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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被拋棄的原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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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被拋棄的原配(2)

雖然她沒有讀過書,更不了解經濟學,但是沈沒成本已經沈沒的樸素道理她是明白的,人得學會及時止損。她已經在這個家裏蹉跎了快10年了,難道還要繼續蹉跎下去嗎?

這麽多年,她不斷的觀察,聽別人聊天,自己思考,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她有手有腳,勤快能幹,到哪兒不能混口飯吃?怎麽著也比在劉家輕松。還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都是當時年紀小,上了劉家的當了。

可是劉淌水和王蘭花怎麽可能放走這樣一個免費勞力?

他們當著看熱鬧的人群,哭著說:“就算你們沒有夫妻情分,但是我們把端端當親閨女的,就算你們離婚了,她也是我們的女兒,你們兩個也不住家裏,就讓端端繼續跟我們一起住吧。”

離婚肯定是要離的,但是陳端端必須得留下來接著幹活。

一些淳樸的村民被他倆感動了,覺得這老兩口子有情有義。

一些精明的人識破了他們的伎倆。但是他們也覺得,離開劉家,端端又能去哪兒呢?還不如在這兒待著呢,至少還能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

奈何陳端端心意已決。她在劉家這十年,過得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現在可以離開了,誰還會繼續留下當牛做馬?她又不傻!

“我不留下。既然離婚了,我是一定要走的。”

說完,她就要回屋去整理自己的衣服,想要離開。

就連劉德江和李秀文都沒有想到,她能這麽幹脆。

陳端端不糾纏,這倆人是高興的。畢竟在他倆看來,家裏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沒有區別。陳端端走了最好,這樣倆人的人生才更完美。

但是除了他倆,其他人都不高興。

你們倆又不在家住,根本不知道陳端端的重要性,她一個人在家,我們全家人都輕松。

於是,不顧劉德江的阻攔,他們全都去阻止陳端端了。這麽一個好用的小保姆,不能讓她走!

一個人要走,一群人不讓走。

在拉扯中,陳端端摔倒了,腦袋磕在磨豆子用的小石磨上,呼呼流血,還沒等到大夫來,就沒了氣息。

這一方面是磕的,另一方面就是陳端端自己的身體經過多年的艱苦勞作,已經很虛弱了。經不起這種程度的折騰。

很多人都看見了,這雖然是個意外,但是陳端端的死,確實和劉家人有關系。

可是她已經死了,再加上劉德江的身份加持,村民們也對外表示這純屬意外,劉家人只是受了個口頭批評教育,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懲罰。

這輩子,陳端端希望可以換個活法,再也不進劉家的門。

長寧嗤笑一聲,劉淌水這個糟老頭子真的太壞了。

可以說,從一開始,他打的就是把原主當免費丫鬟的主意,根本沒想讓她當兒媳婦。

她在世界線裏看得清清楚楚,劉德江臨走的時候,劉淌水跟他推心置腹的交談,告訴他不必在意陳端端,要是找到了更好的姑娘,該娶就娶。

“老大,你在外面,首先要保住性命。然後就是積極往上爬,爭取能當個官,好光宗耀祖。要是遇上了好姑娘,能幫上你的,你就娶了。陳端端這邊你不用管,我們讓她進門,就是為了幫家裏幹活的。她只要負責幹活就行了,別的沒她的事兒。你可別被她拖了後腿。”

劉德江聽他爹這麽說,一開始還有點驚訝,不過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安排。

嘖嘖!瞧這算盤打的。

長寧找出幾件破舊的衣服穿上,出了空間。

她可不想等著別人來刨她。

雖然這些村民沒有主觀惡意,但是,原主後來過的什麽日子,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原主被離婚,他們也沒有站出來說過什麽。更別說在原主死後他們的表現了。

罷了罷了,以後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長寧,現在就是陳端端了,她巡視了一下原主的家,忍不住目瞪口呆。

三間小破屋,有兩間的房頂被吹跑了,還好,還給她留了一間帶房頂的屋子。

這間完好的,是她早年離家的大哥的屋子。

說起來,陳端端在這個世上至少還有一個親人,可能有兩個。

確定的那個,是她的二姐,陳杏花。

他們這兒的人起名字都很隨意,看見啥就是啥,趕上啥就是啥。有叫喜鵲的,是因為出生的時候聽見了喜鵲叫;有叫立秋、立夏的,是因為出生的時候趕上了節氣。

她二姐,趕上了杏花開放的時候。

陳杏花比她大七歲,4年前跟人跑了,還卷走了家裏僅有的一點積蓄。

陳家老兩口,陳大牛和王春分,又氣又怒又羞愧,本來身體就不好了,被她這一氣,更是郁結於心。

王春分整天在家裏哭天抹淚兒:“我怎麽會養出這麽不要臉的閨女,這讓別人怎麽看我們?好好的,她為什麽要跟人跑?她就這麽想男人嗎?”

