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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世界是巨大的喵喵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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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世界是巨大的喵喵汪汪

……有人好像在喊他的名字。

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是自己的助理。已經忘了那家夥的名字——畢竟那麽久沒有見過了,還能認出他的臉都是一種奇跡。也因此,沒有從沙發上坐起來。

“今天又不需要……”非常散漫地打了一個哈欠,只是蜷縮在毯子裏,“哈啊……交稿、不是說不用你來嗎?”

“如果我不來的話,■■老師就已經凍死了吧。”

助理說,房間裏暖烘烘的,是暖爐被打開了。也是在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睡著之前房間裏確實有些涼過頭了——真得感謝這家夥,想來,如果沒有他,自己可能早就被凍死餓死了。

眼睛剛睜開沒多久,又因為室內的溫暖想要閉上,與此同時,助理正在研磨咖啡豆,問:

“說起來,■■老師最近似乎很喜歡看漫畫呢?是因為推理能力薄弱才想著要看少年推理漫學習一下嗎……■■老師、老師?你不會又睡著了吧?”

“……你覺得可能嗎?”

裹緊了毯子,然後說出了那樣的話,“如果是推理能力的話,我應該去看世界經典的偵探小說才對吧?我只是有一些好奇,你之前不是說嗎、在這部漫畫裏看到了和我很像的角色。”

“只是形象上像吧?”助理說。

他泡咖啡的時候,還能抽出說話的註意力,真是厲害:“但老師你又不是日韓混血——在學語言方面,雖然老師你進步確實很快,可現在也只能應付最日常的對話。”

“有翻譯器就能活的話,為什麽要努力去學。”

這麽嘟囔著,緊接著,他又睡著了。

…………

醒過來的時候,窗戶外面白乎乎的,像是面粉糊在窗戶上。媽媽的身影從房子裏消失了,因為她要出門去面見一位外籍作家,協助編輯部的編輯確認相關的授權問題。

諸伏家搬家一年以來,發生的事有很多。

首先,就是媽媽換了工作,不再居家辦公,而是選擇去社內坐班。因為再過不久,申司就要去上小學——本來他需要先去幼稚園待個一年才對,但這個家夥只是去了一天,回來之後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去,似乎那和他想的很不一樣。

“太吵鬧了。”那天的申司說,他站在自己的凳子上,用牙刷刷著自己的牙齒,看起來很像一個小大人,說出來的話也很成熟,“他們還沒有邊界感。”

後來聽老師說,所有同年齡的小朋友都對申司很好奇,那天很多人圍著他,讓他看不了書。

其次,就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他們兩個總是冒昧地把他從家裏帶走、拖著他一起玩。最近大和敢助在周圍人的強烈委托下,從無社團人員變成了某個社團重點扶持對象,似乎再過不久就要出縣比賽。

這點不那麽重要,反正就大和敢助的體格來說,應該是運動社團——你們肯定會這麽覺得的吧。

實際上是料理社,那家夥要參加的比賽是日式中學生廚王爭霸。作為和果子店老板奶奶的傳人,大和敢助已成為了長野國立中學在料理競賽中的重點選手,每天回來身上都帶著香香的氣味。

最後,是隔壁、原來的諸伏家,現在有新的人住進來了。

這個目前還不太了解,因為只有家具送貨員一件件地往裏面搬家具,主人好像從沒有露過臉。總而言之,二色和吉娃娃桃子有了新鄰居,等到桃子汪汪狂吠的時候,大概就是新鄰居出場的時候吧。

……從床上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門口傳來了“叮咚”“叮咚”的門鈴響聲,可能是聽久了,也能聽出規律來——在前面的鈴聲還未消完的時候就繼續按的家夥,就是料理界的明日之星。

裹著媽媽買的大羽絨服外套去給他開門,只是拉開了一條縫,臉上就撲來一陣尖銳的寒意。

瞇起了眼睛,不敢看著殘酷的世界和系統彈窗上那冰涼的字。

“……這樣的日子也要晨練嗎?”如一只可憐的狗,只是杵在那裏,想,他一定要當這個韓國狂攻不可嗎,“不會出門就被凍死嗎?”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門口的大和敢助表情冷硬。

一直以來陪伴著自己的系統彈窗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地像個人了。以前還是用客服一樣的口吻發送人機短信,現在則是毫不客氣的一句韓文,它就像電視劇裏的首爾極道大哥:

「滾出去。」

好的大哥,沒問題大哥。

申司穿上衣服後,變成一只灰溜溜的狗,隨著大和敢助出去了。

除了路以外的地方都是雪,大和敢助走得很慢,即使這樣,二色申司也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相比於大街上穿著短褲的小孩,穿得很厚的申司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像一個球,只要一推,就會咕嚕咕嚕地滾遠。

因為運動,腦袋一片空白。

“……說起來,你們是不是很久沒見過了?”

