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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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痊愈
四位監護人又開了一次會議。
“沒想到，未來我們會走到那一步。”宋暮星面色沈重，“在系統一直監測黑化值的情況下，竟然那麽疏忽大意。”
沈十崩潰：“我更沒想到我會過勞死啊！夢裏的年紀，應該還不到四十吧！不行，我現在就聯系醫院定制義體……不對，現在的技術還不能支持完全義體置換，難道未來盛世科技突破了這個技術？不愧是我！”
明河涼聲道：“所以過勞死了。”
沈十：“……”
澤菲爾咧嘴一笑：“哥哥們，你們覺不覺得，我們好像生活在一個游戲裏？‘小白上學/不上學’是一次關卡選擇，預知夢裏，我們選擇了‘小白不上學’，引發一連串事件，結局be，深淵降臨。”
沈十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我昨晚才‘死’了一次，不要再嚇我。總之我們改變了選項，夢裏的未來已經不作數了。”
澤菲爾的思維還在發散，他們改變了選項，那“預知夢”會成為平行時空嗎？一個漆黑的世界，所有人都沒有死，也不算活。而小白，守著親人的屍骨永遠沈睡。
他感到恐懼，亦有悲傷。
宋暮星：“我已經查過了，雅卡莫茲是老牌學校，要家長帶著孩子、帶齊資料去現場報名。”
沈十：“我帶小白去報名，你去處理夢裏那些搞事的黑魔。明河和小澤，你們最近按時回家吃晚飯，多關心一下小白。”
澤菲爾回過神：“好。我想，我們應該教小白正確認識死亡。”
所有人齊齊看向他。
“暮星哥有一半精靈血統，應該會活到五百歲左右吧？”澤菲爾頓了頓，“夢裏的義體置換手術尚且不提，我們三個普通人就算用上基因藥劑、延壽魔藥，最多也就活到一百多歲，我們更不能保證自己不遭受意外。我們遲早會離開小白，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絕不能像夢中那樣崩潰。”
澤菲爾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在這個“綜藝劇本”裏，他遲早也會有“那一天”。
沈十：“你說得對，這個慢慢來吧。”
其他人都點頭。
沈十嘟囔：“上學這件事，還得問小白的意見呢。”
小白同意了。
“溫柔柔說，幼兒園的飯很好次！”
今早溫絨幫溫書虹送親手包的蒸餃和包子，留在這邊陪小白玩了一會兒，一直在向他灌輸一起上學的好處，小白被他描繪的美好校園生活迷了眼。
而且，溫柔柔還說了，遠香近臭，一直待在家裏惹人厭，去上學才會被寶貝！
報名日，沈十帶小白來到雅卡莫茲魔法幼兒園。
已經是第二輪招生，來報名的人還是很多，家長孩子們衣著考究得可以直接出席聯盟會議，衣服層層疊疊的看起來就很熱。反觀沈十和小白，穿著清涼常服，主打一個松弛。
沈十也是沒想到，只是報名日，大家居然那麽重視。
沈十打開學校的宣傳冊，書中精靈跳出來，充當向導，向他們介紹每一棟教學樓的用途。
沈十：“哇，這裏居然有圖書館、魔藥園和魔獸園，不愧是豪門學校。寶寶，咱們家沒有人讀過這個學校，你是第一個。”
身後響起一聲嗤笑。
沈十回頭，一個穿深藍西服的男人直視他，勾起一抹輕慢的笑容：“先生，請恕我無禮。您和令公子的著裝似有不妥，若是面試當日依舊如此，恐和雅卡莫茲無緣。”
不修邊幅的潦草男人帶一個外貌出色的小仙童，這樣的組合實在吸引眼球，事實上從他們進入校園開始，就吸引了無數目光。
大家都在心裏嘲笑這個潦草的青年，但沒有人提醒，誰都不想多一個競爭對手。
男人既看不上潦草青年，也看不上那些暗中偷笑的鼠輩。
男人越想越覺得自己實在紳士，繼續建議道：“您應該去理個發，將眼睛露出來，否則會給面試官留下壞印象。”
他傲慢地擡了擡下巴：“我家族的孩子都畢業於雅卡莫茲，請相信我的建議。”
把眼睛遮住後，沈十變得很會觀察他人的眼睛，比如眼前這個人，眼裏寫滿了輕視和施舍。再怎麽包裝話術，還是藏不住真實的惡意。
沈十不太想搭理他，回過頭對小白說：“是三哥或者四哥帶你面試，不用擔心。”
大不了把學校買下來，多大點事。
小白伸手：“大哥抱。”
沈十抱起他，大步離開。
穿深藍西服的男人不敢相信他會無視自己，臉一陣紅一陣白：“無禮，太無禮了。這孩子也是，太過嬌氣！”
“他一定落榜，雷莫斯，我敢說，”男人言之鑿鑿地對兒子說，“他一定落榜！他一定是連套像樣的衣服都置辦不起，剪頭發只能去街上的理發店，光是雅卡莫茲的學費就叫他掏空口袋，所以聽到爸爸的建議，惱羞成怒了。”
雷莫斯長得比同齡孩子都要高壯，他仇恨地看著小白的背影，竟然敢無視父親，就算這小嬌氣包能進雅卡莫茲，他也會教訓他！
小白聽力好，全部都聽到了，扭頭道：“頭發不是在理發店剪的，是會拖地的叔叔剪的！”
雷莫斯的爸爸露出快意的笑容：“瞧，我沒說錯吧。”
沈十：“寶寶，別聽，臟了耳朵。”
“嗷。”小白手動把耳朵關起來了。
這句話讓雷莫斯父子倆又生了好一頓氣。
報名的時候，雅卡莫茲的老師沒有點評沈十和小白的著裝，也沒提醒什麽。
報名結束，沈十帶小白在附近下了個館子，吃完就回家了。
下午，溫絨迫不及待地帶著零食和玩具來拜訪。
兩個孩子在兒童房玩耍，由機器人和看顧。
溫絨沒問報名情況，只是報名而已，能有什麽問題？
“小白，我媽媽很快就能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她是個很厲害的魔法醫生……”溫絨發現小白有些心不在焉，“你怎麽啦？”
