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束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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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束額
金光瑤像一根霜打的茄子，一臉無奈地來到芳菲殿門口。
昨夜從這兒跑出去後，不知道藍曦臣後來怎麽樣了，只希望他昨夜最好喝的爛醉，一覺醒來什麽都不記得才好。
不然以後萬一再見面……
他嘆了口氣，瞭望臺建完就離開蘭陵金氏，以後應該也見不到藍曦臣了。
金光瑤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擡手敲門。
“扣——扣————扣——————！”
連著敲了幾聲，裏面沒人應答。
他抿了抿嘴，無奈搖了搖頭，直接從外面把門推開了。
門開瞬間，他立馬勾起唇角，假裝對昨天的事毫不在意，心胸豁達的樣子。
仰著頭，邊往裏走，邊笑著說：“藍宗主，你起……”
了嗎？
金光瑤怔在原地，視線穿過屏風，看向裏面人的身影。
隱隱約約看到藍曦臣剛從床上爬起來，散亂的長發披在腰間，扶著額，慢吞吞地從屏風後走出來。
他毫不誇張地說，要是藍曦臣知道自己的現在什麽樣子，一定會當場羞憤自盡。
藍曦臣全身上下就穿了條裏褲，上半身赤條條的裸著，抹額也不知被他扔哪兒去了，完全不知道雅正為何物。
看到金光瑤後，藍曦臣神色微動，眸子清亮了很多，朝他走過來，唇角帶著淺笑道：“沈公子，你來的正巧，我正好有事和你說。”
金光瑤聞言屏著呼吸，心緒霎時變得紊亂。
說什麽，他想說什麽？
不會是想起昨夜的事，要搬出來談論一番嗎？
千萬不行，他沒有那麽厚的臉皮聽藍曦臣說。
於是，他先發制人道：“藍宗主，有事以後再談吧，我家宗主有急事找你，讓我過來通告一聲。”
藍曦臣神色柔和，對他笑了笑，“不急於這一時，我還未來得及更衣。”
未更衣？
金光瑤目光不自主地瞥到他小腹上方結實的肌肉上，就看了一眼立即轉移視線。
不會是想讓他伺候穿衣吧。
正這樣想著，藍曦臣扶著額道：“昨夜貪杯，酒飲多了些，現在還有些頭痛，不知沈公子可否幫忙更衣？”
金光瑤看他的確是宿醉頭痛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趁機問道：“那藍宗主還記得昨夜是怎麽回到這芳菲殿的嗎？”
藍曦臣輕輕搖頭，“說來慚愧，昨夜自宴席離開，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金光瑤心道：不記得好，不記得好。
他瞬感如釋重負，身體都變得輕盈不少。嘴角的笑掩飾不住，主動獻殷勤道：
“既然藍宗主行動不便，那就由我代勞更衣束發吧，別嫌棄我弄得不好就行。”
宿醉後的藍曦臣整個人懶洋洋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怎敢嫌棄。”
金光瑤從小跟著母親在青樓討生活，也伺候過一些男人更衣，那時候為了混口飯吃，每天忍氣吞聲，打不還口，罵不還手。
在他心中，幫別人更衣是件很卑微的事。
所以之後就算他當上萬人敬仰的仙督，也從不讓別人幫著穿衣服伺候沐浴，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但是幫藍曦臣穿衣服，他竟然沒覺得哪裏不對，反而還挺享受這個過程。
芝蘭玉樹不染纖塵的澤蕪君，站他面前任他隨意擺弄，讓擡手就擡手，讓伸胳膊就伸胳膊，聽話地像個小玩偶。
藍曦臣坐在梨花木梳妝臺前，金光瑤站在身後為他束發。
只是最後佩戴抹額時金光瑤犯了難。
他之前聽說過，藍家這抹額只有特別親密之人才可以動。
據說當年岐山溫氏舉辦的射藝大會上，魏無羨就是因為手賤扯掉了藍忘機的抹額，藍忘機氣得把整只弓給撅了。
心道，算了算了，這東西太危險，還是遠離的好。
藍曦臣見他沒了動作，笑容斂起，蹙著眉問：“怎麽不弄了？”
金光瑤訕訕道：“那個，藍宗主，這抹額應該對你有特殊意義吧，還是你自己佩戴吧。”
怎料藍曦臣直接抓起抹額，將之塞到金光瑤的手裏。
笑著說：“你戴，無妨。”
金光瑤有些吃驚，但沒再說什麽。
他輕輕展開抹額，繞過藍曦臣身前，規正的將他系在藍他的額間。