他突然問,二色申司一時無法理解他的意思。這個棕色的球抓著大和敢助的褲腳,沒有聽清他的話:

“什麽?”

“孔明啦!自從他搬家之後,你沒再見過他了對吧?”

是這樣的沒錯。

“高明哥不是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雖然沒有見面,但是經常會打電話,所以完全沒有在意他們不來和自己見面的事,“敢助哥是想高明哥了嗎?”

“不是。”他迅速地否決了,片刻之後,才繼續說,語氣很輕描淡寫,“是前不久,那個比賽的主辦方宣布,要在東京舉辦全國總決賽。你不是很久沒見過那家夥了嗎?如果你想的話,我就帶你去。”

二色申司是個聰明、且說話直白的孩子:

“所以敢助哥才會這麽努力地去準備嗎,今天的身上也有點心的味道。”

“……你是狗鼻子嗎?”

大和敢助沒有承認前面那部分,他佯裝自己是一個高冷的大人,雖然這個假面早已經被看透,但也要裝得自己很體面。

運動量達標了之後,就開始慢慢走,一如往常,還沒走幾步就被人家夾著走了。二色申司又從一只小狗變回水豚,外套帽子的抽繩隨著走動一甩一甩的。

“我可以去嗎?”

這樣問著,但早就知道了答案:“就算我會把你做菜的材料全部吃掉?”

“連一盤點心都吃不掉的小雞在這說什麽呢。”大和敢助側身閃過了被三只柴犬拉著狂奔的紅頭發男人,“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正好還省一張車票。”

申司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他覺得那家夥有些熟悉,但是沒多想。

“我要去。”

被夾著的水豚說。

…………

在家門口的隔壁,發現了剛才被三條狗牽著遛的可憐人。

那三只小狗此刻正圍在男人的腳邊,都乖乖地坐著,姿勢端正,大概是從一出生就開始鍛煉了吧。似乎都是品種狗的幼犬,很可愛,應該也很貴——一般人家很難負擔得起。

而這個男人,他站在宅子前,表情嚴肅,大概在思考些什麽。

桃子似乎是從寒冷的冬天裏睡醒了,她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從隔壁的隔壁就開始叫,連原先的諸伏宅門口也能聽見她的叫聲。

那三只小狗於是也跟著叫起來,可能狗狗有自己的交流方式吧。

“——是鄰居嗎?”

只是隨口這麽問,沒有那麽好奇。

“你問人的問題幹嘛要對著小狗問?”大和敢助又把二色申司提了起來,自從諸伏高明把這孩子托付給他照看後,他就一直以半個監護人自居,“好好問啊你個看見狗就走不動道的笨蛋。”

男人轉過頭來看他們,不知為何,那張表情毫無波動到可以說面癱的臉,給人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他眨了眨眼。

“啊,”發出了老頭子才會用的感嘆詞,“我是剛搬到這家的織田作之助,請問怎麽了。”

織田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是想要摸他們嗎?沒關系的,可以摸,他們不咬人。”

大和敢助面對這張熟悉的臉,總覺得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他——可是思考半天,這個初中生也沒能想到線索。被他提起又放下來的二色申司根本沒關註到他在思考,只是伸手,去讓小狗聞自己的氣味。

小狗湊上來聞了聞,下一秒就呲牙以對。

警告他不要靠近的“汪汪”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好像是小狗交響樂。

“……”

鄰居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他似乎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小狗會有討厭人的一天。

“被狗討厭了呢。”

大和敢助就這麽說了出來,他幸災樂禍——他伸手,也想要去摸這些小狗,下一秒就被其中的一只柴犬寶寶咬了一口。

“沒關系的,”二色申司說,他保證,自己不是像大和敢助那樣缺德,純粹只是嘴巴抽筋了,“可能是把你的手指當成磨牙棒了,他們還小你跟他們計較什麽。”

織田作之助遲疑了片刻:“可能是、今天他們剛坐車到家來,心情不太好吧?”

“沒事的。”

二色申司很有自知之明:“可能是因為我未來會成為——”韓國狂攻吧。

還沒說完,自己的手指也被小狗咬住——雖然沒有被咬得很痛,卻被嚇得眼睛都睜大了。一屁股往後坐,坐進雪裏。

“還是膽小。”

大和敢助評價著,他把小狗的口水全擦在小狗自己的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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