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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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投毒
歐陽府大門緊閉，藍景儀哐哐敲了半天才來人給開門。
門童哆哆嗦嗦跟做賊一樣探出頭來，眼神驚慌，囁嚅道：“……你……你們是誰啊？”
魏無羨上前道："姑蘇藍氏，蘭陵金氏，雲夢江氏的家主都在這兒，你說是來做什麽的？"
門童見是救星來了，瞬間兩眼放光，本就發抖的身體更顫了，熱切道：“各位宗主快請進。”
進了大堂，迎接他們的是位憔悴少年————歐陽子真。
疫情爆發突然，歐陽老家主竭盡全力救百姓水火之中，最終沒能幸免於難。歐陽子真被趕鴨子上架拉過來，匆忙繼任家主。
見到昔日好友，歐陽子真疲憊的臉上有了些精神，“思追，景儀，你們來了！”
三人好久沒見，多寒暄了幾句。
金光瑤覺得歐陽子有些奇怪，一般熟人看到他和魏無羨站這兒都會面露驚詫。他卻平靜的很，就像早知道夷陵老祖換回本相，斂芳尊覆活了一樣。
正當他陷入疑惑時，蜀繡屏風後面走出一位墨綠色公子。手持折扇，眼中含笑，帶著三分詩意七分閑致，不是聶懷桑又是誰。
上次在不凈世金光瑤和聶懷桑算是徹底撕破了臉。此刻他卻像沒事人一樣走到前打招呼，“三哥也來了？小弟聽說你與藍宗主前幾日大婚，怎麽沒給我遞請柬啊？讓人有些心涼吶。”
金光瑤心中冷笑，既然你這麽想演，那我就奉陪到底。他嘴角微揚道：“清河距離姑蘇太遠，想著還是不打擾你了。”
聶懷桑搖了下折扇，笑了笑，“原來是這樣，那我可真是錯怪你和曦臣哥了。”
十個人圍坐在地毯上，中間吊著個銅綠色的取暖火爐。
歐陽子真跟大家講述了一遍疫情的發展。
蜀中有個姓劉的大戶人家突然在一夜間死了五十多口人，疫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人們紛紛猜測，是劉家油水太多，引來了大老鼠。老鼠身上的跳蚤吸食人血，所以才傳染的那麽快。
於是乎，大家瘋了般滅鼠，見到老鼠就用鐵鍬拍死，鋤頭敲死，鞋底碾死，買毒藥死……
反正所有方法都用上了，能讓它死就行。
隨著老鼠的大量死亡，疫情並沒有被遏制，反而更加猖狂。
短短十天，上萬人死亡。幸存者都戴上面罩閉門不出，親友也互不相見，留在家裏足不出戶，孤獨的等待病死或者餓死。
金光瑤奇怪道：“現在已是十月下旬，哪裏來的老鼠？”
歐陽子真道：“我想過這個問題，於是抓了只老鼠親自查看。結果老鼠毛發裏不僅有跳蚤，而且還是平常的三四倍大。”
金光瑤右手搭在膝蓋上，緩緩敲動指節，他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毫無前兆地一夜死五十人。
疫情十天內蔓延全蜀。
屍體上無斑。
十月底出現巨大跳蚤。
各種現象堆砌在一起，根本解釋不通。
這種現象不像是瘟疫，更像是中毒。瘟疫與中毒導致的結果都是死亡，區別於中毒不會人傳人。
他想不通，求助道：“魏公子，你怎麽看這件事？”
外面陰雨刺骨，凍的魏無羨全身發抖靠在藍忘機懷裏取暖，他上下牙打架道：
“……我……我能怎麽看，肯……肯定有……蹊蹺，我都快凍死了，跳蚤還能到處蹦跶，這對嗎？”
聶懷桑反駁道："魏兄此言差矣，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跳蚤也是一樣。你承受不住這裏的陰雨濕寒，不意味巴蜀的跳蚤也抵抗不了。"
魏無羨唇角微微勾起，眼閃銳光，劍眉上挑道：
“懷桑兄，你這麽快就忘了歐陽宗主說的話了？他可是土生土長的巴蜀人，剛才也說過這個時節有跳蚤很奇怪不是嗎？還是說……你是故意擾亂頭緒？”
聶懷桑以扇掩面，做小伏低道："魏兄你是知道的，我蠢笨二十多年了，不記得前面說的也很正常啊，可別冤枉我。"
魏無羨輕呵一聲，道：“真是一招百用。”
金淩不知怎的突然變聰明了，想到一個好辦法，“你們糾結跳蚤問題，是想證實它咬沒咬人嗎？讓魏無羨把所有兇屍召來，或者含光君撫琴問靈，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江澄道：“被跳蚤咬一下誰會註意，能有感覺嗎？”
