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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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看沒什麽必要。”許風盡卻突然打斷他，“人家也是為了宣傳，他們也沒做錯什麽，況且就憑你，連證據都沒有，怎麽去揭穿他？”
“我也就是說著玩玩，但還是覺得他們這種宣傳方式還是太過了，畢竟至少浪費了我們的時間……對了，聊了這麽久，我都不知道魏教授叫什麽呢。”
“好像叫魏荊。”
“味精？你肚子餓了？要不要我給你炒兩個菜？”
“不是那個味精，是荊棘的荊，名字還挺特別。”
正像結束這無聊的話題時，陳千北忽然覺得，雖然我們至少不能去揭穿魏教授，但至少我也應該去問問其他學霸，看看是不是如我們所料。不過已經有人比他先一步想到並已經行動了——就是季雪薇，她可是極其重視了這次考試，已經聯系過了桃中的所有學霸。
“餵，那個魏荊教授的考試你參加了嗎？有沒有被錄取到？”季雪薇幹脆連晚飯都不吃了，趁著這一個小時，她走過來操場、食堂、體育館，甚至直接來到宿舍門口，逮到一個學霸就問。“我也很好奇，明明題目這麽簡單，我也很有把握，可就是沒有被錄取！”幾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這樣的，看來可以初步確認，這場考試肯定不是為了招學霸而準備的。
“但僅憑桃中的寥寥無幾的學霸，也不能完全證明他們的猜想。”於是季雪薇找到了陳千北，希望讓他和紀羽白一起采訪一下四中的學霸們，她還著重提到了要詢問一下他們的想法。
陳千北肯定不會和紀羽白去的，畢竟他們剛剛吵過架，而且紀羽白可能都不知道有這麽個考試。“不說了，我要上晚自習了。”要不是季雪薇這麽說，陳千北都差點忘記自己還要上晚自習。看來今天是沒時間了，但至少陳千北可以先在班級裏初步調查一下。
第二天，陳千北也趁著早自習的時間，基本上跑遍了整個校園，他們的回答也和季雪薇的差不多，其中一個人的想法還很有價值：他認為有可能那個魏教授是和我們這個地方有瓜葛，故意不招我們，要不然為什麽考試前要填的個人信息中，還加入了一個地區和籍貫。可惜的是，這麽問下來，居然一個人都沒有被錄取，陳千北本來想：要是有人被錄取的話，還可以讓他（她）進一步調查魏教授的身份。
“如果事實真的和我們猜想的一樣，那你應該再問問那些學渣們，說不定他們有的人就被錄取了呢。”許風盡聽說了陳千北他們這麽辛苦地跑腿，可筋疲力盡的陳千北聽到這，瞬間不想幹了，他說：“學渣怎麽可能會來參加考試呢，而且我只認識學霸，怎麽去問啊？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也不要費這麽多功夫了！”
“那算了，你就先歇著吧，該輪到我出手了。”
“你？能幹什麽？”
“我去找找我爸，看他能不能給你開個後門。”
“說了半天還是要把我當工具人。”
“你可以小看我，但你不能小看我爸，他可是清華大學的數學系教授，兼任副校長，有他在應該可以解決這事！”
雖然他爸確實有點實力，可陳千北就算真的進去了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他總不能直接去問魏教授吧。唯一能幹的有價值的事就是調查其他同學，好解開他們之間的疑惑。現在，他只想先去食堂吃早飯——差點都沒時間趕上早自習了。
“我在講臺上像對牛彈琴一樣，你們在下面連筆記都不做一下！”每次馬老師罵人，第一句一定要用一個成語，紀羽白都已經習慣了。“一天兩節‘睡覺’課，感覺晚上都可以熬到淩晨五點半了！”每次等馬老師罵完後，心裏總會跳出這麽一句奇妙比喻。
馬老師又開始像催眠師一樣講故事了，紀羽白甚至都希望老馬再多罵幾句：只要不是罵他的，他都愛聽，甚至想把這些罵人的語句錄下來，等什麽時候無聊了再放出來。或者把她講課文的聲音也錄下來，等什麽時候失眠了聽一聽，非常有助於睡眠，包括現在。
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打架了，只微微地咪出來一條縫，露出一點微光，保證他沒有完全睡著。有時候一個磕頭，一個踉蹌醒來，就已經穿越了十分鐘了。雖然大腦很困，耳朵倒十分精神，馬老師講的每一句話都完完整整地聽了進去——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他不敢趴在課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眼鏡往下一拉，呆呆地註視著課本，就不會被發現了。但如果他真的明目張膽地趴在桌上，馬老師估計都不會理他，連一眼都不看。“估計是把我當廢柴了，完全給我放棄了，也好。”
