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關燈
第四十五章

決戰的時刻終於來臨,可紀羽白偏偏有要事纏身。等到蕭暮雨來到那裏時,四下無人。再次確認了一下時間:七點零五分,照理說她已經算是遲到了,屈青等人應該等候多時了。結果在她轉身要走時,屈青一個人突然冒了出來,笑嘻嘻地說道:“小姑娘,這兒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要是以前,蕭暮雨早就被嚇破了膽,可如今變了,她變得膽大了起來,隨後說道:“紀羽白有點事情,可能會晚點到……”第一次看到屈青,看起來也不像那種無惡不作的校霸,這樣她反而更加不害怕了。

“哼,紀羽白這個家夥,估計是怕了吧?”接著,屈青說了很多罵紀羽白的話,甚至還帶著臟話。

“仗著自己有背景,幹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簡直就該五雷轟頂!”

“自己沒實力,還裝個人英雄主義,真以為自己是英雄啊?”

蕭暮雨哪裏看得下去,見只有屈青一個人,她於是大喊道:“你再罵一個試試!有媽生沒媽教的東西!”

“來人!給我狠狠地揍她!”屈青楞住了,看起來好欺負的蕭暮雨,居然敢對堂堂校霸如此無禮。他很是氣惱,隨後所有埋伏的小弟都湧了出來,一步一步向著她逼近。

其中一個頭目,上來就是給她一巴掌:“怎麽跟我們老大說話的?”這一拍她差點由於慣性摔倒在地,她可受不了這氣,奮力將頭目推出去。接下來,所有人蜂擁而上,開始實施霸淩。

蕭暮雨蹲在地上,用手護住頭頂。他們一起拳打腳踢,她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只好拼命忍受住他們的攻擊。她的眼鏡摔在地上,鏡片渣子劃傷了她的臉,細流般的血流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們才停手。屈青走了過來,摸著她的下巴說:“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傷痕累累的蕭暮雨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淤青布滿了全身,鮮血流得滿地都是,頭發散亂的失去了光澤。這時,屈青的腦袋後面受到了重重的一擊。“是誰?”

“當然是我了!欺負女生算什麽本事?”紀羽白這才姍姍來遲,緊跟著他的是陳千北,以及他帶領的軍隊。

“搬救兵?有意思。”屈青握著拳頭,一步步朝陳千北走來。“陳,尋,南,好一個富有詩意的名字,可惜沒什麽腦子,還想學別人創業。”

“你!”紀羽白連忙攔住陳千北,接著紀羽白對他大罵道:“你個不知廉恥的小賊,披著羊皮的狼!有什麽資格跟我們說話?”

屈青面對著人數差,卻絲毫不慌亂:“我?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什麽樣子你最清楚,不要在這裏假惺惺地當好人!”

陳千北並沒有聽懂其中的意思,他還以為紀羽白背地裏幹過其他壞事,還好紀羽白趕忙辯解說:“我為什麽當校霸?還不是因為像你們這種人,到處欺負同學,欺軟怕硬,狗仗人勢,我才迫不得已的!”

“這都是借口!”可盡管這樣,陳千北依然相信紀羽白所說的一切。

“而你,這個赤裸裸的偽君子,才是最不可原諒的反派!”

“來!大家夥都聽聽!他說我是反派。哈哈哈,這真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難道你就是純好人了嗎?你就有資格來批判我了嗎?”

紀羽白沈默了,確實他也做過不少壞事,即使是被逼迫的,可壞事終究是壞事,無論怎樣都洗不白。“我不管你怎麽說,反正今天我們是來報仇的!除了五仁社的,還有你欺負她的事,今天舊賬新賬一起跟你好好算算!”

說罷,紀羽白掄起拳頭就朝著屈青揮去,小弟及時趕來接住,奈何紀羽白的力氣太大了,小弟一個踉蹌,就被他打倒在地。

其他小弟也一起上,面對四個人,紀羽白絲毫不懼。一個人率先沖上來,紀羽白用膝蓋狠狠地頂住了他的肚子,然後雙手拽住他的肩膀,奮力朝著另一個人扔去。另一個人從後面偷襲,紀羽白用胳膊肘擊中了他的臉,接著他轉過身來,直接一記上勾拳將他送上西天。最後一個人撿起一旁的棍子朝著他揮舞,紀羽白眼疾手快,立刻握住他的右手腕,使其不能動彈,另一只拳頭錘向手腕,他的手一松,木棍掉落下來。整個過程不過一秒鐘,紀羽白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木棍,最後朝著他的天靈蓋打去,他當場昏暈。

“不愧是當年那個一挑二的漢子。”事到如今,屈青還敢在這裏跟他口嗨。“其實今天這事跟其他人也沒關系,為了不傷及無辜,我們來單挑,敢不敢?”

