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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善用谷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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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善用谷歌搜索

灰幽靈、或者我們稱呼他的真名, 安德烈·紀德,他在申漢善手下工作了將近20年,是申氏的老員工。

他曾參過軍, 打過仗, 後來帶著自己手下的兄弟們,轉型成了刀尖舔血的雇傭兵。本以為自己遲早會在工作中慘遭同行殺害,但在意外之前,是申漢善先來。

那個棕色頭發的韓國人, 用錢和某樣他們渴求的東西, 買下了整個Mimic。

“我們要做些什麽?”

剛被買下的時候, 紀德曾問過這個男人。

而男人的回答卻出乎意料——他還單身,既沒有交往的對象、也沒有需要維持的地下戀情,更沒有什麽混亂的私生活,所有人都不會理解他此時說的話:

“保護我兒子。”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紀德那時還覺得這個男人和他們一樣,腦子有問題, 只是裝得正常了些。直到幾年之後, 他真的看見保溫箱裏躺著的、那個像是小狗一樣無力的孩子時, 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或許有什麽特殊的能力。

“……你笑什麽。”

那孩子問道。

申賢碩、不, 二色申司,他和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樣子大不相同了。除了頭發, 紀德幾乎看不出他身上還有什麽和申漢善相似的事物,那垂落的鬢發、不知為何, 令他想起當年見到的那頭棕色長發。

“你和你爸爸, ”灰幽靈說, 帶著一種感嘆的語氣,“真是一點都不像。”

聽見這話, 二色皺起了眉:

“我以為所有人都知道這點。”

就算二色再怎麽不情願,這只狗還是鉆進了他幹凈的家。就算脫了鞋,他也還是在地板上留下帶血的腳印——灰白色的長發沾了血和灰塵、燒焦的痕跡十分明顯,理發店店員看見這個情況也會皺眉。

“好吧。”

灰幽靈聳了聳肩:“我現在該說實話了嗎、不,你還想聽問題的答案,小少爺?”

他指的是二色在他進門之前問的那一句“你來做什麽”。

“那你說吧。”

二色從冰箱取出了半瓶波本。那還是赤井秀一走之前放進去的,他給自己倒了半杯,剛想嘗一口,就聞到了濃郁的烏龍茶味,再仔細一聞,酒瓶裏裝的真的是冷泡烏龍茶。

……生活這麽苦,酒還不讓喝。

還沒來得及多想,下一秒,就聽見灰幽靈的聲音。那個男人坐到了吧臺邊的高腳椅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毫不客氣。他的語氣不像是在闡述答案,更像是給二色開一個玩笑:

“我聽說你想我了。”

事實上不是,二色只是問了那個男人他們的首領在哪,不是想看見他的意思。

“順帶,我替漢善送一下東西。”灰幽靈又說,只見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見少爺對自己的舉動毫不關心,垮下臉來,從背後摸出一個薄薄的信封,“這是他六七年前寄存在我這兒的東西,曾說過讓我在今天交給你。”

“裏面有什麽?”

二色喝了口烏龍茶,平靜地問,他已經習慣了申漢善時不時就托人送來東西的舉動了。

灰幽靈喝了口檸檬水,表情無辜:“我不知道。”

說來也奇怪,渾身是血的信使帶來的是一封幹凈、只有邊角泛黃的信件。還沒打開,就感受到了裏面硬質紙片的形狀與重量。如果沒猜錯,在這信封中裝著的,似乎是、一張名片?

送完東西的狗離開了,他揮一揮手,滿身血汙地來,又滿身血汙地走,這也導致,二色的地板上再次多出一串血色腳印。

“再見——”

這只臟兮兮的狗拉開了門:“我的小狗主人。”

而他的小狗主人不語,註意力只放在那老舊的信封上。二色盯著這跨越了幾年時光的信件,不知道申漢善這家夥究竟是想做些什麽。過了好半會,他才取來裁信刀,裁開信封。

那張沾血的名片被倒了出來。

而在名片上,鎏金的花體英文寫著一個名字,艾蓮娜,後面的姓氏雖然是英文字母組成,但能確定,它其實是日語中的羅馬音。

那麽,按照日本的命名來看,這個名字應該讀作——

世良艾蓮娜。

…………

日本,被吵醒的世良秀吉手忙腳亂地從床邊摸到手機,本想按接聽鍵,結果因為手誤,點成了掛斷。

他定睛一看,發現這是美國地區的號碼。

他家秀哥的號碼,這之前已經從老媽的手機裏偷偷要了過來;認識的朋友、基本都和將棋有關,而將棋選手基本都在日本境內……不對,有個認識的確實是在美國。

對將棋無比著迷的世良秀吉瞬間睜大了眼,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想要質問自己剛剛為什麽要掛斷那個很有可能是二色君的電話。

還沒等他這麽做,就先收到了二色的跨國郵件。

[From 二色申司:

你家裏有叫艾蓮娜的長輩嗎?]

