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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申董事真名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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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申董事真名流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絕望。

無論是屏幕內還是屏幕外, 這種絕望都存在著。作者在思考,幾個小時的自己究竟是怎麽用那三十七度的手打出如此冰冷的文字的;二色也在思考,他想問這個世界不能多善待他一點——現在, 他只祈禱在場沒有人聽懂這個銀灰色長毛歐洲男人的話。

“……二色君, ”淺井成實遲疑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這個人是在和你打招呼嗎?”

“嗯。”

“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呢?”麻生妹妹也抓著他的外套,擡頭問,她小小的, 眼睛還沒被這惡俗的成人世界汙染, “二色哥哥知道嗎, 可以告訴我嗎?”

“他說他想來這找個班上。”

二色鬼扯著,“順帶跟我這個異國他鄉唯一的熟人問個好。”

麻生圭二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後他看了看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的、笑容滿面的法國人,又看了看恰巧把兩個孩子們都攔在身後的二色。這個好爸爸的最終選擇是把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往後又推了推, 稍微和二色申司拉開了點距離。

[不喜歡我這麽叫你嗎?]

法國狗、哦不, 法國人, 他如此說,他張開雙臂, 像是要給二色一個擁抱。

“把他抓住。”二色沖著那邊站著的萬泰明道。

萬泰明和他的兄弟們很快就動了起來,就算上一秒他們還和這個外國人相談甚歡, 但只要大哥下了命令,即使是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這就是極道的兄弟情!

想要撲人的狗就這樣被壯漢廚師們從背後鉗制住了。

二色這才回頭, 他面色如常, 好像剛剛發生的事都是麻生一家的錯覺。面前明明只是一個穿正裝的中學生, 可不知為何,他們的眼睛在他背後幻視出一個巨大的黑影。這個棕色頭發、面容普通的中學生也在這時, 給了他們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去吃飯吧。”

二色不知道,當他轉過身去時,麻生父母的視線就落在了自己孩子身上,他們都在用目光向淺井詢問二色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不一般。

而淺井,他沈痛地點了點頭。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明明、明明只是聽從進藤的建議找了二色君來假裝朋友,明明只是想要讓爸爸媽媽和妹妹看見自己正在度過美滿的校園時光,明明本來只要聊兩句就可以結束了……

現在,自己純良的家人們,卻和二色君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圍著壽喜燒的鍋子,沈默地下入安格斯牛小排、牛肩肉、牛胸肉、薄切牛舌、上腦肉……唯一不受影響的妹妹哼著歌,在鍋裏下入自己喜歡吃的魔芋絲——真羨慕啊,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

“……二色君。”

麻生爸爸猶豫了很久,這才問道:“你是怎麽認識我們家成實的呢?”

“出來吃飯的時候認識的,”二色下了些蔬菜,煙霧模糊了他本就沒什麽特色的臉,“在這家店門口,那時候商城裏出了些事,麻生和我站在一起,他喊的我。”

【出的什麽事?】

麻生媽媽悄悄地用眼神詢問,淺井用餘光瞥見二色沒關註自己,於是也悄悄地對自己的媽媽做著口型:

【商場消防演習。】

其實是極道突擊。

坐在他們後面那桌的白毛也正在往鍋裏下著和牛肉,他一邊盯著肉,一邊豎著耳朵聽這裏的動靜。別問二色為什麽會知道,首先他腦袋後面確實沒長眼睛但他能猜到;其次世界上的狗都這樣,織田養的那幾只狗也經常偷聽他們兩人講話;最後,那是法國狗,法國狗也是狗。

麻生媽媽完全沒有相信自己兒子說的話。

“成實沒有給你添麻煩吧,”麻生圭二措辭誠懇,他似乎很懂極道的禮節,只是看在二色沒成年這點上,用茶代替了酒,想要敬他一杯,“我家這孩子一直以來都沒怎麽和人相處過,如果說有什麽惹你生氣的地方,我得先代替他向你道個歉——”

二色擡手制止他的動作,他把茶碗壓了下去。

“麻生挺好的。”他這樣說,語義模糊,“他比我預計的要有用許多。”

[沒有我好用!]

兩個人不而同地忽視了狗的叫聲。麻生圭二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覆雜,他似乎想要嘆氣,但最終沒有。

“成實,他真的是個很好的孩子。”

麻生先生說,他的筷子在夾菜的過程中,輕輕敲在了鍋壁上,除了坐在他對面的二色,沒有其他人註意到這個小動作,就算註意到了,也只會覺得這是不小心。

被爸爸誇獎的淺井成實有些不好意思,他把頭低下來,努力去吃媽媽夾給他的肉。

“我也很好!”麻生妹妹道,“所以我也是好孩子!”

