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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別怕,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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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別怕,好乖。

火焰熊熊,照亮了圍圈看客興奮的面容,飲酒噴火令人群再度沸騰,越來越多的人往這裏走來,沈凈虞卻要逆人流而行。

無數人像堵墻一樣擋住她的去路,遮攔她追尋的目光,她很著急,有人撞到她身上,差點歪倒了身子,將將穩住,沈凈虞一刻不歇地從人群中穿梭前行。

“師兄!管循!”

她終於喊了出來。

眼眶酸澀,沈凈虞努力撥開人,可總是慢一步。

再次擋住去路,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影漸行漸遠,她急迫地再次喊出聲:“管循!”

沒有人應答,身影不曾回頭。她欲繼續上前,人群中探出的手卻強硬抓住她的手臂,大力將她扯出擁擠的人群。

火光映得崔陟的面容格外陰沈,沈凈虞無法給予任何註意,那個熟悉的身影匯入溪流一般,她找尋不到了。

她的眼睛霎時泛了紅,屢次擡起的腳都在他的牽制下難以挪動。

“放開我!”

幾次嘗試都掙不脫,人影更是找不到,傷心和憤恨齊臨,她扭頭大聲呵斥,聲音和情緒均淹沒在起伏的歡呼和掌聲之中。

離圍觀的人群不過百十步距離而已,硬生生劃清互不相容的兩個世界。

崔陟勉力壓抑的慍怒終於洩出幾分,他握著她的手腕擡起,讓她仰視自己,讓她掙脫不了施加的束縛。

他給的,她都要收下。

他勾唇,涼涼道:“一個身影就成這樣了,你不是想瞧嗎?阿虞,我滿足你,一會兒好生地瞧。”他在她耳邊用僅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

言罷,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然後掌住她的後頸,讓她回身看向身後。

越來越近的,是項青逆流回來,身邊緊隨著一個男人。

男人眉眼多有不耐煩,語氣不善:“到底有什麽事!我還等著去小香閣,若是耽擱了,可就不是十兩銀子的事情了!”

全然陌生的面孔,更是不可能的言行。

似乎是要徹底打破她的幻想,男人背過身,熟悉的一點背影重新回到視線,可是現在再看,一點都不像!

沈凈虞白了臉,冷水澆面,寒冰貼身,一丁點的希望也就此慘烈地破滅。

她兀地背身垂眸,眼底的悲傷滿溢而出。雙耳縈繞難以忽視的歡樂叫好,還有那個男人的連聲抱怨,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刺耳,讓她無法忍受。

沈凈虞捂住耳朵。

崔陟將她按進懷中,手掌由脖頸滑到背脊,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

“讓你跟緊我的……我該怎麽懲罰你好呢阿虞。”

聲音輕而慢,飄然似不經意的語句,於聞者卻是千鈞重負,沈凈虞身形僵滯。

良久,她放下耳邊的雙手,緩緩擡起臉,沒有恢覆血色的面容滿不在意。她一瞬不錯地望進他漆沈的眸,毫不示弱,執拗無聲地與他對抗。

街對岸的樹影中,隱約可見馬匹踢了踢蹄。

“老爺?去小香閣還是回府?”

曹太常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回想方才,崔陟和一女子上了馬車,可惜沒看到那女子的真容。

他道:“回吧。”

***

院門直接大力踹開。

剛把床鋪鋪好的鳴心驚了大跳,忙出來看,只見沈凈虞被拉拽著險要跟不上男人的步速,幾次有驚無險的趔趄。

怒火低溫灼燒,不顯眼,可一旦碰觸就會燒成傷。

鳴心退到一邊低下了頭,不敢亂瞧,房門嘭地闔上,她抖了抖肩。甚少見到主君發火,柳夢娘回了耳房,今夜她值守,這等沒見過的場面,止不住生出害怕。

白日曝曬過太陽,幹燥溫暖的被褥齊整地鋪在床榻。黑發撲落其間,她的眼睛亮得驚奇,盈滿抗拒和不情願。

石火電光間,旖旎靡靡的場景在眼前閃過,潮濕與幹燥,他忽然好似抓住了某些真相的角落,明白了什麽。

這無疑助燃了崔陟心頭燒起的火。

惱火愈盛,他的表情語調愈冷。

覆在她上方,明與暗交錯中,他冷聲譏嘲,挾帶似有若無的不屑:“你就這麽愛他,他死了還要守身如玉?不過如此就跳湖,若真要了你,你莫不是就地以死明志?”

沈凈虞聽懂他所指何事,瞠目失色,不堪的心緒再度攀附,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她直叫他閉嘴,不解氣又接著道:“對,被你碰一下我都覺得臟。”

她掀目盯著他,目視他的臉一寸寸沈下去,紅唇翕闔,繃成一線:“寧願死。”

平素崔陟並不是陰臉莫辨的形象,如同往常的偽裝一樣,一切正常的讓人始料未及。沈凈虞時常想,他是個變臉高手。

猶如此際,在床帳明暗分割中,他像個癲狂危險的猛獸,狹長的雙目漆黑銳利,攫在她身上,仿若思考掌下的獵物應該從哪裏開始撕咬。

但事實上,他收梢周身的陰冷氣息,貓玩弄老鼠似的,踩著老鼠的尾巴,抓著獵物的命門,輕飄飄又篤定地對她道:“阿虞你不會。”

沈凈虞的心跌宕,餘光瞥見墻壁殘留的斑痕,她楞了瞬,開始奮力掙紮。

是,她不會。她現在不想死,更不想因為崔陟而死。

但這不是他能以此拿捏她的砝碼,沈凈虞絕不畏死。

一如以往的難以脫離,手腳被壓死,又是如同案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沈凈虞生出莫大的無力和悲恨。

解剖享用她的男人慢條斯理,羅衣盡解,她困在方寸。

“阿虞你太不乖了。”

他知道該給她什麽懲罰。

頸間絲巾解開,他橫在手中,細致捋成條。月白的絲綢越過她的眼睛,向舉在頭頂的手腕落去。

沈凈虞羽睫顫動,提聲:“別系!”

