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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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孟詩
清河聶氏仙府，不凈世。
金光瑤望著面前的青磚綠瓦，心中感慨。
自聶明玦死後，他就再沒來過兒。一晃十多載，不凈世也變了樣子，審美格調提高不少。
仙雲霧繞的聶府門前站著兩個年輕的家仆，看著也就十幾歲的樣子。
看見他們幾個走來，表情顯露慌張。
也不怪他們緊張，畢竟三大家族的人很少來不凈世。
突然看到身著金星雪浪袍的金淩，穿著姑蘇藍氏衣袍的藍忘機藍曦臣，還有一身紫衣的江澄，擱誰都會慌。
魏無羨笑著上前跟他們溝通，“小哥莫慌，去告訴你們家宗主，金宗主，藍宗主和江宗主來了。”
家仆聽到是三家宗主來了，半點也不敢怠慢，急忙跑著去稟告。
沒多大功夫，一位身穿墨綠色輕紗長褂，手執一柄折扇的男子從步履匆忙地從大遠處走來。
雖看著腳忙，表情卻沒半分慌亂，從容的很。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視野愈發清晰，當聶懷桑看清楚這些人的臉時，大驚失色。
其實看到魏無羨的臉是驚，見到金光瑤的臉是嚇。
聶懷桑望著藍曦臣磕磕巴巴道：
“曦臣哥，他……三哥為什麽會在這兒？他不是……”
藍曦臣也不知如何解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無奈道：
"懷桑，事情有些覆雜，我們進去說。"
看來聶懷桑這幾年過得不錯，不凈世修繕擴建，家中收藏著無數的文玩字畫。也算是無人約束，純享自在了。
他們被請到宴廳，坐到小紫葉檀古董椅上。
幾人簡略說了下魏無羨和金光瑤如何變成這樣的。
又聊了下近期有哪裏在鬧邪祟。
金光瑤瞅著墻壁正中央懸掛的大刀，眼中閃現聶明玦舉著大刀追著他砍的畫面，不禁脖頸發涼。
不過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姑且先探探聶懷桑的底細。
於是他以老朋友敘舊般的問候道: "聽聞懷桑在這次百鳳山圍獵大會上拔得頭籌，真沒想到你修為精進的如此之快。"
聶懷桑以扇掩面，尷尬的笑笑，“三哥過譽了，當時不知道你們都去哪兒了，一個人影也沒有，就剩下我和江宗主。後來江宗主去尋金小宗主了，我可不正好撿了個大漏嘛。”
金光瑤低頭笑笑，“這麽說也是。”
魏無羨觀察著屋子裏的擺設，同樣註意到墻上那把大刀，目光落在聶懷桑握扇的手上。若有所思道：“懷桑兄，你現在用的防身武器是扇還是刀？”
聶懷桑搖了搖手中紙扇，說：“有時用刀有時用扇，大家不都是雙兵共用嘛。”
這番回答倒是毫無破綻。
藍曦臣用簫劍，藍忘機用琴劍，江澄用紫電和劍，金淩用弓和劍，魏無羨用笛劍，金光瑤用弦針和劍。
每個人至少都有兩種仙器之上。
金淩道：“懷桑叔用刀好厲害啊，我記得你在百鳳山上殺了不少妖獸，還都是一刀封喉。什麽時候也教教我，我也想這麽幹凈利落地斬殺獵物。”
聶懷桑搖扇輕笑，“金小宗主擡舉我了，我們家的刀可不是隨便用的，整不好會被刀靈侵擾，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的。”
他看似在和金淩說話，視線卻留在金光瑤身上，明顯是在給他話聽。
藍曦臣坐在金光瑤旁邊，攥了攥他的手，讓他別亂想。
金光瑤才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愧疚到無法自已。他心中冷笑，面色平靜地問道：“聶明玦的霸下兇煞異常，你後來是用什麽鎮壓的？”