屈青心裏對紀羽白這波一打四很是震驚,他也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一挑他們這麽多人,於是裝作大義凜然的樣子,準備和他進行一場男人之間的對決。

紀羽白當然也料到他這麽做的原因,心想:雖然現在局勢偏向我這一方,可是剛剛跟小弟打鬥的時候,已經耗費了我不少體力,要是真的和他單挑,可能還幹不過。不行,要是不和他單挑,我的威風何在?於是他一口答應:“好的!有什麽不敢的?”

屈青招呼小弟退下,紀羽白也讓陳千北他們優先去照顧遍體鱗傷的蕭暮雨,隨後他們來到一處空地,月光透過縫隙將一片白紗撒在地上,樹輕輕搖晃,空地就像戰場一樣充滿了煙火味。

“在打架前,我允許你提前寫好遺書,因為我不保證你能活著。”

不過是挑釁罷了,紀羽白也不墨跡,上來就朝著屈青的胸口來上一拳。雖然屈青沒有來得及躲,可紀羽白的拳頭打在他的胸膛上,像石板一樣硬。不光沒有造成什麽傷害,反而紀羽白的拳頭都有些痛。“什麽胸膛這麽硬?”還沒來得及補上,屈青就朝著他的臉揮舞拳頭,好在他反應極快,楞是躲掉了這番攻擊。

趁著屈青空擋的機會,紀羽白一拳打在他臉上,接著一個繞後按住他的後腦勺,屈青立馬臉朝著地面摔了下去。還沒等他爬起來,紀羽白又朝他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腳,屈青躺在地上,可他沒有屈服,他拽住紀羽白的褲腳,也把他摔倒在地。

見狀,屈青立刻爬起來,向紀羽白補上拳頭,結果紀羽白紀羽白在地上一個前滾翻,不光化解了他的攻擊,還順勢站起身來。屈青抹了抹嘴角上的血,喘著氣笑著說:“不愧是校霸,我小看你了!”

“少廢話,看你也快不行了,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向蕭暮雨和陳千北道歉,我就饒了你!”紀羽白則是面無表情,此刻他仿佛化身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戰鬥機器,卻選擇給他一次機會。

沒想到屈青絲毫沒有投降的意思,他拖著幾近垮掉的身體,朝著紀羽白撲來,紀羽白沒辦法,只好一拳再次將他擊退在地。紀羽白一腳踩在屈青的胸膛上,屈青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濺在紀羽白的褲子上。“服了沒有?”

“我……我是不可能屈服的……”屈青的手抓住紀羽白的褲子不放,見他不肯屈服,紀羽白冷漠地朝著他肚子上,使出了渾身解數,重重一擊。隨著一聲慘叫,屈青的手松了下來,昏迷了過去。

“不會死了吧?算了,反正仇也報了,我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說完,紀羽白擦了擦額頭上的血,檢查了一下,身上除了大腿上,幾乎沒有受到什麽傷。

“老大!老大你醒醒!”紀羽白瀟灑離去,身後傳來小弟的哭喪聲。

“紀羽白!你給我等著!”小弟一邊罵著,一邊把屈青擡起來,送回了醫院。

此時蕭暮雨靠在一棵樹上,呼吸已經十分微弱了。陳千北撫摸著她的額頭,“紙巾帶了嗎?”

還好其中一個人有鼻炎,隨身帶著滿滿一包紙。陳千北抽出幾張,堵住還在噴湧鮮血的傷口。袖子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了青紫色的淤青。“有沒有帶濕巾?”不幸的是,沒有一個人帶著。

“你,趕快回校醫室一趟,讓醫生趕緊過來搶救!”那個人飛快地跑回去,生怕耽誤一秒鐘,就來不及了。

“怎麽樣?她還好嗎?”紀羽白蹲在她面前,搭在她的肩膀上說。

“羽哥,他們下手可黑了,感覺她快要……”

“閉嘴!她不可能死的!”紀羽白強忍著淚水,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流過一次眼淚,卻在這一次,一滴眼淚滴在她的腿上,反射著五彩的光芒,隨之擴散開來。

陳千北在一旁,心裏也很是難受。其他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著他的情緒。

“咳咳!”蕭暮雨咳了好一陣子才喘過氣來,眼睛裏透過一條縫,朦朦朧朧地看到紀羽白,以及其他人擔心的樣子。“蕭暮雨,你還好嗎?”紀羽白焦急地問道。

“我……我快不行了,對不起……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