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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皇陵、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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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皇陵、月事

魯宅主人名魯猗, 極愛蒔花弄草,賞花會中許多珍稀花卉,皆是出自他手。但他為人避世, 不喜於鬧市來往,經常出去尋找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 行蹤難以捉摸。

二人隨老管事來到打掃幹凈的上房, 院子四處都栽了花草樹木, 頗具野趣。

老管事臨走指了指右側幽長的鵝卵石小徑:“大人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老奴。這裏從小徑過去就是花園, 現時節花園裏百花盛放, 大人與夫人可前去觀賞。”

“今日陪你賞花,明日我有事外出,你在此等候, 等我回來我們再回刺史府。”

崔陟將她的時間做了安排,心中重石高懸的沈凈虞默默無言,並無多大興致, 也沒有拒絕,她只想轉移註意力,在這裏散心放松。

坐在賞花臺, 可以一睹花園爭奇鬥艷的美景,花園中幾處假山石上水流潺潺, 形成花蕊林木, 山石清溪的景象,布局講究, 觀賞性極高。不過是消遣時間,和崔陟心平氣和圍坐觀花,沈凈虞一時還覺別扭不適應。

少時,下人擺了棋, 崔陟一面擺放,一面叫她:“過來下幾盤棋,這麽多年可還會下?”

說起這棋,是由當初崔陟手把手教授。

沈凈虞眼神曳動,她的確忘得差不多,管循平時不常下棋,或者說幾乎不會主動下棋。

粗略算一算,她也有兩年沒有碰過棋子。

崔陟從她表情中讀出答案,他揚起嘴角,莫名其妙地生出絲絲縷縷的快意,連帶著心也軟上幾分。

他將黑子的盒匣推到她面前,語氣輕快:“忘了沒關系,我再重新教你。”

陽光燦然,花香清郁,流動的水聲自其中而來,宛若瑯瑯仙曲。

沈凈虞一瞬恍惚,再回神他已經在一步一步地重新教她下棋。

沈凈虞抿了抿唇,在崔陟詢問:“這一步看懂了嗎?”她的註意力回到黑白分明的棋盤。

等她走出一步好棋,得到了崔陟一記讚許的眼光,以及不加掩飾的誇獎和滿意:“你對棋悟性極好,記得當時你也學得很快。”

若靜心學習,這麽久時間,他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只是可惜,當初兩人下了沒幾天,他就走了。

沈凈虞同樣想到以往,她抗拒地逼迫自己從記憶中脫離,回到當下,她雖走了一步好棋,下一步卻又被崔陟堵住了生路。

她無處可逃,她輸了。

下棋消磨時間總在無知無覺間,沈凈虞像是某種執念,一股沖勁地想要贏他,每每有了希望,不出三步又會被他破局反殺。

沈凈虞凝神,崔陟卻下偏了一棋,行差踏錯給了她贏的機會。

不是他的水準,他故意對她放水。

看著通往生路的最佳位置,她手中的棋子如何也下不去,他施舍的路,不過在他掌控之中,給點甜頭地逗趣她。

沈凈虞放下棋,平靜道:“不下了。”

崔陟揚了揚眉峰,看向棋盤,只差兩步,她就能贏了。知道她是不開心於他刻意讓棋,崔陟受下她的性子:“那就不下了。”

魯猗回來的時候接近子時,沈凈虞已經歇下,崔陟披上外衣,與之在院中飲酒攀談些許時候。

月色倒影入酒杯,深夜、濁酒添愁,有幾分淒涼。

晨起,沈凈虞尚未睡醒,迷迷糊糊中眼皮上覆著重而溫熱的力道,他親了親,起身關上了房門。

魯猗的馬車在門外等候,迎著朝陽,一路奔向山嶺。

從這裏越過山嶺,就是皇陵。

魯猗是前太子的手下,因家中母親去世,回來邰州守孝,守孝第三年,太子被貶皇陵,他也就沒再回到京城。

踏著青石板鋪就的路徑,崔陟一步步向皇陵深處走去。四周寂靜無聲,唯有他的靴底與石板相觸,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轉過幾道回廊,崔陟終於在一處偏殿前停下。殿門半掩,隱約可見裏面的人影。他擡手推開門,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驚動了殿內的人。

眼前的少年不過十六七歲,面容清瘦,眉宇間卻依舊帶著幾分倔強。他身上的衣袍早已不是昔日的華貴繁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凈的布衣,袖口甚至有些磨損。

崔陟不禁想起,那年見到時,皇孫祁瑾坐在陛下身邊,寵愛有加,意氣風發。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

兩個時辰後,崔陟回到魯猗馬車前。

坐上馬車,崔陟兀自道:“魯猗,還有件私事,想要請你幫忙。”

魯猗爽朗的聲音回蕩:“大人客氣,只要我魯猗能做到的,崔大人盡管吩咐。”

***

傍晚,崔陟和沈凈虞帶著魯猗送的數十株花卉,還有一堆花籽,返回刺史府。

休假結束,明日就要上值。

崔陟把玩著裝著避子藥丸的瓷瓶,等待沈凈虞湯沐結束。

幹柴烈火,一點即著。

最近沈凈虞情緒低沈,崔陟有意取悅她,鼓動她譜曲協奏。

沈凈虞的每一聲反應,受用難耐的溢音,抑或皺眉下的拒絕和指揮,都令崔陟倍感興奮。他叼住她的軟肉親吮,像品嘗冰酪綿密的雪山。

剝開花瓣般層疊的裙衫,崔陟習慣性地摸過去,滿意於手指上的黏濕,等他收回手,目及指尖,停了下來,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撥開的裙中,看清楚緩緩流淌的紅色的液體,崔陟額角跳動,蓋回她的裙子。

崔陟霍然坐立,一臉的凝重深沈。

沈凈虞瞥見,莫名有了奇妙的預感,心臟砰砰跳動著,對上他仿若含怨的眼神。

“你來月事了。”

沈凈虞:“……!”

她騰地坐起來,掀開裙子看到熟悉的紅色,還有被染紅的裙擺和床單。

沈凈虞捂住臉,終於能喘過來氣,深深松懈了連日來的壓力和擔憂。

一掃陰霾,沈凈虞容光煥發,猶如脫胎換骨般的神采。在花匠專業指導下,沈凈虞和鳴心親力親為,種下了自魯猗那裏拿回來的所有花株和花籽。

崔陟雖未解其中玄妙,卻也卸下她仍水土不服、身子不適的猜測。

這日,沈凈虞想要出去逛書肆,兩個侍衛她見過了面,遠遠跟在身後,若不留意,她幾次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活人躲到了哪裏。

讓她想起被項青跟蹤的日子,她眉心緊鎖,掐住思索。

走到書肆門口時,正巧一頂低調華美的軟轎經過,沈凈虞的腳步因耳聽到“刺史大人”而稍稍駐留,視線向軟轎往去。

似乎朝著刺史府方位。

直到軟轎漸行漸遠,轉進巷道,鳴心壓低聲兒耳語:“娘子,那頂轎子瞧著是向刺史府去的。”

沈凈虞收稍目光,提裙進店:“也許是。”

只一兩句話和一個拐彎,哪裏能真的判斷去處,何況,便是去了刺史府又與她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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