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教你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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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教你假哭
次日午休時間, 陳朝朝趁培育員不註意，爬下床。
他掏出打磨圓潤的金豆豆和寶石，塞進小白的被窩。
“太重了, 我一天運一點！”
“好多呀, ”小白崇拜地看著他, “難怪你今天走路慢吞吞。”
“我怕灑出來嘛！”陳朝朝滿足地笑了，“這些我姐姐也有份，她說你長得好看, 一定是個好人, 也要給你送寶石。”
小白：“你有姐姐！”
“對啊。”說起這個陳朝朝就很氣，“是雙胞胎姐姐, 只比我早一點點出生，我就要喊她姐姐了！不過我還是很愛她。”
溫絨悄悄出現, 擠開陳朝朝, 往被窩裏添了一把水晶。
“嘶嘶～嘶嘶～”隔壁床的阿徹給小白打信號。
小白轉身, 一顆亮閃閃的珠子落在被子上，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但感覺蘊含溫潤的魔力, 特別的舒服。
“哇～”小白捧起珠子，“介是什麽呀？”
“定泉珠, 渴了的時候舔一舔，就像喝到了甘露一樣。”
小白躍躍欲試, 溫絨按住他的手，問阿徹：“你沒舔過吧？”
“當然沒有！這顆是新的！”
阿徹的聲音大了點，培育員馬上看了過來。
“完蛋, 被抓包了！”陳朝朝回頭，溫絨已經回到了床上！
沒有義氣的家夥, 剛剛一定是用了瞬移術！學校還沒有教呢！
“陳朝朝，不要打擾其他同學睡覺。”培育員把他抱回床上。
雷莫斯伸長脖子看熱鬧，半是幸災樂禍，半是嫉妒，怎麽沒有人冒著被抓包的風險來找他玩？
他不知道的是，蘭伯特一直在註視著他。
培育員一離開，陳朝朝就頂風作案：“小白，你鉆進被子裏面看。”
小白鉆進被子裏，將被子撐起一個小鼓包，兩顆夜明珠亮了起來，寶石流光溢彩，幾根閃亮的尾羽漂浮起來，不知道是誰悄悄放進來的。
周三中午，小班生們又給小白送亮晶晶。
雷莫斯想打報告，忽然瞥到有人往自己床邊挪。
蘭伯特趴在他的床邊：“雷莫斯少爺，我是2班的蘭伯特·加西亞，我的爸爸媽媽在索倫公司上班。”
雷莫斯對他的爸媽不感興趣，興奮地問：“你的床在哪裏？”
蘭伯特指給他看，雷莫斯滿臉欣喜：“那麽遠！”
我也很有人氣嘛！
蘭伯特問：“雷莫斯少爺，你討厭那個白色卷毛嗎？”
雷莫斯冷哼：“是又怎麽樣？”
蘭伯特喃喃：“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午安，雷莫斯少爺。”
雷莫斯覺得他有些奇怪，但還是把他劃入了自己的陣營。這是他在雅卡莫茲收的第一個跟班。
周四中午，蘭伯特匆匆吃了幾口飯，和老師說自己不舒服，想早點休息。助教帶他去了一趟校醫室，校醫說他精神是有點差，給他開了點魔藥，建議他去休息。
助教帶他到午休室，等他睡著了才離開。
腳步聲消失後，蘭伯特躡手躡腳地起床，把兩塊彩色玻璃藏在小白的寶石裏。
等小卷毛上床睡覺，就會被劃破腳底疼得大哭。
雷莫斯少爺會把他當成好朋友，爸爸媽媽會更愛他。
看著璀璨的財寶，蘭伯特想起，媽媽總說手上的戒指不夠閃亮，爸爸嫌棄家裏的飛車不夠氣派，要是天上能掉下寶藏就好了。
蘭伯特的心臟跳得飛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抓了兩塊最大的寶石塞進口袋。
暗處，看守財寶的深淵魔物正幽幽地看著他。
