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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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什麽?你要創業?”紀羽白聽到這話,頓時從床上爬起來。

“噓!其實也不能算是創業,我只是想舉辦一個詩詞大會。”陳千北說。

這驚人的想法還得從陳千北的童年說起。

陳千北的語文成績打小就優異,小學的時候他經常參加作文比賽,不管是校級的還是市級的,並且經常能獲得不錯的名次。他甚至還能和初中生一起切磋一下。

同時因為這個,他收獲了很多粉絲。他就一直生活在別人羨慕的眼光下,也一直覺得,他終究會像語文書上那些大作家一樣,成為一個赫赫有名的大文豪。

這樣的想法一直保留在他心裏,直到上初中有一天,他偶然聽聞兩個同學之間的對話,說學校裏出現了一個特別厲害的人,他辦了一個游戲比賽,幾乎全市的初中生都慕名來參加,但經過篩選只有五十個人能參加。另外,他還向這五十人收取了報名費。比賽整整維持了一個星期,還準備了價值一千元的獎品給予冠軍。這樣,他不僅賺到了錢,還賺到了不小的名聲。他的事跡已經在全校流傳開來了。

陳千北聽聞後,十分佩服他。陳千北也曾幻想過自己也能舉辦一場比賽,也能像他一樣賺取名聲,可這僅僅只是幻想罷了。現實中,他既沒有人脈,也沒有充足的資金,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也就在這時,他忽然對自己的語文不抱信心了。他第一次感覺語文學得再好,和他相比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雖然他沒能辦好比賽,但卻凝聚了他的語文才華,寫成一首首詩,寄托無奈之情。

“圓夢的時刻也該到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完成我的夢想。”陳千北對紀羽白說道。

陳千北原以為紀羽白會嘲笑他,都高中生了還有這麽無聊的夢想,但紀羽白卻說:“行,我聽你指揮,你有什麽安排我們單獨聊聊吧!”

紀羽白和陳千北來到廁所裏,雖然有點滂臭,但不影響他們的談話。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你有沒有想好怎麽開好這個頭?”紀羽白首先發問道。

“我覺得辦比賽前得先積攢好名氣,所以我想先招十個人,組建一個詩社,就像《紅樓夢》裏那樣。然後再招更多的人去舉辦詩詞大會。”

“行,想法不錯,但是你說當年的那個人,不僅賺到了名聲,還賺了不少錢,你就不打算賺錢了嗎?”

“我們詩社剛剛創立,最缺的就是名聲了,我還打算給他們發點小獎品你,何談賺錢啊?不過可以等後面詩詞大會的時候再賺。”

紀羽白點了一根煙,猛吸一口後又問道:“你想在詩社裏幹點什麽?”

“寫詩、品詩,就這幾個,初衷就是為了消遣,陶冶情操。”

“聽起來還挺優雅的,那你準備取什麽名字?”

“嗯……就叫五仁社。”

後來,陳千北就把招人的任務托給紀羽白了,他一個人回到宿舍,繼續完善這五仁社的一些事項。比如,他準備采取線上的方式和其他人交談。

“我準備畫個海報去宣傳,到時候你幫我發到大群裏。”

“這可不行啊,大群裏的人都認識我,會影響你宣傳的。我把你拉進大群裏你自己看吧。”

“那畫海報還是交給你吧,我不太擅長這方面的事。”

確實,陳千北雖然學習好,可唯獨美術這方面,畫的畫曾被老師嘲笑道還不如一個小學生。紀羽白在電腦上畫完後,給陳千北展示了一下,他也沒有畫得很好,就稍微裝飾了一下邊框,隨後找來一些裝飾圖案,最後搬來一個古人的畫像,相組合一下,就完成了。他把空白的圖片發給陳千北,陳千北在上面碼了一些文字,一張海報就制作完成了。

但是大群裏的風氣一貫地差,時不時地就有人在裏面吵架,還有很多人公開在群裏說別人和老師的壞話。稍微好一點的人在聊如何逃課不被老師發現,然後就是在聊游戲,或者問一下今天的作業。如果直接發的話,也許根本沒有幾個人會在意,若是正好卡在他們吵架的時候,那局面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所以他們準備先在班級群裏發,陳千北信誓旦旦地說,光是自己班裏都能招滿十個人了。