藍曦臣的目光落在身前那面有些昏黃的銅鏡上，透過鏡子看著屬於他的命定之人。
有些人，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例如別離，亦如重逢。
藍曦臣和金淩面對面坐在議事房中。
藍曦臣看起來心情很好，臉上一直帶笑，好像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
他問：“金小宗主找我有何事？”
金淩琢磨道：“瞭望臺經費問題已經算的差不多了，再過一個月差不多就能完工。我想讓舉辦一場圍獵大會，讓大家放松放松。”
“圍獵大會？”藍曦臣有些意外道：“仙門百家已經近二十年沒舉辦過圍獵大會了。我記得最上次還是阿瑤負責在百鳳山舉辦的。”
金淩看了藍曦臣幾眼，似是有話要說，有事相求。
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藍曦臣當然也註意到了。
怕小孩子拘謹，故作溫柔地笑了笑，“金小宗主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金淩見心思被識破，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記得當初百鳳山圍獵雖是我小叔叔辦的，但藍宗主你幫了不少忙，也是頗有經驗的。”
藍曦臣笑了下，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從容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身前溫涼。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操辦這次圍獵的相關事宜？"
金淩摳著指甲，有些難為情道：“藍宗主，我知道姑蘇事務繁多，沒空也很正常。沒關系，我可以再去問問別人。”
“我可以幫忙。”藍曦臣拿起溫茶，輕輕抿了一小口，神色微正，“但有個條件。”
金淩一聽覺得有戲，情緒瞬間亢奮，激動道：
“藍宗主請說，只要我能做到，額……別太過分的條件我都答應。”
藍曦臣嘴角勾起笑意，緩緩說道："我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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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瑤像一根霜打的茄子，一臉無奈地來到芳菲殿門口。
昨夜從這兒跑出去後，不知道藍曦臣後來怎麽樣了，只希望他昨夜最好喝的爛醉，一覺醒來什麽都不記得才好。
不然以後萬一再見面……
他嘆了口氣，瞭望臺建完就離開蘭陵金氏，以後應該也見不到藍曦臣了。
金光瑤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擡手敲門。
“扣——扣————扣——————！”
連著敲了幾聲，裏面沒人應答。
他抿了抿嘴，無奈搖了搖頭，直接從外面把門推開了。
門開瞬間，他立馬勾起唇角，假裝對昨天的事毫不在意，心胸豁達的樣子。
仰著頭，邊往裏走，邊笑著說：“藍宗主，你起……”
了嗎？
金光瑤怔在原地，視線穿過屏風，看向裏面人的身影。
隱隱約約看到藍曦臣剛從床上爬起來，散亂的長發披在腰間，扶著額，慢吞吞地從屏風後走出來。
他毫不誇張地說，要是藍曦臣知道自己的現在什麽樣子，一定會當場羞憤自盡。
藍曦臣全身上下就穿了條裏褲，上半身赤條條的裸著，抹額也不知被他扔哪兒去了，完全不知道雅正為何物。
看到金光瑤後，藍曦臣神色微動，眸子清亮了很多，朝他走過來，唇角帶著淺笑道：“沈公子，你來的正巧，我正好有事和你說。”
金光瑤聞言屏著呼吸，心緒霎時變得紊亂。
說什麽，他想說什麽？
不會是想起昨夜的事，要搬出來談論一番嗎？
千萬不行，他沒有那麽厚的臉皮聽藍曦臣說。
於是，他先發制人道：“藍宗主，有事以後再談吧，我家宗主有急事找你，讓我過來通告一聲。”
藍曦臣神色柔和，對他笑了笑，“不急於這一時，我還未來得及更衣。”
未更衣？
金光瑤目光不自主地瞥到他小腹上方結實的肌肉上，就看了一眼立即轉移視線。
不會是想讓他伺候穿衣吧。
正這樣想著，藍曦臣扶著額道：“昨夜貪杯，酒飲多了些，現在還有些頭痛，不知沈公子可否幫忙更衣？”
