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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聊齋被真狐貍精當做同類4 強制進入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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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聊齋被真狐貍精當做同類4 強制進入醉……

“你們在聚在這裏幹什麽呢?”一聲輕快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啊——這是在玩三二一木頭人嗎?怎麽不叫上我?”

白霧澤轉過身去,看見周祝星手中握著扇子信步走來,隨著腳步微動,一身月白色長衫倒是顯得他像個頗有風趣的文人騷客,嘴角卻戴著明晃晃的笑意——他早就聽見了剛剛的公示。

白霧澤看著他一身華麗的裝扮,心下感到疑惑,還沒等問出聲,周祝星就已經很自然地開口加入到這場談話裏去了。

“我的身份是一個無話不談的商人。昨天我和白老爺、張制東在一起談生意,不過我只是一小輩,主要是他們在討論,說什麽最近好像不太平,出租的鋪子價格都下降了,鎮子上開店的更是沒錢可賺。”

周祝星說到這裏頓了頓,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那個張制東和白長夫,也就是白老爺,他們似乎是舊識,張制東近兩年才回來,那些鋪子好像還是他領著白長夫買的,當時白府上下都不同意,鬧得最兇的還是他三夫人,只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什麽事情?”剛剛一直豎起耳朵聽的周知之在好不容易解開禁言之後迫不及待問道。

周祝星瞟了她一眼,繼續對上白霧澤的眼睛說:“白長夫其實早就中了舉人,要是想完全可以找個官當,完全沒必要來做商人啊!”

“啥?你意思是說那白長夫放棄了仕途,轉身去當商人了?”楚冬夏一只手扶著厚重的發髻,表情不可置信地問道。

周祝星點頭:“沒錯,而且他還是半途轉而從商的,就是因為這個張制東勸他,他就去了。”

周知之誇張地張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反映過來:“他...他就...去了!?這麽容易?那我要是也去勸勸他把白府繼承給我,他會不會真的讓給我?真不知道他怎麽中的舉人,居然這麽......”好騙。

一旁正在庫庫耕田的魏毅巳頭頂冒出問號,並真誠發問:“你們在吐槽什麽?白老爺經商的話不是會有很多錢嗎,要是去當官,可能還沒有現在混得好嘞,為啥你們都一副這樣的表情?”

周祝星暗地裏吐槽了一句“文盲”,面上不顯,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仕農工商你懂不懂啊?一下子從社會地位最高的’仕’變成商人,不懷疑被奪舍了才不正常呢。”

魏毅巳受教地哦了幾聲,原來如此。轉頭一人一鋤重新沈浸在土地的芳香中。

白霧澤的註意力在於又一次從玩家口中聽到了已經死去的三夫人,心裏隱隱感覺三夫人和兇手的尋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於是他追問道:“你們還知道多少關於三夫人的事情?”

周知之五分鐘前開始秉持不是重要時刻絕不開口的原則,發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品質:“大夫人過繼的是三夫人的孩子,所以你的親媽其實是三夫人。”

白霧澤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大夫人所生,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昨天晚上聽見自己叫她“娘”會這麽激動了。

反倒是其他幾個人睜大了眼睛,驚訝地紛紛表示這是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楚冬夏緊接著:“我還聽說啊,三夫人的死和大夫人有關,我院子裏面今天早上都在傳,大夫人走了其實是三夫人還魂回來報仇了。哎,你知道為什麽都傳是大夫人嗎?”

白霧澤皺著眉搖了搖頭。

楚冬夏朝大家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朝她靠近,便接著說:“大夫人雖然是白長夫的第一個娶進來的,但是最先懷有身孕的卻是三夫人,主要還是因為長得漂亮。當年白長夫剛中了舉人,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回鄉的時候看上了三夫人,拿著舉人的身份求取得來的,那大半年幾乎是日日黏在一起。這樣的事自然就引得大夫人不滿,更何況三夫人早她懷孕,一生下來還是個男娃,這不得嫉妒瘋了?”

