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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為什麽朋友的事要他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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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為什麽朋友的事要他扛?

「去若狹灣。」

某通電話就這樣冒昧地打進來他的手機, 對面的人用了變聲器,從聲音中分不清男女,可申賢碩就是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因此他沒說話, 只是靜靜聽著。

「和偵探們去若狹灣。」那頭的人重覆了一遍, 不知為何讓申賢碩想到那家夥帶他去游樂園玩解密游戲的事,「拿到人魚之箭。」

……上輩子的申漢善好像也是這麽做的。

那時,申氏那邊的葬禮辦得匆匆忙忙,而他的手下、親屬, 乃至黑衣組織的人都過來分一份遺產。那時的他也有所預料, 在登上若狹灣的第一天, 便將最重要的遺產交付給了神社的巫女,希望對方轉交給申賢碩。

這份遺產,多也不多,恰恰好能讓失去人質作用的申賢碩在無才能的情況下也不至於被黑衣組織殺死。

而現在。

他要交給申賢碩的東西,是什麽?

這個問題, 身為故事另一方主人公的申賢碩想不通。電話掛斷, 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棕發的男人看了眼手機界面, 某只邪惡的暹羅貓在此時,發來幾條不妙的消息。

【波本:朗姆在調查你。】

【波本:蘇格蘭最近沒什麽任務, 會以搬家和偽裝為由保護二色女士,但朗姆遲早會查到你們的母子關系。】

【波本:我會盡量阻撓他。】

【申賢碩:我知道了。】

手機的屏幕很快黑了, 他看了眼屏幕,上面的時間顯示著下午三點。他拿起了筆, 打開自己的筆記本, 看著紙上被劃掉的話, 陷入了新的思考——那張只能寫反話的紙片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他得盡早想出一個最優解的答案, 寫上。

『交易。』

筆在紙上停了許久,申賢碩註視著逐漸暈染的墨點,這才繼續寫下去:

『……全部作廢。』

那麽它的反語,就是『交易正常進行』。

申賢碩看了這句話半晌,合上了筆記本,將太宰治給他的紙從FBI的證件後夾層抽了出來。上次寫下的話只剩下淺薄的、難以覺察的灰色痕跡,原來就在紙上有著的、在光下才顯現出來的字跡也淺得看不出來。

他用鋼筆寫下來這句話。

最後一個字收尾,點下一個作為結局的點時,異變突生。紙片角落竄出一簇火焰,迅速蔓延,將這張本就小的紙片燒成了灰燼。桌面沒有灼燒的痕跡,接觸到火焰的手也沒感受到高溫。

……這個垃圾回收還挺環保的。

申賢碩看著桌面的灰燼,面無表情地抽張紙清灰,再用濕紙巾擦了兩遍。至於這個火焰代表的意思是執行,還是程序錯誤,這有待商榷,但想來,絕對不是不執行。

…………

在開往若狹灣的船上,江戶川柯南再次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棕發、身形高大的男人靠在甲板的欄桿上,他只是靠著,沒抽煙,視線落在遠處的陸地,從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思考些什麽。依舊是風衣襯衫的打扮,卻莫名的,給人一種他在服喪的錯覺。

……也可能不是錯覺。

偵探的基本要求就是要對外界的消息了如指掌,各大社交媒體、新聞報紙都是他們獲取信息的重要媒介。

前幾天,毛利小五郎看報紙的時候感嘆了一句“有錢人最近死得真早啊”,柯南湊過去,看見的就是申漢善的死訊;下一期報紙送來,這個喝酒的大叔看著首頁版面上的棕毛眼鏡男只是撇撇嘴,說著“大眾的眼光還真是差”就把報紙一扔,看起了賽馬,柯南突發奇想瞥了一眼,發現照片裏的人是他們遇見了好幾次的申賢碩。

“——申叔叔。”

江戶川柯南湊過來,扯了扯他的風衣下擺,這只天才眼鏡狗沒說什麽“你不要太難過”“你還好嗎”的無用廢話,反而將自己手裏的果汁遞了過來:“可以幫我打開嗎?”

申賢碩看了眼他,拿過飲料瓶,稍微一用力擰開瓶蓋。

“謝謝!——”

這孩子拖長了音道謝,也就是在這種時候,他的年齡倒退、變得與外表同步了起來。毛利蘭很快找來了,她先是看見了亂跑的柯南,之後才看見了站在柯南身邊的申賢碩。

女孩子臉上的表情甚是驚訝:“是申先生嗎?”

“嗯。”

“您是有事要到島上去嗎,”她剛問,身後的朋友們就過來了,是個紮馬尾的女孩和一個黑皮男生,“還是說、和上次一樣是收到邀請……啊、柯南,怎麽了?”

柯南小聲道:“不要問了啦。”

申賢碩倒是反應平淡,他點了點頭,道:“我確實是有事才過來的。”

“是因為人魚嗎?”