金光瑤看他的確是宿醉頭痛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趁機問道：“那藍宗主還記得昨夜是怎麽回到這芳菲殿的嗎？”
藍曦臣輕輕搖頭，“說來慚愧，昨夜自宴席離開，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金光瑤心道：不記得好，不記得好。
他瞬感如釋重負，身體都變得輕盈不少。嘴角的笑掩飾不住，主動獻殷勤道：
“既然藍宗主行動不便，那就由我代勞更衣束發吧，別嫌棄我弄得不好就行。”
宿醉後的藍曦臣整個人懶洋洋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怎敢嫌棄。”
金光瑤從小跟著母親在青樓討生活，也伺候過一些男人更衣，那時候為了混口飯吃，每天忍氣吞聲，打不還口，罵不還手。
在他心中，幫別人更衣是件很卑微的事。
所以之後就算他當上萬人敬仰的仙督，也從不讓別人幫著穿衣服伺候沐浴，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但是幫藍曦臣穿衣服，他竟然沒覺得哪裏不對，反而還挺享受這個過程。
芝蘭玉樹不染纖塵的澤蕪君，站他面前任他隨意擺弄，讓擡手就擡手，讓伸胳膊就伸胳膊，聽話地像個小玩偶。
藍曦臣坐在梨花木梳妝臺前，金光瑤站在身後為他束發。
只是最後佩戴抹額時金光瑤犯了難。
他之前聽說過，藍家這抹額只有特別親密之人才可以動。
據說當年岐山溫氏舉辦的射藝大會上，魏無羨就是因為手賤扯掉了藍忘機的抹額，藍忘機氣得把整只弓給撅了。
心道，算了算了，這東西太危險，還是遠離的好。
藍曦臣見他沒了動作，笑容斂起，蹙著眉問：“怎麽不弄了？”
金光瑤訕訕道：“那個，藍宗主，這抹額應該對你有特殊意義吧，還是你自己佩戴吧。”
怎料藍曦臣直接抓起抹額，將之塞到金光瑤的手裏。
笑著說：“你戴，無妨。”
金光瑤有些吃驚，但沒再說什麽。
他輕輕展開抹額，繞過藍曦臣身前，規正的將他系在藍他的額間。
藍曦臣的目光落在身前那面有些昏黃的銅鏡上，透過鏡子看著屬於他的命定之人。
有些人，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例如別離，亦如重逢。
藍曦臣和金淩面對面坐在議事房中。
藍曦臣看起來心情很好，臉上一直帶笑，好像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
他問：“金小宗主找我有何事？”
金淩琢磨道：“瞭望臺經費問題已經算的差不多了，再過一個月差不多就能完工。我想讓舉辦一場圍獵大會，讓大家放松放松。”
“圍獵大會？”藍曦臣有些意外道：“仙門百家已經近二十年沒舉辦過圍獵大會了。我記得最上次還是阿瑤負責在百鳳山舉辦的。”
金淩看了藍曦臣幾眼，似是有話要說，有事相求。
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藍曦臣當然也註意到了。
怕小孩子拘謹，故作溫柔地笑了笑，“金小宗主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金淩見心思被識破，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記得當初百鳳山圍獵雖是我小叔叔辦的，但藍宗主你幫了不少忙，也是頗有經驗的。”
藍曦臣笑了下，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從容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身前溫涼。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操辦這次圍獵的相關事宜？"
金淩摳著指甲，有些難為情道：“藍宗主，我知道姑蘇事務繁多，沒空也很正常。沒關系，我可以再去問問別人。”
“我可以幫忙。”藍曦臣拿起溫茶，輕輕抿了一小口，神色微正，“但有個條件。”
金淩一聽覺得有戲，情緒瞬間亢奮，激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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