招人之旅便開始了。

雖然表面上陳千北對班裏人很自信,可實際上他自己也知道,高中生要知識有知識,要時間沒時間,並且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向他一樣閑情逸致,發出去肯定沒有人會來的。於是陳千北早在發海報之前,心裏就確定好了適合參加同學的名單,逐一推薦,並單獨對每個人都說了同一句話:“我準備過幾天在班群裏發個海報,我只單獨邀請了你一個人,到時候你就成特邀成員了。你再認真考慮一下,一旦加入,至少要等一個星期才能退出;一旦錯過,那就要等一個月了。”

不得不說還是陳千北聰明,果然,海報發出去後,只有一個人加入,但經過陳千北單獨推薦過的足足有六人。這樣,用不到紀羽白,憑陳千北一人就成功拉入了七人。剩下的三人,紀羽白毛遂自薦,後又結識了兩個桃中的學霸,騙他們加入,陳千北也勉勉強強答應了。

這僅僅只用了四天的時間,時間太快了,以至於陳千北還沒想好接下來的行動。他作為群主,先對所有人說道:“@所有人,在正式加入五仁社之前,請所有人為自己取一個字號作為自己的群昵稱。”紀羽白湊了過來,看到陳千北給自己取的字是“尋南”。

“陳尋南,聽起來也太拗口了。”

“那你呢,偉大的紀羽白?”陳千北陰陽怪氣道。

“取一個羨慕的羨,以之結尾,字羨之。這個夠文雅吧。”

其他九人也一一取好字號,其中有一個叫“風蝕”的人問道:“尋南兄,可否問獎品都有什麽啊?”陳千北還沈浸在創業成功的喜悅中,他也沒有多想,就對他敷衍地說道:“獎品之後再說,重要的是參與。”

陳千北在線下偷偷問紀羽白說::這個風蝕是你拉過來的吧,我怎麽不認識?”

紀羽白點了點頭。後來其他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來,幸好他們並沒有聊別的,都是關於五仁社的。有人聊文學,聊如何寫好詩詞;有的聊政治,聊如何讓五仁社的名聲發揚光大。陳千北很是欣慰,風氣沒有向大群裏一樣烏煙瘴氣。

美中不足的就是風蝕卻一直在聊關於獎品的事,雖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紀羽白在一開始就對這個叫風蝕的人印象不好了。明明海報上側重寫的都是關於詩的,關於獎品就只有不起眼的一句話,聰明人也應該知道,五仁社的側重點根本不是獎品,而他卻總是抓著獎品不放,明顯就是來薅咱們的。

不過風蝕聊了一會兒後,發現並沒有人理他,也就乖乖地閉麥了。紀羽白看到這,也不再多想了,畢竟他也不是壞人,沒必要對他耿耿於懷。

總之進展還算比較順利,陳千北很是激動,就連做夢時都在幻想著五仁社的未來。陳千北甚至還認為這樣進展太順利了,應該多招幾個人才熱鬧。

紀羽白則是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雖然陳千北幻想的是這樣的場面:一眾有志之士,一起聚集在一個地方,互相訴說各自的情感,引伴作詩,寄托哀思。可在旁人看來不過是一群裝腔作勢的人聚集在一起,模仿古人玩弄罷了。而這樣的想法註定會被五仁社裏的人想到,接著慢慢擴散開來,最終一定會有人因為無聊而陸續退出,搞不好撐不到詩詞大會開始,五仁社就不歡而散了。

所以,要想讓五仁社經久不衰,紀羽白決定,提前開始舉辦詩詞比賽,只不過是小規模的,然後再逐步壯大。等站穩了腳跟之後,就可以開始賺錢了,並且這樣也不會再出什麽問題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得在風浪中鞏固好自己的地位,及時地拉攏人心,前期以名譽和人才為重,在人才方面,擴大招人的途徑,明確招人需求和目標,接著若遇到不合適的人,比如品德敗壞的,就應該及時辭退。

於是第二天,紀羽白就把提前辦比賽的事告訴了陳千北,陳千北覺得如果提前辦的話有點違背他的初衷,他不喜歡激烈的競爭,只喜歡一起悠閑地暢所欲言。紀羽白無奈,只好把存在的問題告訴了他,並告知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那麽悠閑,而五仁社想在學校裏立足,必須盡可能地滿足大眾的需求,不然只會為人唾棄,成為後人的教訓。

陳千北聽到這,瞬間忘卻了昨日之喜悅,他思考了一會兒,最終卻只好無奈說道:“好吧,比賽就在下個星期吧,不然再晚就要期末考試了。”

另一邊,十位選手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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