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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在長野的諸伏高明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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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在長野的諸伏高明打了個噴嚏

其實, 申賢碩醒與不醒,都不會參與這場談判。

但是世界上總有人習慣帶著寵物去各種場合,寵物可以沒有, 但是帶的對象一定要存在, 比如說進咖啡店帶著狗,進會議室待著什麽也不懂的實習生,駕車出游帶著戀愛對象或者朋友,永遠沒什麽用, 永遠存在。

申賢碩對赤井秀一來說, 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美國那幾年, 只要申賢碩閑著沒事,赤井又有任務,這個可恨的長發FBI就會選擇把觀察員的位置交給這個大學生,讓他在旁邊輔助;要是兩個都閑著沒事,談不上戀愛沒有對象的赤井就會在大半夜喊起根本沒睡的棕毛男, 坐著敞篷跑車四處兜風。

一時竟分不出南韓狂攻和家養的大型寵物狗的區別, 大概這就是FBI的恐怖之處吧。

好了。

言歸正傳吧。

諸伏景光的手銬和腳銬, 在另一位FBI人員醒來之後,就被赤井取了鑰匙解開。他們沒有浪費更多時間, 直接就切入了正題。

黑長發的FBI探員雙手抱胸,靠著那個旋轉式立式書櫃站著, 腿看起來比某些人命長,襯衫上兩顆紐扣沒扣, 領口大開, 體現著他的桀驁不羈來, 這個男人開口,道:

“關於組織的事……”

“公安原來的計劃是借這次事件揪出內部的組織臥底, ”諸伏景光打斷了,正式談判的情況下,他也是嚴肅而強勢的,“順便借這一次機會,除去組織中的另一名代號成員,FBI的插手導致了我方任務的失敗,是否需要給我方個解釋?”

赤井轉頭就看向吧臺處正在泡咖啡的申賢碩,語言也切換成了英語,直接道:

“你來和他談。”

房間裏苦酸的咖啡味好像都停了下來,不往人鼻子裏鉆。申賢碩面無表情,手裏接的那杯濃縮剛加了份冰塊,溫度涼下來,正適合潑到別人的帥臉上。

明白自己討人嫌的赤井重覆了一遍:“你來。”

現在人和寵物的位置顛倒了,申賢碩成了人,赤井成了跟在他旁邊的撐場子寵物。

“我需要一個解釋,”諸伏景光脾氣很好地重覆了,面對申賢碩,他的態度倒是稍微放柔了些,可能也是念在二色申司與他的舊情上,即使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那個可惡組織的前情報員,“申司。”

“沒什麽解釋。”

申賢碩的人生裏沒有談判二字,他和申漢善那家夥是一樣的,很強硬,很直接:“我是故意的。”

“……”

諸伏景光一瞬間覺得自己應該問問申賢碩上輩子都經歷了什麽,他覺得一些頭疼,像是高中生遇上了棘手還難解的數學競賽題。

一切都是組織和FBI的錯。

不太想接受現實的男人就這樣將錯推給了兩大組織。

“那公安的計劃……”諸伏景光遲疑道,他這個人心裏想的都是大家呢,“這樣的話,織田前輩豈不是取不回組織boss的信任了,而且朗姆那個手下也無法被除掉。”

申賢碩從口袋中摸出了手機,解鎖,扔了過去。

【織田作之助:綠川被你們帶走了嗎?】

【申賢碩:嗯。】

【織田作之助:打算送他回來嗎?】

【申賢碩:應該不了。】

【織田作之助:好的,那我把他的位置安排給伊森了。】

【織田作之助:安吾那邊大概率會安排他去做接線員,你那有備用的面具嗎,剛死的人最好還是做點偽裝再放回去,不然可能會被看見,沒有面具的話,讓他把胡子刮了也行。】

……這個決定輕易得就像在說晚飯吃什麽。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他想要接受這個安排,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說毫無怨言。他為這個臥底行動付出的一切,就被這麽輕易地略過,這件事不管是誰都無法平靜地接受。

“這是什麽意思。”

他問,但那語氣,與其說是問,不如認為是陳述。這個男人擡頭看著申賢碩,似乎真的想從他這得到什麽答案。

“公安不要你了。”

申賢碩道。其實也不是不要,事實情況恰恰相反——昨天晚上半夜,阪口安吾從波本處收到相關報告,似乎是急得焦頭爛額,然後又被織田作之助告知,破壞公安計劃的可能是申賢碩。

那個眼鏡男應該直接抓著織田作之助的衣服,搖晃朋友的身體,讓多年的朋友幫忙跟申氏說說,把他省心的下屬要回來。

那可是不會亂花錢的下屬。

那可是比降谷零還要更省心上許多的好貓。

計劃什麽的都不重要,總之,先把自己的下屬撈回來,撈回來就是勝利,大將不能折。

如果不是這點,或許申賢碩真的不會把人還回去,雖然諸伏景光對他、對二色申司來說都不是重要的人,但留在自己身邊給波本添點堵,或者任由FBI那邊把這人帶走,給波本和公安一起添點堵,這都是他喜聞樂見的。

