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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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即使心裏很害怕,紀羽白還是下意識地護住一旁的蕭暮雨。

混混這才發現自己攔下的,居然是赫赫有名的紀羽白。“知道知道,同行嘛。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了!”

沒想到紀羽白這張臉這麽管用,危機算是解除了。蕭暮雨發現混混的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向她,不過有紀羽白罩著,他們也不敢怎麽樣。

“所以他們為什麽這麽怕你?”等回到學校門口,紀羽白不禁問道。

說到這個,蕭暮雨停住了腳步。“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我跟他們有點糾葛,但也已經一年多了。”

回憶起初中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成績名列前茅的學霸,一模分數下來時,超了規中分數線整整十六分。可即使這樣,紀衡依然時不時地提醒他,紀羽白也沒有在意。

當時的那兩個混混頭子,一個叫謝沖,一個叫張昭,和紀羽白是同一所初中,也是比較讓人恐怖的存在。什麽叫恐怖?如果是像校霸一樣經常欺負同學,那不叫恐怖。校霸加上學霸,才是真正的恐怖。

憑借著他們優異的成績,同樣地沒人能管得住他們。再加上義務教育階段沒法開除學籍,做了很多為非作歹的事情。

“餵,小子!這周的保護費什麽時候交?”謝沖拎著紀羽白的袖口,一把將他推向墻角,看著兩個校霸將其圍堵在角落,紀羽白摸了摸口袋,將僅有的二十塊錢顫顫巍巍地拿出來。“就這點?打發要飯的呢!明天之內給我把剩下的八十塊錢交出來,否則後果你知道的!”說罷,他們一把將皺巴巴的二十塊錢搶了過去。紀羽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雖然心中充滿了怨恨,可也無濟於事。

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曾經找過老師,可不是老師不幫他,即使老師有能力,也只不過是批評幾句,這反而會把他們激怒。他也不敢告訴父親,因為他清楚,現在這個階段紀衡在意的只是中考成績罷了,要是這麽做,也許只會換來冰冷冷的一句:“你現在是中考的關鍵時期,不要到處惹事,專心學習就行了!”

而這一次,紀羽白終於悟出來一個道理: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人欺負。老師和家長們總是教育學生,成績是最重要的,要好好學習,反對校園欺淩;可在這個社會上,靠的從來不是成績,只有硬實力才是硬道理。

於是下一次,等他們再次將他堵在角落時,紀羽白直接朝著謝沖的腹部來上一拳,謝沖捂著肚子扶著墻壁,紀羽白也沒想到平時囂張跋扈的校霸,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張昭欲上前打他,卻不想被紀羽白接住,反手給他撂倒在地。見形勢不妙,張昭趕忙扔下謝沖一人灰溜溜地跑走了。

紀羽白又向他的小腿踢上一腳,謝沖幹脆躺在地上,連聲大喊“饒命!”。其實紀羽白根本就沒有想過能打贏他們,見謝沖這麽可憐,他也不想再多做什麽,於是便放了他。

第二天,紀羽白就被老師叫去。老師雖然嘴上批評地很嚴厲,還一度地拿成績嚇唬他,但雙方都清楚這兩個校霸根本就不敢找上門。要是真的來告狀了,校長還正愁著平不了賬呢,自己送上門那可好。所以老師只不過是走了一個過場罷了。

這件事過後,他們兩個再也沒有欺負過他,即使他們仍然欺負別的同學,紀羽白也是置之不理。他知道,自己這麽做只是為了自保,不是為了禍害他人。

中考過後,紀羽白如願以償地取得了好成績,而以他的分數完全可以上當地的重高規中,可他想要選擇上一個普通的桃中。他的父親在那裏工作,有了父親的撐腰也許就不會像在初中那樣被霸淩吧。可紀衡得知後堅決不同意:“好好的重點高中不讀,去讀一個野雞中學?我是不會同意的!”

