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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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陳千北的心咯噔一下，他第一反應是很生氣，說好的參加怎麽現在說反悔就反悔了？他於是趕忙回覆：“你耍我呢？”
沒想到風蝕越說越氣：“是誰先耍我的？啥都不知道！啥都沒有用！”
陳千北楞住了，他開始冷靜下來：“是自己哪裏做錯了什麽嗎？要不然他不可能退賽的。他想起來前幾天好像跟他因為賽制的問題吵過架，陳千北斷定就是因為這個才退賽的。“你說清楚到底怎麽了？”陳千北還想挽留住他。
“什麽態度？”風蝕質問道。陳千北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妥，連忙糾正過來：“那我們好好說行嗎？”
“之前已經說過了，我不再說了，總之就是賽制有問題，時間有問題，獎品也有問題。”
陳千北再一次楞住了：他料到風蝕會吐槽賽制、時間，但他居然還對獎品不滿意，也許是自己從來沒有和他聊獎品的緣故吧。
“行，是我的錯，那我改正行了吧？賽制我可以和你再商量商量，時間我也可以調，你要什麽獎品你也直說。”陳千北做出讓步，希望風蝕可以回心轉意。
“不管了，我們也不缺錢，退了，包括五仁社。大年初一的我也不想聊這事！”
陳千北面對著手機沈默了，他沒想到自己親手創辦的比賽，居然就這麽毀了。
“看來留不住你了，那你走吧！”陳千北仿佛用盡最後的力氣，發送出去了這幾個字。
“不行，潑出去的水還能再收回來嗎？哪怕只有四個隊我也要接著辦！”
但現實再次給了他沈重的一擊。晚上八點鐘，又有一個隊長聯系了他，說時間沖突，對內意見不合，只好退出了。
接連三個隊退出，陳千北都感覺天塌了。“為什麽會這樣，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可你們卻接二連三地退出，這我還怎麽辦啊？”他想哭，但哭不出來。
他不敢把這一切告訴紀羽白，怕他嘲笑他的無能。
悒悒不樂的陳千北，卻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看著群聊裏的消息，忽然一想：既然他們都退賽了，那五仁社也就沒有意義了，事到如今只能解散了。雖然他極其不甘心，他還沒有圓夢，但只好把群聊解散了。
解散群聊後，他心裏反而踏實了許多：確實，不用辦比賽了，輕松了，解放了，但自己的夢想也破碎了。紀羽白連忙跑過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把群解散了？”
“唉，”陳千北長嘆一聲說，“有人退賽，比賽辦不下去嘍，只好把它解散了！”
陳千北早就做好了被紀羽白嘲諷的準備，但紀羽白什麽話也沒說，他能理解陳千北的心裏，他就已經很欣慰了。
“你跟他們說了嗎？”
陳千北這才想起來：對哦，我還沒有向他們通知這沈重的消息呢！然而一切都晚了。
手機突然同時響起了好幾條消息，陳千北打開一看：完蛋了，是五仁社的成員把陳千北拉回來了。
婉清：你還把他拉回來幹什麽？
子堯：他這麽莫名其妙地就散群了，不得拉回來要個說法？
陳千北意識到他們因為剛才匆忙解散群的行為而感到很生氣，但盡管他拼力解釋和道歉，他們都不聽，而是合夥起來一起加倍地辱罵他。
風蝕：上次就給了總共不到十塊錢的獎品，簡直摳瘋了！”
“不會是家裏破產了吧，沒錢還辦什麽比賽？”
“六百六十六！”
“還是好氣啊，他居然這麽沒良心。”
“把他照片發群裏開他大頭照！”
“沒有啊，他連朋友圈都不發。”
“不開他就不錯了！這種人就是過街老鼠，活該被人人喊打！”
“事都管不好還想學別人寫詩？還想學別人辦比賽？”
“對了，群裏還有他寫的詩吧，不過就是學古人在那裏發瘋罷了。”
“你把他寫的詩覆制給他！”
“《唐詩三百首》”
“他就這態度還想學別人辦比賽？”
陳千北越看越氣，自己不過就是忘記通知了他們，沒想到這群偽君子，撕開了他們的偽裝，開始這麽攻擊他。緊接著他就收到了風蝕發的消息：正是他之前寫給許風盡的詩。他徹底忍不住了：“你們可以罵我無能，但不能罵我寫的詩！”
“對！尋南兄沒有錯！錯的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小人！”不知何時，許風盡也參與了其中，令陳千北感動的是，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攻擊陳千北，反而是在眾人面前幫助陳千北。
說罷，陳千北再一次退出了群聊，許風盡也一同退了。
五仁社到此解散！
陳千北退出之後，呆呆地望著窗外，外面什麽也沒有，霧霾很重，幾乎看不見任何事物，包括皎潔的明月。
紀羽白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他保存下來了聊天記錄，他同情地看著陳千北，對他說道：我已經退了，有什麽話去操場說吧，那裏沒人，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陳千北回頭看了眼紀羽白，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他已經精疲力竭了，但還是努力地站起身，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過來說：“好！”
