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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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季老師有個女兒，叫季雪薇，桃中的年級第一，和陳千北是棋逢對手的競爭對象，但他們之間除了學習就沒有太多的往來。換句話來說，幸虧他倆不在同一個高中，否則陳千北一半的獎學金都得分給她。
“餵季老師，這屆作文比賽你們家薇薇還參加嗎？”
季老師現在正在車裏，晚上十點鐘，才剛剛接到孩子，在回家的路上。
“當然了，不過最近她正忙著準備高考呢，沒什麽水準了，估計這次只能去當個湊數的了！”
剛說完，季老師就連忙掛斷了電話——前面一輛車突然停下來，由於慣性季雪薇差點撲到座位靠背上。
這可不是客套話：作文比賽的含金量很高，能來這裏的人往往都是各個學校數一數二的學生，雖然季雪薇是桃中的年級第一，但在好幾十個年級第一面前共同爭奪第一，她還真不一定能搶得過。
“薇薇，你想好這次怎麽參加作文比賽了嗎？”
“還沒想好，媽，不過我有辦法。”
她也拿起一旁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與此同時，另一頭紀羽白接過電話說：“餵，大學霸找我幹嘛？”
季雪薇壓低聲音說到：“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聽說你爸參與了這屆作文比賽的出題工作對吧？你能不能打探一點關於標題的消息？”
“怎麽，你是想讓我透題嗎？要不是看在我父親份上，我才加了你的電話號碼，現在你還跟我提這種過分的要求！再說我父親只參與討論，不參與題目的審核，我怎麽答應你呢？”
季雪薇無奈地看了看窗外，小雪已經淺淺地覆蓋了地面，茫茫白色中黑色的路面石子忽隱忽現。她清楚紀羽白的父親肯定知道作文題，也深知紀羽白的德行。
紀羽白是一個聰明人，她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她對紀羽白說：“那行，不給就不給吧，等過一會兒你自己給我打過來。”
此時紀羽白在宿舍裏掛斷了電話，一旁的陳千北聽到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作弊的事我們可不能幹，你可不要答應她！”
“行行行，我還不一定能拿到呢！”
隨後他跑出宿舍，一個人偷偷來到儲物間——這裏堆放著幾十年的老家夥，幾乎沒有人會來這裏，是一個絕佳的秘密基地。他小心翼翼地撥通了季雪薇的電話說：“剛才有人在旁邊不好說話，現在說吧！”
季雪薇聽到這話，心裏踏實了許多：“那行，你就說能不能把作文題給到我。”
“這個……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問到作文題，畢竟這是昧良心的事。”
“一個作文比賽而已，有什麽昧良心的？就這一次，只要你能辦成，我會讓我媽多照顧你的。”
“好吧，只要有消息我會第一個通知你！”紀羽白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後準備把電話掛斷。“對了，作文題千萬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季雪薇臨掛前急忙加上一句。
可真正昧良心的是紀羽白根本搞不到答案，因為他知道就算去問他父親也肯定不會告訴他的——更何況他已經很少和父親聯系了。
“那還能怎麽辦，答應都答應了，總不能隨便編一個去搪塞她吧。看來只能去找馬老師壓一壓題了！”紀羽白自言自語道。
他避開了宿舍，從另一個樓梯口走了下去，右拐走出了宿舍樓。接著他快速小跑到教學樓，正好馬老師剛剛接茶會來，紀羽白連忙攔住她問道：“馬老師，這次作文比賽您聽說了嗎？”
“你是不是想問我作文題？雖然我不知道題目，但是我可以根據往屆的比賽揣摩一下出題人的心裏。”
紀羽白驚愕：馬老師居然如此神機妙算。
“往屆他們出的都是關於社會熱點的話題，就比如去年出的就是關於機器人普及的作文題。所以我猜測啊，這次作文題應該也是關於社會熱點的……”
“您就直接說想法吧！”紀羽白最煩馬老師這樣遮遮掩掩的了，他喜歡心直口快的人。“行，我猜題目應該是關於這次教育革命失敗的話題，因為這件事才發生不久就已經令全國轟動了，所以他們肯定會抓住這次機會，然後……”
“謝謝馬老師！”紀羽白匆忙地道了一聲謝後就跑了。