相比之下，在威嚴的季老師面前，再加上饒有趣味的課堂，即使是晦澀難懂的數學課也不會打瞌睡了。即使聽不懂季老師講的每一句話，也要嘗試融入其中。
晚自習的時候，別人還在抓緊寫作業，紀羽白卻在想怎麽騙過紀律委員逃出去。陳千北此時也無所事事，因為區區作業他早就做完了，他很清楚紀羽白是不會寫的，一個字都不會動，現在八成在想著怎麽越獄。確實，班級裏鴉雀無聲，也不能找人聊天，是個人都覺得無聊，就連年級第一的陳千北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於是，他有了個大膽的決定。他先是起身，在紀律委員攔住他後，他鎮定地說道：“我想起來學校的提優班我還沒去，能放我走了嗎？”紀律委員當然相信陳千北的話，這樣他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紀羽白在後面看到，後槽牙都咬碎了。
接下來，陳千北假裝已經走了，實際上他先去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溜達了幾圈，算好時間後又折返回來，他在外面朝著教室裏喊：“紀羽白，馬老師叫你來辦公室一趟！”
“紀羽白，還楞著幹嘛，快去！”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陳千北都沒想到紀律委員居然這麽好騙，還幫他一起“作案”。不明所以的紀羽白一開始還以為馬老師是因為自己睡覺的事，直到他看見窗口的陳千北沖他一笑，他立刻心領神會，隨即給他比了個“OK”，然後也大搖大擺地出了教室。
“哎呦，沒想到我們的大學霸居然還會幫我越獄，感激不盡啊。”
“你先別阿諛奉承，我有事要跟你說，先去廁所！”
到達廁所後，為了防止被發現，他們一人躲在一個包間裏，隔著墻對話。
“有什麽事快說。”
“之前一直想跟你說的來著，你認識魏教授嗎，就是那個一學期只招五十個學生的教授。”
“不太認識。”
“我最近參加了他的考試，本來以為憑借我的聰明才智，肯定可以錄取，沒想到幾乎我們身邊所有的學霸都落選了，所以我們懷疑這個魏教授根本不是來招學霸的，我們想要知道真相。現在許風盡準備把我開後門送進去，你要不要來？”
紀羽白聽到這來了興趣，他從口袋裏找了根煙，發現沒帶打火機後只好又塞了回去。“行啊，這個教授也挺奇怪的，有這麽多學霸不招，難道招像我這樣的學渣們？”
“對，我們推測，他就是打著上清北的幌子，專門為了招學渣來上課，估計是怕教不好我們學霸。”
“魏教授，魏老師……”紀羽白仔細地嚼著這幾個字，他感覺這個人很熟悉。“他全名叫什麽？”
“魏荊，不是食物的味精，是荊棘的荊。”
“是他！我就說怎麽那麽熟悉！他不是作文比賽的出題者之一嗎？”紀羽白恍然大悟，聽他父親說過，魏教授在他們之間還是挺有知名度的，連他父親都敬畏三分，而且還是當時出題組唯二擁有一票否決權的教授——另一個正是他的父親。“我以為你說的教授是教數學或者其他理科的，沒想到居然還是一個文將。”
“不僅是文將，所有學科他都教，還是他一個人教！但話說回來，既然他這麽厲害，為什麽不招我們這些學霸？”
“也許就是純純要求高吧，你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那些學生就是學渣啊，畢竟全國前五十，至少我們W市還沒出過呢！”
“也許是吧，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你先回教室，我上完廁所再回來！”
紀羽白回到教室後，還順便跟紀律委員說了一下辦公室的經歷，讓她更加相信紀羽白剛剛是去被叫去談話了。之所以她那麽信任，就是因為紀羽白被叫過去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隨後，陳千北也進來了，也順便和紀律委員聊了聊提優班的遭遇。
“好了，其他人保持安靜！不要交頭接耳！”
