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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只有松田會變成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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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只有松田會變成忍人

這個狗毛過敏患者被送了狗的小插曲最終在比格犬的大叫中過去了。

二色在吧臺前的圓凳上坐下, 旁邊的小型冰櫃裏冰著幾瓶威士忌與伏特加,他也不客氣,直接取出來, 給自己倒了半杯。男人的浪漫是煙和酒, 煙他不感興趣,但酒這種東西,一旦染上,這輩子就只能是個酒鬼了。

申董事坐到吧臺不遠處的沙發上, 比格犬追著他的後腳跟咬他。父子之間的沈默最終由他打破僵局, 他的意思就是‘只要二色需要, 他就會提供幫助’:

“我聽說你在幫作之助查一些東西。”

然而他的兒子對他的幫助沒興趣,這個棕色頭發的青少年說話語氣淡淡的,不像那些同齡人因為父母對自己掌控欲過強而生氣:

“那你知道得真清楚啊。”

男人沒有因為他的態度生氣。

這反而讓二色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無論他對申董事做些什麽,這個家夥都不會生氣, 即使拿把刀捅進這家夥的心臟, 說老登你太老了把遺產都給我吧, 這家夥也只是笑笑,說好。

挺肉麻的。

“作之助的事, 你應該知道了一點吧。”

申董事道,他把這只小狗抱了起來:“那孩子和你的聯系算是比較深的, 這才能到這裏來——可惜的是,不知道什麽情況, 在我找到他之前, 他已經加入到那個組織裏去了。”

“而且失憶了。”

二色接話, 在這之前,織田作之助提過合約的事, 說申董事花了大價錢買了他幾年。他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是真的想知道:

“你花了多少錢把他送到我們身邊?”

那群人眼裏的瘋狗說出了一個普通人望塵莫及的價格,《咒術●戰》裏五條●買下伏黑■的錢與之相比都要少點。

“不過不是花在人上的。”

申董事用手指逗狗,補充了二色並不關註的事實:“只是在要人的時候,破壞了幾樁他們的生意,毀了幾個他們的實驗室而已——那筆錢是賠償金。”

哦。

難怪對方罵他瘋狗。

但是聽到實驗室,二色反而想起來一點劇情,黑衣組織的實驗室能開發出返老還童藥,從設定上來說,藥物層面他們是第一了。這和他的眼睛有沒有關系。

“我的眼睛和這件事有關嗎,”他將杯子放了下來,杯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清響,“它有什麽秘密,需要讓它近視十四年,還不能被我知道?”

申董事笑了笑:“這只是看見‘結局’要付出的代價。”

“那我的手呢。”

二色又問道,其實他最開始就只想問這件事,直覺告訴他,申董事一定知道什麽:“我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這種能力發動需要什麽前提,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這個男人沈默半晌,沒說話。

…………

“……這是什麽?”

松田陣平看看二色懷裏的狗,再看看面無表情的二色,問了一個實在廢話的問題。

“狗。”

二色用簡短的音節回答了這個家夥。

“我知道這是狗,”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他不是在問二色這是什麽生物,他的意思就是讓二色在解釋狗的同時,告訴他,為什麽要把這只狗帶回家,“可是你為什麽要把他帶回來——你是要養嗎?”

面前這個剛從SUV上走下來的青少年沒回答松田的問題,因為他覺得松田陣平無論哪個問題都是廢話。

如果不養,那帶回來幹嘛?

他抱著狗要往屋裏走,松田趕緊將他攔在了門口。每個孩子都有過相類似的經歷,見到了動物想養,但是家裏父母不讓。松田這個舉動沒有惡意,單純是小時候他與萩原也經歷過類似的事。

松田丈太郎在家裏養動物這件事上,似乎沒點過頭。

“你告訴老爸和媽媽了嗎?”松田陣平問,雖然二色經常幹這種先斬後奏的事,但現在性質完全不一樣,“雖然我挺支持家裏多一只狗的,但是啊,要是他們兩個不點頭,我支持也沒用。”

“哦。”

二色冷淡地應了一聲。

停在門口的SUV車窗搖了下來,露出男人那張帥氣的臉,他問了一嘴:“是家裏沒地方養狗嗎?”

“倒也不是……等等,你這家夥是誰啊?”

松田陣平回答到一半,才發現這個男人他不認識。身為弟弟的二色有著十分單調的人際交往圈子,換而言之,松田陣平對二色身邊出現的每一張臉都認得。這個男人從沒出現在二色身邊。

“我生父。”

“騙人的吧?”松田陣平說出了是個人都會這麽想的話,“你們兩個除了頭發顏色沒有相似的地方……等等,這是你爸爸?這真是你爸爸嗎?那個有錢的外國人?”