“這小子，火急火燎的……”
紀羽白並沒有著急地告訴季雪薇，而是特意等到第二天早上，等快要上課的時候他才假裝急急忙忙地打電話告訴她。季雪薇也並沒有懷疑題目的真實性，反而是誇讚紀羽白辦事效率真高：如此權威性的題目，誰會懷疑呢？
得知題目後季雪薇將題目也告訴了季老師，季老師聽到題目後，起初她也覺得季雪薇不應該作弊，當季老師問季雪薇是誰告訴她作文題目的時候，季雪薇沒有說話。
告訴完此事後，紀羽白也趕忙去上課，幸好沒有遲到。他一邊上課一邊想：要不要把這作文題告訴陳千北？可轉念一想，陳千北向來是不崇尚他人作弊的，包括他自己，並且就算說了他也不會信的。最後，紀羽白決定等比賽當天給他塞小紙條，準備給他一個驚喜，然後再告訴他作文題。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比賽前一天晚上，陳千北居然失眠了。紀羽白沒轍，迫不得已向他提前透露作文題。他並不想直接告訴陳千北作文題，而是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天，原本是想讓陳千北從這黑暗中聯想到教育的黑暗，再聯想到最近教育革命的失敗。可沒想到陳千北居然想得如此膚淺，居然認為僅僅只是描寫外面的風景，結果陳千北以為紀羽白是想讓他寫散文。
紀羽白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陳千北居然無視了他的紙條。當時紀羽白依然躲在儲物間裏，儲物間在走廊的盡頭，其實總共有面對面的兩間，他躲在右邊一間，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他。陳千北不會是找錯了吧？可是紀羽白一直在貓眼前觀察著外面，陳千北壓根沒來。紀羽白在裏面傻傻等了兩個小時，終於他忍不住了，他主動把門推開匆忙回到宿舍，才發現宿舍裏早已空無一人了。紀羽白意識到陳千北無視了他的紙條，於是他再次匆忙下樓，果然看到陳千北準備和馬老師一起去比賽現場了。他跟著陳千北一起上了車，紀羽白覺得他昨天已經向陳千北淺淺透露過題目了，所以途中他並沒有提紙條的事，也沒有向他透露題目。
最最令他沒想到的是，比賽當天公布題目的那一刻，居然真的是寫散文。當時紀羽白並不知道陳千北誤解了他的意思，表面上雖然淡定，可心裏面一半是驚訝，一半是懊悔自己向陳千北和季雪薇誤報了題目。
季雪薇那個時候也是驚掉了下巴，明明說好了是考教育革命，怎麽作文題出來和教育革命沒有一點關系啊？好在季雪薇快速冷靜了下來，她也沒有時間埋怨紀羽白，大腦裏快速構思作文的結構，隨後和其他大神一起開始寫了起來。
而另一邊，臺下的評委還在抱怨道：“這作文題目也太簡單了吧，根本配不上全市的含金量。”“是啊，也不知道出題組到底想幹什麽。”“看來這次作文的評分標準得往上拔一拔了。”
可雖然作文題看似簡單，想要寫好也不是很容易。好在陳千北有著極高的作文天賦，這使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在眾多大神之間獨占鰲頭。然而季雪薇，她雖然有著比陳千北更優秀的天賦，有著更豐富的情感，反而沒有寫出好的文章。
季老師得知女兒並沒有取得好名次時，她清楚是因為紀羽白給季雪薇謊報了題目。當時紀羽白躲在右邊的儲物間裏，而季老師恰好又托校長的委托去儲物間裏收拾雜物。她正準備起身走時，聽到身後好似傳來一些切切察察的聲響。她悄悄地躲在門後，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能隱隱約約地聽到紀羽白在自言自語：“陳千北怎麽還不來啊？剛告訴完季雪薇，我還打算告訴他作文題目呢！他要再不來我都要走了。”
季老師聽到紀羽白要出去了，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後，屏息凝神地看著紀羽白慢慢地把門推開，確認了四周五人，快速向宿舍的方向跑了回去。等確認紀羽白已經不會回來了，季老師這才把門拉開，毫不猶豫地跑回了辦公室。
於是這樣，即使季雪薇並沒有告訴她真正的罪魁禍首，但她其實早已知曉了。而當她聽說陳千北在比賽中奪魁的事，她立刻就知道了：紀羽白表面上偷偷幫助了季雪薇，實際上紀羽白是在敷衍她，或者說是在騙她；然後他把真正的題目告訴了陳千北，只有這一種可能。如果陳千北和季雪薇一樣受騙的話，他不可能拿到特等獎，況且他們學校都沒有幾個學生拿過特等獎呢。
