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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心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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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心疤

此去苗疆,山高水遠。

騎馬恐要半月才能到,事出緊急。 魏無羨提出禦劍飛行,能快則快。

魏無羨摟著藍忘機脖子,趴在他的後背,藍忘機站在避塵之上,身形穩如泰山。

藍景儀則做了個大布包,把藍思追放在裏面,斜跨在肩上,方便禦劍。

藍曦臣個子還沒朔月高,自然由金光瑤禦劍。

幸好這兩月在雲深不知處藍曦臣有教他禦劍。

不然就這樣踩著恨生飛起來,定會遭到懷疑。

恨生之上。

藍曦臣與金光瑤面對面站著,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擺。

今日天陰,恰巧遇上西北風,偏恨生飛行速度又快,前面大風嗖嗖的。

藍曦臣矮小的身板灌進了一肚子風,險些被風刮走。

他松開金光瑤的衣擺,轉而抱住金光瑤的小腿。

金光瑤感受到了他的觸碰,低頭望著他那風中淩亂的小臉,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摸到腰上,單手解開自己的腰封。

霎時,寬大衣袍隨風大敞,藍曦臣被布料裹了進去。

金光瑤見狀緊了緊衣,將藍曦臣徹底包進他的衣服裏。

太陽撤下地平線,隱蔽人間最後一絲光輝,天色漸暗, 夜幕降臨。

藍忘機、藍景儀和金光瑤體力上倒是可以支撐夜行。

只是這小版的魏無羨和藍曦臣,外加小狼崽承受不住寒冷的夜風,執意前行恐會生病。

他們找了家客棧暫時歇腳。

為了‘小朋友’及‘小動物’的安全,分配兩人一間房。

這家客棧應當是新蓋的,屋裏整潔寬敞,設施也齊全,

從進屋開始,藍曦臣就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金光瑤猜測他應該是餓了,因為金淩像他這麽大點的時候也經常喊餓。

他下樓找小二要了些飯食。

不一會兒店小二就把飯送了上來。

金光瑤把藍曦臣抱到凳子上,拿一碗甜粥放在他面前。

“藍宗主,吃點東西吧。”

不知道藍曦臣在想些什麽,跟沒看見似得,不搭理他。

金光瑤納悶,難道這是不餓?

他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不吃?是不是不愛吃稀飯,我下去叫點別的。”

藍曦臣仍是不語,卻在金光瑤起身時,拉住了他的衣角。

許是變小的原因,藍曦臣說話都不像以前那麽拘謹了。

竟借著小孩皮囊,耍起性子來。

藍曦臣眼眶濕潤,說話語氣也夾雜著委屈的意味,“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處處需要你保護?”

這副可憐模樣,搭配著稚嫩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金光瑤在欺負小孩兒。

一時間,金光瑤還真就把他成孩童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緩聲道:“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藍曦臣眼角泛紅,不好意思地,小聲說:

“今天禦劍的時候,你為什麽把腰封扯開?是不是為了保護我才那樣做的?我沒那麽弱小,我只是暫時這樣而已。”

聽完這段話,金光瑤大為震驚,沒想到藍曦臣生氣,竟是因為這樣一件小事。

他不認為藍曦臣有自尊病。難道是突然變小了,受不了這種打擊,所以變得內心敏感自卑?

額,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畢竟他的修為是令人恐懼的存在,而今變得手無縛雞之力,也實屬無奈。

不過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要看天意了。

金光瑤何等心細之人,考慮到藍曦臣的自尊心,絕不會主動提起狼毒之事。

他嘴角微微上揚,對藍曦臣笑道:“不要亂想,你可是藍宗主,修為靈力超群,我怎麽會……”

金光瑤斟酌了下用詞,“我不認為你需要我保護。”

“真的?”藍曦臣聲音顫抖著問。

金光瑤揉了揉他的發頂,“當然是真的,你可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以後還得承蒙你的庇護呢。”

藍曦臣低下頭,情緒緩和許多。

金光瑤把手搭在他小小的肩膀,輕聲哄道:“快把粥喝了,明天還要接著趕路呢。”

藍曦臣猶豫地拿起勺子,慢吞吞吃起來。

用完飯後,藍曦臣坐在那,不挪地方,也不肯去睡覺。

金光瑤以為他不舒服,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吃撐了?”

