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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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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你說你們兩個,雙胞胎,血濃於水啊,”經驗老道的警/察苦口婆心的勸道,“有什麽事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呢。”

“兄弟嘛,有什麽矛盾說開就好了。”

於白一和於白令在調解室隔著一個座位坐開,沈默不語,各個臉上帶傷,青一塊紫一塊,僵硬的氣氛在兩人間蔓延。

警察一陣頭禿,他嘆了口氣:“哎呀,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告訴警察。”

“感情問題?”

兩人身體下意識的一僵。

哦,說中了。

警察立刻打起精神,剛準備加一把勁繼續攻破心房,沒想到門口來人打斷了他的話。

“不好意思。”

聽到熟悉的聲音,兩人齊齊擡頭,老道的警察立刻懂事,看樣子這位就是感情問題的中心。

——謔,還是個男人,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了不起,不過說真的,這張臉的被人爭也不奇怪。

溫然站在門口掃視兩人,看到於白一額角上的傷口下意識的皺眉。

於白一靜靜地看著溫然。

或許是來得著急,他衣服頭發都有些亂,額角有著細細的汗,似乎長而濃的睫毛都變得水潤起來,警局蒼白的白熾燈照出他臉頰上的紅暈,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陰影,遮住他緊抿的嘴唇。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於白令癡癡地看著溫然,在他心裏,溫然一直是當初令他心動的模樣,清冷而漂亮。

“沒事吧。”

溫然嘆了口氣,他看著於白一臉上的傷口,眉頭緊皺,深吸一口氣後站起來沖警察說道:“不好意思,可以讓我們單獨談談嗎?”

警察立刻點頭出去,這兩人的傷都達不到輕傷二級,又是親兄弟,能和解是最好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啊。

淩時站在門口躊躇不前,他第一次看到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受到的沖擊不小,更何況,他其實有點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溫然:“疼嗎?”

他伸出冰涼的小指輕輕掃過於白一臉頰的擦傷。

於白一貪戀那點冰涼,就像小狗追逐他喜愛的骨頭一般,溫然漫不經心,直到指尖傳來溫熱的軟意他才回神。

溫然無奈看去,於白一一本正經的躲避視線,可身體卻格外誠實追逐。

這樣的互動自然逃不過於白令的視線,他苦笑,露出一張幾乎慘白的臉,不知是控訴還是陳訴:

“所以,我什麽都不算了是嗎?”

溫然站起來:“我們現在不是毫無關系嗎?”

淩時諾諾著走過來,他站在於白令身側,看了一眼坐在溫然身邊的於白一,又看了一眼眼巴巴盯著溫然的於白令,心中的驚駭和妒恨翻江倒海。

可是於白令完全沒管淩時:“你在生我的氣嗎?”

“……於白一受傷我生氣很正常吧,”溫然面無表情的說,“我愛他,我在乎他,所以我可以生氣的吧。”

於白令張口:“溫然……”

溫然低頭看著於白一,不可置信:“你竟然還害羞。”

他們親都親了,這有什麽可害羞的。

於白一捂著通紅的臉,悶聲悶氣的說:“我也可以害羞一下的吧。”

雖然他跟溫然說過很多“我愛你”,但是聽到溫然口中說出的“我愛你”還是第一次。

不害羞才怪。

於白令看著這一幕,落寞的垂下頭,他知道他輸了,不管是這次打架還是在得到溫然的心上。

——輸得徹徹底底。

最終這件事還是和解結束。

四人站在警局門口,於白令似乎調整好心情還想說什麽,可是他害怕溫然不搭理他,不敢主動開口。

溫然:“……一會我會給你打個電話。”有些事,真的要說清。

於白令立刻激動起來,他還想說什麽,淩時咬牙軟磨硬泡的拉走他。

於白一悄咪咪的看向溫然,在溫然將頭轉回來的時候,他立刻看向遠方,一臉的坦然大度。

溫然嘆了口氣,他指尖輕輕碰上於白一的唇角,皺眉說道:“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醫院裏有他家出資,申請個好點的病房也可以。

“……”於白一,“不用吧,就一點小傷。”

雖然不去醫院,但是該上藥的一定要上,兩人就近去藥店買了一些藥膏。

回到房間,於白一脫去身上被扯亂的襯衫,露出健碩有力的背部,流暢的線條劃分出一塊塊肌肉,原本帶著點蜜色的肌肉青一塊紫一塊。

溫然皺眉,他將藥膏倒在掌心。

於白一回過頭看著他:“太沈重了……總覺得你不是給我上藥,而是上刑。”

溫然面無表情的將沾滿藥膏的掌心拍在青紫的痕跡上面,臉上的心疼消失的一幹二凈,“貧!”