蘭伯特回到自己的床上，捂住狂跳的心臟，閉上眼睛裝睡。
斯斯自陰影中現身，鉆進窗外的小鳥身體裏。它俯視校園，找到陳朝朝，一鼓作氣俯沖過去。
“嘰嘰嘰嘰嘰！！”斯斯在陳朝朝耳邊一頓告狀。
陳朝朝能和毛茸茸交流，聽完臉色黑如鍋底，立刻用光腦聯系管家。
管家安撫道：“少爺，不用擔心，您照常午休，我來聯系八區警備。”
這一天，雅卡莫茲註定不平靜。
警察一查監控就找到了小賊。
蘭伯特、小白和陳朝朝被叫到校長室。
眼中釘和小跟班一起被叫走，雷莫斯坐不住，不顧老師阻攔，追著他們來到校長室。
助教追上來，急得額頭冒汗：“校長，抱歉，我怕弄傷他……”
“是為朋友而來吧。”校長雙手交握，寬容一笑，“無妨，讓他留在這裏旁聽吧。”
警察從蘭伯特的口袋裏搜出兩塊寶石，他的臉瞬間慘白，嚇得嚎啕大哭。
校長：“我聯系了你們的家長，他們馬上就到。”
明河匆匆折返，他上學的時候就是班上的刺頭，一看這陣仗就猜到發生了什麽。
小白不可能闖禍，那就是被欺負了。他來到小白身邊，大手放在小白的頭頂上：“不怕。”
小白感到安心，緊繃著的小肩膀放松下來。
明河的氣場太強大，蘭伯特嚇得不敢哭了。
走廊響起氣勢洶洶的高跟鞋聲，加西亞夫人越過雷莫斯，一把攬住蘭伯特：“蘭伯特，誰欺負你了？跟媽媽說，媽媽幫你討回公道！”
說完還狠狠瞪了明河一眼，好似他是罪魁禍首。
“是要討回公道。”陳厲川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地走到陳朝朝身後，他不到六十，鬢角有些花白，但精神氣比實際年齡要少十歲。他左腿有頑疾，需要依靠拐杖行走，拐杖落地的聲音很輕，卻咚咚咚的像敲在加西亞夫人的心臟上。
“該處罰的處罰，該道歉的道歉。”
“陳會長。”加西亞夫人臉色的笑容有些勉強，語氣已經軟和了許多，“先聽聽孩子怎麽說吧。”
“各位家長，請坐。”等眾人坐下，校長問蘭伯特：“小蘭伯特先生，關於故意在同學床上放碎玻璃、偷竊寶石這件事，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加西亞夫人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幹凈！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蘭伯特。
蘭伯特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雷莫斯：“我只是想給小白送亮晶晶的東西，不是要故意傷害他。看到他有那麽多漂亮石頭，我沒忍住拿了兩塊。”
他說得很流利，像是早有準備。
這一眼叫雷莫斯心頭一震，想起蘭伯特昨天的話，他什麽都明白了。蘭伯特做這些事情，全是為了他！
校長：“小蘭伯特先生，撒謊和偷竊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如果你不說實話，學校也無法幫助你。”
加西亞夫人攥緊蘭伯特的手，幾乎把他抓疼了。
蘭伯特沒明白媽媽的暗示，他心裏害怕極了，在校長銳利的目光下崩潰大哭：“我討厭他，所以、所以想弄哭他！”
雷莫斯瞪大眼睛，心裏無比感動。都這種時候了，蘭伯特都沒有供出他，太講義氣了！
“加西亞夫人，監控拍下了一切，蘭伯特在放碎玻璃的時候，特意調整了角度。”校長投影監控，“按照聯盟法規，蘭伯特需要向陳朝朝和小白道歉，並且從雅卡莫茲退學，進入專門學校接受教育。”
“不、不！蘭伯特不能退學！”加西亞夫人掩面痛哭，但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她抹掉眼淚，仇恨地指向小白：“難道他就沒錯嗎？他哪裏來的那麽多財寶？還藏在床上！”