小白在想，今天大哥有一點點不開心，因為那個叔叔讓他剪短頭發，把眼睛露出來。
小白憋不住了：“溫柔柔，為什麽有人討厭剪短頭發呢？”
溫絨想了想：“因為不好看吧。”
上回媽媽從理發店出來，差點哭鼻子呢。
小白：“好看的！”
“可能是更喜歡長發吧。”溫絨絞盡腦汁，忽然想到，“對了，我認識一個叔叔，他一直留長長的頭發，為了遮住額頭的燒傷。”
小白想起來了，有天大哥做夢哭了，不讓他看眼睛，大哥說是、是……是科技眼睛！
小白懂了，科技眼睛是傷疤。
大哥留長長的頭發，是因為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傷疤。
可是那個陌生叔叔說，大哥露出傷疤，才能通過面試，他才能去上學。
小白不理解大人的規則，他只是想安慰大哥。
“溫柔柔，你麻麻是魔法醫生，你受傷的時候她怎麽辦？”
“她都朝我傷口吹氣，說吹吹就不痛了。”溫絨語氣有些無奈，明明是醫生居然還來這一套。他剛想和小白說正確做法，小白就噌地站了起來。
“溫柔柔你在這裏等我！”小白跑出房間，敲了敲沈十的房門。
“小白進來。”沈十停下手上的工作，“是肚子餓了嗎？”
小白搖搖頭，撲進沈十懷裏：“大哥，你低一下頭。”
沈十湊近他：“怎麽了？”
小白撩起他的頭發，吹了吹他的義眼：“呼呼～吹吹就不痛了～”
沈十出身黑巷，在十五歲那年成為“孤兒”，眼睛是十三歲那年瞎的。沈十生物學上的父親爛賭，追債的人要砍他的手，他卷走家裏的所有錢逃了，裏面包括沈母的醫藥費。
為了救沈母，沈十賣掉了一只眼睛。現在大概泡在福爾馬林裏，擱在某個收藏架上吧。
十七歲還是十八歲來著，他才有錢定制義眼。他砸了很多錢用來支持人工義體技術的研究，他現在的義眼是最新一代，是科技+魔力的巔峰之作，功能比原生眼睛還要強大，所以他留著厚厚的劉海依舊不影響視野。
有些獵魔人為了追求力量，寧願拋棄健康的眼睛也要安裝義眼。
已經沒有人會因為義眼而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可是，這只眼睛時不時還會隱隱作痛，更流不出眼淚。
這個連最厲害的科學家、魔法師、魔法醫生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就在剛才，痊愈了。
有一陣風將過去的陰霾吹散了。
琥珀色義眼映著關切的小小身影，而後濕潤，模糊，化作一滴淚珠落下。
沈十俯身擁抱小白：“謝謝寶寶，大哥不痛了。”
次日，沈十和小白去了一趟紅寶石娛樂公司，向澤菲爾借用了首席造型師維托。
沈十的目的只有一個：“過兩日，我們要去參加幼兒園的招生面試，麻煩給我們打造頂級財閥看了也不敢蛐蛐的造型。”
旁觀的澤菲爾：“……”頂級財閥不就是你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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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未來我們會走到那一步。”宋暮星面色沈重，“在系統一直監測黑化值的情況下，竟然那麽疏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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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涼聲道：“所以過勞死了。”
沈十：“……”
澤菲爾咧嘴一笑：“哥哥們，你們覺不覺得，我們好像生活在一個游戲裏？‘小白上學/不上學’是一次關卡選擇，預知夢裏，我們選擇了‘小白不上學’，引發一連串事件，結局be，深淵降臨。”
沈十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我昨晚才‘死’了一次，不要再嚇我。總之我們改變了選項，夢裏的未來已經不作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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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星：“我已經查過了，雅卡莫茲是老牌學校，要家長帶著孩子、帶齊資料去現場報名。”
沈十：“我帶小白去報名，你去處理夢裏那些搞事的黑魔。明河和小澤，你們最近按時回家吃晚飯，多關心一下小白。”
澤菲爾回過神：“好。我想，我們應該教小白正確認識死亡。”
所有人齊齊看向他。
“暮星哥有一半精靈血統，應該會活到五百歲左右吧？”澤菲爾頓了頓，“夢裏的義體置換手術尚且不提，我們三個普通人就算用上基因藥劑、延壽魔藥，最多也就活到一百多歲，我們更不能保證自己不遭受意外。我們遲早會離開小白，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絕不能像夢中那樣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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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柔說，幼兒園的飯很好次！”
