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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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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令牌

金光瑤咬牙道:"我是來取你的狗命的!"

溫若寒看著他劍拔弩張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只螻蟻,完全放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道:“就憑你?”

“你能聽到我說話?”金光瑤有一瞬間的詫異,這人不是被他用針刺聾了嗎?怎麽還能聽到聲音?

“重塑肉身都能做到,恢覆聽覺難道很難?”溫若寒道。

"阿瑤,別跟他說那麽多!" 藍曦臣拳頭攥的嘎嘎響,提著朔月朝溫若寒刺來。

洛冰河見前面已經打起來,覺得表現自己的時候到了,對身側的沈清秋說:“師尊,你要說話算話,我殺了那個人,你就……”

沈清秋擺了擺手,道:“哎呀,知道了。去吧去吧,速戰速決。”

洛冰河腳下生風,提著劍朝那邊跑去,閃身擋在金光瑤身前,接下溫若寒一刀。

溫若寒見到洛冰河這張陌生面孔後,先是怔了怔,目光停滯在他額頭處的天魔印上,隨即揚起唇角譏諷道:

“我當是搬來了什麽天兵天將,原來只是個小小的魔物。”他看向洛冰河身後的人,“阿瑤,你就靠這麽個東西對付我?”

洛冰河最討厭別人說他是魔,火氣一下自心底全竄上來,雙眼燃著火光。當然他也沒拿溫若寒當碟子菜,傲慢直視他的眼睛,發出不屑一笑,“魔怎麽了,照樣能把你撚成粉末。”

溫若寒睨了他一眼,抽風似的狂傲大笑兩聲,隨之揮動兇刀朝他砍去。

落下的每一刀都直擊要害。

面門中央,脖頸動脈,心口位置,勢必把洛冰河削成碎塊的架勢。

洛冰河迅捷躲閃的同時,正陽劍出鋒於無形,剛幾招便割破了他的大臂,將其逼到下風位置。

金光瑤和藍曦臣在不遠處的墻頭上坐著,一個用撫琴,一個吹簫,奏起了爛熟於心的亂魄抄。

這是他們的計劃之一。聶氏的屠夫刀不是什麽人都能的,用久了後必定刀靈擾神,再加上這亂魄抄的催化,不信他不發瘋。

溫若寒聽得頭痛欲裂,腦袋快要炸成豆花。心中後悔,還不如讓耳朵聾著。

沒多大會兒,他便惱羞成怒。右手把持兇刀,左手握著陰虎符。在他意念操控下,圍在血柱旁的兇屍張牙舞爪地朝金光瑤他們廝殺過來。天上漂浮的邪靈也對他們發出攻擊。

金光瑤見情況不妙,將琴弦遞給藍曦臣,匆忙道:“我去幫忘機他們對付邪祟,你來掌琴,琴音比簫聲效果更好。”

“阿瑤,切記要小心。”藍曦臣接過琴弦,銜接起之前的音律。

金光瑤從袖裏掏出風師扇,口中默念咒語,手腕絲滑翻轉。當扇體在手中增大幾倍後,對著兇屍群大力扇去。

只一下便卷起丈高風浪。須臾間,將幾十只兇屍吹得灰飛煙滅。

魏無羨禦劍飛到血柱中央,抽出符咒斬斷江澄身上的鐵鏈,背起他躍上墻頭。

江澄因失血過多,面色慘白,昏迷不醒。

此時沈清秋也在墻頭,步伐輕緩地朝這邊走來,道:“魏少俠,你去對付兇屍吧,我用真氣吊著江宗主的命,不會讓他有事。”

魏無羨看向地下嘶吼的兇屍群,抹了把額間汗,對沈清秋抱拳道:“有勞沈道長,今日之事,在下感激不盡。”

沈清秋沖他笑了笑,有些心虛的嘿嘿道:“說什麽呢,都是自己人,應該的,應該的。”其實是他有嚴重潔癖,看到那群兇屍胃裏就翻江倒海,怕把五臟吐出來,所以不敢下去對付兇屍。

溫若寒和洛冰河打的不死不休,雲萍城的房屋被他們砸的東倒西斜,地面出現幾十個五尺深的大坑。

金光瑤雖把持風師扇,卻也滅不盡滿城兇屍,只要陰虎符還在溫若寒手裏,就會一直沒完沒了。

他轉過身,發現金淩被邪祟圍困,身上的金星雪浪袍被撕咬的不成樣子。再沒人幫忙,就要被兇屍一口咬斷喉嚨了。

在場所有人都距離他很遠,兇屍見人就咬,就算看到他被困,也根本無法脫身。

金光瑤恍若熱鍋上的螞蟻,著急的要命。他拼命揮動著扇子,朝金淩方位趕去,喊道:“金淩,別怕,我馬上過去救你!”

金淩眼前只能看到兇屍,即使聽到呼喚也尋不到人。他感覺自己的體力如指間細沙般迅速流逝,濃稠得鮮血沾濕衣料,好幾只兇屍圍在身邊撕咬他的胳膊和腿。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嗎?他還沒能見到爹娘生出弟弟妹妹,還沒能得到舅舅的認可,還沒有……

恍惚間,腰間似有什麽東西墜落,他向下瞥了一眼,是一塊金色的東西,現在上面沾滿了血。

令牌爆發出強大白金色靈波,形成無數金星雪浪的形狀,將四周的兇屍掀翻在地,騰出來一條窄路。上面的千裏傳送符浴血發生觸動,將上百名蘭陵金氏的修士傳送過來,抵擋在金淩周圍,保護金氏家主的安全。

金光瑤順著窄道跑來,伸出雙臂接住快要倒下去的金淩,緩緩放在地上,讓其枕靠在他的腿上。

金淩半瞇著眼,無力道:“小叔叔,我會死嗎?”

金光瑤雙眼痛紅,心疼地一遍遍摸他的臉,搖著頭,“不會的,不會,我不會讓你死的。”

此刻他無比慶幸,幸好將令牌早早交給了金淩,要是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他真的會瘋。

金淩因體力不支暈了過去,金光瑤抱著他躍上墻頭,將他放到沈清秋身邊,道:“沈道長,幫我照看一下金淩,麻煩了。”

顧不上太多,沒等沈清秋回覆,他便握著風師扇朝溫若寒殺去。

沈清秋抿嘴強扯一笑。這是把我當成救助站裏的護士了?血滴漏還要靠他源源不斷地輸送真氣,這邊又來一個,我絕世黃瓜好苦的命啊。

還沒在心裏發完牢騷,魁霜就拖著傷痕累累的大尾巴顫顫巍巍地爬上墻,抱著尾巴一臉心疼道:

“這些該死的兇屍邪祟,把我尾巴上的鱗片都給扣下來了,我就是個觀戰的,怎麽還誤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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