明河氣笑了：“一碼歸一碼，你兒子心理陰暗犯了錯，還想攀咬別人？”
小白很平靜：“是同學們借給我的。”
陳朝朝口齒伶俐：“我借給小白鋪床，不行嗎？校長，你盡管叫人來問話，他們都是主動借給小白的。我們還想送給小白呢，他不肯要。”
校長讓助教去叫人，很快，一排小蘿蔔頭排隊進了校長室。
還不待問話，就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活像飛進來一群麻雀。
“定泉珠是我和媽媽一起找到的，是我要借給小白的！”
“魔翎是從我家的魔寵身上揪噠！”
溫絨直直奔著小白來了：“你沒事吧？”
小白搖搖頭。
現在是沒事，但他的秘密保不住了，蒼了天了，嗚呼嗚呼了。
聽著小蘿蔔頭們的證詞，加西亞夫人氣得血壓飆升。這群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們，居然送那麽貴重的東西給同學鋪床，害苦了她！
“夫人，現在事情已經明朗了，學校不會改變決定。”校長說，“小蘭伯特先生，你欠兩位小同學一個道歉。”
現在不道歉，以後也會被強制執行，加西亞夫人推了推蘭伯特。
蘭伯特：“對不起陳朝朝，對不起小白，請原諒我。”
“我不原諒你！我不會原諒傷害小白的家夥！”陳朝朝超大聲。
小白看著蘭伯特的眼睛：“你不討厭我，你還在撒謊，為了‘財寶’。”
他在蘭伯特的身上，嗅到了討厭的氣息。如果他的詞匯量更多一些，他就會明白，那是不誠實、貪婪和利用的混合體。
沒有幾個人聽懂小白的話，但蘭伯特聽懂了。他心虛地偷看雷莫斯，他憑本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雷莫斯做朋友。雷莫斯的信任就是他想得到的“財寶”。
校長送走了警察和加西亞母子，頭疼地看著滿屋子吵鬧的蘿蔔頭：“安靜，現在我們來談談‘禮物’的事吧。”
校長接下來的話是說給兩位家長聽的：“學校不會幹涉孩子們互贈禮物，但他們還太小了，家長應該教會他們正確的金錢觀，你們認為呢？”
明河：“小白會將這些禮物還回去。”
校長室響起小蘿蔔頭們唉聲嘆氣的聲音。
“校長小氣！”陳朝朝嘟起嘴巴。
“等你自己能賺到這些財寶，再來說這句話吧！”校長點了小白的名字，“根據雅卡莫茲的寢室內務規範，床上不能藏玩具，起床的時候要把東西都收進儲物倉，好嗎？”
小班生們自然不知道什麽內務規範，他們還沒開始自己整理內務呢。
小白點點頭，保證以後再也不在床上藏亮晶晶了。
明河幫小白整理退還了禮物，捏了捏他的臉蛋：“學校裏還有人欺負你嗎？”
小白搖頭，又道：“要是有人欺負我，就叫二哥三哥！”
明河誇他：“真聰明。”
明河和陳厲川更是一見如故，不停地誇獎對方的孩子，留了聯系方式，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不過一周，明河對家長社交已經駕輕就熟了。
下午的課照常進行。
小白卻有點心不在焉。
吃加點的時候，陳朝朝問他：“你怎麽啦？”
小白小聲：“早早，我在家裏也藏了好多亮晶晶，我哥哥他們現在肯定知道了！”
“你怕他們生氣？”陳朝朝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麽可擔心的，但他給爺爺做了三年多的孫子，很有經驗，“我教你兩個辦法。”
小白虛心好學：“嗯嗯。”
“撒嬌，抱大腿。”陳朝朝說，“不行就哭！”
“像蘭伯特那樣？”
陳朝朝猛搖頭：“不能哭得那麽醜，我教你假哭。”
