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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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顆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溫然沒有著急回答,他單手撐在洗手臺上,十根潔白的手指在燈光的照射下骨節分明,他懶洋洋的說:

“你是以什麽身份來詢問我?為於白一出頭?”

“呵,”席朗冷笑一聲,他面目扭曲,“我只是想收集一些那家夥追人時候的蠢事。”

他就是出於這個理由來試探溫然。

如果溫然也喜歡,那他揭破於白一喜歡溫然這件事就不是什麽秘密,如果不喜歡,那他就不會追問所發生的事,他可不認為溫然那麽敏銳的人不知道於白一喜歡自己。

這腦回路也太詭異了吧。

溫然一臉詫異的看著席朗:“你是不是有點太扭曲了……?”

席朗不置可否。

他認識吳煩的時候,青少年時期的他長得瘦瘦小小,跟個小雞仔似的,尤其是在一群人高馬大的外國人中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那時候他只是單純對這個弱小的家夥感興趣,畢竟每個人都有英雄情節,而英雄需要一個可以拯救的“美人”。

但是沒想到,只是第一次打招呼就把他嚇到了。

他承認,年少輕狂的時候在外貌方面有些驚人,但也不至於把人嚇哭吧。

為了化解誤會,他於是時不時過去堵人,好不容易堵到人的時候,等到了於白一。

——然後被狠狠揍了。

除了年少時的丟臉事,他不喜歡於白一另一個原因就是,對於吳煩來說,於白一的地位遠遠高於所有人,甚至比他父母還要高。

他也清楚,吳煩父母都是耽於享樂的人,所以吳很大方面將自己對家人的感情寄托在於白一身上。

於白一說一他絕對不會說二。

當初會選擇創立游戲工作室也只是因為想要和於白一一起工作罷了,他不是不明白,他們兩人的關系更像是家人一樣,沒有任何暧昧因素,可是戀愛中的人總是沒有理智的。

席朗繼續努力:“我們可以交換信息啊,我可以給你說他年輕時候的事啊,你給我講一點他的黑歷史。”

他要的不多,只是一點把柄就夠了。

溫然沒搭理他,他扯過一旁的紙巾慢慢的擦拭手指,過了好久他才慢悠悠的說:“你們為什麽會選擇開游戲工作室啊?”

席朗本來還以為高風亮節的溫然對自己的提議不感冒,所以他把這個誤以為是溫然的試探,他立刻擺出自己的信譽:

“因為大學就學的計算機,而且那時候於白一就做了一款小游戲,所以幾個志同道合的家夥就聚在一起決定開個游戲工作室了。”

“是嗎?”

“當然是了,”席朗掏出手機,他很快找出當時的照片,“你看,我有證據的。”

手機裏冒出幾張照片,於白一一臉不爽的看著拍攝人,那時候的於白一更年輕一點,全然沒有現在的溫和圓滑,反倒更顯的鋒利嚴肅。

帥氣的臉上全是不爽的戾氣。

他的眼神放在照片裏的桌面上,桌上的電腦出現一張模糊的ui界面……唔,非常熟悉的界面呢。

看了幾張照片後,他挑眉看向興致勃勃的席朗:“你喜歡這個人?”他指的就是於白一身旁的吳煩。

席朗:“……”

席朗:“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你拍的關於於白一的照片裏都有這人啊。”要麽他喜歡於白一,要麽醉翁之意不在酒。

席朗:“嘖,你比於白一還難纏。”

他肯定會祝這兩個家夥百年好合,鎖死一生的。

溫然笑瞇瞇的看著他,狐貍眼裏盡是思緒流轉,這家夥比他想象中的好對付啊,他繼續說:“我們交換個聊天方式吧。”

席朗松了口氣,他現在只想減少和這人的聊天,城市套路太多,他玩不過啊,這家夥還是丟給於白一對付好了。

“啊,我手上都是水,麻煩你幫我拿一下手機。”席朗剛剛點開微信界面,聽到溫然那麽說,他下意識的接過手機。

……等等,他剛剛是不是擦手了,為什麽還有水。

溫然餘光瞥見於白一的頭像,了然的點頭,看樣子“十元”的身份也弄明白了呢,他笑瞇瞇的接過手機,兩人交換聯系方式的時候他突兀的說:

“你知道嗎?我和於白一都沒有交換聯系方式呢。”

“……”席朗倒吸一口冷氣,“沒,沒加嗎?”

他可不認為於白一和溫然認識後不交換聯系方式,那麽於白一選擇不交換只有可能微信號本身藏著很多秘密,暫時不能讓溫然發現。

溫然心滿意足的拿著手機走出去,他要於白一的過去有什麽用,要現在和未來才有意義啊。

於白一實在坐不下去,搞不懂這兩人去廁所怎麽去了那麽長時間,剛剛走到門口溫然就慢悠悠的出來,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於白一的肩膀。

而席朗則是一副想死的樣子靠在墻壁上。

於白一:“你怎麽了?”