金淩道：“舅舅，你怎麽也不仔細聽。剛才都說了這不是普通跳蚤，是巨蚤，咬人一口不得起大包啊。”
金光瑤覺得問靈是個好辦法，非是問死者有沒有被跳蚤咬，因為肯定是被咬了。主要是問他們生前的狀態，從而判斷出到底是傳染疫還是中毒。
在歐陽子真的帶領下，幾人戴著面罩，打著紙傘前往附近的墳圈子。
還沒靠近，濃重的屍臭味兒鋪天蓋地朝他們湧來。
這裏除了魏無羨，恐怕沒人能受得了這味兒。
藍忘機尋得一小塊幹凈草地坐下，魏無羨站在旁邊為其撐傘。
忘機琴橫在身前，骨節分明的長手撫弄琴弦，憂傷的曲調混合著綿綿細雨回蕩山間。
泥濘地面飄起無數大小不一的水團，伴著音律節奏落在七弦琴上，輕輕跳躍。
藍曦臣道："忘機，這些靈中可有劉家那五十口？"
藍忘機停頓兩瞬後道：“有。”
“問一下他們死前有何征兆。” 金光瑤道。
藍忘機素手彈撥幾下，道：“腹痛，難忍。”
感染時疫一般癥狀都是高熱，怎麽會腹痛？金光瑤蹙起長眉道：“忘機，你再問他們可有高熱？”
琴弦再度發出錚錚聲，藍忘機道：“並無。”
金淩有些急，“含光君，你問一下他們有沒有被咬，是不是被咬當天就死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粗魯。
藍忘機手指在琴弦上撫弄幾下，微微嘆氣道：“是。”
金光瑤言辭鑿鑿道：“可以確定了，他們並非死於時疫，而是中了妖毒。”
魏無羨附和道：“確實，問題就出在那些跳蚤上，那麽大的跳蚤實屬罕見，應該是有人故意投毒。而且短短數日致萬人死亡，可見繁殖速度極快。”
藍曦臣望著地上被沖散的墳塚，握緊拳頭，眉心緊蹙，“看來我們得盡快商議對策了。”
藍忘機收回琴，擡頭望向天空連綿不斷的細雨，“不知這雨何時能停。”
金光瑤擡起手臂，接下牛毛般的細雨，堅定道：“只要抓住那個禍世的，就一定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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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童哆哆嗦嗦跟做賊一樣探出頭來，眼神驚慌，囁嚅道：“……你……你們是誰啊？”
魏無羨上前道："姑蘇藍氏，蘭陵金氏，雲夢江氏的家主都在這兒，你說是來做什麽的？"
門童見是救星來了，瞬間兩眼放光，本就發抖的身體更顫了，熱切道：“各位宗主快請進。”
進了大堂，迎接他們的是位憔悴少年————歐陽子真。
疫情爆發突然，歐陽老家主竭盡全力救百姓水火之中，最終沒能幸免於難。歐陽子真被趕鴨子上架拉過來，匆忙繼任家主。
見到昔日好友，歐陽子真疲憊的臉上有了些精神，“思追，景儀，你們來了！”
三人好久沒見，多寒暄了幾句。
金光瑤覺得歐陽子有些奇怪，一般熟人看到他和魏無羨站這兒都會面露驚詫。他卻平靜的很，就像早知道夷陵老祖換回本相，斂芳尊覆活了一樣。
正當他陷入疑惑時，蜀繡屏風後面走出一位墨綠色公子。手持折扇，眼中含笑，帶著三分詩意七分閑致，不是聶懷桑又是誰。
上次在不凈世金光瑤和聶懷桑算是徹底撕破了臉。此刻他卻像沒事人一樣走到前打招呼，“三哥也來了？小弟聽說你與藍宗主前幾日大婚，怎麽沒給我遞請柬啊？讓人有些心涼吶。”
金光瑤心中冷笑，既然你這麽想演，那我就奉陪到底。他嘴角微揚道：“清河距離姑蘇太遠，想著還是不打擾你了。”
聶懷桑搖了下折扇，笑了笑，“原來是這樣，那我可真是錯怪你和曦臣哥了。”
十個人圍坐在地毯上，中間吊著個銅綠色的取暖火爐。
歐陽子真跟大家講述了一遍疫情的發展。
蜀中有個姓劉的大戶人家突然在一夜間死了五十多口人，疫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人們紛紛猜測，是劉家油水太多，引來了大老鼠。老鼠身上的跳蚤吸食人血，所以才傳染的那麽快。
於是乎，大家瘋了般滅鼠，見到老鼠就用鐵鍬拍死，鋤頭敲死，鞋底碾死，買毒藥死……
反正所有方法都用上了，能讓它死就行。