他們一同來到操場，外面風很大，紀羽白的臉都凍僵了，而陳千北的臉卻通紅著，被風一吹顯得更熾熱了。
“你說說，這像話嗎”陳千北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什麽叫我態度不好？我辛辛苦苦地招人，組織他們安排賽程。是他們自私自利，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的！最後一個個又來耍我，把比賽當成兒戲了，說退賽就退賽了！”
陳千北梗塞了一下，接著說道:“聽到這消息我已經夠傷心了，我也不就是沒通知他們就解散了五仁社而已，他們卻還把我拉進來，咄咄逼人地就開始噴我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們一個個的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紀羽白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陳千北發瘋般地吼道。他的聲音很大，但在龐大的校園裏，還是消散在了夜空中。
“之前都已經說好了，他們自己不遵守規定，還反過來怪我？他們難道就不知道，作為一個個體，就應該服從整個集體嗎？我作為社長，作為管理者，難道他們就不應該給予我最起碼的尊重嗎？他們……”
“我知道了。”紀羽白終於開口了，陳千北的話戛然而止，幾滴淚水從眼中落在操場上。“他們是做地過分了，我剛剛已經看過你和風蝕的聊天記錄，確實是他無理取鬧，擅自違反約定。你是沒錯的，錯的是他們。”
“那你說說，他們到底是幾個意思？”陳千北忍著眼淚大聲質問道，他聽到紀羽白還支持著自己，心裏已經舒服了許多，但想到他們罵自己的場面，依然忍不住大發脾氣。
“他們？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敗類罷了，自己沒有本事，卻用網絡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好人，一眾‘文人墨客’，一群披著羊皮的狼。不過你記住，喜歡在網上罵人的噴子，終究會在現實中和被罵的人一樣慘，所以你不要和他們計較了。”
“對！他們就是一群紈絝子弟！”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本身也存在著問題！”紀羽白突然提高了嗓門，陳千北居然被著突然的一句嚇住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你自己也說了，你是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擅自解散了五仁社，雖然你已經和風蝕說過了，我也知道你那個時候心裏很不舒服，所以沒有多想就解散了。但是在他們的視角裏，你確實是有點莫名其妙了。並且他們退賽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你先冷靜下來……”
“我還怎麽冷靜？我創立五仁社，初衷就是為了娛樂，消遣，陶冶情操。但是那個風蝕，你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他居然嫌棄我給的獎品不到位！居然嫌我摳門！這種為錢而來的，根本就不配待在五仁社裏！”
“更過分的是，”陳千北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然後接著扯著嗓子說：“他們還用我寫的詩來羞辱我！你聽聽，他們在一個詩社裏用詩羞辱他們的社長！這還是人能幹的事嗎？他們都不配和我們一起交流寫詩！他們都不配做人！”
陳千北腦子裏已想不到可以再說的了，他抹了一把眼淚，看著紀羽白無動於衷，急切地說：“我都說了這麽多了，你為什麽還一言不發？難道你也支持他們嗎？”
紀羽白看著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的陳千北，冷靜地說道：“我在這等你冷靜下來，不然我說什麽都沒有用。”
烏鴉突然叫了一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道旁的樹隨風飄蕩，樹葉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千北迫切地想要等到紀羽白回覆，他的理智也回覆了一點，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是時候冷靜下來，聽聽紀羽白怎麽說了。
陳千北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緩緩地說：“我累了，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你趕緊說吧！”
紀羽白見陳千北真的冷靜下來了，便終於開口說：“行，那我們好好聊聊……”