席朗:“我對不起你啊。”

於白一聽得毛骨悚然,真稀奇,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人沖自己說對不起。

——他做了什麽?!

重新落座後,幾人又恢覆了飯局,不過氣氛很奇怪,就連遲鈍的餘宇澄都察覺到了。

席朗心裏不爽,他人生的第一次吃虧在於白一身上,結果第二次吃虧在溫然身上,一想起他就心塞塞,於是立刻給溫然灌酒。

不過他灌一杯於白一擋一杯,於白一硬生生擋醉了。

餘宇澄有些吃驚:“這家夥瞧著五大三粗,怎麽酒量那麽差。”差就算了,還擋酒。

席朗看到於白一喝醉了,心情也舒暢很多,神秘莫測的溫和笑容又重新爬回臉上,他扶了一下眼鏡,冷笑一聲:

“哈哈哈,那家夥就是體質弱所以才會鍛煉啊,別看他肌肉硬,他對很多東西都過敏啦。”

溫然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咬著面前的酒杯,苦澀的啤酒沁潤他的嘴唇……這家夥不單單對芒果過敏嗎。

不過本來幾人就吃得差不多,眼下於白一又醉了,幾人便商量著回去,原本應該由席朗帶於白一回去,不過他心情正好,於是決定幫於白一一把。

他看向餘宇澄,而餘宇澄也看向他,在這一刻,在兩人無辜的對視中,腦內的想法都達成了一致。

“和你坐車感覺很不錯呢。”

“哈哈哈,我也覺得,我們一起走吧。”

說完,兩人勾肩搭背、心照不宣的離開,徒留於白一和溫然兩人。

溫然咬著下唇,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於白一的臉,輕聲說道:“你,真是被人愛著啊。”

瞇著的於白一突然睜開眼睛,他張開滾燙的手掌一把抓住那根稍顯冰涼的手指,放在自己臉上,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瞇起眼睛極為享受。

“你對誰都是這樣嗎?”

於白一放下手指,困惑問道:“你很討厭這樣嗎?我很喜歡你的手,漂亮。”

“認識我是誰嗎?”

“嗯,”於白一順著抓住溫然手掌,輕輕吻著他的冰涼掌心,“溫然。”

溫然抽回手,於白一也沒生氣,喝醉後的於白一格外乖巧,既沒有清醒時候的成熟穩重,也沒有冷靜時的口蜜腹劍。

這樣乖巧的於白一他不討厭,最起碼把他帶上車很方便,不過車內逼仄的環境似乎讓於白一很不舒服,眼看就快要到地方了,溫然於是主動要求下車。

夜已經深了,路上的行人只有零星幾個。城市的天空的星星被路燈的所侵占,少了自然的清冷卻多了溫馨的安定,說不上哪個更好。

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於白一坐在路邊的石階上,那雙長腿委屈的曲起,雙手環起頭埋在上面。

溫然擔心的看著:“需要我給你買瓶水嗎?”

“溫然,”於白一擡頭,眼睛被路燈照得閃閃發光,“我將來會在這個城市生活,你會高興嗎?”

溫然沒回答,他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覺得這是自己一輩子都解不出的謎題。

於白一看著逆光站立的溫然,背光讓他看不清臉,光線勾勒出溫然完美的身材曲線,碎發被染上金粉,就像是最聖潔的天使一般。

溫然覺得於白一的臉有些紅得不正常,剛想伸手摸一下額頭,沒想到於白一反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於白一擡頭,臉上的乖巧消失消失,反倒變成了玩世不恭的模樣。

在這一瞬間,他變成了於白令。

就在溫然驚愕的時候,於白一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揪住溫然的領子往下扯,這個醉鬼準準的吻上溫然的唇。

明明樣貌神態同於白令一模一樣,可是相吻的時候卻是兩樣。

於白令性格活潑,可是親吻總是非常溫柔,而於白一性格沈穩,吻起來卻非常兇,就像是捕食的獵豹一般死死地叼住自己的食物。

他的牙齒輕輕叼著他的唇角。

嘴角一痛,溫然感覺陣陣血腥從唇縫流進來,他不甘示弱,反過來咬了一口。

他確信自己也給對方的嘴咬出血,兩人的血相互糾纏在一起,無法讓人分開。

殘忍的鮮血和暧昧的聲音交相輝映。

溫然無法忍受,他一掌拍上去,直接蓋住了他的臉,等於白一遠離後,他才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傷口,不由的“嘶”了一聲。