小小紀律委員居然都有這麽大威信，為什麽身為年級第一的陳千北還要服從於她呢？也許紀羽白始終都不會想不明白，為什麽成績好的沒有一點權利，反而還要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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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沒什麽必要。”許風盡卻突然打斷他，“人家也是為了宣傳，他們也沒做錯什麽，況且就憑你，連證據都沒有，怎麽去揭穿他？”
“我也就是說著玩玩，但還是覺得他們這種宣傳方式還是太過了，畢竟至少浪費了我們的時間……對了，聊了這麽久，我都不知道魏教授叫什麽呢。”
“好像叫魏荊。”
“味精？你肚子餓了？要不要我給你炒兩個菜？”
“不是那個味精，是荊棘的荊，名字還挺特別。”
正像結束這無聊的話題時，陳千北忽然覺得，雖然我們至少不能去揭穿魏教授，但至少我也應該去問問其他學霸，看看是不是如我們所料。不過已經有人比他先一步想到並已經行動了——就是季雪薇，她可是極其重視了這次考試，已經聯系過了桃中的所有學霸。
“餵，那個魏荊教授的考試你參加了嗎？有沒有被錄取到？”季雪薇幹脆連晚飯都不吃了，趁著這一個小時，她走過來操場、食堂、體育館，甚至直接來到宿舍門口，逮到一個學霸就問。“我也很好奇，明明題目這麽簡單，我也很有把握，可就是沒有被錄取！”幾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這樣的，看來可以初步確認，這場考試肯定不是為了招學霸而準備的。
“但僅憑桃中的寥寥無幾的學霸，也不能完全證明他們的猜想。”於是季雪薇找到了陳千北，希望讓他和紀羽白一起采訪一下四中的學霸們，她還著重提到了要詢問一下他們的想法。
陳千北肯定不會和紀羽白去的，畢竟他們剛剛吵過架，而且紀羽白可能都不知道有這麽個考試。“不說了，我要上晚自習了。”要不是季雪薇這麽說，陳千北都差點忘記自己還要上晚自習。看來今天是沒時間了，但至少陳千北可以先在班級裏初步調查一下。
第二天，陳千北也趁著早自習的時間，基本上跑遍了整個校園，他們的回答也和季雪薇的差不多，其中一個人的想法還很有價值：他認為有可能那個魏教授是和我們這個地方有瓜葛，故意不招我們，要不然為什麽考試前要填的個人信息中，還加入了一個地區和籍貫。可惜的是，這麽問下來，居然一個人都沒有被錄取，陳千北本來想：要是有人被錄取的話，還可以讓他（她）進一步調查魏教授的身份。
“如果事實真的和我們猜想的一樣，那你應該再問問那些學渣們，說不定他們有的人就被錄取了呢。”許風盡聽說了陳千北他們這麽辛苦地跑腿，可筋疲力盡的陳千北聽到這，瞬間不想幹了，他說：“學渣怎麽可能會來參加考試呢，而且我只認識學霸，怎麽去問啊？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也不要費這麽多功夫了！”
“那算了，你就先歇著吧，該輪到我出手了。”
“你？能幹什麽？”
“我去找找我爸，看他能不能給你開個後門。”
“說了半天還是要把我當工具人。”
“你可以小看我，但你不能小看我爸，他可是清華大學的數學系教授，兼任副校長，有他在應該可以解決這事！”
雖然他爸確實有點實力，可陳千北就算真的進去了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他總不能直接去問魏教授吧。唯一能幹的有價值的事就是調查其他同學，好解開他們之間的疑惑。現在，他只想先去食堂吃早飯——差點都沒時間趕上早自習了。
“我在講臺上像對牛彈琴一樣，你們在下面連筆記都不做一下！”每次馬老師罵人，第一句一定要用一個成語，紀羽白都已經習慣了。“一天兩節‘睡覺’課，感覺晚上都可以熬到淩晨五點半了！”每次等馬老師罵完後，心裏總會跳出這麽一句奇妙比喻。
馬老師又開始像催眠師一樣講故事了，紀羽白甚至都希望老馬再多罵幾句：只要不是罵他的，他都愛聽，甚至想把這些罵人的語句錄下來，等什麽時候無聊了再放出來。或者把她講課文的聲音也錄下來，等什麽時候失眠了聽一聽，非常有助於睡眠，包括現在。
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打架了，只微微地咪出來一條縫，露出一點微光，保證他沒有完全睡著。有時候一個磕頭，一個踉蹌醒來，就已經穿越了十分鐘了。雖然大腦很困，耳朵倒十分精神，馬老師講的每一句話都完完整整地聽了進去——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他不敢趴在課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眼鏡往下一拉，呆呆地註視著課本，就不會被發現了。但如果他真的明目張膽地趴在桌上，馬老師估計都不會理他，連一眼都不看。“估計是把我當廢柴了，完全給我放棄了，也好。”