也就從這天開始，一場誤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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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師有個女兒，叫季雪薇，桃中的年級第一，和陳千北是棋逢對手的競爭對象，但他們之間除了學習就沒有太多的往來。換句話來說，幸虧他倆不在同一個高中，否則陳千北一半的獎學金都得分給她。
“餵季老師，這屆作文比賽你們家薇薇還參加嗎？”
季老師現在正在車裏，晚上十點鐘，才剛剛接到孩子，在回家的路上。
“當然了，不過最近她正忙著準備高考呢，沒什麽水準了，估計這次只能去當個湊數的了！”
剛說完，季老師就連忙掛斷了電話——前面一輛車突然停下來，由於慣性季雪薇差點撲到座位靠背上。
這可不是客套話：作文比賽的含金量很高，能來這裏的人往往都是各個學校數一數二的學生，雖然季雪薇是桃中的年級第一，但在好幾十個年級第一面前共同爭奪第一，她還真不一定能搶得過。
“薇薇，你想好這次怎麽參加作文比賽了嗎？”
“還沒想好，媽，不過我有辦法。”
她也拿起一旁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與此同時，另一頭紀羽白接過電話說：“餵，大學霸找我幹嘛？”
季雪薇壓低聲音說到：“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聽說你爸參與了這屆作文比賽的出題工作對吧？你能不能打探一點關於標題的消息？”
“怎麽，你是想讓我透題嗎？要不是看在我父親份上，我才加了你的電話號碼，現在你還跟我提這種過分的要求！再說我父親只參與討論，不參與題目的審核，我怎麽答應你呢？”
季雪薇無奈地看了看窗外，小雪已經淺淺地覆蓋了地面，茫茫白色中黑色的路面石子忽隱忽現。她清楚紀羽白的父親肯定知道作文題，也深知紀羽白的德行。
紀羽白是一個聰明人，她也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她對紀羽白說：“那行，不給就不給吧，等過一會兒你自己給我打過來。”
此時紀羽白在宿舍裏掛斷了電話，一旁的陳千北聽到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作弊的事我們可不能幹，你可不要答應她！”
“行行行，我還不一定能拿到呢！”
隨後他跑出宿舍，一個人偷偷來到儲物間——這裏堆放著幾十年的老家夥，幾乎沒有人會來這裏，是一個絕佳的秘密基地。他小心翼翼地撥通了季雪薇的電話說：“剛才有人在旁邊不好說話，現在說吧！”
季雪薇聽到這話，心裏踏實了許多：“那行，你就說能不能把作文題給到我。”
“這個……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問到作文題，畢竟這是昧良心的事。”
“一個作文比賽而已，有什麽昧良心的？就這一次，只要你能辦成，我會讓我媽多照顧你的。”
“好吧，只要有消息我會第一個通知你！”紀羽白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後準備把電話掛斷。“對了，作文題千萬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季雪薇臨掛前急忙加上一句。
可真正昧良心的是紀羽白根本搞不到答案，因為他知道就算去問他父親也肯定不會告訴他的——更何況他已經很少和父親聯系了。
“那還能怎麽辦，答應都答應了，總不能隨便編一個去搪塞她吧。看來只能去找馬老師壓一壓題了！”紀羽白自言自語道。
他避開了宿舍，從另一個樓梯口走了下去，右拐走出了宿舍樓。接著他快速小跑到教學樓，正好馬老師剛剛接茶會來，紀羽白連忙攔住她問道：“馬老師，這次作文比賽您聽說了嗎？”
“你是不是想問我作文題？雖然我不知道題目，但是我可以根據往屆的比賽揣摩一下出題人的心裏。”
紀羽白驚愕：馬老師居然如此神機妙算。
“往屆他們出的都是關於社會熱點的話題，就比如去年出的就是關於機器人普及的作文題。所以我猜測啊，這次作文題應該也是關於社會熱點的……”
“您就直接說想法吧！”紀羽白最煩馬老師這樣遮遮掩掩的了，他喜歡心直口快的人。“行，我猜題目應該是關於這次教育革命失敗的話題，因為這件事才發生不久就已經令全國轟動了，所以他們肯定會抓住這次機會，然後……”
“謝謝馬老師！”紀羽白匆忙地道了一聲謝後就跑了。
“這小子，火急火燎的……”