一分鐘後，小白：“我學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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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休時間, 陳朝朝趁培育員不註意，爬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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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重了, 我一天運一點！”
“好多呀, ”小白崇拜地看著他, “難怪你今天走路慢吞吞。”
“我怕灑出來嘛！”陳朝朝滿足地笑了，“這些我姐姐也有份，她說你長得好看, 一定是個好人, 也要給你送寶石。”
小白：“你有姐姐！”
“對啊。”說起這個陳朝朝就很氣，“是雙胞胎姐姐, 只比我早一點點出生，我就要喊她姐姐了！不過我還是很愛她。”
溫絨悄悄出現, 擠開陳朝朝, 往被窩裏添了一把水晶。
“嘶嘶～嘶嘶～”隔壁床的阿徹給小白打信號。
小白轉身, 一顆亮閃閃的珠子落在被子上，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但感覺蘊含溫潤的魔力, 特別的舒服。
“哇～”小白捧起珠子，“介是什麽呀？”
“定泉珠, 渴了的時候舔一舔，就像喝到了甘露一樣。”
小白躍躍欲試, 溫絨按住他的手，問阿徹：“你沒舔過吧？”
“當然沒有！這顆是新的！”
阿徹的聲音大了點，培育員馬上看了過來。
“完蛋, 被抓包了！”陳朝朝回頭，溫絨已經回到了床上！
沒有義氣的家夥, 剛剛一定是用了瞬移術！學校還沒有教呢！
“陳朝朝，不要打擾其他同學睡覺。”培育員把他抱回床上。
雷莫斯伸長脖子看熱鬧，半是幸災樂禍，半是嫉妒，怎麽沒有人冒著被抓包的風險來找他玩？
他不知道的是，蘭伯特一直在註視著他。
培育員一離開，陳朝朝就頂風作案：“小白，你鉆進被子裏面看。”
小白鉆進被子裏，將被子撐起一個小鼓包，兩顆夜明珠亮了起來，寶石流光溢彩，幾根閃亮的尾羽漂浮起來，不知道是誰悄悄放進來的。
周三中午，小班生們又給小白送亮晶晶。
雷莫斯想打報告，忽然瞥到有人往自己床邊挪。
蘭伯特趴在他的床邊：“雷莫斯少爺，我是2班的蘭伯特·加西亞，我的爸爸媽媽在索倫公司上班。”
雷莫斯對他的爸媽不感興趣，興奮地問：“你的床在哪裏？”
蘭伯特指給他看，雷莫斯滿臉欣喜：“那麽遠！”
我也很有人氣嘛！
蘭伯特問：“雷莫斯少爺，你討厭那個白色卷毛嗎？”
雷莫斯冷哼：“是又怎麽樣？”
蘭伯特喃喃：“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午安，雷莫斯少爺。”
雷莫斯覺得他有些奇怪，但還是把他劃入了自己的陣營。這是他在雅卡莫茲收的第一個跟班。
周四中午，蘭伯特匆匆吃了幾口飯，和老師說自己不舒服，想早點休息。助教帶他去了一趟校醫室，校醫說他精神是有點差，給他開了點魔藥，建議他去休息。
助教帶他到午休室，等他睡著了才離開。
腳步聲消失後，蘭伯特躡手躡腳地起床，把兩塊彩色玻璃藏在小白的寶石裏。
等小卷毛上床睡覺，就會被劃破腳底疼得大哭。
雷莫斯少爺會把他當成好朋友，爸爸媽媽會更愛他。
看著璀璨的財寶，蘭伯特想起，媽媽總說手上的戒指不夠閃亮，爸爸嫌棄家裏的飛車不夠氣派，要是天上能掉下寶藏就好了。
蘭伯特的心臟跳得飛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抓了兩塊最大的寶石塞進口袋。
暗處，看守財寶的深淵魔物正幽幽地看著他。
蘭伯特回到自己的床上，捂住狂跳的心臟，閉上眼睛裝睡。