他不爽的看向那個家夥。

更讓他生氣的是,在那一瞬間,他都不知道親吻自己的是於白令還是於白一。

不過或許是自己咬得有點重,所以他於白一的嘴唇破開,血液順著唇角流下來。

……雖然很不爽,但他還是認真的照顧這個醉鬼。

*

於白一睜開疲憊的眼睛,宿醉的疼痛讓他不堪其擾,緩了一會後他茫然的環視周圍的環境。

房間的裝飾簡單,偌大的落地窗上蓋著厚重的紅色天鵝絨窗簾,半人高的玻璃桌子上放著一個空著的青花瓷的花瓶,身下是陌生的席夢思床墊,自己身上蓋著輕薄的鵝毛白被。

於白一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幹枯的嘴唇,隨後他面目扭曲的“嘶”了一聲。

他抓起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見唇上一個明顯的傷口。

……怎麽弄的?

“溫然,昨天很抱歉抱歉麻煩你了。”

於白一腳步懸浮的從樓梯上走下來,一眼就認出坐在沙發上的背影,不過溫然沒搭理他,只是指著桌上的包裝袋。

他乖巧的一言不發走到桌子上。

溫然冷笑一聲,現在乖得不行,搞的他還以為昨晚上咬人的是另一個家夥呢。

於白一撕開桌上外賣的包裝,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麽品牌,不過只是嘗了一口,他就知道面前這個絕對不會便宜到哪裏去。

半碗下去,於白一的不適緩解幾分,他小心的看向一言不發的溫然:

“我是不是昨晚做錯了什麽,所以又惹你生氣了?”

他其實很少喝酒,因為喝醉後的第二天所有事情一定會忘光光,不過,聽吳煩說過,他的酒品應該不差吧……?

喝完東西,他小心瞄過去,餘光瞥見了溫然嘴角的傷口。

“哈哈哈,你嘴角也受傷了,我也是……”於白一擠出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變得驚悚,磕磕巴巴的說,“昨,昨晚是發生什麽了嗎?”

溫然:“磕到了吧。”

於白一:“……”一起嗎?

這讓他一時間沒辦法接話,大腦瘋狂運轉,半響憋出一句。

“不都說咬破嘴巴會得肉吃嘛。”

“是啊,昨晚可是得吃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於白一確信一件事,那就是他確實是惹溫然生氣了。

於白一連忙裝出可憐的模樣,溫聲細語的說:“真是對不起啊,雖然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但是我可以道歉。”

“為了表達歉意,我給你做點你喜歡的甜點。”

這倒是投其所好,溫然的確被勾起了興趣,他好奇問道:“你什麽都會做嗎?”

“嗯,基本市面上的甜點我都會做,不過可能會多花一點時間。”

“沒關系。”

幾個月沒開火的廚房終於迎來了第二次的開火,上一次還是給於白一泡茶,這次就變成了於白一做甜點。

溫然坐了一會,從房間裏拿回速寫本。

廚房裏熱熱鬧鬧的叮叮當當同沙發上安靜的鉛筆摩挲聲交相輝映,形成了一首和諧的曲調。

很快,香噴噴的巧克力餅幹就端了出來,溫然仔細的端詳一番。

餅幹模樣完整幹凈,顏色棕黃。或許是為了解膩,所以餅幹裏面還加入了蔓越莓。

溫然拿起一塊嘗了一口,金黃酥脆的外表下,隱藏著濃郁的巧克力香氣。他輕輕一咬,外層酥脆的口感瞬間在口中綻放,緊接著是柔軟綿密的巧克力內芯,酸甜的蔓越莓豐富了口感的層次。

於白一乖乖的站在一旁,見溫然臉上露出笑容,他松了一口氣:“對了,單吃巧克力餅幹有點膩,所以我還泡了點咖啡。”

溫然剛剛擡眼,一杯溫暖的咖啡穩穩的放在自己面前,他驚嘆於於白一的貼心,毫不愧疚的接過咖啡,將畫本拍到於白一胸口上:

“唔,這個就當做餅幹的報酬了。”

於白一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翻看面前的畫本,裏邊竟然是自己的一張側臉,而畫像旁邊還端端正正的寫上“於白一”三個大字。

於白一臉上掛著無法抹去的笑容,喜不自勝的看著上面的字,報酬也好,不是也罷,只要那人是真正的看著自己就行。

溫然剛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看到於白一皺眉走到遠處接了個電話,不過片刻就握著手機回來,他的眉宇間盡是不解:

“抱歉,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

警局裏。

於白一雙手抱胸,面露不善的盯著面前那人。

他眉頭緊皺,深邃的眼窩靜靜盯著面前的人,嘴角緊繃,顯得很嚴肅。

於白令被盯得心虛,他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這也不完全是我的錯,要不是那家夥故意激怒我,我也不會和他打架。”