藍曦臣扣著手,小聲道:“我想沐浴。”

金光瑤腹誹道:他這是怎麽了?以前不都是清晨沐浴嗎?怎麽身體變小後生活習慣也變了。

算了,誰知道那狼毒到底有多少副作用,他都成小孩子了,就盡量哄著,盡量滿足吧。

金光瑤笑著說:“你等等,我下去要水。”

藍曦臣自己扒光了衣服泡在浴桶中。

那浴桶和藍曦臣差不多高,甚至比他還高兩寸,金光瑤不放心,背對著木桶,守在旁邊。

藍曦臣泡在裏面半天也沒個響。

金光瑤看出他是不好意思洗,這樣下去,恐怕水都涼了他還沒洗好。

算了,以前在娼妓館又不是沒伺候過別人,幫小孩洗身體也沒什麽。

金光瑤轉過身,視線對上藍曦臣詫異的眸子。

他咧嘴一笑,道:“藍宗主,還是我幫你洗吧,早洗完,早上床睡覺。”

藍曦臣低頭,抿著唇不說話。

既然這樣,金光瑤就當他是默許了。

提起藍曦臣的胳膊,撈過浮在水上的毛巾,幫他一寸寸擦拭著。

藍曦臣轉過身背對著他,一聲不吭。

金光瑤見搓的差不多,拿起木匣子裏的檀香味兒皂莢,放在他胸前暈開。

藍曦臣被這種冰冰滑滑的感覺癢到,不由得向前跑,故意躲開金光瑤的手。

金光瑤以為他是調皮,不好好配合。

按著肩膀把他抓了過來,“你乖一點哈,很快就好了。”

說罷,手向下探去,要給他下身皂莢泡。

藍曦臣即刻大驚失色,臉色發白,接著變紅,最後白裏透紅,雙手死死保護著重要位置。

他毫無威懾力地童聲喊道:“你別碰!”

說罷又在水裏撲騰起來。

藍曦臣的反抗在金光瑤眼中就像撓癢癢,毫無威力可言。

金光瑤嘆息一聲,“我說藍宗主,我現在只能看到你後背,看不到別的地方。而且你我同為男子,我不會往其他地方想的。”

他其實想說,你在我眼裏就是個孩子,我對你沒興趣。

為了不傷害藍曦臣自尊心, 他忍住了毒舌。

藍曦臣稚嫩的臉上突顯怒色,像是聽不得這話般,猛地轉過身來。

隨著動作,桶裏泛起水花,濺到金光瑤臉頰,他閉眼向後躲了下。

再次睜眼就看到小藍曦臣眼中帶著怒氣,喊道:

“同為男子怎麽了?忘機和魏公子難道不是真心相愛嗎?”

金光瑤怔住,被他嚇一跳。

這比喻不對吧,藍忘機和魏無羨的關系和夫妻一樣,他和藍曦臣……怎麽說也不是那種關系啊。

說是兄弟還差不多。

金光瑤像被蠍子蟄了般,從浴桶中抽出手。

擺手笑道:“藍宗主,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目光躲避間無意掃到藍曦臣的左胸口,那處細嫩的皮肉上竟出現一道褐色疤痕。

這處可是致命的位置,要是用劍穿的,應該捅地極深才能留下這麽長的疤痕。

是誰傷了藍曦臣,誰會有這個意圖?誰又有這個本事?

他心中慌亂,以現在的身份卻不好多問。

哎,算了,知道了又怎樣。傷了就是傷了,無法挽回。

藍曦臣氣鼓鼓瞪著他,金光瑤心臟一緊,竟覺得他這樣還蠻可愛的。

於是笑著勾了勾藍藍曦臣的手指,道:“藍宗主,我看洗的差不多了,我抱你出來。”

金光瑤找來一塊布巾,裹住藍曦臣,把他從水中撈出來。

藍曦臣神情悲愴,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像是受到了莫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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