魏毅巳也已經結束懲罰,加入進交流,從遠處望去,幾顆腦袋此時湊在一起,像是在悄悄講小話。

楚冬夏見到熟人過來,講得更起勁了:“所以我猜測,只是猜測啊,那個大夫人就是不滿她生了個男孩,把她毒死以除後患,然後把她的孩子過繼到自己名下,嘖,殺了人,自己反倒去念佛吃齋了。”

周知之聞言挑了挑眉,拋出疑問:“要是想要除掉後患,那為什麽不直接殺掉孩子,反而大費周章殺了母親,還要過繼人家的兒子?”

周祝星猜測道:“想要裝好人?”隨後冷笑一聲吐槽道,“哼,假兮兮的。”

白霧澤並不想要就這樣草率地將大夫人定罪,轉而去問另一個話題:“大夫人是怎麽死的?”

“大夫人今天早上被人發現的時候面上沒什麽異常,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怎麽叫都叫不醒,但是過了幾個時辰,嘴巴就開始發紫,慢慢七竅流血,過了不到半時辰,整個人就剩下一副空有皮囊的軀殼。”

白霧澤聽著楚冬夏的描述,腦海中不自覺開始聯想到腐爛的眼球和流著黑紫色血液的耳朵,粘稠的液體順著慢慢變成青白色的皮膚往下淌,漸漸浸濕身下的被褥。

而像往常一樣來到床邊的婢女掀起簾子想要叫醒夫人,看見的卻是這樣一副場景。

大概會失聲驚叫起來吧,讓府上所有人都知道三夫人死了,只留下一個未滿月的孩子。

還想要問些什麽的時候,又傳來一聲招呼:

“哎喲,這是人只差我一個就齊了?”

是那個厚眼鏡男人。

他似乎是很滿意自己的最後進場,嘴角提起一點笑,讓自己的臉像個不對稱的括弧。

果然主角總是最後一個登場的。

男人腳步踢沓著朝他們走來,褲腿邊飛濺出幾顆泥點碎屑,整個走過的路塵土飛揚。

白霧澤皺著眉伸手掩住口鼻,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以為是給他讓出的位子,毫不客氣地插了進來,用審視的目光環繞了周圍人一圈,兩個長得像小學生,兩個是他沒有腦子的隊友,還有一個看起來是個空有臉蛋的草包。

男人很自覺地將自己放在領導的位置,態度也做得十足:“你們都談到哪裏了?跟我說說吧。”

旁邊的周知之看見白霧澤往後退,也默默朝後面退了一步,將舞臺交給其他三人。

楚冬夏在看見男人的臉後就翻了個白眼往另一邊看去了,魏毅巳由於鋤地只聽了一半談話,攤手表示不知道,交接工作的重負終於到了周祝星頭上。

劉四將目光緩緩移到周祝星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表示:“那就你說吧。”

周祝星強壓下想要一拳揍爆他頭的想法,努力扯開嘴角:“我們討論到大夫人的死和十幾年前三夫人的死似乎有關,或許是由於懷恨在心,促使大夫人下毒殺死了三夫人......”

劉四眼鏡後面的瞳孔百無聊賴地轉了轉,嗤笑一聲:“這和游戲任務有什麽直接聯系嗎?我完全不想知道死掉的三夫人是誰,麻煩你直接告訴我重要一點的信息呢?”

周祝星實在是忍不住了,臉朝右邊轉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有理會劉四的話,問魏毅巳:“他一直都這樣自說自話的嗎?”

魏毅巳老好人地笑笑,接下話茬:“你要不先說一下你在白府發現的信息?”

劉四完全沒有想要給人留面子的想法,徑直拒絕了:“我說?難道不應該是你們趕緊整理好信息告訴我,好讓我分析嗎?”

