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作者你自己看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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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作者你自己看得懂嗎

我叫二色申司,是一個有很多秘密的晉江衍生文主角。

作者說她真的沒想到,這本一看就沒有人氣的撲街作在她根本不存在的毅力下寫到了這裏,因此,她決定讓大家見一下那個“一周目的我”。我問她怎麽見,她表情扭曲說她自有辦法。

其實我想讓她別寫劇情了——她的大腦已經被韓國漫畫侵蝕,人已經在不自知的情況下變成了只能產出狗血套路的泡菜妹。

可我是一個弱小且沒有力量的主角,如果我真的阻止了她寫劇情,那麽我的未來就是去和人氣角色麥麩;因此,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只患有糖尿病的浣熊坐上泥頭車,獰笑著將自己的小說劇情創成誰也不認識的樣子。

——《二色申司的日記(其八)》

……好像那也是個雨天?

絕大多數臥底人員在正式進入目標組織前,都會先用員工的身份在相關的會社中工作,再想方設法與會社中潛藏的組織人員搭上線——從公安走出的諸伏景光也是如此,那時,他以實習生身份加入了一間新能源科技公司,勉強得到了前輩的賞識。

他們兩個躲在停車場的衛生間門口抽煙,沈悶的空氣加上煙味,幾乎把人逼死在這兒。說真的,諸伏景光時至今日只記得那個人絮絮叨叨抱怨的樣子,至於他所抱怨的東西,時隔太久,已記不清。

夢裏,前輩的臉變得十分清晰,好像昨天才見過。

“宏君啊,”諸伏景光聽見這個男人喊著他的假名,背上傳來了拍擊的力度,“如果有一天,上司交給你額外的工作,比如說代替他去什麽地方,這種時候,你一定要拒絕——”

“啊?這種事、如果拒絕的話,部長他們不會生氣嗎……?”

這麽遲疑地問著,其實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諸伏景光到會社來工作的唯一目的就是這一份“額外的工作”。

“當然會生氣。”

前輩理直氣壯地說,還有很多勸告他埋在肚子裏,只有這麽一句,他不得不說出來——“但這總比陷入加班的地獄要好得多,宏君,被上司盯上之後,未來可能會吃上豬扒飯啊。”

說到這裏的時候,前輩握在手中的手機響了。諸伏景光隨意地一瞥,卻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只見,那亮起的手機屏幕上,撥號人備註那裏是一串韓文字符。

……有一陣恍惚。

夢境場所的轉換就在這一瞬間,雨啪啪地打著車窗,車內的空間同樣悶得能死人——諸伏景光看著自己的雙手,那支煙消失得無影無蹤,面前的方向盤等待著被掌控。

“你在發什麽呆?”

有道陌生男人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諸伏景光驚訝回頭,對上了那個棕發男人的視線。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沈重的黑框眼鏡幾乎能把他的鼻梁壓垮,透過鏡片,諸伏景光能看見他眼底下嚴重的青黑。這是一個身穿棕黑色大衣、身形高大的男人,光是從氣質這方面來感受,就足以知道,他是一個強勢的主導者。

“……抱歉。”

諸伏景光張開了嘴,卻沒什麽能說出來的,他的腦袋無法轉動,好像被漿糊黏住。大概是一時中邪了,他居然覺得對方應該是個瞇瞇眼。

人家的眼睛明明很好地睜著。

“還記得自己的任務嗎?”

男人問,他翻動著手裏的筆記本,直到停在某一頁,羽毛形狀的鋼筆被拔去筆帽,隨後,筆尖在上面寫下了什麽。諸伏景光不再多看,他將腦袋轉回去,透過行車記錄儀的反光,他看見了後座上的某樣東西,這讓他楞了一下。

“——什麽任務。”

諸伏景光有所覺察,卻還是再問了一遍——這裏還是熟悉的地下停車場,那個他和某個前輩曾抽煙談天的地方;這輛車、也是那個家夥的常用車,前輩習慣在後座放一個枕頭,他某些時候會在那補眠。

“殺了波本威士忌。”情報員說,諸伏景光唯一記住的、他的面容特征是,那家夥右側嘴角下有顆痣,“你得知道,獲得代號的辦法不多。”

“……”

那人似乎還說了些什麽,只是景光已經聽不清了。雨聲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包裹著他,他感到熱,隨後又感到冷。有一只手拍打著他,有人在重覆著,說“沒事了”。

諸伏景光猛然從夢裏驚醒。

他剛想掙紮,就被人抱緊了。諸伏高明的表情雖然平淡,卻能看出些驚喜——景光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正在哥哥的懷裏,身上還裹著至少兩層的毯子。

“高明哥……?”他有些疑惑,想要擡手,可這也被制止了,因為他的一只手上正掛著點滴,“這是、在哪裏?”

“診所裏。昨天晚上外守一在我們家門口出了車禍,爸爸媽媽沒受傷,只是受到了點驚嚇,只是在警車和救護車來之前,你驚嚇過度暈倒了,前不久又開始發燒。還難受嗎,只過了三個小時,再睡會也沒事的。”

諸伏高明一夜沒睡,卻還是很有精神。

“爸爸媽媽呢?”

“在配合警察的調查,還要一會才會回來。”

景光不再動了,他就這麽坐在高明的懷裏。直到一會之後,他才想起這個糟糕的夢——夢裏那張陌生的臉,不知為何就是和申司有了聯系,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問了:

“申司……他嘴角有痣嗎?”

“怎麽問這個?”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回答了,“因為發燒所以記不清了嗎,申司臉上沒有痣的。”

“……真的沒有嗎?”

諸伏景光有些無法接受,他再問了一遍,反而讓諸伏高明陷入了思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二色友惠帶著他們話題中心的二色申司過來了。她手裏提著一些簡單的食品,而申司跟在一邊,小手抓著媽媽的手指,頭一點一點的,似乎是要睡著了。

“已經沒事了嗎?”

鄰居家的阿姨來到這裏,只是代替父母照顧一下他們兩個未成年人。話音剛落,景光還有些燙的額頭上貼了一只微涼的手,讓他舒服得瞇起眼睛,像貓咪。申司因為困意松開了抓媽媽手指的手,沒站穩,讓額頭磕到了凳子上,反而清醒大半。

“雖然沒有徹底降下來,但也退了不少。”

高明瞥了一眼沒有什麽存在感的申司,“說起來,申司沒有被嚇到吧,如果申司也生病的話那就糟糕了。”

“啊呀,申司沒關系,他眼睛不好,不會被什麽嚇到。”

即使被親媽媽這樣說,二色申司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畢竟這就是現實,特殊原因導致的先天性近視,再加上醫生診斷之後留下的“不要過早戴眼鏡”這一建議,他生活的這幾年裏,他的世界裏一切都是模糊的,什麽場面對他來說都只是馬賽克。

聽聞這樣的話,諸伏景光只是睜眼,盯著二色申司看。

這可以算是他回歸以來,第一次聽到申司視力不好的說法,即使在過去幾天,他也有所覺察,但聽到這話,還是很新奇。

但景光沒有發出疑問,他的視線移到了申司右側嘴唇下方。比起視力的疑問,他更想要得到那個問題的答案。世界上,容貌相像的人有許多,氣質相像的人也是如此——那個情報員,是不是長大之後的這個孩子,沒有人能直接下定論。

似乎是發熱的頭腦讓他有些看不清,諸伏景光不得不再次像貓那樣瞇起眼。

只見,二色申司的嘴角下方,有一個不甚明顯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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