斯斯自陰影中現身，鉆進窗外的小鳥身體裏。它俯視校園，找到陳朝朝，一鼓作氣俯沖過去。
“嘰嘰嘰嘰嘰！！”斯斯在陳朝朝耳邊一頓告狀。
陳朝朝能和毛茸茸交流，聽完臉色黑如鍋底，立刻用光腦聯系管家。
管家安撫道：“少爺，不用擔心，您照常午休，我來聯系八區警備。”
這一天，雅卡莫茲註定不平靜。
警察一查監控就找到了小賊。
蘭伯特、小白和陳朝朝被叫到校長室。
眼中釘和小跟班一起被叫走，雷莫斯坐不住，不顧老師阻攔，追著他們來到校長室。
助教追上來，急得額頭冒汗：“校長，抱歉，我怕弄傷他……”
“是為朋友而來吧。”校長雙手交握，寬容一笑，“無妨，讓他留在這裏旁聽吧。”
警察從蘭伯特的口袋裏搜出兩塊寶石，他的臉瞬間慘白，嚇得嚎啕大哭。
校長：“我聯系了你們的家長，他們馬上就到。”
明河匆匆折返，他上學的時候就是班上的刺頭，一看這陣仗就猜到發生了什麽。
小白不可能闖禍，那就是被欺負了。他來到小白身邊，大手放在小白的頭頂上：“不怕。”
小白感到安心，緊繃著的小肩膀放松下來。
明河的氣場太強大，蘭伯特嚇得不敢哭了。
走廊響起氣勢洶洶的高跟鞋聲，加西亞夫人越過雷莫斯，一把攬住蘭伯特：“蘭伯特，誰欺負你了？跟媽媽說，媽媽幫你討回公道！”
說完還狠狠瞪了明河一眼，好似他是罪魁禍首。
“是要討回公道。”陳厲川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地走到陳朝朝身後，他不到六十，鬢角有些花白，但精神氣比實際年齡要少十歲。他左腿有頑疾，需要依靠拐杖行走，拐杖落地的聲音很輕，卻咚咚咚的像敲在加西亞夫人的心臟上。
“該處罰的處罰，該道歉的道歉。”
“陳會長。”加西亞夫人臉色的笑容有些勉強，語氣已經軟和了許多，“先聽聽孩子怎麽說吧。”
“各位家長，請坐。”等眾人坐下，校長問蘭伯特：“小蘭伯特先生，關於故意在同學床上放碎玻璃、偷竊寶石這件事，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加西亞夫人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幹凈！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蘭伯特。
蘭伯特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雷莫斯：“我只是想給小白送亮晶晶的東西，不是要故意傷害他。看到他有那麽多漂亮石頭，我沒忍住拿了兩塊。”
他說得很流利，像是早有準備。
這一眼叫雷莫斯心頭一震，想起蘭伯特昨天的話，他什麽都明白了。蘭伯特做這些事情，全是為了他！
校長：“小蘭伯特先生，撒謊和偷竊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如果你不說實話，學校也無法幫助你。”
加西亞夫人攥緊蘭伯特的手，幾乎把他抓疼了。
蘭伯特沒明白媽媽的暗示，他心裏害怕極了，在校長銳利的目光下崩潰大哭：“我討厭他，所以、所以想弄哭他！”
雷莫斯瞪大眼睛，心裏無比感動。都這種時候了，蘭伯特都沒有供出他，太講義氣了！
“加西亞夫人，監控拍下了一切，蘭伯特在放碎玻璃的時候，特意調整了角度。”校長投影監控，“按照聯盟法規，蘭伯特需要向陳朝朝和小白道歉，並且從雅卡莫茲退學，進入專門學校接受教育。”
“不、不！蘭伯特不能退學！”加西亞夫人掩面痛哭，但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她抹掉眼淚，仇恨地指向小白：“難道他就沒錯嗎？他哪裏來的那麽多財寶？還藏在床上！”