申董事沒有生氣,他把胳膊搭在了車窗上:“初次見面,松田君。”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有點閃到了松田陣平的眼。

他認識這種表還是通過二色女士的庫存——當時,二色女士舉著手機問他買百達翡麗好還是買梵克雅寶好,松田陣平手欠,偏要往下劃拉一下,看了一眼價格。

二色女士看中的那款百達翡麗和他死前上那四年班發的工資總數差不多。

“初次見面,”松田陣平點了點頭,他還是沒想通自己老爸為什麽意識不到自己傍上的是大款,“我是松田陣平……”

說到一半,松田卡了殼,後面應該說些什麽,說我是你兒子的哥哥、我是你遺落在外毫無血緣關系的兒子,還是說這些年謝謝你兒子的照顧、如果你想帶你兒子走我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最終,這個青少年說:“……您要進來坐坐嗎。”

“我可以嗎?”申董事笑著問,“松田先生不會介意嗎?”

也是哦,要是進去那就是現任丈夫和前任丈夫的戰爭了。松田陣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去進修一下說話的藝術,不過下一秒,他就看見抱著狗的二色冷淡地對這個男人說話:

“那你走吧。”

……這家夥更需要啊,不要仗著對方的溺愛就為所欲為啊。

申董事又說了些客套的話,就啟動汽車,離開了。松田註視著車,良久,這才轉過去看還被他攔在門口的二色——除去頭發顏色,剩下的不管從哪個方面看,二色和那樣的男人都扯不上關系。

“你又怎麽了?”二色問,他的狗急不可耐地咬在了松田手臂上,“有什麽要問的,都別問,我不想聽廢話。”

松田陣平只能把話憋回去。

被比格犬的顏值蒙蔽的松田丈太郎和二色友惠對家庭新成員的到來表達了歡迎——寵物用品在晚飯後送達,狗窩狗糧狗盆狗玩具與養狗指南一應俱全,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批過敏藥。

唯一想不通的只有松田陣平,他把被取名叫炸彈的比格犬舉起來,盯了很長時間,才去質問自己老爸:

“為什麽nisi能養狗,你卻不讓當年的我養狗?!”

松田丈太郎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要我提醒你,你當年要養的是什麽嗎?”

“不也是一只小狗嘛!”

“要那是小狗我現在把你腦袋按盤子裏去,”正在洗碗的拳擊教練道,他永遠忘不了自己兒子小時候幹過那些驚天駭俗的大事,“那麽老大一只賽級藏獒——你要再說那是小狗我現在給你打成小狗。”

純良且還處在賞味期的比格叫喚兩聲,似乎在支持松田丈太郎。

坐在沙發上的二色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去看某人發來的消息。上次委托給諸伏高明的事有了結果,據他所說,十四年前確實有一名巡警撿到一位重傷男子後將其送去了醫院。

只是那名男子在醫院住了半年後不知所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二色反手將他發來的消息截圖保存,相關證據與照片也備份了一份,這才回覆了一句“謝了”,再去給那個兒童劇演員發消息,約那家夥出來談談。

諸伏高明給的這些,加上從申董事口中問來的那些,足以讓二色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他本來可以直接將東西都發給織田作之助,讓他愛信不信、不信拉倒就完事。

只是,關於他剛搞清楚的另一個能力,需要某個人充當試驗體。

【二色申司:你要的東西我找到了。】

對方很快就回覆了:

【織田作之助:明天下午。】

【織田作之助:我來接你,車上談,你到時候告訴我位置。】

【二色申司:。】

“你不會忘吧,”貓不知何時過來了,眼神幽怨,如同充滿怨氣的男鬼,“明天上午,要和我一起去個地方。”

二色把狗從他懷裏提溜了出來:“十二點前我就會走。”

“隨便你。”

松田道,他的視線跟著這只比格移動,似乎真的很喜歡這只狗,好像它是老天爺派來滿足他小時候遺憾的:“還有這只狗為什麽要叫炸彈,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不吉利,我覺得應該叫她——”

“那叫她C4。”

二色說,他下達了指令:“咬他,C4。”

比格犬發出奇怪的大叫後,撲倒松田的臉上,舔著這個中學生的鼻子和臉頰。

……人生非常奇妙,誰也不知道拐角遇見的是叼面包片上學的女孩還是青澀的愛情,甚至還有可能是背著C4炸彈的C4。

在第二天上午,將二色送進心理診室的松田呼出口氣,走到樓梯拐角。

下一秒。

他撞上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

是看起來莫名憔悴的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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