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被騙了,這裏沒有修羅場

關燈
第54章  被騙了,這裏沒有修羅場

第十次被松田帶去奶茶店的時候, 二色在松田的軟磨硬泡之下,坐到了萩原下班。

“……所以,二色君也知道嗎?我家修車廠要開分店的事?”

萩原用平常的語氣說著, 但不知為何, 給人一種不太開心的感覺。二色拎著書包,和他們兩個保持了安全距離,走在前邊。聽見萩原的話,他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回覆了一聲:

“不知道。”

“真的嗎……好吧, ”萩原勉強接受了, 他們三個人沈默地走了半路,直到看見了前面的車站,萩原才勉強、順從著自己的好奇心問了,“二色君,你家裏是做什麽呢——如果不想回答, 也沒有關系, 我只是隨口問問。”

本以為二色君並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

然而沒兩秒, 學弟開口了。

“……媽媽在編輯部上班,”二色想了想, 還是說了,這個松田是知道的, 但是接下來這一句話,出乎了他們意料, “我生父的話, 是外國人, 挺有錢的。”

“欸?”

這是萩原,他驚訝很正常。

“真的假的?”

這是松田, 雖然不知道他上輩子究竟是什麽樣的,但是連自己兄弟的身世都不了解,確實印證了二色離家早這件事。

松田陣平的記憶裏,上輩子的二色女士從不提起二色的生父,二色失蹤後,他的生父也不曾出現過。因此,他的驚訝很正常——沒準松田丈太郎和他都覺得二色生父早死了。

“你是混血嗎?”他們湊過來,企圖二色他臉上找到歐美血統的痕跡,但是沒有,完全不像,二色的臉還是那樣平平無奇,“看起來完全不像、騙人的吧?”

“……”

二色非常冷淡地走了幾步,又與他們拉開了距離:“南韓的。”

這個年代提到南韓人,大多還有著非常嚴重的電視劇刻版印象——他們會覺得南韓的男生都有著韓劇男主般的單眼皮,以及不算大的眼睛。然而這兩點在二色臉上並不能找到,他和他媽媽長相相似,雙眼皮、薄嘴唇以及挺大的眼睛。

松田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二色明明和他媽媽長得那麽像,為什麽就是沒有二色女士的那種感覺。

現在他想明白了。

還有幾十米的路程,時間雖然不多,萩原卻還是說了些別的,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原來如此……那二色君以後畢業,是要繼承爸爸的事業嗎?”

很多人都會這麽想,尤其是在霓虹這個子承父業情況嚴重的島國——萩原自己的想法也是這樣,他從小到大也沒有太大志向,職業想法一直寫的都是繼承爸爸的汽修店。

“不。”

二色卻說出了另外的答案,“我對那些東西沒有興趣。”

作為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二色在知曉這輩子的富二代身份後,已經規劃好了自己的人生——不碰三禁,不搞創業,平平淡淡上學,高中畢業之後出國留學,在ins上裝幾年大的之後,回來買房養狗——享受他接下來的孤狼人生。

“沒有規劃過自己的職業嗎?”

“嗯。”二色說出了非常讓人嫉妒的話,“而且,就算我生父破產了,媽媽也不會破產——她也很有錢。”

松田陣平以前說的“自己老爸傍上大款了”,並不是玩笑。

二色友惠女士本身就是富家出身,富家子弟就算離家了,也有自己的信托基金;其次,她多年前就通過炒股,掙夠了能讓她們母子衣食無憂一輩子的錢,也給自己的兒子辦理了信托基金;最後,她是編輯部高層,工資也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

兩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萩原看松田的目光中又一次充滿了譴責。兄弟情、以及友情都是這樣的,不怕陪兄弟吃苦,但兄弟不能開路虎。

當時,萩原研二還沒預料到,自己回家之後,面臨的是什麽樣令他和他家人茫然的大起大落。

…………

到家時,媽媽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了,桌上擺著半瓶味美思。

她坐在那裏的意思是有事要談。

就像媽媽了解他一樣,二色也足夠了解媽媽。見此情形,他把書包放下後,直接將帶回來的點心推過去——他坐下,坐在媽媽對面,等著媽媽先開口。

“小申。”

媽媽很嚴肅:“你對改姓這件事,有什麽想法?”