這下是演都不演，連聲‘大哥’都不叫了，直接喊聶明玦大名。
所以聶懷桑也不再擺出好臉色給他，“我們聶家的事不勞你費心吧。”
金光瑤直接道：“你們聶家的事我管不著，但請把我母親的屍體還給我。”
聶懷桑又開始老套路，“什麽屍體？我不知道。”
他心中憋著氣，想故意埋汰人，接著補充道：“還有，我要個娼妓的屍體做什麽？我可沒什麽特殊癖好。”
金光瑤的手在藍曦臣掌下慢慢攥成拳，面色卻十分平靜，道：“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我也不想解釋什麽。聶明玦的事是我對你不起，你設下大局，借刀殺人，將我誅殺，我也不怪你。但是我母親無罪，請你把她還給我。”
一個人做了壞事被發現後的最好辦法便是殺人滅口，只有死人才能做到真正閉嘴。
金光瑤這番言語無異於死人覆活後的控訴，令人避無可避。
聶懷桑徹底不裝了，癲狂地笑著，“觀音廟那天，魏無羨曾經問我，要怎麽處理那個妓女的屍體。當時我還真沒想好，不過他倒是提醒了我，將之五馬分屍，棄屍數地哈哈哈哈。”
當日在觀音廟外，魏無羨猜到一切都是聶懷桑設計的，便旁敲側擊地問了他幾句，哪兒想到他真會那麽做啊。
魏無羨急道：“你真把她曝屍荒野了？”
“沒有。”聶懷桑的眼神像鷹一樣淩銳，是他們所有人都沒見過的樣子，“我只是把她切成了六塊，去鎮壓霸下了。”他攤開雙手，頓然一笑，眼神閃過得意地癲狂，“你們猜怎麽著？效果好極了，果然吶，只有金光瑤的血親屍體，才能鎮壓發狂的刀靈，真是一報還一報啊。”
金光瑤捂著胸口，急促呼吸著，上前揪住聶懷桑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質問道：
“你怎麽能這樣做！我母親做錯了什麽？她和你無冤無仇，只不過是個苦命的女人罷了，你……”
他又氣憤又痛心，一時語塞。
他越痛苦，聶懷桑就越開心，“要怪就怪她生了你，活 該。”
金光瑤情緒激動，雙手顫抖地揪著他，眼中布滿血絲，大聲喊道：“你恨我殺了聶明玦，可你知不知道，我要不殺他，來日他必定來殺我！”
當時魏無羨已身死，陰虎符摔得就剩下一半。岐山溫氏覆滅後蘭陵金氏一家獨大，陰虎符最終落在金光善的手裏。
金光善命金光瑤四處搜尋修習詭道的人，薛洋便是那個時候找來的。
薛洋試煉陰虎符幹的第一件大事就就是滅了常萍全家。
這件事鬧得太大，引發眾議。
聶明玦為正義俠士，知道這事後非要讓薛洋死。常家滅門一事恰恰證明薛洋能恢覆陰虎符，此人對金光善來說大有用處，怎麽可能輕易拋下這枚棋子。
金光善和聶明玦兩人把所有壓力給到金光瑤。
金光瑤若殺了薛洋，憑金光善的狠厲程度，悄悄除掉一個私生子不是什麽大事。
若是薛洋不死，聶明玦那樣嫉惡如仇的人定不會善罷甘休，半月後金光瑤便會死於霸下刀刃。
兩邊都是死，他有什麽辦法？
憑什麽他們倆的鬥爭，要讓金光瑤去送死？
當時金光瑤就想：都去死吧！聶大哥你先行一步，我會金光善那個老種馬早些下去陪你的。
……
聶懷桑兩眼通紅，一副失去理智的樣子喊道：
"我大哥殺了你又怎樣？死就死了，你是什麽好人嗎！？"
金光瑤聲音低沈發顫，“所以我就該死？”
藍曦臣上前拉開他倆，金光瑤脫了力，藍曦臣接住他一起坐在地上。
魏無羨覺得金光瑤母親被分屍，和他在觀音廟前對聶懷桑說的話有些關系，於是走上前道：
"現在立即出發去行路嶺，把斂芳尊母親的屍體找出來。"
聶懷桑整理了下扯皺的衣袍，又變回瀟灑公子模樣，“你們找到又有何用？霸下的怨氣不是你們能承受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小心死在祭刀堂。”
