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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狂攻黑歷史大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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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狂攻黑歷史大放送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 朱蒂再次敲響二色家的門,她一夜沒睡,看起來困得要命, 但還是強撐著, 問庫拉索:

“申那家夥呢?”

“在睡覺。”庫拉索說,“他已經睡了六個小時,但還沒醒。”

這句話本身沒什麽問題,人睡六個小時很正常, 甚至12個小時也不是沒可能。朱蒂本想說話, 但剛張開口, 就打了個哈欠,畢竟是通宵的人,庫拉索雖然沒多少表情,但她很貼心:

“你可以先回去睡一覺。”

“……可以嗎?”

“你睡醒的時候,他應該也醒了, 如果有問題也問。”

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的朱蒂點點頭, 她含糊不清地說著“那我之後再來”, 就回去了。庫拉索低頭去看電腦上的監控,她這種時候需要確認這整棟公寓樓沒有什麽可疑人員出現, 畢竟冬眠的少爺把自己和朱蒂的安全都托付給了她。

至於早餐,冰箱裏有吐司面包和冰牛奶, 像是雪貂叼著獵物一樣,庫拉索叼著面包, 用自己拿著電腦的手拎了瓶牛奶, 然後坐到了少爺專屬的躺椅上, 曬著太陽工作。

面包與牛奶的涼意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直到下午兩點鐘,她靈敏的聽覺才聽見從主臥傳來的輕微動靜, 計算了一下,發現二色恰巧睡了十二個小時。

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天,這還是他第一次睡那麽長時間。

像是一只貓跳下椅子,庫拉索收起桌上的空牛奶瓶,將電腦放在茶幾上後,回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也就是沙發那塊區域。其實二色不會介意她霸占自己的躺椅,這只是她自己的習慣。

半晌,屋裏的人沒有出來。

這也正常,長時間睡眠之後睜眼,人都需要一段時間來讓大腦開機。

但三十分鐘之後,二色還沒有出現。

這就需要重視起來了。

庫拉索先是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又擰了下門鎖,確定它被反鎖上。她從腦袋取下黑色的一字夾,插進鎖孔,花了半分鐘才打開這扇門,剛拉開一條縫,打算看看情況時,聽見了房間主人的聲音。

“……出去。”

躺在床上的男人道,他的聲音有些幹啞。

大概是門外的光線照得他眼睛疼,這個男人擡手,用胳膊擋住了自己的上半張臉。二色的頭暈得過分,這就導致他說這話時,語氣聽起來比以往冷漠許多。

“嗯。”

庫拉索點了點頭,她把門關上。

還活著就行。

這只白貂如此想,她拿起手機,給自己和朱蒂點了壽司和披薩的外賣,然後坐在了沙發上,一邊看著監控,一邊等待著外賣送達。

點完餐的手機振動一聲,是醒來的朱蒂在問她二色的情況:

【朱蒂·斯泰琳:申他醒了嗎?】

【庫拉索:醒了。】

【庫拉索:但他又睡了回去。】

【朱蒂·斯泰琳:這太少見了……】

【朱蒂·斯泰琳:他是生病了吧,什麽癥狀?我翻一下我有沒有備相關的藥物,給你們送下來。】

【庫拉索:沒有生病。】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撤回了這句話,打下了那行字。之前匯報情況的時候,申董事有提過,要是在恢覆期間有人來問少爺的情況,就統一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庫拉索:[消息已被撤回,無法查看]】

【庫拉索:他家裏的遺傳病犯了,最近可能都會躺在床上。】

【朱蒂·斯泰琳:是嗎?】

【朱蒂·斯泰琳:對了,崔,你撤回了什麽,我剛剛沒看見?】

【庫拉索:打錯單詞了。】

手機那邊的朱蒂遲了一會才來看手機,她確實沒看見庫拉索撤回的那條消息,這個聊天軟件的下方有兩個符號,能從符號上判斷出來對方是否閱讀了自己的訊息。

很顯然,朱蒂沒有懷疑。

【庫拉索:我定了外賣,要一起吃嗎?】

【朱蒂·斯泰琳:真的嗎?!】

…………

“你叫什麽名字?”

二色聽見自己的聲音、不,準確來說,是申賢碩的聲音。時間在他一個恍惚之間,就過去了三天。申賢碩與這孩子住在波士頓某個不起眼的普通公寓裏,孩子身上的衣服被換成幹凈整潔的兒童套裝,頭發也柔順不少。

這都是申賢碩幹的。

可能是占據別人視角,導致了自己也算半個養育者,現在的二色看見這個被親自照顧的孩子,在別扭的同時,還感覺她長得勉強合自己眼緣——

不過把這孩子當貓看,就自在多了。

“……你問這個做什麽。”茶褐色卷頭發的孩子抱著書,用那種冷淡的目光看著在沙發上的飼養員,三天時間是敲不開女人心裏的鎖的,即使是個小女孩也一樣,“他們不是給了你資料嗎?”