沒有日本人長久以來的客套習慣,無比直白、過分簡短的話完全符合世良秀吉對二色申司的印象。不知為何,明明只是一封郵件,卻讓他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From 世良秀吉:

抱歉,我對這個不太清楚,二色君你等一下,我去問問媽媽!]

笨手笨腳的熱心高中生一下就忘了現在是淩晨四點鐘,下床,穿上自己的拖鞋,就急沖沖地舉著手機去敲自己母親的房門。熱心腸、笨蛋一點,是好事,但時間錯了的話……

“媽媽!——”

這只小笨老鼠一邊喊一邊敲著媽媽的門:“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回應他的是媽媽的拖鞋。

…………

見一時沒有回應,二色也不著急。

被臟狗拜訪過的公寓需要進行一下清潔工作,拖了三遍地板,這才讓掃地機器人上班,進行收尾;吧臺擦了,杯子洗了,開封的酒全查了一遍,也是這時才發現,所有開封的酒都被那可怕的赤井秀一換成了茶水。

他面無表情地把這些茶水全倒進了水槽。

直到這些事情都結束,世良秀吉的郵件才發到了他的信箱中。

這時候,或許就有人要問了——明明世界上同姓的人這麽多,為什麽會選擇問自己身邊的那個,就不怕對方和那個名字沒有聯系嗎?

原因就這麽來了。

首先,“世良”這個姓氏在日本並不是常見的大姓,恰恰相反,它和“降谷”一樣,稱得上稀有。

其次,雖然過了這麽多年,腦袋裏關於《名偵探柯南》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二色勉強還能記住,這個姓氏是與主線關聯的。這和一個粉絲退坑多年之後、聽見關鍵詞自動觸發相關記憶點有著類似之處。

而最後……

“我遲早會告訴你,我這麽做的理由,”在日本的那間公寓裏,申漢善說了些讓他不明所以的話,“但賢碩,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在所有命運被改變之前,聽從我的安排。”

二色當時只是註視著他,問:“什麽安排?”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申董事沒有多說,像是要保密。

那時他說的話,就是二色被留在美國後只問了他為什麽、卻沒有嘗試回國的緣由。而現在這張名片的意思,大概是讓他去找這個叫世良艾蓮娜的女人。

[From 世良秀吉:

我媽媽有一個姐妹確實是叫這個名字!不過,據媽媽說,自她和姓宮野的男人結婚之後,她們就很久不聯系了,二色君如果想要找艾蓮娜阿姨,我們這邊大概提供不了什麽線索。

抱歉……]

二色在鍵盤按了幾下,發出了今天的最後一封郵件。

[From 二色申司:

沒事。

辛苦你了。]

最後找上這家夥的原因,大概是二色知道,世良秀吉是個看到求助信息就會去幫忙的笨蛋吧。

確認了世良艾蓮娜與世良秀吉確實有親戚關系,這就好辦了。

在那張名片上除了姓名,還寫了作為聯系方式的郵箱與電話,工作的公司地址。

通過電腦查詢能確定,這家有著跨國規模的制藥公司早已倒閉;用一次性電話撥打名片號碼,聽到的是“你所撥打的號碼已是空號”;至於郵箱,根本不用再驗證,公司沒了、工作號碼註銷了,那麽這個印在名片上用於工作交流的郵箱大概率也是不會再用的。

藥劑師……

二色只是遲疑了一瞬,就開始搜索起了美國境內的藥房與診所。

日本的制藥師必須掌握的能力除了專業的醫學與藥學知識外,還需要掌握溝通與接待的技巧。從私人企業辭職後,要麽是去藥房,要麽是自己開診所——

世良秀吉過去曾在閑聊時透露過母親是英國人,那麽身為他母親姐妹的艾蓮娜女士同樣也是英國人;已婚,結婚對象也是日本人,在工作時,大概率會和日本留學生說日語……

各大高校日籍留學生的求助貼、診所裏會說流利日語的醫生……

找到了。

就在馬薩諸塞州本地。

終於停下工作的二色拉開一邊罐裝黑咖啡的拉環,手指在觸摸板處上滑,網頁論壇的言論就這樣映入他的眼中。由於日本一直以來對偷拍的打擊力度,帖子裏沒有出現與那人相關的照片或者視頻。

只是能從交流中,知道那位艾蓮娜醫生有著一頭金色長發與綠眼睛。

眼睛顏色與世良秀吉的對上了。

將那張沾了血的名片往邊上一放,二色摸出手機,本想給世良秀吉發消息,說自己找到了他們失散多年的阿姨,然而信息編輯到一半,他又刪除了——

還是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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