這句話的隱藏含義,就是在說她與松田丈太郎訂婚、乃至結婚的事。從那個二十六歲松田的態度中,不難看出,媽媽和松田先生最終是修成正果了。

也就是說,上輩子的他同意了。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同意的,只要媽媽自己喜歡就可以。姓氏對二色來說不過是一個稱呼的方式,但她問,二色就會說自己的真實想法:

“比起松田,我更喜歡二色。”

二色他清楚,媽媽並不想改姓。但要是按這樣的劇情發展下去,這就會有一個問題——松田先生改姓成為二色的話,相對應的,松田陣平也要改姓、變成二色陣平。

如果這篇文的作者不怕被罵,大可以這麽寫試試。

可惜的是,屏幕前的作者膽子還沒有這麽大。浣熊、也就是作者的本體,如果聽見了別人痛罵它的聲音,只會高舉白旗流下兩行海帶淚,在作話裏說求放過。

那我以前罵它它聽見了嗎?

不好意思,偏題了。讓我們繼續說回正事來。

“是啊。”

媽媽嘆了口氣。

把二色友惠放進霓虹的大環境來看,她實在有些太獨特了。

事業能力強,就算因為孩子不得不留在家裏,她也能居家辦公處理好絕大多工作;她長得很漂亮,卻不柔弱,以前走在路上,偶爾會被人說“這樣的單身母親怎麽怎麽樣”的話,也能以一敵十地用她在韓國學會的吵架能力千百倍罵回去。

很難想象,她向什麽事妥協的樣子。

“幹脆不結婚了吧?”媽媽說,她總是會想到好辦法,但是在說這話之前,她已經將點心的一半都吃掉了,杯子中的酒也被她喝完,再添上,“訂個婚,舉行個婚禮,實際上還是以男女朋友的名義住在一起?”

“那樣也行。”

二色道,“只是松田叔叔求婚的話,大概是做好了以後生活在一起的準備吧?即使沒有遞交婚姻屆,但你們兩個人得生活在一間屋子裏了——這間公寓怎麽辦?”

“給小申呢?”

“我不是跟媽媽一起住過去的嗎。”

不知為什麽,有一種就算和松田父子住到了同一個屋檐下,家務大權還是掌握在他手裏的預感。

“也是呢。”

媽媽捂著腦袋想,酒勁有點上頭了:“那賣掉嗎?”

“留下來吧,”二色說,“雖然不知道媽媽和松田叔叔的感情究竟什麽樣,也不知道未來會不會發生什麽別的事,它在的話,媽媽會比沒有房子多一點安全感吧。”

“好吧。”

媽媽松了口氣,她笑起來:“申司、你比媽媽還像個大人呢?但是啊……但是你絕對不能、變成你爸爸那樣,死氣沈沈的——明明當時,剛和你爸爸談戀愛的時候,他雖然看起來冷淡,卻還是蠻有人氣的……”

她打了個哈欠,時隔這麽多年,媽媽又一次談到了二色的生父。

“……小申想看嗎?”

這樣地問了一句,實際上她已經去自己的包裏,翻找起了那個舊懷表。把蓋子打開、裏面是媽媽自己的照片——但是,把媽媽自己的照片非常費勁地取出來後,那張被藏起來的照片就露出了真面目。

“長得帥吧、你爸爸?”媽媽問,還挺懷念的,“明明我們兩個長得都不差,為什麽小申長得不那麽好看呢?”

……問作者吧?

今天被cue了兩次臉蛋不佳的二色沒有生氣,真的沒有。

卸完妝之後,睡覺之前,他照著鏡子,看著裏面那張明明五官很好但就平平無奇、寡淡無味的臉,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角的痣很醒目,除此之外,什麽特色也沒有,戴上個口罩、兜帽勉強能裝一個網感帥哥。

心底泛起了淡淡的絕望。

——織田作之助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電話。

“……申司。”

電話那邊的聲音低沈而冷靜,似乎有事想交代他——二色剛拆開一袋面膜,敷到臉上。在他自己的洗漱間裏,他不必維持南韓狂攻的逼格,只是回覆織田作之助的聲音還是那樣冷淡:

“什麽事?”

“我現在在神奈川公路附近,靠東京這邊,”織田,他旁邊大概有人,他說完後,回答了旁邊的人的問話,這才對二色說出自己打電話的本意,“……你有空嗎?”

“有話直說。”

二色將以他接下來的話判斷自己是不是要摘下面膜,動身過去。而織田沈默了一瞬,他似乎想要二色做好心理建設。

“你車壞了。”

“……哦。”

我們護膚中的男主停下了動作:“然後呢。”

“它完全壞了,只能停在路中間,”織田繼續說,他好像把老板兒子當成哆啦A夢使了,“同時被撞壞的還有一輛保時捷356A,我不經常在這邊修車,你認識有拖車的汽修廠嗎?”

“……”

二色在內心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報出了汽修廠的地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