“他們哪裏會給我資料。”

申賢碩嗤笑一聲,他在多數時候都裝得和琴酒那家夥一樣冷淡,但是前不久,他確認這個公寓裏沒有安裝組織的竊聽與監控設備,因此,也就暴露了本性。

“我是人質,”二色聽見他說,看得出來,這個貨真價實的青少年對自己的處境很清楚,“和其他組織成員可不是一回事。”

是會有這種情況。

這個世界的申氏雖然沒那麽強的力量來反抗組織,但它大抵也是個硬骨頭,黑衣組織啃不下來,又不甘心,因此,就想出了先讓申氏的繼承人成為組織成員這一辦法。

如果申氏拒絕合作,那麽到時候隨便指派一個任務,在出任務的過程中讓他這個組織成員意外死亡——

這就無法成為申氏對他們組織采取行動的理由。

那要是申氏同意了合作,那更好辦,申賢碩就不再是組織的外圍人員,他會得到代號,然後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接觸到組織的內部事物。

他、以及他身後的申氏就會這樣被組織逐漸吞食,成為黑衣組織壯大的養料。

“……好吧。”

這個女孩說,她很不情願地介紹著自己的名字:“我叫宮野志保。”

她年紀還是太小了。雖然足夠聰明,卻無法理解這個自稱人質的高大男人和別的組織成員究竟有什麽區別,只是能確定,這個家夥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姓名。

畢竟這三天以來,這個棕頭發都是用著“你”“餵”“臭小鬼”這樣的代稱來喊她。

因此,她體貼地補充了一句:“需要我把漢字也寫給你看嗎?”

“……已經認識漢字了,”聽到這話的棕頭發眼中劃過一絲驚訝,半晌過後,他說出了和冷淡模樣不相符的誇獎,就好像他是個好人那樣,道,“真厲害呢。”

他伸手,像是摸小狗的腦袋那樣,摸了摸宮野的頭。

……如果能皺眉,那麽二色都有擡頭紋了。

這個夢的持續時間實在太長,許多事、他已經從某些細枝末節的地方看出了答案。夢裏的申賢碩此時和他在現實生活中差不多年紀,但他當人質、至少有兩年,否則,手裏的繭子、身體的肌肉線條以及他和琴酒的關系,這都說不過去。

他和二色是相似、但不同的人。

二色無法理解真正青少年的想法,畢竟他從一出生就帶著上輩子的記憶,時隔多年,記憶雖然模糊,但他的思考方式從本質上就與同齡人不同。

但他大概猜到了這個家夥對別人的冷淡是什麽導致的。

就和松田陣平覺得戴墨鏡的自己很酷,萩原研二覺得飆車的自己很帥一樣,申賢碩對別人的冷淡最開始也是覺得這樣很帥,只是,還沒帥幾年,就被黑衣組織的教育磋磨、將冷淡待人的假面焊死在了身上。

“……你為什麽會成為組織成員?”

一時走神的二色聽見宮野志保的聲音,扯回了思緒。夢裏好像又過了些時間,這孩子的頭發長了,衣服也換了。

“什麽?”

躺在沙發上、蓋著毯子的申賢碩取下臉上的書,用詫異的表情看著問出這話的宮野志保。

“之前姐、有人和我說過,”宮野志保嚴肅著臉,像個小大人似的,說了這種話,“如果是沒有能力的人,無論如何,組織也不想要他加入的。更何況是人質的你,你怎麽能加入到組織裏呢?”

“……你姐姐怎麽和你說這種話?”

申賢碩坐了起來,這個家裏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一個小孩子,因此他穿的衣服也以舒適為主,是高領的內搭與針織長款開衫。比起二色,申賢碩穿的顏色要更豐富些,他衣櫃裏暖色系的衣服還挺多。

“你怎麽會知道我姐姐!”

宮野志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聲音都不自覺變大。

這反而讓養她的青少年詫異了。

“這種東西,看一眼應該都知道吧,”申賢碩將書合上,扔到底下的純羊毛手工地毯上,他用的東西很貴,申氏的人在經濟上對他額外支援,“如果沒有一個類似於姐姐的角色照顧你,到我手上的時候,你的情況也不會那麽正常吧。”

不。

大概是申賢碩偷看了人家畫的兒童畫或者寫的信吧。

二色已經不想說些什麽了,他的內心十分覆雜,因為用著同一具身體以及同一個視角,所以就給他一種“這件幼稚的事是我幹出來”的錯覺。得慶幸一下,他沒什麽情感,也不知道羞恥是什麽滋味。

“……切。”

貓雙手抱胸,她也裝得很冷酷,像是翻版的申賢碩:“那你快點告訴我,為什麽你能加入組織。”

“因為我在情報方面有才能吧。”

申賢碩道,他這次說話十分平靜,不像是開玩笑:“貝爾摩德希望我成為情報人員,這不是恰恰證明了這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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