其實紀羽白本來就沒有抱太大希望,上規中的意願還是大於上桃中。直到聽說謝沖和張昭都選擇了桃中,紀羽白這才放棄了念桃中的想法。

即使時隔一年多,他們對紀羽白的恐懼依然沒有驅除。只不過他們的實力似乎變強了,不再是當年懦弱、欺軟怕硬的小混混了。

等紀羽白和蕭暮雨分開後,陳千北找到紀羽白坦白說:“其實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那個風蝕你還記不記得?他居然碰巧成了我補習班的同學。”

紀羽白聽到這事,不禁楞在原地。“屈青……這個名字好耳熟。沒想到陳千北居然也認識他。”通過陳千北這樣慌慌張張的舉動,他推測這件事對於陳千北來說,肯定不是那種不足掛齒的小事。而越是這樣,自己就越不能說錯什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情報告訴蕭暮雨,待她得知這消息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個風蝕,我最近還愁著找不到他呢!陳千北這小子也真是的,他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就能順著線索找到他了!”

雖然停課已經過了一陣子了,線索也早就斷了,可蕭暮雨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逮著謝沖他們去套風蝕的行蹤,最好把他約出來好好切磋一番。她想要拜托紀羽白代替她約戰,奈何紀羽白實在膽小,同時他也勸她不要沖動,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無論怎樣也不能輕易動粗。

蕭暮雨沒辦法,如果紀羽白不能出面,單憑借著自己這張臉,連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不過還有最後的希望:說不定自己可以仗著紀羽白這個背景,還真可以嚇住他們。

於是接下來的一周,只要有機會溜出去,蕭暮雨都會在同一個地方埋伏著,可一點消息都沒有。等到了周五,蕭暮雨才想起來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在這裏等,直接找許風盡就能一步到位了。她把紀羽白的手機拿來,正好許風盡在線,可一問才知道,他早就把風蝕的微信拉黑了,不僅如此,就連那兩個小混混都聯系不了。不過他的一句話倒是給予了一點線索:“那兩個小混混平時不出校的,只有周末下午的時候會去勒索一下。”

看來這五天她是白等了,周六中午吃完飯,她就戴上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地來到了這裏,一直等到快要黃昏了也不見蹤影。她正想悻悻而歸時,卻瞥見不遠處的謝沖在敲詐一個手無寸鐵的學生。“原來是換地方了,機不可失!”

等他們威脅完回去之時,蕭暮雨突然從草裏跳出來,張昭顯然被她嚇了一跳,說:“你是誰?怎麽跟個猴子一樣?”

她也不多廢話,摘下口罩說:“我是紀羽白他嫂子,他拜托我托付你一點事。”

幸好他們想起來當時蕭暮雨的確跟在紀羽白身邊,於是笑著說:“原來是他嫂子啊,不知他有何事托付於我等鼠輩?”

“這樣的,屈青這個人你們認識嗎?也是桃中的。”她怕謝沖和張昭想不起來,特意準備了屈青當時的錄音(如果有照片那自然更好了)。不過她似乎白帶了,這麽一個重要的人物,謝沖怎麽可能不認識。“屈青大人?羽哥找他有何貴幹?”

“羽哥的事少打聽,反正你們給他約出來,什麽時候都行,地點就定在這兒。”

“行吧,不過有點困難,我們平時都見不到他……算了,我們盡力吧!”

為了提前通知約定的時間,她不得不和謝沖加了微信。

事情似乎進展得很順利,可她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點:約出來之後該怎麽見面?總不能借著她的身體去赴會吧。但事已至此,蕭暮雨只好回去將這件事通知紀羽白。反正不管怎樣他都得去,提前告訴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你讓我去?面對他們三個惡霸?”紀羽白很是對她這行為感到震驚,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就差嘴裏叼根煙了,很具有校霸的風範。

“反正約都約好了,你不去也得去!”雖然屈青還沒有同意,但蕭暮雨故意說已經既成事實了,而且是一點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去是可以的,但你得陪我一起去。你不是說你是我嫂子嗎?跟我一起去應該沒毛病吧。”

好像確實沒什麽毛病,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麽損失,於是欣然答應。

夜晚的到來,給寂靜的校園增添了幾分詩情畫意。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燈光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渺小。蕭暮雨靜靜地坐在東窗前,背對著西窗,望著敞開的南窗,風從裏面吹過,吹得北窗呼呼作響。一直到深夜也沒有等到消息,她還想等,結果又是漫長的等待,眼皮漸漸耷拉下來,意識已漸漸模糊。最終鬥不過睡魔,一頭埋在懷裏睡去。

清晨子規的鳴叫將萬物喚醒,蕭暮雨清洗了一身的疲憊,驅除了滿腦子的憂慮雜瑣。待她醒來之時,迷迷糊糊看著手機裏的消息:下周五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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