他的手指擦過於白一的傷口,冰涼的如同玉石一般,於白一雖然貪念他的那點冰涼,但是被溫然的手勁弄得齜牙咧嘴。

溫然就是個小少爺,吵架都沒吵過幾次,更何況是打架,所以他並不擅長上藥。

溫然見狀嘆氣:“我會盡可能溫柔一點的。”

於白一溫柔的搖頭:“沒關系,我皮糙肉厚的,不怕。”

……話是那麽說,實際上於白一疼得面目扭曲,上到最後,他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疼得麻木。

溫然將藥膏放下,他看著那一道道痕跡,皺眉說道:“我很生氣。”

於白一不應該傷得那麽重的,他經常健身,就算幹的是碼農的工作,自身的體力也比於白令好很多,但是看這傷口,於白一應該是沒怎麽還手。

就算知道於白一這是理智的選擇,可是感情告訴他,他無法接受。

於白一:“……”

於白一:“對不起。”

但是溫然顯然沒法原諒,他低聲說道:“我對你而言,就是這麽上不得臺面嗎?”

哥哥的前男友之類的。

“不是,”於白一轉過身,他認真的說,“這次更多的是了結我和他之前的恩怨。”

於白一見溫然的表情依舊不好,他抓住溫然的手背安撫的親了親,於湊上去繼續說:

“而且說不定這是我故意的呢,挾傷圖報,要是哪一天你拋棄我了,我就要靠著傷口控訴你。”

“用這個理由哄騙你出來,然後把你關起來,把你關在鋪滿玫瑰的毛絨地毯房間,想親你就親你,想對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溫然心裏的火氣硬生生的於白一的騷話弄沒了脾氣,他嘆了口氣:“轉身。”

還剩一點沒上。

於白一:“……”哦。

藥膏起了作用,塗了藥的地方開始發燙,溫熱漸漸的從傷口蔓延到某個地方,身後冰涼的手指更是掃來掃去的撩撥,就像是羽毛掃過一般瘙癢難耐。

溫然聽到了於白一的哼哼,眼尖的從他□□瞧見了什麽。

於白一尷尬的輕聲咳嗽:“我去洗個澡。”

“洗什麽,把藥全洗光嗎?”

理解歸理解,原諒歸原諒,生氣歸生氣,不可混為一談。

於白一冷靜的和溫然對視,試探的問了一句:“你來?”

“想得美,”溫然懶洋洋的收拾藥膏,“你自己弄。”

“我自己?”

“嗯。”

於白一渾身燥熱,眼睜睜的看著溫然冷酷無情的離開:“……”

溫然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直到樓梯傳來動靜他才確定於白一是出來了,他擡起右手手表看了一眼時間。

……唔,時間還挺長的。

於白一一臉沮喪的走下來,他嘆了口氣走到溫然身邊,剛想說什麽,心急的於白令等不及溫然回電話直接打電話過來。

溫然看著界面沈默片刻。

於白一站在一旁有些尷尬,他輕聲說道:“我是不是該避讓一下?”

“不……沒必要。”

話音剛落,於白一立刻繞過沙發坐在溫然身旁,一副勉為其難難實則迫不及待的模樣。

溫然:“……”這也是他的蓄謀已久嗎?

“於白令。”

於白令張開嘴巴,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你有沒有……”

“你知道的吧,”溫然冷靜的說,“我從來沒有把於白一當做你的替身。”