風帶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夾帶著樹葉和寒冷，在夜空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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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千北的心咯噔一下，他第一反應是很生氣，說好的參加怎麽現在說反悔就反悔了？他於是趕忙回覆：“你耍我呢？”
沒想到風蝕越說越氣：“是誰先耍我的？啥都不知道！啥都沒有用！”
陳千北楞住了，他開始冷靜下來：“是自己哪裏做錯了什麽嗎？要不然他不可能退賽的。他想起來前幾天好像跟他因為賽制的問題吵過架，陳千北斷定就是因為這個才退賽的。“你說清楚到底怎麽了？”陳千北還想挽留住他。
“什麽態度？”風蝕質問道。陳千北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妥，連忙糾正過來：“那我們好好說行嗎？”
“之前已經說過了，我不再說了，總之就是賽制有問題，時間有問題，獎品也有問題。”
陳千北再一次楞住了：他料到風蝕會吐槽賽制、時間，但他居然還對獎品不滿意，也許是自己從來沒有和他聊獎品的緣故吧。
“行，是我的錯，那我改正行了吧？賽制我可以和你再商量商量，時間我也可以調，你要什麽獎品你也直說。”陳千北做出讓步，希望風蝕可以回心轉意。
“不管了，我們也不缺錢，退了，包括五仁社。大年初一的我也不想聊這事！”
陳千北面對著手機沈默了，他沒想到自己親手創辦的比賽，居然就這麽毀了。
“看來留不住你了，那你走吧！”陳千北仿佛用盡最後的力氣，發送出去了這幾個字。
“不行，潑出去的水還能再收回來嗎？哪怕只有四個隊我也要接著辦！”
但現實再次給了他沈重的一擊。晚上八點鐘，又有一個隊長聯系了他，說時間沖突，對內意見不合，只好退出了。
接連三個隊退出，陳千北都感覺天塌了。“為什麽會這樣，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可你們卻接二連三地退出，這我還怎麽辦啊？”他想哭，但哭不出來。
他不敢把這一切告訴紀羽白，怕他嘲笑他的無能。
悒悒不樂的陳千北，卻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看著群聊裏的消息，忽然一想：既然他們都退賽了，那五仁社也就沒有意義了，事到如今只能解散了。雖然他極其不甘心，他還沒有圓夢，但只好把群聊解散了。
解散群聊後，他心裏反而踏實了許多：確實，不用辦比賽了，輕松了，解放了，但自己的夢想也破碎了。紀羽白連忙跑過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把群解散了？”
“唉，”陳千北長嘆一聲說，“有人退賽，比賽辦不下去嘍，只好把它解散了！”
陳千北早就做好了被紀羽白嘲諷的準備，但紀羽白什麽話也沒說，他能理解陳千北的心裏，他就已經很欣慰了。
“你跟他們說了嗎？”
陳千北這才想起來：對哦，我還沒有向他們通知這沈重的消息呢！然而一切都晚了。
手機突然同時響起了好幾條消息，陳千北打開一看：完蛋了，是五仁社的成員把陳千北拉回來了。
婉清：你還把他拉回來幹什麽？
子堯：他這麽莫名其妙地就散群了，不得拉回來要個說法？
陳千北意識到他們因為剛才匆忙解散群的行為而感到很生氣，但盡管他拼力解釋和道歉，他們都不聽，而是合夥起來一起加倍地辱罵他。
風蝕：上次就給了總共不到十塊錢的獎品，簡直摳瘋了！”
“不會是家裏破產了吧，沒錢還辦什麽比賽？”
“六百六十六！”
“還是好氣啊，他居然這麽沒良心。”
“把他照片發群裏開他大頭照！”
“沒有啊，他連朋友圈都不發。”
“不開他就不錯了！這種人就是過街老鼠，活該被人人喊打！”
“事都管不好還想學別人寫詩？還想學別人辦比賽？”
“對了，群裏還有他寫的詩吧，不過就是學古人在那裏發瘋罷了。”
“你把他寫的詩覆制給他！”
“《唐詩三百首》”
“他就這態度還想學別人辦比賽？”
陳千北越看越氣，自己不過就是忘記通知了他們，沒想到這群偽君子，撕開了他們的偽裝，開始這麽攻擊他。緊接著他就收到了風蝕發的消息：正是他之前寫給許風盡的詩。他徹底忍不住了：“你們可以罵我無能，但不能罵我寫的詩！”
“對！尋南兄沒有錯！錯的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小人！”不知何時，許風盡也參與了其中，令陳千北感動的是，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攻擊陳千北，反而是在眾人面前幫助陳千北。
說罷，陳千北再一次退出了群聊，許風盡也一同退了。
五仁社到此解散！
陳千北退出之後，呆呆地望著窗外，外面什麽也沒有，霧霾很重，幾乎看不見任何事物，包括皎潔的明月。
紀羽白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他保存下來了聊天記錄，他同情地看著陳千北，對他說道：我已經退了，有什麽話去操場說吧，那裏沒人，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陳千北回頭看了眼紀羽白，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他已經精疲力竭了，但還是努力地站起身，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過來說：“好！”