陳大牛整天愁眉苦臉,唉聲嘆氣,蹲在院子裏一蹲就是半天。

被陳杏花私奔事件一刺激,陳家老兩口沒過一年就雙雙殞命了。留下了當年11歲的原主。

不確定是不是存在的那個親人,是她的大哥,叫陳東,比她大11歲。1936年,16歲的陳東離家闖蕩,再也沒有回來。

他也是沒辦法,陳家窮,他在家裏待著,連個媳婦兒也說不上,可不得出去走走看看嗎?說不定能闖出個名堂來呢?

一走多年,陳大牛夫妻既盼望他還活著,又在心裏相信他已經死了。

畢竟那些年,到處都在打仗,很多人都死在了外面,何況陳東一個半大小子呢?

要是他還活著,怎麽著也能想辦法往家裏捎個信兒吧?

可不管怎樣,他們始終留著陳東的房間,每天打掃,雖然希望渺茫,但是萬一哪天他回來了呢?

哪怕後來陳杏花和陳端端都長大了,他們也不允許兩個閨女占了長子的房間。

三間小破屋,中間是個客廳。陳東一個人一間,其他四個人一間。

唉!

也難怪陳杏花意見大,被賣貨郎用幾根頭繩就拐跑了呢。

但說實在的,陳家父母就是這個年代普普通通的父母,他們確實重男輕女,但是家裏窮成這樣,重能重到哪兒去,輕又能輕到哪兒去呢?頂多是一種精神上的重視和輕視吧。

陳東在家的時候,也沒少幹活,主要是下地,家裏的家務活是不沾手的。陳大牛和王春芬總說他以後會是家裏的頂梁柱,老陳家要靠他頂門立戶,開枝散葉。

對於陳杏花和陳端端,就比較忽視一點。但也沒故意磋磨。

陳端端往後翻了翻世界線,確定了這個便宜大哥的確還活著,而且也去當兵了,職位比劉德江還高。

而且也確實是因為客觀原因,沒法兒給家裏送信,並不是故意不聯絡的。

在原主死了三年後,他回了老家。發現父母都死了,最小的妹妹也死了,只剩下一個二妹還活著。

那時候他已經是個團長了,村裏人怕他對村子有什麽不好的印象,有志一同的沒有提陳杏花和人私奔的事兒,就當她是正常嫁人,也沒有提原主在劉家當牛做馬的事,沒有提原主被人離婚的事,也沒人提她是被劉家人拉扯時摔倒磕死的,只說她不小心磕到了腦袋,意外死亡。而陳大牛和王春分是正常病死的。

這位陳團長絲毫沒有調查,別人怎麽說,他就怎麽信了。把對家人的感情和虧欠都補償在了陳杏花身上。

不管是村裏人的做法,還是陳團長的做法,都算得上是人之常情。畢竟有的人已經死了,有的人還活著呢。

對於村裏人而言,訴說原主一家的苦難對這個村子沒有任何好處,反倒可能因此和一個團長交惡。他們犯不著這麽做。相反,如果他們隱瞞了一些事實,卻能和陳團長交好,他們何樂而不為呢?就算得不到實際的幫助,但是村裏出了個團長,說出去也很有面子。

再說了,陳端端雖然憋屈了點,但是也沒人真的想要害死她。而且,他們只是隱瞞,並沒有害人。所以良心上也不會特別過不去。

對於陳東來說,死了的已經死了,他到墳前哭一場就完了,對於活著的,他還有機會彌補,這樣也能讓他心裏更好過一些。

至於調查?調查什麽?調查出來又能怎麽樣呢?

原來的陳端端一直都認為大哥已經死了,對他沒有任何念想,自然也就無所謂傷心失望。

現在的陳端端理解他們的做法,但是並不接受。

她不會去找這些人的麻煩,人家也沒義務照顧她,但是這些人也不值得她用心相交就是了。

還有那個二姐,打從離開這個家,就再也沒有聯系過。父母死了她也沒來,小妹變成了孤兒她也不管,以後也就不用聯系了。

這樣算來,她雖然還有兩個血緣親人,但實際上還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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