…………

聚餐之後,二色隨便找個理由提前離開了。

他說話的時候總是一個表情,不熟悉他的人總是沒辦法看出來他是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麻生一家人在商城中逛了一會兒,因為二色離去了,他們終於問了出來:

“成實,沒有被二色君欺負吧?”

“欸?”

“二色君看起來完全就像是,電視劇裏演過的有錢人家的孩子呢,”麻生媽媽說,“他身份不一般吧?那像我們成實這樣老實的孩子待在他身邊,很有可能會被欺負吧。而且,成實你的身體也沒有那麽好,要是被欺負了的話,或許還會再進醫院上不了學欸……”

“沒有被欺負啦,媽媽,二色君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呢。”

淺井成實為二色正名了,雖然因為最開始發生過的事而對二色感到害怕,但從始至終,二色君都沒有對他作出任何具有傷害性的行為。如果二色君真的是自己的朋友,感覺也不錯。

想到這裏,有些遲疑:“……只不過是,有一點微妙。”

畢竟是和一位有大概率是極道高層子弟的同學相處,不論是誰都會感到微妙。

“二色君光看起來就氣度不凡啊……不行,我要去個廁所。”麻生圭二臉色一變,看起來是在壽喜燒的時候,喝多了水,“你們先逛吧,我等會就會回來!”

“路上慢點噢!——”

麻生媽媽說,她回頭,看見的就是自己孩子盯著自己丈夫的背影,陷入思考的模樣。

“媽媽,”成實捂住了妹妹的耳朵,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爸爸他、是不是在做一些危險的事……就是,電視裏經常演的,被脅迫著幫某些壞人做事之類的……”

“——沒有哦。”

麻生媽媽說,但淺井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一瞬間不自然。

…………

二色回到店鋪的門口,終於被萬泰明放開了的男人眼前一亮,他邁開大步,走了上來。他的表情很充沛,沒人能猜到那是真的還是他演出來的,只是明面上,他確實表現得像狗。

[我當時真應該告訴你爸爸,你和他一點都不像。]

本身就和爸爸長得一點不像的二色:……

“大哥,”萬泰明湊了過來,“這人應該也是申董事派過來的吧,剛才你走了之後,店裏三個後輩都按不住他一個。”

“哦。”

二色拍掉了這個男人的爪子。按照影視劇套路,他現在應該給自己點一支煙。然而可惜的是,他未成年,沒有煙,這裏也不會給他提供酒。因此,他只是把手插進了口袋,冷淡地回覆著:“他是歐洲那邊的雇傭兵。”

[你猜到了嗎?真聰明。]

這個家夥誇獎著,被拍掉了手也沒有生氣。二色並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他的來歷。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就感受到了,這是他生命中的一大禍害。

麻生圭二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那個身份不一般的孩子站在兩個兇神惡煞的大人中間,只是站著,就讓人感覺他握著這兩個的狗鏈。那個法國人——那個面熟的法國人回過頭,用笑容面對著他,眼睛的紅色卻是一片冰涼。

他盯著麻生圭二,如同一只惡犬盯著想要向這裏靠近的路人。不知為何,麻生產生一種錯覺,好像自己做過的事已經暴露在這群人面前。

“——二色先生。”

他喊著,很識趣地用了敬語:“我想要同您談談,可以給我幾分鐘嗎?只是一點小事,我不會讓您吃虧的……”

還沒有說完,二色便稍稍擡手,制止了他。

“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談的,麻生先生。”

他其實已經不太記得名偵探柯南中的劇情了,畢竟再怎麽說,自己也是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年之久,唯一還記得的就是什麽主角配角以及柯同文中經常出現的燙男人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現在只是遵循著韓狂的設定,對麻生圭二道: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灰幽靈倒是有自己的看法,他把手撐在二色肩上,還是用那帶笑的語氣說話:

[那可說不準,其實月影島那條線,漢善他還挺看重的。]

什麽線,什麽漢善?

“你感興趣?”

二色問。

[有一些!]

灰幽靈做出了個在南韓會被打的手勢,他本想惹怒一下面前的小申董事,只可惜,二色並不是在南韓長大的,因此這個一點點的手勢毫無威脅。

“那你去談吧。”二色道。

這時候,他還沒有預料到,讓這個禍害接受這件事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意思並不是說,這個結果很壞,恰巧相反,這個結果好得出人意料。

…………

幾天之後,他收到了一條來自匿名號碼的消息:

【發件人A:[圖片. jpg]】

上面的是身穿灰色鬥篷的傭兵團把某不知名但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的貨進行銷毀的畫面,以及一大片被鏟掉的某絕對不能在晉江出現的紅色花朵。

【二色申司:你是警犬嗎。】

【發件人A: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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