他們一同來到操場，外面風很大，紀羽白的臉都凍僵了，而陳千北的臉卻通紅著，被風一吹顯得更熾熱了。
“你說說，這像話嗎”陳千北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什麽叫我態度不好？我辛辛苦苦地招人，組織他們安排賽程。是他們自私自利，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的！最後一個個又來耍我，把比賽當成兒戲了，說退賽就退賽了！”
陳千北梗塞了一下，接著說道:“聽到這消息我已經夠傷心了，我也不就是沒通知他們就解散了五仁社而已，他們卻還把我拉進來，咄咄逼人地就開始噴我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們一個個的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紀羽白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陳千北發瘋般地吼道。他的聲音很大，但在龐大的校園裏，還是消散在了夜空中。
“之前都已經說好了，他們自己不遵守規定，還反過來怪我？他們難道就不知道，作為一個個體，就應該服從整個集體嗎？我作為社長，作為管理者，難道他們就不應該給予我最起碼的尊重嗎？他們……”
“我知道了。”紀羽白終於開口了，陳千北的話戛然而止，幾滴淚水從眼中落在操場上。“他們是做地過分了，我剛剛已經看過你和風蝕的聊天記錄，確實是他無理取鬧，擅自違反約定。你是沒錯的，錯的是他們。”
“那你說說，他們到底是幾個意思？”陳千北忍著眼淚大聲質問道，他聽到紀羽白還支持著自己，心裏已經舒服了許多，但想到他們罵自己的場面，依然忍不住大發脾氣。
“他們？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敗類罷了，自己沒有本事，卻用網絡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好人，一眾‘文人墨客’，一群披著羊皮的狼。不過你記住，喜歡在網上罵人的噴子，終究會在現實中和被罵的人一樣慘，所以你不要和他們計較了。”
“對！他們就是一群紈絝子弟！”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本身也存在著問題！”紀羽白突然提高了嗓門，陳千北居然被著突然的一句嚇住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你自己也說了，你是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擅自解散了五仁社，雖然你已經和風蝕說過了，我也知道你那個時候心裏很不舒服，所以沒有多想就解散了。但是在他們的視角裏，你確實是有點莫名其妙了。並且他們退賽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你先冷靜下來……”
“我還怎麽冷靜？我創立五仁社，初衷就是為了娛樂，消遣，陶冶情操。但是那個風蝕，你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他居然嫌棄我給的獎品不到位！居然嫌我摳門！這種為錢而來的，根本就不配待在五仁社裏！”
“更過分的是，”陳千北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然後接著扯著嗓子說：“他們還用我寫的詩來羞辱我！你聽聽，他們在一個詩社裏用詩羞辱他們的社長！這還是人能幹的事嗎？他們都不配和我們一起交流寫詩！他們都不配做人！”
陳千北腦子裏已想不到可以再說的了，他抹了一把眼淚，看著紀羽白無動於衷，急切地說：“我都說了這麽多了，你為什麽還一言不發？難道你也支持他們嗎？”
紀羽白看著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的陳千北，冷靜地說道：“我在這等你冷靜下來，不然我說什麽都沒有用。”
烏鴉突然叫了一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道旁的樹隨風飄蕩，樹葉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千北迫切地想要等到紀羽白回覆，他的理智也回覆了一點，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是時候冷靜下來，聽聽紀羽白怎麽說了。
陳千北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緩緩地說：“我累了，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你趕緊說吧！”
紀羽白見陳千北真的冷靜下來了，便終於開口說：“行，那我們好好聊聊……”
風帶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夾帶著樹葉和寒冷，在夜空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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