於白一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他剛剛在電話裏接到警/察的電話,原來是於白令跟人打架,別人直接報警,於是鬧到了警/局。

因為是於白令的親弟弟,所以警/察打電話讓他來處理這件事。

就在兩兄弟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周念走了出來,他剛剛從廁所出來,就看見於白令皺眉同面前的人說什麽。

他扶了一把金絲眼鏡,伸手拍上於白令的肩膀,剛想說什麽,卻見到這人驚愕的視線,他將要說出的話吞了回去,看了一眼於白令,挑眉問道:

“於白令,你還換了身衣服?”

於白一剛想解釋,負責處理的警/察走過來,喊了一聲,“於白一是哪個?”

“是我,”於白一無奈舉手,隨後沖周念說道,“你認錯了人了,我是於白令的弟弟,於白一。”

警/察也看清了兩人的面孔,說了一句:“謔,雙胞胎啊。”

周念茫然的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巡視,於白令立刻露出獲勝的表情,於白一無奈的手肘肘擊他的肋骨,他“嘶”了一聲立刻變得乖巧。

三人跟著警方進入調解室。

周念和於白令畢竟是一個公司的,更何況打架之前兩人拌過嘴,周念也有一定的過錯,他傷口也不重,所以警方這邊還是希望兩方調節成功。

於白一坐鎮,於白令變得乖巧不少,儼然一副誠心悔過的模樣。

於白一主動道歉並且提出承包周念的醫藥費,周念本來也沒想鬧太過,就像警察說的,好歹是同事,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所以同意了這個方案。

周念簽和解書的時候眼睛不停在兩兄弟身上瞄來瞄去,一向脾氣不好的於白令在全程調節的時候面對於白一提出的解決方法也沒有任何異議。

……真稀奇,家裏更穩重的是弟弟嘛。

不過明明是雙胞胎,性格卻天差地別,於白一處事更加圓滑得體,但是說實話,他可不想和於白一打交道。

於白令這個人,三言兩句就可以挑撥出脾氣,跳進坑裏;但是於白一,表面看著笑瞇瞇好相處,在想要動手的那一刻他一定會先發制人。

腹黑得不行。

事情順利解決,兩人上了一輛車,他將醫藥費轉過去後詢問於白令到底為什麽打架。

於白令不爽的盯著窗外的風景,低聲說道:“因為他說他要追溫然,所以我不爽和他打起來。”

於白一看著於白令的後腦勺,閉上眼睛無奈的說:“你和溫然……已經分手了,你不應該再管他了。”

“可是分手了不代表我會放手,”於白令嚴厲的反駁,“換做你,你會那麽做嗎?”

“我們是最緊密的兄弟,性格又能差到哪裏去,你並不比我高尚到哪。”

“你說得對,”於白一承認了他性格裏的劣根性和獨占欲,“可是我不會在關系尚且維系的時候就出軌。”

這句話顯然戳到於白令的痛處,他的臉瞬間漲紅、拳頭緊握、青筋暴起,死死的瞪著於白一。

就連司機都意識不對,不得不出聲喊了一聲“客人”。

於白一淡定的看著他。

於白令說對了一件事,兩人是最緊密的兄弟,太了解彼此的性格。

果然,下一秒於白令恢覆了正常,愛人分手、胞弟指責讓於白令委屈不已,他低聲說道:“……你們這樣好像我犯了天條,這輩子都不能擡頭做人似的。”

“沒有人不肯原諒你,”於白一苦口婆心的說,“只是連你都沒有承認自己的錯誤,自己執著於這件事。”

“於白令,你總要正視所發生的一切。”

於白令沒理他,他只是嘀咕了一句:“反正我不會放棄溫然的。”

於白一頭疼,且不論自己正在追求溫然,單說這件事,打人算什麽厲害,暗戳戳的去給溫然告狀才是正經。

當被追求者的追求者太多,在被追求者面前展露漂亮的羽毛才是最重要,和追求者“眉來眼去”有什麽用。

不過於白令顯然聽不進去,他怒氣沖沖的喊了一聲下車,車子停穩後他甚至沒理於白一直接跨步出去,然後“砰”的一下關上車門。

於白一嘆了口氣,無奈的給司機道歉,之後疲憊的靠在車位上。

腦子的思緒如同毛線一般雜亂,不管是溫然還是於白令。

他不會放棄溫然,可是於白令那邊也不好對付。

……不過於白令說對了一件事,他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溫然的。

思考間,手機短信裏突然跳進一條消息。

【溫然:周末有空嗎?】

【溫然:我想邀請你去游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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