手腳捆住不能動的感受她非常不喜歡,甚且幾分恐懼。那種完全被掌控,不能自己的感覺,她不想再體會。

崔陟停住,低眼端詳她,看她目光閃爍,難得在她眼中捕捉到慌張。唇畔浮上笑意,他扔了絲巾。

“好,不系。”

沈凈虞別開臉,心裏擰巴成團,她現在很空,想不通自己應當如何面對疏解,但她絕不想被他解讀為“她情願”。

手腕交疊由他的手牢牢壓制,沈凈虞彎曲手指,掐了掐指腹。

他的唇安靜貼著摩挲她頸間的肌膚,在淤青處停留幾息,唇輕動,印上燥熱的嗅吻。

青細的筋脈顯露,崔陟盯看許久,嘴唇靠近,感受到了她失序的脈搏。

獵物在獠牙之下,只消將尖銳的齒刺破薄薄的肌膚,穿透血管,他就可以嘗到暖熱鮮甜的血液。

他晦了眼眸,施暴和破壞的沖動催生出沸騰的興奮。

沈凈虞似乎感受到這股攻擊性的危險,她嘗試掙開手腕,身體瑟縮。

略微下移,崔陟嚙咬她的鎖骨。

聲音低啞:“別怕。”

一語未了,朝上含住香軟的唇瓣,吮嘗她的味道,他不由喟嘆:“好乖。”

可能聽話到出乎他的預料,他動作輕緩,目光溫柔,甚而放開了對她雙手的禁錮。

他的眼神帶著不掩飾的端量,在他的絕對地盤,表面好心地放過手中獵物,實則靜看她會有什麽樣的動作。一點期待,更有藏在深處危險的暗光,若獵物想反抗或逃走,利爪和獠牙就會在下一刻捕獲她,桎梏她。

背脊生寒,沈凈虞冷汗頻出,壓制性的力量對比之下,她竟然有點難以使出力氣。

她的手在最開始維持幾息原狀,繼而試探性地轉動,從頭頂垂落到身側。在半空幾不可察地滯頓,想推開他的覆壓。目下她的手腕無力,她知曉不會有結果,更深知他就在等那一刻,等她推搡抗拒,然後再將她制服摁倒,他可能還會因此禽獸般勃發。

她突然像是置身事外,靈魂脫離了軀殼,旁觀他的所為。

崔陟撥了撥散落的青絲,有一絲不足稱道的遺憾,她的乖覺聽話令他十分受用,欣賞白澤玉潤的肌體,指腹從臉頰開始撫摸她的每一處。

很快,柔軟的嘴唇代替了粗糙的手掌。他用唇舌傾聽她的心跳,他要看她顫抖,看她情動。

上回的挫敗猶在眼前,崔陟技巧性地撫弄,仍然很慢,她的不言語不反應反倒更加顯得是他一人的獨角戲。

但他已有大致的把握,他記得探索的收獲,強目的性地四處點火,兩刻鐘後,四方床幃間上升溫度,雪膚透出淺淺的粉。

他掰開她死命咬下的唇瓣,血絲點點,連同緊閉的眼睛無一不在彰顯她是多麽倔強,崔陟細心描摹下唇咬出的齒印,吞進血絲和津液。

唇間的香軟,手指裹緊的濕熱,崔陟的忍耐到了臨界,他沒有動,幫她延長令她羞恥面對的感受,等她慢慢緩下來。

她全身紅粉粉,耳朵通紅,他俯首吮吸一下,在耳邊輕聲引誘:“不喜歡它嗎?換一個好不好?”

手指的溫度接觸空氣迅速冷卻,她抓住他的手臂,眼神清冷,沒有半分沈醉的迷離。

指甲毫不客氣地嵌進皮肉,直直對視的片時,崔陟跟著冷了眼,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翻過身,側身背對他。

沈凈虞僵頓,跳動的利器在她身後,他的手掌壓在她的小腹,下巴擱到她頸窩,辨不出的情緒:“翻臉不認人?嗯?”

根本沒有可能得到她的回應,便是最難自抑時也得不到一聲半句。

慍氣橫生,崔陟不憐惜地咬她圓潤的肩頭,被咬痛才聽到她低低的呼聲。

她又開始不聽話了。又被輕而易舉地壓制。

手指交纏壓進被褥,他叼住她頸後的皮膚輕咬。

沒有再洗冷水澡的道理,他勢必要在她身上釋放。

摁緊她的雙腿,肆意穿梭時,崔陟忍不住想,她和管循是什麽樣?

會擁抱他,親吻他,滿含愛意地註視他嗎?

總歸不是在愉悅時還能冷冰冰地看著他,將心理和身體完全分割。

但她是他的所有物,占有欲在此時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嫉妒更像攀附而生的蔓草圈圈纏繞。

這些情緒洶湧而澎湃。

手上不知覺用力,他掌住她的肩,她的頭發掃過胸膛,泛出的酥癢沖下匯聚。

她的大腦閃過白光,沒有辦法思考,濕意堆在眼眶,掉不下來,也不會掉下來。

腿內側嬌嫩的肌膚在他逐漸失控的動作下紅了一片。

斑駁的痕跡陳在她雪白的膚。

他把她染上了自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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