隨著老鼠的大量死亡，疫情並沒有被遏制，反而更加猖狂。
短短十天，上萬人死亡。幸存者都戴上面罩閉門不出，親友也互不相見，留在家裏足不出戶，孤獨的等待病死或者餓死。
金光瑤奇怪道：“現在已是十月下旬，哪裏來的老鼠？”
歐陽子真道：“我想過這個問題，於是抓了只老鼠親自查看。結果老鼠毛發裏不僅有跳蚤，而且還是平常的三四倍大。”
金光瑤右手搭在膝蓋上，緩緩敲動指節，他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毫無前兆地一夜死五十人。
疫情十天內蔓延全蜀。
屍體上無斑。
十月底出現巨大跳蚤。
各種現象堆砌在一起，根本解釋不通。
這種現象不像是瘟疫，更像是中毒。瘟疫與中毒導致的結果都是死亡，區別於中毒不會人傳人。
他想不通，求助道：“魏公子，你怎麽看這件事？”
外面陰雨刺骨，凍的魏無羨全身發抖靠在藍忘機懷裏取暖，他上下牙打架道：
“……我……我能怎麽看，肯……肯定有……蹊蹺，我都快凍死了，跳蚤還能到處蹦跶，這對嗎？”
聶懷桑反駁道："魏兄此言差矣，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跳蚤也是一樣。你承受不住這裏的陰雨濕寒，不意味巴蜀的跳蚤也抵抗不了。"
魏無羨唇角微微勾起，眼閃銳光，劍眉上挑道：
“懷桑兄，你這麽快就忘了歐陽宗主說的話了？他可是土生土長的巴蜀人，剛才也說過這個時節有跳蚤很奇怪不是嗎？還是說……你是故意擾亂頭緒？”
聶懷桑以扇掩面，做小伏低道："魏兄你是知道的，我蠢笨二十多年了，不記得前面說的也很正常啊，可別冤枉我。"
魏無羨輕呵一聲，道：“真是一招百用。”
金淩不知怎的突然變聰明了，想到一個好辦法，“你們糾結跳蚤問題，是想證實它咬沒咬人嗎？讓魏無羨把所有兇屍召來，或者含光君撫琴問靈，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江澄道：“被跳蚤咬一下誰會註意，能有感覺嗎？”
金淩道：“舅舅，你怎麽也不仔細聽。剛才都說了這不是普通跳蚤，是巨蚤，咬人一口不得起大包啊。”
金光瑤覺得問靈是個好辦法，非是問死者有沒有被跳蚤咬，因為肯定是被咬了。主要是問他們生前的狀態，從而判斷出到底是傳染疫還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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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靠近，濃重的屍臭味兒鋪天蓋地朝他們湧來。
這裏除了魏無羨，恐怕沒人能受得了這味兒。
藍忘機尋得一小塊幹凈草地坐下，魏無羨站在旁邊為其撐傘。
忘機琴橫在身前，骨節分明的長手撫弄琴弦，憂傷的曲調混合著綿綿細雨回蕩山間。
泥濘地面飄起無數大小不一的水團，伴著音律節奏落在七弦琴上，輕輕跳躍。
藍曦臣道："忘機，這些靈中可有劉家那五十口？"
藍忘機停頓兩瞬後道：“有。”
“問一下他們死前有何征兆。” 金光瑤道。
藍忘機素手彈撥幾下，道：“腹痛，難忍。”
感染時疫一般癥狀都是高熱，怎麽會腹痛？金光瑤蹙起長眉道：“忘機，你再問他們可有高熱？”
琴弦再度發出錚錚聲，藍忘機道：“並無。”
金淩有些急，“含光君，你問一下他們有沒有被咬，是不是被咬當天就死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粗魯。
藍忘機手指在琴弦上撫弄幾下，微微嘆氣道：“是。”
金光瑤言辭鑿鑿道：“可以確定了，他們並非死於時疫，而是中了妖毒。”
魏無羨附和道：“確實，問題就出在那些跳蚤上，那麽大的跳蚤實屬罕見，應該是有人故意投毒。而且短短數日致萬人死亡，可見繁殖速度極快。”
藍曦臣望著地上被沖散的墳塚，握緊拳頭，眉心緊蹙，“看來我們得盡快商議對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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