藍曦臣雙眸淩厲地瞅了他一眼，抱起地上的人道：“阿瑤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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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聶氏仙府，不凈世。
金光瑤望著面前的青磚綠瓦，心中感慨。
自聶明玦死後，他就再沒來過兒。一晃十多載，不凈世也變了樣子，審美格調提高不少。
仙雲霧繞的聶府門前站著兩個年輕的家仆，看著也就十幾歲的樣子。
看見他們幾個走來，表情顯露慌張。
也不怪他們緊張，畢竟三大家族的人很少來不凈世。
突然看到身著金星雪浪袍的金淩，穿著姑蘇藍氏衣袍的藍忘機藍曦臣，還有一身紫衣的江澄，擱誰都會慌。
魏無羨笑著上前跟他們溝通，“小哥莫慌，去告訴你們家宗主，金宗主，藍宗主和江宗主來了。”
家仆聽到是三家宗主來了，半點也不敢怠慢，急忙跑著去稟告。
沒多大功夫，一位身穿墨綠色輕紗長褂，手執一柄折扇的男子從步履匆忙地從大遠處走來。
雖看著腳忙，表情卻沒半分慌亂，從容的很。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視野愈發清晰，當聶懷桑看清楚這些人的臉時，大驚失色。
其實看到魏無羨的臉是驚，見到金光瑤的臉是嚇。
聶懷桑望著藍曦臣磕磕巴巴道：
“曦臣哥，他……三哥為什麽會在這兒？他不是……”
藍曦臣也不知如何解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無奈道：
"懷桑，事情有些覆雜，我們進去說。"
看來聶懷桑這幾年過得不錯，不凈世修繕擴建，家中收藏著無數的文玩字畫。也算是無人約束，純享自在了。
他們被請到宴廳，坐到小紫葉檀古董椅上。
幾人簡略說了下魏無羨和金光瑤如何變成這樣的。
又聊了下近期有哪裏在鬧邪祟。
金光瑤瞅著墻壁正中央懸掛的大刀，眼中閃現聶明玦舉著大刀追著他砍的畫面，不禁脖頸發涼。
不過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姑且先探探聶懷桑的底細。
於是他以老朋友敘舊般的問候道: "聽聞懷桑在這次百鳳山圍獵大會上拔得頭籌，真沒想到你修為精進的如此之快。"
聶懷桑以扇掩面，尷尬的笑笑，“三哥過譽了，當時不知道你們都去哪兒了，一個人影也沒有，就剩下我和江宗主。後來江宗主去尋金小宗主了，我可不正好撿了個大漏嘛。”
金光瑤低頭笑笑，“這麽說也是。”
魏無羨觀察著屋子裏的擺設，同樣註意到墻上那把大刀，目光落在聶懷桑握扇的手上。若有所思道：“懷桑兄，你現在用的防身武器是扇還是刀？”
聶懷桑搖了搖手中紙扇，說：“有時用刀有時用扇，大家不都是雙兵共用嘛。”
這番回答倒是毫無破綻。
藍曦臣用簫劍，藍忘機用琴劍，江澄用紫電和劍，金淩用弓和劍，魏無羨用笛劍，金光瑤用弦針和劍。
每個人至少都有兩種仙器之上。
金淩道：“懷桑叔用刀好厲害啊，我記得你在百鳳山上殺了不少妖獸，還都是一刀封喉。什麽時候也教教我，我也想這麽幹凈利落地斬殺獵物。”
聶懷桑搖扇輕笑，“金小宗主擡舉我了，我們家的刀可不是隨便用的，整不好會被刀靈侵擾，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的。”
他看似在和金淩說話，視線卻留在金光瑤身上，明顯是在給他話聽。
藍曦臣坐在金光瑤旁邊，攥了攥他的手，讓他別亂想。
金光瑤才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愧疚到無法自已。他心中冷笑，面色平靜地問道：“聶明玦的霸下兇煞異常，你後來是用什麽鎮壓的？”
這下是演都不演，連聲‘大哥’都不叫了，直接喊聶明玦大名。
所以聶懷桑也不再擺出好臉色給他，“我們聶家的事不勞你費心吧。”