周祝星覺得這人簡直有病,更加不想理他了。

沒等劉四繼續開口追問,娃娃音又響起來:

【檢測到玩家劉四違反任務形象:溫和謙卑的白府管家

判定違規,現已進行處罰】

【處罰執行中:五分鐘強制性不間斷敬語】

白霧澤擡眼去看男人,面部扭曲得像一塊剛擰幹水份的抹布,現在正一下下彎腰對著眾人,口中咬緊了後槽牙,被迫說著:“您好,請問您對本人剛剛的態度是否有感到不滿呢?如果滿意可以給個五星好評哦親親。您好,請問您對......”

白霧澤還一下沒從兩極反轉中反映過來,男人的面色顯得更加扭曲了,嘴裏卻被迫說出某寶客服一樣的說話。

場面好不滑稽。

沒等周祝星在一旁幸災樂禍幾分鐘,一道屬於他的審判也降臨下來:

【檢測到玩家周祝星違反任務形象:無話不談的商人

判定違規,現已進行處罰】

【處罰執行中:強制回覆五分鐘內所有話語】

聽到審判,魏毅巳沈溺於吃瓜和勸架的心一下子清醒過來,忙不貽扛著鋤頭就往花田裏跑,十分自覺的哼哧哼哧刨起地來。

白霧澤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聽著二人的對話:

——您好,請問您對本人剛剛的態度是否有感到不滿呢?

——有,十分、非常、及其不滿意。

——如果滿意可以給個五星好評哦親親。

——給不了一點,你剛剛那是什麽態度真把自己當作領導了好笑......

——您好,請問您對本人剛剛的態度是否有感到不滿呢?

——我真的是倒黴去接你的話,不滿到你姥姥家了。

——如果滿意可以給個五星好評哦親親。

——五星好評?當然可以,我分五期付款一次給你一星怎麽樣......

到了後期周祝星只敷衍地“嗯嗯”兩聲以作回答了。

懲罰結束後兩人更加看不順眼對方,連游戲任務都顧不上,脖子一扭,頭朝兩邊走了。

只剩下白霧澤幾人沈默以對。

周知之默默提議:“要不咱們也先分開?明天再來交流一下有沒有新的線索?”

白霧澤略略一思考,同意了。

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太不友好了,特別是關於人物OOC的設定,嚴重拖累了游戲完成進度。

白霧澤邊想邊慢慢往回走著,娃娃音卻在此時猝不及防響了起來。

【檢測到玩家白霧澤違反任務形象:嗜酒如命的白府大少爺

判定違規,現已進行處罰】

【處罰執行中:半分鐘後強制進入醉酒狀態】

白霧澤腳下步子一頓,他突然想起自從進入游戲以來自己滴酒未沾,確實和嗜酒如命的形象大相徑庭。

果然是要受到制裁了嗎?

白霧澤心下有些焦急,距離自己的院落大概十分鐘的路程,這樣算來完全回不去,雖然對自己的酒品有很大的自信,但是猝不及防的公告還是讓白霧澤難免手忙腳亂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一處樹蔭遮蔽的涼爽之處,周圍也沒有什麽人,白霧澤正要擡腳朝那裏去,額角卻又傳來熟悉的觸感,白霧澤霎時腦袋一暈,眩暈感如潮水湧上整個人,兩腿一軟,直直落入對方懷中。

白霧澤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眼前突然模糊起來,出現了重影,意識也開始變得混沌,他下意識抓住了對方的衣袖,另一只手難受地去揉自己的太陽穴。

素寧感受到懷中的人忽然一瞬間散發出清冽的酒香,像是被打開了什麽開關,原本清明的眼神一下子變得迷茫起來,眼底彌漫出淡淡的水色,烏黑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遲鈍地朝自己望過來。

真像是個懵懂的小孩子,偷喝了大人的酒,醉醺醺地找安慰。

素寧將人撈進懷裏,也不管是草地,將自己雪白的衣物鋪在了白霧澤身下,讓人靠在自己懷裏,微涼的指尖輕柔地按壓白霧澤脹痛的太陽穴,眼中盡是無奈和寵溺。

“下次可別再喝那麽多酒,我還未問你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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