紀羽白並沒有著急地告訴季雪薇，而是特意等到第二天早上，等快要上課的時候他才假裝急急忙忙地打電話告訴她。季雪薇也並沒有懷疑題目的真實性，反而是誇讚紀羽白辦事效率真高：如此權威性的題目，誰會懷疑呢？
得知題目後季雪薇將題目也告訴了季老師，季老師聽到題目後，起初她也覺得季雪薇不應該作弊，當季老師問季雪薇是誰告訴她作文題目的時候，季雪薇沒有說話。
告訴完此事後，紀羽白也趕忙去上課，幸好沒有遲到。他一邊上課一邊想：要不要把這作文題告訴陳千北？可轉念一想，陳千北向來是不崇尚他人作弊的，包括他自己，並且就算說了他也不會信的。最後，紀羽白決定等比賽當天給他塞小紙條，準備給他一個驚喜，然後再告訴他作文題。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比賽前一天晚上，陳千北居然失眠了。紀羽白沒轍，迫不得已向他提前透露作文題。他並不想直接告訴陳千北作文題，而是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天，原本是想讓陳千北從這黑暗中聯想到教育的黑暗，再聯想到最近教育革命的失敗。可沒想到陳千北居然想得如此膚淺，居然認為僅僅只是描寫外面的風景，結果陳千北以為紀羽白是想讓他寫散文。
紀羽白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陳千北居然無視了他的紙條。當時紀羽白依然躲在儲物間裏，儲物間在走廊的盡頭，其實總共有面對面的兩間，他躲在右邊一間，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他。陳千北不會是找錯了吧？可是紀羽白一直在貓眼前觀察著外面，陳千北壓根沒來。紀羽白在裏面傻傻等了兩個小時，終於他忍不住了，他主動把門推開匆忙回到宿舍，才發現宿舍裏早已空無一人了。紀羽白意識到陳千北無視了他的紙條，於是他再次匆忙下樓，果然看到陳千北準備和馬老師一起去比賽現場了。他跟著陳千北一起上了車，紀羽白覺得他昨天已經向陳千北淺淺透露過題目了，所以途中他並沒有提紙條的事，也沒有向他透露題目。
最最令他沒想到的是，比賽當天公布題目的那一刻，居然真的是寫散文。當時紀羽白並不知道陳千北誤解了他的意思，表面上雖然淡定，可心裏面一半是驚訝，一半是懊悔自己向陳千北和季雪薇誤報了題目。
季雪薇那個時候也是驚掉了下巴，明明說好了是考教育革命，怎麽作文題出來和教育革命沒有一點關系啊？好在季雪薇快速冷靜了下來，她也沒有時間埋怨紀羽白，大腦裏快速構思作文的結構，隨後和其他大神一起開始寫了起來。
而另一邊，臺下的評委還在抱怨道：“這作文題目也太簡單了吧，根本配不上全市的含金量。”“是啊，也不知道出題組到底想幹什麽。”“看來這次作文的評分標準得往上拔一拔了。”
可雖然作文題看似簡單，想要寫好也不是很容易。好在陳千北有著極高的作文天賦，這使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在眾多大神之間獨占鰲頭。然而季雪薇，她雖然有著比陳千北更優秀的天賦，有著更豐富的情感，反而沒有寫出好的文章。
季老師得知女兒並沒有取得好名次時，她清楚是因為紀羽白給季雪薇謊報了題目。當時紀羽白躲在右邊的儲物間裏，而季老師恰好又托校長的委托去儲物間裏收拾雜物。她正準備起身走時，聽到身後好似傳來一些切切察察的聲響。她悄悄地躲在門後，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能隱隱約約地聽到紀羽白在自言自語：“陳千北怎麽還不來啊？剛告訴完季雪薇，我還打算告訴他作文題目呢！他要再不來我都要走了。”
季老師聽到紀羽白要出去了，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後，屏息凝神地看著紀羽白慢慢地把門推開，確認了四周五人，快速向宿舍的方向跑了回去。等確認紀羽白已經不會回來了，季老師這才把門拉開，毫不猶豫地跑回了辦公室。
於是這樣，即使季雪薇並沒有告訴她真正的罪魁禍首，但她其實早已知曉了。而當她聽說陳千北在比賽中奪魁的事，她立刻就知道了：紀羽白表面上偷偷幫助了季雪薇，實際上紀羽白是在敷衍她，或者說是在騙她；然後他把真正的題目告訴了陳千北，只有這一種可能。如果陳千北和季雪薇一樣受騙的話，他不可能拿到特等獎，況且他們學校都沒有幾個學生拿過特等獎呢。
也就從這天開始，一場誤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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