金光瑤直接道：“你們聶家的事我管不著，但請把我母親的屍體還給我。”
聶懷桑又開始老套路，“什麽屍體？我不知道。”
他心中憋著氣，想故意埋汰人，接著補充道：“還有，我要個娼妓的屍體做什麽？我可沒什麽特殊癖好。”
金光瑤的手在藍曦臣掌下慢慢攥成拳，面色卻十分平靜，道：“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我也不想解釋什麽。聶明玦的事是我對你不起，你設下大局，借刀殺人，將我誅殺，我也不怪你。但是我母親無罪，請你把她還給我。”
一個人做了壞事被發現後的最好辦法便是殺人滅口，只有死人才能做到真正閉嘴。
金光瑤這番言語無異於死人覆活後的控訴，令人避無可避。
聶懷桑徹底不裝了，癲狂地笑著，“觀音廟那天，魏無羨曾經問我，要怎麽處理那個妓女的屍體。當時我還真沒想好，不過他倒是提醒了我，將之五馬分屍，棄屍數地哈哈哈哈。”
當日在觀音廟外，魏無羨猜到一切都是聶懷桑設計的，便旁敲側擊地問了他幾句，哪兒想到他真會那麽做啊。
魏無羨急道：“你真把她曝屍荒野了？”
“沒有。”聶懷桑的眼神像鷹一樣淩銳，是他們所有人都沒見過的樣子，“我只是把她切成了六塊，去鎮壓霸下了。”他攤開雙手，頓然一笑，眼神閃過得意地癲狂，“你們猜怎麽著？效果好極了，果然吶，只有金光瑤的血親屍體，才能鎮壓發狂的刀靈，真是一報還一報啊。”
金光瑤捂著胸口，急促呼吸著，上前揪住聶懷桑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質問道：
“你怎麽能這樣做！我母親做錯了什麽？她和你無冤無仇，只不過是個苦命的女人罷了，你……”
他又氣憤又痛心，一時語塞。
他越痛苦，聶懷桑就越開心，“要怪就怪她生了你，活 該。”
金光瑤情緒激動，雙手顫抖地揪著他，眼中布滿血絲，大聲喊道：“你恨我殺了聶明玦，可你知不知道，我要不殺他，來日他必定來殺我！”
當時魏無羨已身死，陰虎符摔得就剩下一半。岐山溫氏覆滅後蘭陵金氏一家獨大，陰虎符最終落在金光善的手裏。
金光善命金光瑤四處搜尋修習詭道的人，薛洋便是那個時候找來的。
薛洋試煉陰虎符幹的第一件大事就就是滅了常萍全家。
這件事鬧得太大，引發眾議。
聶明玦為正義俠士，知道這事後非要讓薛洋死。常家滅門一事恰恰證明薛洋能恢覆陰虎符，此人對金光善來說大有用處，怎麽可能輕易拋下這枚棋子。
金光善和聶明玦兩人把所有壓力給到金光瑤。
金光瑤若殺了薛洋，憑金光善的狠厲程度，悄悄除掉一個私生子不是什麽大事。
若是薛洋不死，聶明玦那樣嫉惡如仇的人定不會善罷甘休，半月後金光瑤便會死於霸下刀刃。
兩邊都是死，他有什麽辦法？
憑什麽他們倆的鬥爭，要讓金光瑤去送死？
當時金光瑤就想：都去死吧！聶大哥你先行一步，我會金光善那個老種馬早些下去陪你的。
……
聶懷桑兩眼通紅，一副失去理智的樣子喊道：
"我大哥殺了你又怎樣？死就死了，你是什麽好人嗎！？"
金光瑤聲音低沈發顫，“所以我就該死？”
藍曦臣上前拉開他倆，金光瑤脫了力，藍曦臣接住他一起坐在地上。
魏無羨覺得金光瑤母親被分屍，和他在觀音廟前對聶懷桑說的話有些關系，於是走上前道：
"現在立即出發去行路嶺，把斂芳尊母親的屍體找出來。"
聶懷桑整理了下扯皺的衣袍，又變回瀟灑公子模樣，“你們找到又有何用？霸下的怨氣不是你們能承受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小心死在祭刀堂。”
藍曦臣雙眸淩厲地瞅了他一眼，抱起地上的人道：“阿瑤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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