生,臉面現在必須立刻找回來。

她眼眸一亮,兩只系著蝴蝶結的垂掛髻也跟著擡頭的動作一晃。

隨後,她張開雙臂撲了出去,聲音甜到極致:“清辭哥哥!今天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

江清辭承住她費了一些力,因為……她飛奔過來的時候,他的心跳停了一瞬。

她向他跑來的模樣,甚美。

他回過神來,昨日雲舒月說了自己有事,便不來找他,可他母親剛托人送來了一份荷花酥——母親似是一直誤會了什麽,以為他極愛吃荷花酥。

雲舒月一邊抱住他,一邊心底極為舒暢,太好了!今日江清辭穿著錦袍,戴著玉冠,想是剛跟官員談完事回來。

江清辭將手中的糕點遞給她:“瑞錦齋的荷花酥,我母親這陣子沒心思做,托人進京采買回來的。”

雲舒月沒接過糕點,兩只手拽著他胳膊,頭往他胸膛上蹭,來回撒嬌。

“真好呀,我正好想吃呢。”

江清辭一動不動,任她纏著攀著,就是那顆喉結,在月白中衣領口處急促滾動。

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掌心滲出了薄汗,腰間玉佩也被她晃得細碎作響。

屋內,沈邱依舊埋頭幹活,杜玲瓏站起身子,望向窗外,心內激起千層浪。

玉冠束發的男子正柔聲與懷中女子無奈交談,劍眉星目在日光裏明明滅滅,流仙廣袖下不過拎著一樣紙包的糕點,恍若踏雲而來的謫仙。

她竟從未見過這等風華的公子,更何況是在這偏遠之處的山巔之上。

雲舒月攥著江清辭的手腕撒嬌:“你等我一會兒好不好,我還沒學完。”

江清辭頷首道:“好。”

雲舒月轉身進了屋,他後頸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真是招架不住她。

可他總覺得,她朝他跑來時,耳邊該墜著個墜子的。

要垂珠墜,金鑲玉的,不行,這不適合她。

要極小極輕巧的墜子,卻要極貴極稀有的寶石。

雲舒月拎著糕點回到沈邱處,蹲在他身旁細看。

她拿出一塊荷花酥咬出一塊兒月牙,嚼吧嚼吧,又遞給沈邱一塊兒,沈邱搖搖頭:“我不吃。”

過了一會兒,雲舒月感覺背後那人快繃不住了,便回頭問她:“吃嗎?”

可她也必不會叫她這麽容易的吃到。

她說:“你應該沒吃過吧,快嘗嘗,之後可就吃不到了,畢竟你父親送你的金簪,也不敵這一塊兒的價格呢。”

沈邱耳朵動了動,神情卻沒什麽變化,他心裏什麽都明白,只是不想搭理她們兩女交鋒罷了。

杜玲瓏還是拿著吃了,雲舒月說得對,她這次不嘗嘗,可能一輩子也嘗不到了。

她看了看窗外如謫仙一般的男子,又看了看著布裙荊釵的雲舒月。

心裏默默念叨著,她有什麽好炫耀的,那位公子一定也沒多在意她,否則怎麽不給她穿上綾羅綢緞,只是送個糕點而已,對那位公子而言,不過隨便從指縫裏漏點出來,算不得什麽,一定是這樣的。

到了傍晚,沈畫師終於完工,這師算是被雲舒月給偷完了。

他無奈地看著身旁賴了他一天的女子:“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雲舒月欣喜道:“我走我走,我再不走,這位小姐都要恨死我啦。”

留下這意味不明的一句話,雲舒月一瞬就溜走了,像只花蝴蝶。

空留下杜小姐恨得牙癢癢。

雲舒月跟著江清辭一路上了丹奉臺,江清辭心裏空空的。

罷了,現下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等會兒一起對弈一局,再飲一些玉露春,若是可以,她彈琴,他便吹簫伴奏,就像從前一樣,才是對的。

雲舒月忽然站到他背後,兩只手把著他的肩:“清辭哥哥,背我。”

江清辭頓了頓,隨後蹲下身子:“上來。”

怎料雲舒月一趴上他的肩,張嘴重重叼住他的耳朵尖,下了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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