“停一下,”赤井從冰箱裏摸出了一瓶水,擺到諸伏景光面前,隨後提醒著申賢碩,“談正事。”

正事是FBI和公安之間能不能達成合作,而不是霸道狂攻與清純白花公安人員的虐向強制愛。

“……我能答應合作,”諸伏景光深吸了口氣,他大概知道申賢碩的話是什麽意思,無非是擾亂他的心緒,讓他能讓出更多的利而已,“但是我有自己的要求。”

於是,後半場的談判,還是讓赤井來。

申賢碩說到底還是編外人員,沒辦法代表FBI,再加上他本人也完全沒有自己是個FBI的意識。他在日本地下世界裏通常是以申氏繼承人的身份出場,這個身份可比FBI那個條子身份好使多了。

談判結束之前,他都看著手機,像是無動於衷看著動畫片的狗。

…………

但是一個月之後。

坐在辦公室裏的申賢碩,就這麽面色平靜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微笑的黑發男人。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簡介,又擡頭看了看這個男人的臉。

眼尾上挑的丹鳳眼,睜圓了後,看起來像是貓的眼睛。

幹凈的、沒有胡子的下巴。

“你好,”這個來應聘生活助理的人點了點頭,他的禮節根本挑不出一點錯,笑容也是,“初次見面,二色先生,我是來應聘的流川宏。”

“好的。”

申賢碩也點了點頭:“你被淘汰了,下一個。”

這件事起源於半個月以前,一向不怎麽生病的申賢碩忽然就中了頭彩,喜提三天的發熱,如果不是松田陣平帶著炸藥上門看望,估計這個獨居人士會直接燒成肺炎,從此落下咳嗽不斷的病根。

吊了三天水,人是好了,但是事情被上報給了二色女士。

母愛就這樣不講道理,二色女士生怕他照顧不好自己,因此幫他放了個招聘廣告,希望雇傭一名專業的生活助理來負責他的生活起居。但是不管怎麽說,這種場合出現一個公安,實在是有些於理不合吧?

“我可以知道我被淘汰的原因嗎?”

諸伏景光問。他估計是帶著報覆心態過來的,笑起來的樣子像是邪惡三花貓,有種一看就不懷好意的感覺。事態變得有趣了起來,意思是除了申賢碩外,別人都覺得挺有趣的。

尤其是某個電子貓男:

「老師為什麽要淘汰他啊——老師不喜歡我了嗎?!為什麽?」

明明文字是用眼睛看的,卻有一種貓在大叫的錯覺。申賢碩將簡歷往旁邊一放,就被興致沖沖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接手了,這一貓一狗發出了“哇哦”“哎呀”的感嘆聲。

“性別。”

申賢碩說出了一個諸伏景光真的沒有辦法改變的、至少短時間內沒辦法改變的東西:“我不想看見男人在我眼前晃。”

人和貓終究還是有區別的,貓可以隨便絕育,人可以嗎?

“……好的。”

“但是我覺得景……這個人可以,”松田道,他指著簡歷上的東西,表情的嚴肅是裝出來的,“你看,他還有營養師的證件呢,其他一些證件也都齊全。”

萩原在旁邊幫腔:“是啊,而且流川君看起來也比較秀氣,二色君不要執著於性別嘛,人家還有其他的優勢也說不準。”

真正負責拍案的申賢碩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他瞥了這兩個憋笑的人一眼,又看看了站在熟人面前也裝得好好的諸伏景光,最終還是給了這只貓一個機會。

“給我一個錄用你的理由。”

只要諸伏景光說出來的理由不到位,申賢碩立刻馬上就會斃掉這份簡歷再把這個不懷好意的貓男趕出辦公室。系統彈窗抖了抖,恃寵而驕且沒人能撼動地位的電子貓男在聽見這話瞬間變了模樣:

「這種機會其實不給也可以,老師有我就行……」

妾室的氣量。

“是這樣的,”諸伏景光笑容破碎,就像是什麽勵志故事的主人公,“我家庭情況有一些覆雜……我鄉下的哥哥生了場重病,幾乎花光了家裏的所有積蓄,如果沒有這份工作,或許我就無法供起我哥哥接下來的治療費用和家裏的開銷。”

“只有你一個人出來工作嗎?”松田問。

諸伏景光還能編下去:“是的……我的父母他們、情況有些特殊。”

這簡直跟牛郎的背景身世一樣。

「也是真敢說呢,」系統的話有一股檸檬味,「欠債的爸、失蹤的媽,病重的哥哥和脆弱的他。問債務就是三億,問打算怎麽還就是努力工作,就算是欠下了這麽多債務他也是有尊嚴的,一定要靠自己的雙手還債,只工作不賣身。」

這只貓漫畫看得有點多了。

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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