於白令從警局回來後心裏的那團火越來越重無法壓住,他感覺好像自己身處地獄,全身上下幾乎都燒起了火,燒得他痛不欲生。

他憤怒的將淩時趕走後,砸光了客廳裏的所有東西,被拋棄、被背叛的雙重打擊讓他喪失所有理智,心中的怒氣無處發洩。

可是溫然的這句話將他心中的怒火全部澆滅。

——他一直很喜歡溫然的聲音,理智清冷,就像是不輕不重的羽毛掃過他的耳旁,讓他愛不釋手。

可是此刻,他卻覺得這道以前最喜歡的聲音變成了惡魔的低語,宣布了自己的刑罰,還是死刑。

溫然垂眸給於白令一定的時間自我調節,一只溫暖的手背輕輕碰了自己的臉頰,他看向罪魁禍首,輕輕嘆了一口氣拉下於白一的手。

於白一反客為主的抓住溫然的手指,坐在一旁懶洋洋的玩弄他漂亮的手指。

“……為什麽?”於白令茫然的喃喃自語。

他想祈求溫然的原諒可是失敗了,他想溫然再次愛他也失敗了。

明明不管是相遇的時間還是關系的親密,都是自己作為牽引,結果唯獨自己是被拋下的那個,是他做錯什麽了嗎。

明明已經那麽小心了。

他一直把溫然當做水中月。

水中的月亮,明明近在咫尺觸手可得,可是又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因為他明白那只是水中的月亮罷了,總有一天會沒的,他只能什麽都不做,妄圖守住屬於他的月亮。

所以他不敢動,不敢落入水中,只能遠遠的望著——然後那個猴子就來了。

於白令不甘心:“我等了你那麽多年。”

“於白令,”溫然輕聲說道,“不好意思耽誤你那麽多年了。”

於白令閉上眼睛,他死死咬著下唇直至咬破流血。

他知道,他和溫然是徹底沒可能,他不會再愛自己了。

屬於他的生長痛,終於是姍姍來遲了。

溫然掛了電話,盯著已經掛斷的通話界面,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不安。

於白一心滿意足的放開溫然的手指,長臂一伸將手機拿起來,溫柔的說:“別擔心,無論如何他都是我哥,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溫然其實並不擔心於白令會做多過激的事,好歹相處了那麽久,雖然都是異地的,但是對彼此還是又一定的了解。

不管是不甘心還是傷痛,都會被時間抹平的。

於白一還想說什麽,“噗呲”一聲,燈“啪”的一下關上,原本亮堂堂的屋子驟然變黑。

變黑的那刻世界都安靜了。

“電閘燒壞了?”於白一打開手機電筒,他走到床邊,拉開厚重的窗簾,屋外別的房子也陷入黑暗,只剩月亮折射出的淡淡光線。

“唔,好像要整修,停電一會。”溫然從物業群裏擡頭。

於白一轉身看著獨屬於自己的“月亮”,問道:“所以有蠟燭嗎?”

“沒有。”

也是,下次買來放家裏吧。

於白一這樣想著,他轉身將拉開的窗簾合上,只留出巴掌大小的縫隙。

溫然看著於白一一步步的朝著自己走近,他借著月光追逐另一個月亮,輕輕地抓住溫然的手指,肆無忌憚的插入溫然的指間,強制而霸道的玩弄他的手背。

這只手剛剛還摸過於白一的那個地方。

自然不是嫌棄,只是這個感覺有點奇怪。

溫然旖旎的思緒很快被溫柔的親吻所打斷。

先是像小狗一般舔舐,隨後慢慢地試探撬開,之後就是不斷地糾纏。

仰頭真的非常累,尤其是這家夥的體力還那麽好。

不爽的溫然掙脫於白一的束縛,他擡手張開手指,一把抓住於白一後腦勺的頭發往外扯。

雙唇相離。

於白一輕笑,他忍著疼痛彎腰,手掌撐在沙發邊緣讓自己和溫然保持同樣的高度。

——我,甘願為你俯首稱臣。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彼此的觸感都放大了一百倍,明明只是單純的親吻,卻仿佛經歷了無數次的纏/綿一般。

頭頂的燈“呲”的一聲亮起,驟然的光讓兩人下意識的瞇眼,於白一伸出手掌捂住溫然的眼睛。

不愧是富人區,來電時間就是快。

於白一慢悠悠的睜眼,面前的溫然糜/亂不已。

原本刻板妥帖的白襯衫被扯開了幾顆扣子,露出漂亮的鎖骨,潔白的脖子上被咬出了一點紅痕。

他不住的喘息,飽滿的嘴唇的水光艷艷,他慢慢的松開溫然。

溫然眨眼,眼角的紅痕如同艷麗的胭脂一般,又如同炫彩的蝴蝶。

暧昧的房屋裏熱烈的氣息不斷攀升。

但是突兀的電話打斷了兩人旖旎的氣氛。

於白一遺憾的嘆了口氣,他無奈的抓來抓後腦勺被弄亂的頭發,讓溫然接電話。

溫然輕笑,接起電話。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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