那個馬尾女孩眼睛亮了下,又問了。

她身邊那個深膚色的男生不說話,只是看了申賢碩的臉,只是幾秒,就知道了申賢碩的真實身份——他“啊”了一聲,也攔住那個孩子繼續說下去,聲音壓得低了些:“人家才不是因為人魚的事過來的啦……你這家夥稍微動腦筋思考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也算是吧。”

情報員看了眼這四個未成年,裏面的兩個偵探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就用詫異的眼神看他,而那詫異又很快變為了探究。偵探們的好奇心向來如此,拿水潑也澆不滅。

“有人讓我到這裏拿一樣東西,”申賢碩道,“想來應該和我生父有關,我就過來了。”

遠山和葉有些疑惑:“你的父親?”

“前不久在這座島上死掉的一個企業家。”

這句話出來,兩個原本不知道情況的女孩瞬間理解了偵探們為何阻攔。毛利蘭的視線落在男人的領帶夾上,被上面的紋路吸引了註意,柯南順著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寫的是“銀色子彈”。

“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我。”

服部平次扯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他對著申賢碩自我介紹道,他的大阪口音過於正宗,如果申賢碩真是外籍人士,沒準會聽不懂這口音下的日語:

“我是一名偵探——”

“謝謝。”

申賢碩點了點頭。

船很快到岸,帶著煙臭的毛利小五郎也在這種時候過來了。他是這一群人中唯一的成年人,得負起監護人的責任,孩子們的亂跑讓他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他們下船,江戶川柯南又一次回頭了。

在要下船的人群裏,他沒看見申賢碩的影子。

…………

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申賢碩沒被嚇到,上輩子在組織裏,琴酒和貝爾摩德也時不時整這死出,前者出現在懷疑他要背叛組織的時候,後者出現在又有情報和活要他幹的時候。

而且這輩子……

“你怎麽沒有被嚇到?”

庫拉索如此問。

“這又不是你第一次幹了,”申賢碩平靜地將她的手打下自己肩膀,他回頭,看見的是披著灰色披肩、戴著帽子與珍珠飾品的優雅老年貴婦,“好久不見。”

“嗯。”

庫拉索沒因為他的冷淡生氣,只是咳嗽了兩聲,將聲音從年輕的女性變成了蒼老的貴婦音:“其實你不來也可以。”

“我知道。”

等到偵探們的身影在岸邊消失,申賢碩這才回答。他走在前面,庫拉索拄著拐杖、慢吞吞走在後面,之間的對話沒有靈敏的耳朵是無法聽清的。

“那你過來,是想要和那個人見一面嗎?”

她又問,手杖敲在鐵制的臺階踏步上,發出吵鬧的響動。這個老婦步履蹣跚,走路時的背影看著也搖搖欲墜,好像推一把,就會跌落樓梯死掉一樣,想來她待在這樣的老人身邊真的模仿了許久,才學到精髓。

“不是,”棕色頭發的年輕人率先上岸,他的聲音聽起來和7年前一樣,毫無變化,“我只是想知道他要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噢。”

白貂應道,她在最後一個臺階上停下,擡頭,仔細看了申賢碩的背影。毫無由來的,庫拉索覺得現在的申賢碩有些變回失憶之前的樣子了,原本充沛的感情似乎少了許多。

“今天晚上有慶典,”她沒多想,又道,“人魚之箭會在慶典上抽獎送給觀眾,憑你的運氣應該拿不到。”

“是嗎。”

男人將手插進了口袋:“那我買一支?”

“不是。你要拿的東西和他們的都不一樣,申……他說,你晚上去瀑布那裏就會搞懂他的意思。”

庫拉索到這裏來似乎只是為了交代這些,她下來,繼續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另一邊走開了。申賢碩感受到一陣莫名的註視,於是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

最後,他的目光回到了船上,已經失去乘客的輪船停在岸口,在甲板上,站著個普通的黑發男人,那家夥戴著個鴨舌帽,讓申賢碩看不清這人的五官。

兩個男人只是遙遙地對望,沒有人說話,因為說了對方也不會聽見;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因為這不是告別,也不是久別重逢。

申賢碩就這麽冷淡地收回視線,他繼續向著自己要去的地方前進。

“你看起來好像很後悔?”

如果申賢碩站在這裏,就會聽出這道聲音屬於誰——那個穿著沙色風衣的男人、也就是月影島上的毛利豹一,更準確來說,太宰治,就站在這兒,他笑瞇瞇地看著欄桿邊的男人,道。

申漢善沒有因為他的聲音回頭。

這個正處於假死狀態的男人只是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直到它消失不見,這才將註意力分給了讓他們的計劃出現紕漏的罪魁禍首。

“我沒什麽可後悔的。”

男人道:“如果計劃再出現任何差錯,如果我的兒子再受到任何計劃之外的傷害,你知道你會有什麽後果的,不,你知道織田作之助會代你承受什麽後果的。”

“……真是可怕。”

太宰治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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