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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臆想癥人你別追我啦6 因為四號檢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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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臆想癥人你別追我啦6 因為四號檢查室……

一瞬間白霧澤的腦子中閃過很多想法, 最後還是接受了會有人抽取抽到醫生身份。

“你認識禮醫生?”26號問道。

“我...見他有點面熟。”白霧澤生生將脫口而出的認識咽了下去,熟練地轉移話題,“你剛剛見到他那麽驚訝是為什麽?你認識他嗎?”

“何止?他和我們這裏大多數人都是老熟人了, ”男人道:“知道為什麽我們每次飯都這麽少嗎?”

白霧澤茫然地搖頭。

男人冷笑一聲:“這都是他的提議。一年以前,面對臆想癥人的治療卓有成效, 但是醫院還是關押著不放人, 那些比較清醒的病人就開始反抗,為了保證醫院的持續運行, 他順勢就提出了對精神病人的飲食結構做出調整,說什麽只要病人沒了力氣,就不會逃出去了。”

男人頓了頓,又道:“這項規則施行了不久,又有人起來反抗,他直接把人抓起來做了前額葉切除手術。”

“前額葉切除手術?”

“是的,一個只需要十幾分鐘就可以合理殺死一個人靈魂的手術。當時也是在這個地方,所有人吃完飯之後, 他讓護士推來了一張手術床,把那個鬧事的人叫了起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當場做了這個手術。”

白霧澤光是聽著都感覺脊背發涼,他艱難開口:“那最後那個鬧事的人怎麽樣了?”

“手術很成功, 被切除前額葉之後他簡直換了一個人一樣,不管對他做什麽都不會反抗。”男人很快又變回剛做完檢查後偶爾有些神經兮兮的26號病人,悲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就連行走能力和說話能力都失去了,直到一天晚上,他想要出去上廁所,因為沒有叫護士, 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死了。”

“啊...居然是這樣嗎。”白霧澤看著對方明顯有些不對勁的語氣吶吶附和道。

夜晚不準出去上廁所的規則居然是這樣出來的。

“說好聽點是大眾治療,實際上是找個人當場進行前額葉切除,更別說昨天才剛逃走一個患者,醫院肯定要殺雞儆猴!所以千萬別和他對視,千萬別得到他的註意,”說著他又轉頭打量起白霧澤,“不過你長成這樣,倒是很難不讓人註意到呢,這樣,你把頭低下去就行了。”

白霧澤剛想拒絕,就感到脖頸處傳來的熱意,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緩緩壓下了他的頭,男人也低著頭伸出一根手指,比出“小聲”的手勢:“小心,他朝我們這裏看過來了。”

男人將白霧澤的頭壓下去後自己卻在眾人間坐直了身體,他將目光投向手掌下白皙修長的脖頸,細得仿佛輕輕一用力就會碎掉,現在正乖巧地呆在自己的手下,就算有幾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反抗,都能夠被輕而易舉收攏和鎮壓。

對...就是這樣的感覺.......

男人饜足地瞇起了眼睛,手掌緩緩摩挲著手中的細膩肌膚,脖頸和脊椎的交接處因為低頭露出圓潤的珍珠骨,男人輕攏慢撚著,手因為這樣的觸感而興奮地顫抖著。

白霧澤在一旁無知無覺,茫然睜著眼睛,心裏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等,等一下...”我看別人好像也沒有這樣躲起來啊?

男人卻打斷了他的話,將身子朝人貼得更近,說話時嘴唇甚至得寸進尺地貼近對方的耳朵:“噓,他過來了。”

白霧澤顫了顫睫毛,不自覺躲避男人說話時溫熱的氣音,卻被捏著脖子無法動彈。

陳師列的目光精準地在人群中找到了白霧澤,接著就將兩人之間的互動看了個一清二楚。

說話就說話,貼這麽近幹什麽?

望著兩人越貼越近,陳師列臉色也逐漸沈了下來,他走到一旁敲了敲桌子,嗓音寒若冰霜:“20號患者,請你出來一下。”

白霧澤被嚇了一跳,脖子卻依舊被人桎梏,艱難地轉過頭去:“什麽?”

“做我的教具。”陳師列皺眉看著一旁男人敵意的眼神,狠狠捏住他依舊放在白霧澤脖子上的手,將它甩開了,“你跟我出來。”

做...教具?!

聯想到26號剛剛的科普,白霧澤脫口而出:“你不會要切除我的前額葉,然後把我變成傻子吧?”

陳師列不禁笑起來,覺得他的想法實在可愛,拉著人遠離那個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男人後才道:“不想你和他靠太近,隨便找的借口而已。”

白霧澤眨了眨眼,有些震驚於對方的直白,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他從來不知道如何回應這種性格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對方的不自在,陳師列只讓人換了個位置:“你好像很不喜歡受到別人的註意?”

