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窮困

關燈
窮困

小七走時,熱情邀請他們去黎都玩,語言誘惑,死纏爛打,用盡各種方法想讓他們答應來。

可惜,阿淺和小酆不想往東,想要去四方鎮。

阿淺想,他要去酆家發跡的大本營看看。

小酆覺得,金的地盤銀的地盤都不如自己的地盤舒服。

一對二,親對疏,小七完敗。

看著他們向南的背影,小七不高興,新任族長見了,有些納悶,關系這麽好嗎?

口頭上安慰上官的兒子,“他們總會去的,你掃塌以待等著好了。”

木婉一行離開鄂族帶著師兄的期待,後面有一個小箱子,裏面有好多袋子,每個袋子裏面放著不同的種子。

他知道小師妹要雲游天下的,聲聲囑托要將種子發揚光大。

聽到這種子產量高,能適應環境,木婉珍重地收好。

“師兄,你不想出去親眼看看嗎?”看看大好河山,看看自己培養的種子怎麽改善一個人、一個家庭、一個縣甚至是一個國家,那該多有成就感啊。

平公子聽到小師妹鼓動自己流浪,不再叮囑,勸她趕緊上路。

讓他邁出院子,不如將他殺死。

木婉覺得師兄很宅,像個田螺公子,師兄開心就好。

從北到南,溫度慢慢變高,濕度漸漸變大,眼見植物數量增多生長高大。

與各國接壤的四方鎮是很適合居住的地方。

這兒的人看上去白白凈凈,不會餓得面黃肌瘦。

進入城門,走到路上,他們作為外來人一點沒受到關註,和以往在石屏鎮和鄂族一點不一樣。

你瞧,連街上蹲著的乞丐都眉清目秀。

直到他們尋找客棧,一家普普通通樣式,價格是一路走來最昂貴的。

什麽?她手裏的錢只夠他們三人住兩天。

小二接待過來自四方的客人,馬上掌握他們的經濟情況,仍然態度不錯,客氣地對他們說“各位要不再考慮考慮,天色還早,出去逛逛。”

然後,禮貌地拒絕還價,送他們離開。

木婉捏著銀子無言。

阿淺拉著婉婉,走進酆家的客棧。

這家客棧三層樓高,裝飾更好。

阿淺上前,木婉在後面,不忍心聽到價格。

結果,他們的價格比剛剛的便宜一半。

欸,木婉從阿淺背後露頭,眼睛睜地圓圓的。

掌櫃看著公子,向吃驚的姑娘解釋,“我們客棧為感謝客人支持,經常展開活動,今天您是進來的第66位客人,所以打折。”

骨折嗎,大出血。

他們順利住進客棧,兩間房,緊連著。

來到新地方,木婉繼續老生意,在繁華的街頭打著招牌給人看病算卦。

來往的人不少,她熱情地面對每一張扭過頭的臉,每張臉又極快地扭開。

此地有病可治,有藥可醫,木婉心裏歡暢。

一隊巡邏的官兵走來,腰上別刀,單手反握,很有氣勢。

井然有序,治理有方啊……

“你,在這兒擺攤,登記造冊沒有,教過攤位費沒有,報備過沒有,有文書沒有……”巡邏官兵拍著桌子詢問。

這……

木婉選擇跟他們走,回衙門走程序,辦理以上文書。

官府需要報備,木婉要過幾天再來。

她在客棧等著等著發現阿淺他們不見了,白天他們說熟悉熟悉,直到第二天也沒有見面。

推開門,房間整齊地像沒住過人,桌子上放著一封信。

是給自己的,她打開,文字簡單。

“我想起一些事情,要回家看看,路上有危險,先行一步,珍重。”

木婉靜靜看著,心情跌倒谷底,他們舉辦過儀式,已經是夫妻了,夫妻一體啊……

阿淺不是這樣認為的。

珍重,就是一別兩散唄。

她回屋打開隨身帶的包裹,拿出一個嶄新的盒子,頭發還在。

木婉伸手觸碰頭發,還沒拿到,手就停在那,猶豫片刻,將盒子蓋起來收好。

小烏龜從包袱裏爬出來到趴到婉婉的手腕上,用脖子蹭皮膚。

測啊測啊。

不了,她已經錯估了感情,拿著頭發找過去算什麽呢,彼此留下一點美好的記憶吧。

兩天後木婉離開客棧,她已經沒錢住在這兒了。

“公子,姑娘離開了。”小酆站在窗戶邊看。

“沒留人嗎?”阿淺從坐了好久的椅子上站起來。

看著木婉的背影,他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做錯了,焦慮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公子,姑娘選了,讓你離開呢。”小酆語氣輕快,公子想要的結果實現了。

“我知道。”阿淺咬牙切齒。

小酆嘴角馬上扯平,縮了縮脖子。

到底想不想姑娘找來啊,手指不自覺地摳窗戶。

客棧到期,她沒錢了,只能離開。

掌櫃緊跟著她留人,說地越來越好,虧本讓她住?