今早溫絨幫溫書虹送親手包的蒸餃和包子，留在這邊陪小白玩了一會兒，一直在向他灌輸一起上學的好處，小白被他描繪的美好校園生活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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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也是沒想到，只是報名日，大家居然那麽重視。
沈十打開學校的宣傳冊，書中精靈跳出來，充當向導，向他們介紹每一棟教學樓的用途。
沈十：“哇，這裏居然有圖書館、魔藥園和魔獸園，不愧是豪門學校。寶寶，咱們家沒有人讀過這個學校，你是第一個。”
身後響起一聲嗤笑。
沈十回頭，一個穿深藍西服的男人直視他，勾起一抹輕慢的笑容：“先生，請恕我無禮。您和令公子的著裝似有不妥，若是面試當日依舊如此，恐和雅卡莫茲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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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聽力好，全部都聽到了，扭頭道：“頭發不是在理發店剪的，是會拖地的叔叔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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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結束，沈十帶小白在附近下了個館子，吃完就回家了。
下午，溫絨迫不及待地帶著零食和玩具來拜訪。
兩個孩子在兒童房玩耍，由機器人和看顧。
溫絨沒問報名情況，只是報名而已，能有什麽問題？
“小白，我媽媽很快就能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了，她是個很厲害的魔法醫生……”溫絨發現小白有些心不在焉，“你怎麽啦？”
小白在想，今天大哥有一點點不開心，因為那個叔叔讓他剪短頭發，把眼睛露出來。
小白憋不住了：“溫柔柔，為什麽有人討厭剪短頭發呢？”
溫絨想了想：“因為不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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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好看的！”
“可能是更喜歡長發吧。”溫絨絞盡腦汁，忽然想到，“對了，我認識一個叔叔，他一直留長長的頭發，為了遮住額頭的燒傷。”
小白想起來了，有天大哥做夢哭了，不讓他看眼睛，大哥說是、是……是科技眼睛！
小白懂了，科技眼睛是傷疤。
大哥留長長的頭發，是因為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傷疤。
可是那個陌生叔叔說，大哥露出傷疤，才能通過面試，他才能去上學。
小白不理解大人的規則，他只是想安慰大哥。
“溫柔柔，你麻麻是魔法醫生，你受傷的時候她怎麽辦？”
“她都朝我傷口吹氣，說吹吹就不痛了。”溫絨語氣有些無奈，明明是醫生居然還來這一套。他剛想和小白說正確做法，小白就噌地站了起來。
“溫柔柔你在這裏等我！”小白跑出房間，敲了敲沈十的房門。
“小白進來。”沈十停下手上的工作，“是肚子餓了嗎？”
小白搖搖頭，撲進沈十懷裏：“大哥，你低一下頭。”
沈十湊近他：“怎麽了？”
小白撩起他的頭發，吹了吹他的義眼：“呼呼～吹吹就不痛了～”
沈十出身黑巷，在十五歲那年成為“孤兒”，眼睛是十三歲那年瞎的。沈十生物學上的父親爛賭，追債的人要砍他的手，他卷走家裏的所有錢逃了，裏面包括沈母的醫藥費。
為了救沈母，沈十賣掉了一只眼睛。現在大概泡在福爾馬林裏，擱在某個收藏架上吧。
十七歲還是十八歲來著，他才有錢定制義眼。他砸了很多錢用來支持人工義體技術的研究，他現在的義眼是最新一代，是科技+魔力的巔峰之作，功能比原生眼睛還要強大，所以他留著厚厚的劉海依舊不影響視野。
有些獵魔人為了追求力量，寧願拋棄健康的眼睛也要安裝義眼。
已經沒有人會因為義眼而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可是，這只眼睛時不時還會隱隱作痛，更流不出眼淚。
這個連最厲害的科學家、魔法師、魔法醫生都解決不了的難題，就在剛才，痊愈了。
有一陣風將過去的陰霾吹散了。
琥珀色義眼映著關切的小小身影，而後濕潤，模糊，化作一滴淚珠落下。
沈十俯身擁抱小白：“謝謝寶寶，大哥不痛了。”
次日，沈十和小白去了一趟紅寶石娛樂公司，向澤菲爾借用了首席造型師維托。
沈十的目的只有一個：“過兩日，我們要去參加幼兒園的招生面試，麻煩給我們打造頂級財閥看了也不敢蛐蛐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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