白霧澤不願意被人看出自己的喜好:“只是不太習慣。”

陳師列笑著搖了搖頭:“盡管總是避免出現在大眾面前,但我總會在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你。”

白霧澤抿了抿唇,內心疑惑:他這是在說什麽啊?我們又不熟。

但是面上只點點頭:“啊,謝謝你。”他總感覺碰上陳師列後就經常不知道怎麽繼續聊下去了。

想起26號說還需要一個隊員,白霧澤看了眼對方結實的雙臂,伸手拉住對方的衣角:“對了...”

“怎麽了?”陳師列看著那雙阻止他轉身的手,虛虛扯住白色長褂的一角,圓潤的指甲泛著粉紅,指節修長,整只手都異常精致。

白霧澤感受著周圍的目光,緩緩松開了手中的布料:“待會再說吧,你記得找我啊。”

陳師列點點頭,轉身走到房間中央,舉起手裏的話筒就開始胡亂編造:“現在正式開始對心理健康的治療,所有人註意力集中!”

“所謂臆想癥、妄想癥,就是生活中會臆想,妄想自己身邊的事物。不是說我們不治療,治療是肯定要的,作為醫生我們也不會提倡不治療。那要怎麽去減輕自己的癥狀呢?就是要在日常生活中對它進行幹預,啊,一定要及時幹預,要有所作為。”

“但是呢,這個幹預,不是說可以一蹴而就,否則我們也不會在這麽多年中對此手足無措,大家說對不對?因此,我們在處理這種事的時候,一定要循序漸進,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一步登天,大家也不要眼高手低,慢慢來,不著急,這種病癥的減輕都是慢慢來的......”

“好,以上就是我個人對於臆想癥和妄想癥的小小思考,大家解散吧。”

周知之坐在下面默默豎起大拇指,她沒想到半個小時的演講可以什麽信息都沒有,全是廢話。

太能編造了陳師列。

“對了,20號患者跟我來一下。”

陳師列走到白霧澤的旁邊,發現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兩條蓮藕一般白潤的胳膊交疊在一起,上面趴著一張賞心悅目的臉,解散後的房間逐漸鬧哄哄起來,那張臉上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緊接著攝人心魄的眼睛露了出來,擡起頭來的時候,陳師列在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

他突然生出了親吻那雙眼睛的沖動。

陳師列壓下了心中的想法,伸手捋開黏在對方額前的碎發,溫聲道:“昨天晚上沒睡好?”

白霧澤坐起來,垂下眼睛乖乖回答:“嗯,昨天晚上看見沈居清死了,有點睡不著。”他癟著嘴抱怨,“而且床好小,睡著好難受啊。”

陳師列輕輕揉了揉對方的太陽穴:“你剛剛想找我說什麽?在這裏說方便嗎?”

“不太方便,去個安全一點的地方吧,對了,把26號也叫來......”

一聽到26號也要來,陳師列立馬變了臉色:“他必須要來嗎?”

白霧澤遲疑道:“好像,也...不一定?”到時候只要告訴26號找到合適的人選就好了吧,雖然等到見面的時候兩人之間一定會有一場惡戰,但是白霧澤還是想要站在陳師列一邊,就算對方無法舉起一百五十千克的重量,無法滿足26號的要求也無所謂,畢竟他們是隊友不是麽?

“那就去我房間吧,那裏最安全,不會有人偷偷進來的。”陳師列不動聲色地提議道。

白霧澤完全沒意識到對方的小心思,很是讚同地點了點頭,他還有更想問的事情:“對了,你是系統自動抽到醫生這個身份的嗎?”

“不是,是我的天賦。”

“啊——這樣啊。”游戲裏的玩家大多不願意提關於天賦的事情,白霧澤也沒多問,生怕讓人反感。

陳師列卻似乎沒有這樣的顧忌,他甚至主動向白霧澤提起,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朝對方分享:“你不好奇我的天賦做了什麽讓我變成禮醫生嗎?”

白霧澤微微擡起頭對上陳師列的目光,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楞楞點頭:“我是有好奇,但是...你難道不會介意把這些告訴我嗎?”

陳師列笑起來:“這有什麽好介意的?只有弱者才會害怕自己保命的手段被別人知道。”

白霧澤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天賦是覆制,但是沒人人不知道我覆制了什麽,用來交換身份的天賦是拿來主義,只要我觸碰到對方,然後說出拿來主義就可以了。”

白霧澤走在陳師列身邊,他轉頭看了眼對方的白大褂:“你是12號?今天剛好輪到你去檢查室,然後你奪取了那裏的醫生身份?”

“你猜得沒錯,明天是輪到你檢查吧?記得去四號檢查室。”陳師列帶著人拐過了彎,“到了。”

白霧澤在人前進了房間:“為什麽?”

陳師列彎起眼睛:“因為四號檢查室是禮醫生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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