木婉聽後抱著小烏龜走地更快了,天上掉餡餅,不是壞了就是砒霜餡。

掌櫃摸一把額頭的汗,手放在額前緊追著姑娘越走越快地身影。

這麽好的事情怎麽不要呢。

她到衙門詢問辦好文書了不,門口的差役讓她交錢才能進。

木婉翻了翻口袋,一文沒有。

嘿嘿嘿,“你等我,文書辦下來就有了。”

她要往裏面進,差役看著比他臉蛋還幹凈的口袋選擇閉嘴。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木婉就出來,和他並排坐在臺階上,悠悠嘆氣。

差役看著比自己還慘的姑娘良久,咬咬牙,手塞衣服裏,掏啊掏,表情扭曲。

在木婉疑惑的目光中,差役往她手裏塞兩文錢,“你去黑市吧,那裏擺攤不要錢。”

他給完就噔噔蹬回到自己位置上,筆直地站著。

原來是舍不得啊。

“快走快走。”差役怕下一秒忍不住拿回來。

“以後還你。”木婉晃晃手裏的兩文錢,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走到半路,她疑惑,黑市在哪個角落裏嘞。

她帶著馬兒出城,尋得一處偏僻的山林地,將它放在那裏吃草飲水,自己去找人問問。

“黑市在哪兒?”木婉在街上拉住人偷偷問。

被拉住的人趕緊搖頭,拽回自己的衣服,皺著眉瞅她,警惕地向周圍觀察,見沒人逮他,趕緊跑。

釣魚執法啊。

你跑啥啊,我偷偷問的你。

木婉見街上的人都問不出來,在街邊找個地方蹲下,不妨礙別人出行。

“嘿,你也沒錢買東西啊。”旁邊挪過一個人趴在她耳邊問。

什麽東西,神出鬼沒。

木婉一把將他推開,哦……

原來是前兩天見的小乞丐,看起來白白嫩嫩,臉蛋很像包子,衣服穿著破破爛爛,手裏捧著個碗。

小乞丐站起來,拍拍屁股的塵土,高興地又蹲到木婉旁邊,有人和他作伴了。

木婉拍拍他肩膀上的塵土,對他抱歉地笑笑。

“你知道黑市在哪嗎?”木婉不死心地問最後一遍。

小山點頭。

什麽?你知道。

“快帶我去,等我賺了錢請你吃飯。”

她拉起小山的手,收走就走。

小山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圍在自己臉上,隨後看向木婉,用眼神詢問需要我再撕一塊給你嗎?

她懂了,從隨身包袱中拿出阿淺買的紗巾,蒙在臉上。

小山帶她來到一處院子,路面坑坑窪窪,門口破破爛爛。

院子門口有一個攤位,攤主閉著眼要睡著,面前擺著黑布。

他們經過,攤主眼睛馬上鎖定他們,隨後又睡去。

木婉摸摸臉上的紗巾,讚賞地看著小山。

院子裏面很大,土路崎嶇不平,每人裹得嚴嚴實實,不說話,分離著擺著攤子,東西也嚴嚴實實蓋著,也沒個招牌,怎麽知道賣什麽呢。

有人接引他們,給他們安排一個位置,“守好規矩。”

什麽規矩?小山搖頭。

別人怎麽做她就怎麽做,不說話,不擺招牌。

結果是一個來的人也沒有。

大家懂了,他們是混子。

木婉知道這裏面肯定還有自己不懂的規矩。

拿出衙役給的兩文錢,木婉去找接引自己的人,掏出一文錢,那人收下,不說話,木婉又掏出一文錢,那人笑了笑給自己一張破破爛爛的羊皮紙。

詢問木婉做什麽之後,在羊皮紙上一個位置畫上小小的八卦圖。

在紙上,木婉可以對應不同的攤位,土對應農產品,人對應藥……還有路線圖,擡頭看,這院子四通八達,原來是方便逃跑啊。

拿著羊皮紙,眾人的眼光由警惕變成了打量,可是還是沒有人找他們算卦。

“婉婉,那兩文錢還不如買個包子吃呢。”小山想到給出去的前就心疼。

“放長線調大魚,我們已經打進敵人內部了。”木婉給自己打氣。

咕咕咕……

可是也得解決餓肚子的問題。

小山偷摸摸出去,天剛黑時拿回來兩個包子,塞給木婉一個,依稀還伴隨著罵聲。

太慘了。

“我在鄂族也是頗受歡迎,多少人來找我看病算卦。”

小山小聲咀嚼著“我在山上也是頗受歡迎,多少人找我幫他們實現願望。”

兩人小口小口吃著包子,看著月亮,成就了患難真情。

“公子,姑娘太慘了,我們幫幫她。”小酆和公子一直暗地裏跟著。

阿淺看著心又疼又酸,“等我們報完仇。”再也不離開婉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