明河氣笑了：“一碼歸一碼，你兒子心理陰暗犯了錯，還想攀咬別人？”
小白很平靜：“是同學們借給我的。”
陳朝朝口齒伶俐：“我借給小白鋪床，不行嗎？校長，你盡管叫人來問話，他們都是主動借給小白的。我們還想送給小白呢，他不肯要。”
校長讓助教去叫人，很快，一排小蘿蔔頭排隊進了校長室。
還不待問話，就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活像飛進來一群麻雀。
“定泉珠是我和媽媽一起找到的，是我要借給小白的！”
“魔翎是從我家的魔寵身上揪噠！”
溫絨直直奔著小白來了：“你沒事吧？”
小白搖搖頭。
現在是沒事，但他的秘密保不住了，蒼了天了，嗚呼嗚呼了。
聽著小蘿蔔頭們的證詞，加西亞夫人氣得血壓飆升。這群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們，居然送那麽貴重的東西給同學鋪床，害苦了她！
“夫人，現在事情已經明朗了，學校不會改變決定。”校長說，“小蘭伯特先生，你欠兩位小同學一個道歉。”
現在不道歉，以後也會被強制執行，加西亞夫人推了推蘭伯特。
蘭伯特：“對不起陳朝朝，對不起小白，請原諒我。”
“我不原諒你！我不會原諒傷害小白的家夥！”陳朝朝超大聲。
小白看著蘭伯特的眼睛：“你不討厭我，你還在撒謊，為了‘財寶’。”
他在蘭伯特的身上，嗅到了討厭的氣息。如果他的詞匯量更多一些，他就會明白，那是不誠實、貪婪和利用的混合體。
沒有幾個人聽懂小白的話，但蘭伯特聽懂了。他心虛地偷看雷莫斯，他憑本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雷莫斯做朋友。雷莫斯的信任就是他想得到的“財寶”。
校長送走了警察和加西亞母子，頭疼地看著滿屋子吵鬧的蘿蔔頭：“安靜，現在我們來談談‘禮物’的事吧。”
校長接下來的話是說給兩位家長聽的：“學校不會幹涉孩子們互贈禮物，但他們還太小了，家長應該教會他們正確的金錢觀，你們認為呢？”
明河：“小白會將這些禮物還回去。”
校長室響起小蘿蔔頭們唉聲嘆氣的聲音。
“校長小氣！”陳朝朝嘟起嘴巴。
“等你自己能賺到這些財寶，再來說這句話吧！”校長點了小白的名字，“根據雅卡莫茲的寢室內務規範，床上不能藏玩具，起床的時候要把東西都收進儲物倉，好嗎？”
小班生們自然不知道什麽內務規範，他們還沒開始自己整理內務呢。
小白點點頭，保證以後再也不在床上藏亮晶晶了。
明河幫小白整理退還了禮物，捏了捏他的臉蛋：“學校裏還有人欺負你嗎？”
小白搖頭，又道：“要是有人欺負我，就叫二哥三哥！”
明河誇他：“真聰明。”
明河和陳厲川更是一見如故，不停地誇獎對方的孩子，留了聯系方式，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不過一周，明河對家長社交已經駕輕就熟了。
下午的課照常進行。
小白卻有點心不在焉。
吃加點的時候，陳朝朝問他：“你怎麽啦？”
小白小聲：“早早，我在家裏也藏了好多亮晶晶，我哥哥他們現在肯定知道了！”
“你怕他們生氣？”陳朝朝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麽可擔心的，但他給爺爺做了三年多的孫子，很有經驗，“我教你兩個辦法。”
小白虛心好學：“嗯嗯。”
“撒嬌，抱大腿。”陳朝朝說，“不行就哭！”
“像蘭伯特那樣？”
陳朝朝猛搖頭：“不能哭得那麽醜，我教你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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