相比之下，在威嚴的季老師面前，再加上饒有趣味的課堂，即使是晦澀難懂的數學課也不會打瞌睡了。即使聽不懂季老師講的每一句話，也要嘗試融入其中。
晚自習的時候，別人還在抓緊寫作業，紀羽白卻在想怎麽騙過紀律委員逃出去。陳千北此時也無所事事，因為區區作業他早就做完了，他很清楚紀羽白是不會寫的，一個字都不會動，現在八成在想著怎麽越獄。確實，班級裏鴉雀無聲，也不能找人聊天，是個人都覺得無聊，就連年級第一的陳千北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於是，他有了個大膽的決定。他先是起身，在紀律委員攔住他後，他鎮定地說道：“我想起來學校的提優班我還沒去，能放我走了嗎？”紀律委員當然相信陳千北的話，這樣他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紀羽白在後面看到，後槽牙都咬碎了。
接下來，陳千北假裝已經走了，實際上他先去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溜達了幾圈，算好時間後又折返回來，他在外面朝著教室裏喊：“紀羽白，馬老師叫你來辦公室一趟！”
“紀羽白，還楞著幹嘛，快去！”事情發展的很順利，陳千北都沒想到紀律委員居然這麽好騙，還幫他一起“作案”。不明所以的紀羽白一開始還以為馬老師是因為自己睡覺的事，直到他看見窗口的陳千北沖他一笑，他立刻心領神會，隨即給他比了個“OK”，然後也大搖大擺地出了教室。
“哎呦，沒想到我們的大學霸居然還會幫我越獄，感激不盡啊。”
“你先別阿諛奉承，我有事要跟你說，先去廁所！”
到達廁所後，為了防止被發現，他們一人躲在一個包間裏，隔著墻對話。
“有什麽事快說。”
“之前一直想跟你說的來著，你認識魏教授嗎，就是那個一學期只招五十個學生的教授。”
“不太認識。”
“我最近參加了他的考試，本來以為憑借我的聰明才智，肯定可以錄取，沒想到幾乎我們身邊所有的學霸都落選了，所以我們懷疑這個魏教授根本不是來招學霸的，我們想要知道真相。現在許風盡準備把我開後門送進去，你要不要來？”
紀羽白聽到這來了興趣，他從口袋裏找了根煙，發現沒帶打火機後只好又塞了回去。“行啊，這個教授也挺奇怪的，有這麽多學霸不招，難道招像我這樣的學渣們？”
“對，我們推測，他就是打著上清北的幌子，專門為了招學渣來上課，估計是怕教不好我們學霸。”
“魏教授，魏老師……”紀羽白仔細地嚼著這幾個字，他感覺這個人很熟悉。“他全名叫什麽？”
“魏荊，不是食物的味精，是荊棘的荊。”
“是他！我就說怎麽那麽熟悉！他不是作文比賽的出題者之一嗎？”紀羽白恍然大悟，聽他父親說過，魏教授在他們之間還是挺有知名度的，連他父親都敬畏三分，而且還是當時出題組唯二擁有一票否決權的教授——另一個正是他的父親。“我以為你說的教授是教數學或者其他理科的，沒想到居然還是一個文將。”
“不僅是文將，所有學科他都教，還是他一個人教！但話說回來，既然他這麽厲害，為什麽不招我們這些學霸？”
“也許就是純純要求高吧，你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那些學生就是學渣啊，畢竟全國前五十，至少我們W市還沒出過呢！”
“也許是吧，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你先回教室，我上完廁所再回來！”
紀羽白回到教室後，還順便跟紀律委員說了一下辦公室的經歷，讓她更加相信紀羽白剛剛是去被叫去談話了。之所以她那麽信任，就是因為紀羽白被叫過去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隨後，陳千北也進來了，也順便和紀律委員聊了聊提優班的遭遇。
“好了，其他人保持安靜！不要交頭接耳！”
小小紀律委員居然都有這麽大威信，為什麽身為年級第一的陳千北還要服從於她呢？也許紀羽白始終都不會想不明白，為什麽成績好的沒有一點權利，反而還要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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